日记 - 2006年9月9日

    晚上,在我的一再央求之下,妈妈终于同意了带我一起去医院看望生病住院的舅舅。

    一踏进病房门,就看见舅舅正闭着眼睛、无精打采、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上方悬着一瓶输液用的药水,随着药水一点一点通过一根长管子滴到他血管中,他也不停地在那儿哼哼唧唧:“哎哟、哎哟……”Frown再仔细一瞧,那张面颊、嘴周围长满了又黑又硬的浓密胡子的脸,一看就知道至少有一星期没有刮过了。加上舅舅的脸本来就黑,这下从远处一望,好像黑炭团一般。
    正在发呆,忽然婆婆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接着就把带来的饭摆在了桌上,此时舅舅也睁开了眼,惊奇地看着我。我喊了一声“舅舅好”,便让到了一边。他瞅了瞅饭菜,转过身来对旁边的舅妈说:“你喂我?”舅妈正要开言,公公就开玩笑道:“得了多大的病啊?不就是发个烧嘛,而且现在也差不多全好了,饭都不能自己吃啦?”“不是正在挂水嘛,这种药水挂得手疼死了……”舅舅孩子似的一边咕哝着,一边极不情愿地拿起勺子来慢吞吞地扒着饭。
    等他吃完了晚饭,那瓶药水也快滴完了,婆婆就去叫来了护士,把它取下来。插在手上的针一拔掉,舅舅便“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呀,终于挂完了。现在这手腕一动就疼,哎哟!……”
    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乞求的目光,“可怜巴巴”地对我妈妈说:“姐,明天我可能要做腰椎穿刺,你一定得来啊!”那声音嗲兮兮的,妈妈一边笑一边回答:“来,一定来。”
发布于9月10日 18:22 | 评论数(1) 阅读数(314)

评论

石榴老师 222.45.248.*** 发表于2006-09-11 11:30:09

真是好!我读了两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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