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苞待放·诗诗

在问题面前，我跟涵外婆采用的手段不一样。遇到哭闹，我选择告诉孩子事实真相。而外婆，喜欢转移。
比如第一日。午睡后不明原因地大哭。非常伤心，持续十多分钟。外婆莫名其妙，各种招术使尽。最后主动承诺看天线宝宝，SO，成功转移。
晚上外婆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心里隐隐有担心。果然次日，哭着要求再看。外婆立刻把她抱着，顾左右言其他，又想转移。可是涵涵不满意。我把她抱过来，很简短地说，不能看。哭声更大了。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当时影碟机里正播放天线宝宝，是她自己放的呢，只是没有开电视机。我开始找新碟片来替换，她于是顺理成章地开始帮我。就此收场。
涵外婆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说不。因她怕招来更大声的痛哭之后，自己会束手无策。
而我总是正面回应。我也不赞成在哭闹时满足不应满足的要求。再者，哭是有益处的。当她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也不能准确表达的时候，哭就是语言，就是有益宣泄。我不反对适当看碟片，但是我担心在哭闹时给看碟片。这很容易让她在哭闹和看碟中建立对应关系。
果然第三日，哭闹再次发生。解决手段又是看碟片。问题就是这么连环产生的。要不了多久外婆就会告诉我，现在她真是要强得很，不达目的就不行。实际上哪儿是呢？

那天我们看到骆驼的便便缺乏水分，很干。她忽然说，可以燃烧。我顺势附和，是啊，可以生火做饭。好奇怪啊，她是怎么懂得的呢？
一个月前还不能看的《小猪变形记》昨天晚上看了三遍，还笑出声了。她真的长大了呢。
很快地，我们就不再受字数多的限制了。

我个人看的书本本都有些爱不释手。白天想翻，晚上不想睡。恶性循环。
装修在即，事情既杂又多。收房的喜悦早被装修和烦恼冲淡。一切已势在必行。幸而今天听到利好消息，心里真是有些美。小区幼儿园竟然是名声不错的金苹果。
我迷信品牌，至少它提供了一个可能性。以前以为修建幼儿园，不过是开发商的一个随意配套动作。尽管这个楼在交付之前的开放日中，带给我很多惊喜。但是也绝没想到在幼儿园的考虑上，会这么贴近我的心。
真是既喜悦又意外。它的品质确实有些超乎我的想象。

昨晚的大雨来得迅疾，夹杂着雷与闪电。把她从熟睡中惊醒。哭着坐起来喊妈妈。立刻走近抱起，她抽抽答答地说，下雨了。实际上她是害怕雷电。
抱到大床来，立刻睡去。

=

有些书，看的时候最好一鼓作气，不要中断。否则滋味会变。好奇怪。
我算是越来越懂世界是普遍联系的。哲学真是无处不在啊。包括涵涵的图书上也赫然写着：便便会转啊转啊，变成泥土、水果、蔬菜。这令我侧目。便便变成这些东西我是上初中了都不知道的。
那天和女友聊天。该女从事幼教工作十余年，堪称经验老道。涵涵称她为何妈妈。可她至今在杂志上投稿仍然会让我给意见。我看到她要在教育活动中教孩子们使用照相机。如何完美成像，如何合理框住人与景。遭到我的极力反对。
她对我刮目相看。因为我告诉她涵涵刚好在这个小长假学会照相。我是没有教的。
她问。你如何让她懂得需要怎么样的角度与动作来使人物完全入镜。我回答她，不教。她见过大人拍照。我只是告诉她哪个键可以成相。至于手或者脚是否入取景框，这是她琢磨的事。如果她二岁半不会，那么，三岁就会。况且，我强烈抗议她把自己的审美强加于儿童。并且剥夺儿童自发学习的喜悦。
她不甘心。你那是个体教育，我这可是集体活动。反问她，跟儿童数量有关系吗。
与她据理力争一小时散会。

时间到。收笔。今天无车，挤公车去了。


2008-4-10，星期四，5:28PM.

地　　点：成灌高速
门　　票：90元／人次
玩耍时间：1天
满意指数：☆☆☆
摄　　影：涵妈

中午是在都江堰城区吃的。找到了一家性价比很高的餐馆，招牌是手掌鸡，老少咸宜。吃得很尽兴，大小都满意。估计是连续数天出游，加上仍旧没有午睡，在滑杆上，她呼呼睡去。
另，又逢初一，于是在上清宫给玉镯开光。我在菩团上行礼，僧人另在一旁念念有词。等我起身，发现涵涵笑盈盈地看着我。眼神满含新鲜和欢喜。我听得另一僧人笑眯眯地问她，妹妹，你怎么不拜呢？
星夜返回。在车上，大人们都沉沉睡去，就她陪着我，把手霜尽数挤出，白腻腻地抹了爸爸一身。

青城与峨眉之于我，就是在内心极向往的一个地方。想起它，始终有美好。似枕边的一本书。看得已无新意，但你始终想去翻两页。
它与九寨沟不同。后者是童话世界，去二次后就不再有大兴致。

还需要提一提的是，这天午饭后，在坡道上跑跳，磕着了嘴唇。顿时，血流出来了。她吓得哇哇大哭。没想到，她的上唇很快就肿起来了。同行的有一位医生，建议用冰水冷敷。涵爸爸立刻想买冰糕实施。不过没有成行，因为我主张顺其自然。
至晚上，红唇仍然微肿，但已不影响进食，询问得知，已无痛感。次日结痂，色深一块。

晚8时，抵达成都。三天小长假就此划上句号。

2008-4-8，星期二，1:59PM.

地　　点：成龙路-东山国际新城-福娃乐园＋五彩滑梯
门　　票：最低消费30元／人次
玩耍时间：半天
满意指数：☆☆☆

就不浪费笔墨在福娃乐园了。因它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噱头。不过是概念炒作，媒体作秀。30元的门票很不值。我们放慢脚步，在里面晃悠了一小时。考虑到有不少看客在关注，在这里不得不做个特别说明。我的观点和视角仅仅限于针对二岁四个月以下幼儿。大于这个年龄段的，概不在参考范围内。此备注适用于本博客所有日志。
就是一个空旷的废弃的凹凸不平的空坝，地面铺上红砖蓝布，摆上不计其数的大小福娃雕塑，以及若干淘气城堡。唯一美的是，远处有山，静处有风。人多，车多，一片喜气洋洋的热闹景象。
可它带给人动荡感。福娃随时可能撤走，投入有限，活动随时可能取消，一切视经营需求而定。

似乎是为了降低我们的失望指数，东山国际新城（楼盘）修有漂亮的巨型五彩滑梯。四个一组，由红黄二色构成。长约15米。远远望去，非常吸引眼球。你滑过15米长的超宽滑梯吗？涵涵滑过，有图为证。
这个滑梯成为了这一天的画龙点睛之笔。

很大，大到要上很多级楼梯。她玩得开心，久久不愿离去。没有拍全景，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累得气咻咻的。

晚上许诺，次日去看大老虎。她补充说，还要看狮子，熊猫，河马，鸵鸟，变色龙……，在不启发的情况下，一气说了十几来种动物。都是她要看的。

2008-4-8，星期二，11:13AM.

（涵涵2岁4个月另18天。）

这两天翻的书。看到这一段，头脑里忽然嗡——一下。
然后跑去听了一堆慢摇，就...好些了。不是奶的问题。是爱与尊重。是爱的品质以及主客体。 摘抄如下。

我在新西兰一个中餐厅里吃饭，看到一个母亲喂孩子的画面，那个婴儿大概三四岁（月？），奶剩下30ml的时候，我观察到小孩大概吃饱了，可这个母亲拿起奶瓶一看，我相信这个母亲也有听医生的指示，那就是孩子在这个时期一次喝奶要喝60ml最好，然后这个母亲看他没喝完，又把奶瓶放进小孩的嘴里，然后小孩又吐出来，母亲把小孩晃了几下又放进嘴里去，小孩还好有了摇头的能力，头晃了两下，然后奶嘴滑出来了，有一些奶水流到了嘴角，母亲就拿手帕擦了两下，然后继续，孩子又摇了两下，又吐出更多奶水，然后母亲又擦了两下，这个过程大概有五六分钟，最后这个孩子很安静地开始吸奶。我相信这个母亲是爱她孩子的。跟刚才被强迫的痛苦比起来，婴儿多吸一点让自己撑一点，他为生命作了选择，而这个选择是要付出代价，是牺牲掉自己的觉知，自己有权力来决定是否吃饱了，他开始把这个权力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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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思考生命这类严肃的话题，因为一想就头痛。还是听音乐好了。
只是最近频频地对“生命”产生敬意。我看到四川的进步，因为据说我们已经取缔了枪决这种野蛮行径。换成药物注射了。刑犯会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愉快走完旅途。我因此情绪激动地质疑，为什么不是取缔死刑？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力。
后来我看到了拉萨3.14。又看到了成都3.17。我又痴傻地问，我们是否做得太过。什么事情值得用生命去交换？呆呆在人群里笑我。

现在看书会产生痛感。会抬起头来大口呼吸。仿佛来时路大雾弥漫。这是以前没有的。也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更能容纳，有了海纳百川的胸襟。大言不惭地笑。
也不提所谓教育。好象是不自知的。是因为涵涵，她令我有机会转身回顾。但我尚无余力进行梳理。这需要勇气。
前些年，有人对我说，你应该再宽容一些。我据理力争，我都这么不计较了，还不够宽容？现在想来，真是幼稚了。

她用小剪刀用得很好了。可以沿线条剪。剪很大一张纸，比如竖放的A4，能够一剪刀完成。我看见她的小手越来越灵巧，心里欣喜不已。她爸连连称了不起。
她很有成就感。当我高兴得亲她的时候，她也很镇定的样子。
外婆于是跟她说，以后婆婆教你打毛衣哈？她很干脆地回答，不打。其实外婆很忧虑她的手艺失传。都不指望我了。

终于加种了一针麻疹。没看到她难受的眼神，这令我稍有安慰。

有了与小朋友交往的需要。昨晚和素不认识的小弟弟玩耍一个半小时，直到九点我们不得不走。那个小孩儿象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模仿她所有动作包括语言。我猜她体会到了领袖的喜悦。
在对内的精神需求有了满足之后，她的好奇再次转向外界。看来，离幼儿园的生活已经渐行渐近。她仍然喜欢我，只是，已经不再黏人。
我看到她在我怀抱里长大，心里忽然有很多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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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困惑了我很久的绘画。
用笔，是我很喜欢的一种表达方式。无论是写字或者作画。所以，在最初，我会忽略她的语言，继而期待涂鸦。从一岁半开始我们用各种工具各种笔，硬件环境看上去都到位了。也有金宝贝的艺术课老师引导。不得不说，老师的理念和手段是不错的，她们用行动来告诉家长，不教，不评判，只是提供画具。但是她们会执着地询问孩子，你这是画的什么。我也看了、听了大量儿童绘画的理论与实例。似乎“询问”很重要。
于是，我们“询问”了她四月之久。无论是课上，亦或家里自由作画。一开始，她的回答非常精彩。比如有一次她画了一条斜线，她说这是滑梯。又一次，她画了圆，说这是球，泡泡，蕃茄。这些东西真实无比，你会想到这确实就是真实中的生活，是她日日接触到的。
我可能是陶醉了，或者是在找不到更好的途径之时，而流于形式。于是次次问，习惯性地问。她仍然偶尔会说出一些看似有价值的词句或者情境。但是惊喜少多了，在某一次她画出了“天空蓝”之后，很多次，她大笔挥就，出口必说，『这是天空蓝』。空洞得无与伦比。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某一日，豁然开朗。
我没有给她时间自己去发现。我是带有很强目的性的，但是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于是她画的内容与所说出来的话是脱节的。她是即兴画，可能正陶醉在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为的喜悦中，可是却要费心机回答我的“这是什么”。而我从不示范，并且一再拒绝她要我画的要求，这样，她的作画兴趣大打折扣。她的回答也是为了迎合我。并且，她正在尝试打破自己的节奏，强行为一两笔涂鸦贴标签。是典型的“为赋新词”。
不知不觉步入误区。幸而我意识到，并不是大众方法都适合每个儿童。我将从这一天开始，等待她主动告诉我。这才应该是创作之乐。成人确实应该摒除一切自以为是的目的，以及形式化的手段。尤其是这种隐性的潜在的不自知的成人目的。
看似给够空间，其实并没有完全放手自由。

由此我知道，确实没有任何一种方法适合于每一个儿童。适合于你的，一定要自己去摸索总结出来。随波逐流，必定有所损益。
我以上的言论，仅仅针对涵涵。因在涂鸦这件事上，对于好多儿童，“询问”是很好的手段。我也是悟了很久，才终于明白。其实是我没有明白绘画这件事，生硬地移花接木，是结不到好果实的。所以，好多事情，得家长自己想通透。真的懂了，其实方法都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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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那么，剪纸就是完全顺其自然地。我没有自以为是地借鉴谁谁谁，也没有想当然。而是，在确定剪刀好用且不伤手的前提下，给她手工书，适当示范，其后自由发挥。通常她手工的时候，我都在吃饭。各据一地，我甚至看不到她。
没几天，她就给了我惊喜。

区别还是在于心态。

2008-3-28，星期五，1:43PM.

（涵涵2岁4个月另15天。）

星期天我们玩到很晚才回家。差不多已经9点半，涵爸爸张罗着放热水洗澡。然后在厨房里发现了一只正在偷吃东西的小老鼠。爸爸一边惊呼，一边迅速关闭了厨房门。捕鼠活动开始了。于是，我和涵爸只能隔门互通情况。
她迅速意识到这非比寻常。一直高声指挥她爸，『快把老鼠舀出去——』，重复很多遍没有得到爸爸回应，她变得很焦急，『快舀出去，爸爸——』。尾音拖得相当长————。
为什么要舀出去呢？是因为老鼠在水里吗？
我企图很平静，“家里来了只小老鼠”。她坚定地否决了，『是大老鼠』。
这个结论是在她现场巡视后得出的。因为爸爸把冰箱拖开后，她看见了地上很多本来属于她的小蕃茄。看到此景，她显得非常痛心。皱着小脸说，『哎呀，涵涵的小蕃茄』。看那表情，要接近哭了。不过，她爸说，比你妈勇敢。因为当时，我把厨房门就虚一条缝，露了一个脑袋出来。
然后我又把她拽回来。留她爸继续在现场奋战。她在屋这边很关心情况。不时学我的模样叮嘱她爸，『不管它了不管它了』，『找不到就算了，等它——』。她还很注意方位，嘴是对着厨房方向的，音量是有意加大的。
于是我问她。
——老鼠不经我们的同意就偷吃我们的东西，怎么办呢？
——唉呀，只有买新的（蕃茄）了。
其实是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产生憎恨的感觉。事实证明，虽然她有些恼火，但是并没有对老鼠有嫌恶之情。但是我心有不甘。
——要不要打它屁股？
——（想了片刻）不要，会痛的。
（我记得胡因梦在她的书里提到过，孩子与动物是互通的。）
我继续作贼心虚地往下问。
——那，妈妈打过你屁股吗？
——没有。
——爸爸打过没有呢？
——没有。（停顿），哈哈，没有人打过涵涵屁股。
那我就放心了。

后来，老鼠还是跑掉了。皆大欢喜吧。
为了保护“鼠小弟”的名誉，我们没有穷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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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流窜进办公室的这只老鼠，它只啃一本书？这本黄山书社出版的《论语》。不论放在哪儿，即便是夹在一撂书的中间。其他书可以完好无损，唯独这本。
为什么？它比较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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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跑出去弄头发。趁着她在喝奶，跟她告别。她含着奶嘴抗议，在她没进一步反应之前，我溜掉了。
回来后，她已经在外婆床上睡着。据说，爸爸开门时，她兴奋地大喊，妈妈回来了。
还说她听外婆讲天线宝宝。笑得哈哈哈的，到后来完全变成她讲外婆听。这样持续了四十分钟睡去。 

她的小床是空的，这令我们很不适应。中途听到她哭闹过，但是很快地又复睡去。
涵爸爸心里隐隐有失望。她这么不与我们同睡，实在是屈指可数。
医生说，一会儿会把小孩取出来，你会有掏空的感觉，会比较难受。她说的这段话我记得异常清楚。可是没想到这种空的感觉直到现在才来。

（照片：涵涵2岁4个月另12天。）

这周六的活动，令我对农村有了崭新的认识与认同。这是以前所从来没有过的。

时间：2008.3.22
地点：成都龙泉大面铺（扫墓）

这个小孩叫豪豪。不知是我家里哪一辈的哪一房的远亲。总之，辈份很高，涵涵得叫他｛小表叔｝。可是两个小孩都不干。豪豪总是很认真地说，我是哥哥。他们自发地以兄妹相称。二人刚好相差一岁。
刚开始的时候，我拍照，他显得比较拘谨，很留意镜头。
身后就是他的家，几间近几年修的平房，进门有很宽敞的院子，养了两只猫，两只狗。一片果园。每天清晨，推开门就有清新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尤其在这样的仲春。
当然有菜园。都是为自己种的菜。那天的晚饭，他们为涵涵准备的是冬寒菜稀饭，和素炒豌豆尖。妞吃了很多，引得哥哥也破例跟着吃了两碗。他们的蔬菜真是让人眼红，这可是令城里人羡慕的有机蔬菜。
后来涵爸爸甚至开始做起在此订购蔬菜的美梦。

两个小孩玩得非常好。豪豪非常象男孩，涵涵非常象女孩。
那个泡泡水是涵涵的，一般她不与人分享。但是那天，在我的提议下，她竟然爽快地采纳了我的意见。倒是豪豪有些退缩。一直都没有接过手来吹一吹。他说他吹不好。对这些包装花哨的玩意儿，显得有些敬畏。
他更多的玩具是大自然...
我这么说的时候，不是感慨，是一种更复杂的心情。｛大自然｝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打动我，这是我也没有想到的。也是在那一天，有了豁然开朗的境界。这是在强化听了看了华德福园区的介绍之后，都一直没有产生的。
当然，这可能更多源于涵涵的表现。也许是她长大了，懂得如何玩耍。我看见孩子们与自然和谐相融的一面。是不需要诱导的。我还看到，在这样的｛家｝里，四季的感受是第一时间的，最直观的。不需要你带上孩子专程寻找春天。在农村，角角落落到处都是。
我看到了什么是天然。

身后，辟好的新鲜柴禾，做为一种背景，也呈现出美。坐在高脚凳上的人们始终都在玩牌。
华德福提倡我们玩天然的玩具，比如，小木块，石头，泥土，废弃的汽车轮胎，棉布头，毛线团...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一回到城里就成了一种精心灌注的概念，而乡下，得到它们实在是轻而易举。而我也在顷刻间发现，原本｛简单的美｝忽然有了具体的指向。

刚开始，她一直拿着泡泡水。可能是不习惯手里没有玩具。到后来，这个玩具就不再受宠。
大人们喜欢的桃花梨花在他们眼里显得不屑一顾。他们喜欢豌豆花，因为它矮。也许是她不知道如何“摘”花，所以总是哥哥摘花给妹妹。哥哥手起花落，动作真是很快。
这样就更衬得她娇滴滴，走哪儿都拎着她的小板凳。只要停下来，就坐下来。然后说，『哥哥你到这儿来摘嘛』。

后来，孩子们自发地去摘冬寒菜。涵涵表现出不知如何下手的样子，外婆开始示范。
当然，这些菜很自然地被“加工”了。



呶，看见他们的“菜刀”了吗？都切好了，然后才是清洗、搅拌、烧火、煮。
整个过程，两个孩子都表现得兴致高昂。尤其是豪豪，很有点小主人作风，只是大人们一再数落，“你看看你的脏手，你看看妹妹...”。而涵涵，整个过程，一直没有用手去“搅拌”蔬菜。这倒令我有小小遗憾。我猜想，如果蔬菜汁不会弄在手上，也许她会愿意搅合搅合。她更喜欢干的东西，比如沙、石。

这一天她玩得很尽兴。就是这样子。



豪豪的表现据说很超乎寻常。因为他竟然当着大家面对着小猫撒尿，并且肆意玩弄小猫，有点不顾小猫死活的样子。用手挤蔬菜汁，倒洗手液在盆里洗菜....大人们说，平时他绝不这样。
他喜欢奥特曼，吃了晚饭，他热心地给妹妹倒了一杯鲜橙多，然后拉她去看碟片。但是涵涵显然不喜欢，很快走开。这令他有些失望。
父母总是用责怪来解释他的顽皮。

在地里时，我很希望他能找到一条蚯蚓。可惜，他不知蚯蚓为何物。这样，如果我讲《蚯蚓的日记》就有点不太好办。
而我也只是“理论家”，并没有动手试一试。
这个季节，能够在田里玩一玩，可真是一件美好的事啊。我们再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孩子们需要什么玩具了。

因为只有两个小孩，刚刚合适，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一天的活动都达到了完美。
这大半天，涵涵经常“忘记”我。



2008-3-24，星期一，12:49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