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爱你不容易(一)

一是它建校历史悠久。这在如今遍地开花的幼儿园实属罕见。

二是收费昂贵。一月费用抵得上其他小幼儿园三四个月费用。

三是这儿的老师素质高,据说都是有来历的。语言,数学,音乐,舞蹈,手工,蒙氏,阅读……样样都有精通人士。

 

丫丫就在这里就读。

丫妈最喜欢看幼儿园的孩子做动物模仿操。

举手投足无不透露出稚趣。

一次丫妈正在欣赏,突然一个孩子撞到怀里,着实吓了丫妈一跳。

这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身迷彩服,穿着乡下孩子结实的布鞋。

 

“壮壮,你怎么走路的?”丫妈正想问他怎么不做操,老师的话就闯了过来。

“嗨,没事儿,”丫妈对老师笑笑。

 

“这孩子,弱智!”老师过来和丫妈答话,“什么都不会。”

“弱智?”丫妈疑惑的问。

“可不就是。数数数不到十,”老师说,“他爸爸妈妈在我们这S镇打工,就把他从山里带出来。转来两天了。”

 

中午放学后,丫妈到幼儿园接丫丫回家吃饭。

丫丫的老师抱住丫丫,亲亲脸蛋儿,“再见。丫丫,下午不要迟到。”

刚和老师告了别,丫丫就兴奋的告诉丫妈,“妈妈,老师喜欢我。”

“哦?”丫妈也很高兴,“何以见得呀?”

“老师亲我呀!”

 

午后丫妈送丫丫回幼儿园,老远就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喊声。

走近学校的铁门里,一个满脸泪花的小女孩正一边晃动着落锁的铁门,

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

“妈妈……妈妈……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这小姑娘,整整喊了一中午,饭也不吃。你听嗓子都哑了。”

学校外摆摊的一大婶说。

“乖乖,妈妈放学就来接你了,快回去吧。”丫妈眼睛涩涩的。

门岗听到声音,开门放丫丫进去,“以后别来这么早,大家都午休呢。”

可不,除了小女孩的哭喊声,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出来,将女孩抱走,远去,依稀听到“再哭”“再哭”的训斥。

再有十分钟就两点半了。丫妈还得赶回去上课。正要转身,

“壮壮,”传来丫丫的惊叫声。

丫妈扭头看去。学校门口左边滑梯下,壮壮正玩着一条树上落下的大青虫。

“壮壮,快扔了,咱一块儿走。”丫丫说。

壮壮竟嘻嘻笑着跟着丫丫一块儿向教室跑去。

 

“妈妈,老师给我扎小辫了!”

“妈妈,我得小红花了!”

“妈妈,老师夸我裙子漂亮了!”

……

每天丫丫都带回来让丫妈振奋的消息。

 

“妈妈,怎么班上小朋友都不给壮壮玩呀?”

“不会吧?”丫妈心中忽的一沉,“你给他玩吗?”

“玩呀。可他老追我跑,还打我的胳膊。”

“他不知道怎么跟你玩,你下次告他说怎么玩。”

 

一天下午放学,丫妈正要带丫丫离开幼儿园。

一个瘦瘦的年轻女子抱着壮壮挡住了去路。

“是丫丫的妈妈吧?我是壮壮的妈妈。我家壮壮老说你家丫丫好。”

丫妈笑笑,“我家丫丫也老提你家壮壮。”

“今天到我家玩吧!”壮妈恳切地说,“我家壮壮没有玩伴,偶尔来一个伙伴,也玩不到一块儿,他不知道怎么跟人玩,总是打人家。就和你家丫丫好点。去吧,好不好?”

壮壮过来扯着丫丫的衣服不丢。

丫妈犯了难。

“你是不是觉得不认识生疏?你不认得我,可我认得你呀。我家壮壮的外公和你家丫丫的爸爸都在政府呀……”她说起丫爸的名字和壮壮外公的名字。

确实,壮壮外公的名字丫妈不陌生,丫爸经常提起,乡里的一个耿直的老干部。

那天,丫丫和壮壮玩到九点。看了壮壮在地上写的歪歪扭扭的一到二十,吃到香甜的红薯。也听到壮妈的叹息,“难产……壮壮就成这样了……现在正在老家办着二胎证……”

 

“妈妈,我以后也不和壮壮玩了,”丫丫一日放学回来就嚷,“他是个傻子!”

“谁说的?”丫妈生气的吼道。

“老师说的!”丫丫理直气壮。

丫妈抱住丫丫,看着丫丫清澈的眸子,“丫丫,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丫丫学校讲公开课,让家长去观摩。

丫妈去了。

丫丫坐在第一排正和其他小朋友起劲儿的背着书“我们是祖国的花朵……”

 教室后面,远远地独自坐在一个角落,正笑着看前面小朋友的是壮壮!

“怎么独自坐那儿?没家长来呀。”有人疑惑。

“那是一个傻子哟,”有家长窃窃私语。

“傻子上什么学?!”一阵压低嗓子的哄笑。

 

丫妈朝壮壮走去。

耳边依然回响着“我们是祖国的花朵……”。

 

 

发布于2008年09月29日 02:55 | 评论数(7) 阅读数(39) 我的文章

亲亲我的宝贝

从8月29日至今,丫丫一直生病。

起初是咳嗽。

丫妈大大咧咧,丝毫未放在心上。

草草到医院拿了点药,满腔热情都扑在自己刚接的一乱班上。

约莫过了两三天,丫丫咳嗽症状减轻,却发起烧来。

丫妈买了尼美苏利给丫丫服下。烧很快退了。

不幸的是第天上午丫妈正在课堂上眉飞色舞卖弄自己那点所谓的才华时,手机震动响了。

下课后丫妈打回去,却是丫丫老师的电话。

焦灼万分的老师几乎吼起来,“怎么不接我电话?!丫丫发烧呢,额头滚烫!”

丫妈一连串道歉加感激,一溜烟找领导请假。

 

先到县医院儿科,

“怎么?”

“发烧!!!”…

“化验个血!”

“好!”

排队……缴费。

排队……验血。二十分钟过去。

还要二十分钟才能拿到结果。

丫丫的脸红红的。整个人儿就是一火炉!

“妈妈,我不想误课。”

“没事儿,丫丫,马上就好。好了就上课。”

待拿到结果再到儿科,原先开单的医生不在。

拿单子给另外一个医生看,人家接过,眼睛一瞟,“不是我开的,谁开的找谁。”

“医生,麻烦你给看看,这上面中性粒细胞……”

旁观的一医生态度真好,温和的重复:“你等会儿,某某大夫不在。他来了给你看。”

丫妈就抱着丫丫等。耳朵里全是基金的讨论。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丫妈到走廊上望,拉住一个步履匆匆的护士问:“你见某某医生了吗?”

“他查过房,下班了。你明天来吧。”

丫妈毅然拉起丫丫,“走!”

 

中医院儿科。

挂号,挂专家号,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终于轮到了。

“怎么了?”

“发烧。持续,反复。一输液就退,半天就又发起烧来。”

专家拿听诊器听听。

“肺部没事。几天了?”

“三四天吧。”

“输液吧。”专家开始给身边围坐的四五个学员交代用药事宜。

“能不输液吗?丫丫在家里也输了。”

“不输液能好吗?”专家不悦了,“你说吧,输还是不输?输液得5到7天,就在临时门诊。”

“我家不在市区。路挺远的。”丫妈,“要不开开药我回家输?”

“输就在这输!”专家生气了,“不在这儿输就不开。”

“听说咱医院的中药挺好的,要不开点中药?”丫妈。

“别迷信中药!我可告诉你:吃中药不会好的!”。专家将学员递过来的药方揉了,“你要开中药就给你开中药。”

两分半,专家看病结束。

丫妈提溜着一兜三十多元的中药回家了。

煎了药,丫丫服下,“妈妈,好苦呀。”

 

半夜昏昏沉沉中,丫爸叫起来,“快快,丫丫又烧了。39度8!”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丫妈一骨碌从客厅的沙发上爬起来。

丫丫说起了胡话。

丫丫的眼珠都红了。

丫妈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怎么办?

怎么办?

傍晚刚刚拔了针啊。总不能一直输液吧。

中药也才刚服了两剂。

丫爸用羹匙和了尼美苏利送到丫丫的口里。

抱着丫丫滚烫的身体,丫妈纵声哭起来。

还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次生病这么厉害!

“妈妈……呜呜……不哭……呜呜……妈妈,不哭……”

丫丫也跟着丫妈哭起来,用柔柔的小手擦拭着丫妈脸上的泪水,“丫丫不好,让妈妈操心了… …”

有女又复何求?!

 

丫丫精神不好,总是嗜睡,睡的过程中又发起烧来。

一输液,烧就退了去。

烧一退,丫丫就慌着上学。放学回来接着烧。

……

感谢上苍,连着这多日的折磨,丫丫终于不再烧了。

前天不再输液。

昨日精神抖擞。

今天请教丫妈造句“只要……就……”。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丫妈。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变成美好的人间。”丫爸。

“(*^__^*) 嘻嘻……,太难了,听我造一个,”丫丫,“只要病好了,就能吃冰棒!”

发布于2008年09月10日 22:06 | 评论数(6) 阅读数(33) 我记我心

丫丫语录(33——40)

 

妈妈,等我长大,我想嫁给淼哥哥,行不行啊?

 (注:淼是丫丫的表兄)

 

丫丫读《字经》“夫妻相敬”时。

  嘻嘻笑着,趴到妈妈耳朵边,

  悄悄说:“妈妈,还有一个词‘夫妻对拜’”,

  又补充道,“在结婚时。”

 

奥运会,女子沙滩排球。中国VS美国。

  丫丫:“中国——加油!美国——漏油!”

 

女子乒乓球。王楠VS张怡宁。

  丫丫:“中国——加油!中国——加油!”

  丫妈:“都是中国选手。你给谁加油啊?”

  丫丫:“我都给她们加油啊!谁胜了我都高兴呀。”

 

奥运会颁奖仪式,只要奏起中国国歌,

  丫丫就高兴地笔直的站在沙发上,举手敬礼。

  问丫丫原因。

 “因为我是少先队员呀。”

 

奥运会,只要有中国选手参加,丫丫就异常兴奋。

 “爸爸妈妈,鼓掌呀,给中国加油呀。

  一加油中国就胜了。来,跟我一起喊,

‘中国——加油!北京——加油’热烈点,大声……”

 

发布于2008年08月29日 16:42 | 评论数(4) 阅读数(19) 丫丫语录

追忆似水年华(三 书 )

大多是

小人书。

二分钱,五分钱一本的比比皆是。

印象中最贵的是一角二分钱。

 

记得哥哥曾经偷拿过家里五元钱,全买了画册。

暴怒的父亲用铁丝将画册穿起来,

挂在哥哥脖子上。

将他赶到学校。

画册很多,

圆圆的圈儿一直拖到地上,

吸引了无数的小孩

围观,

那架势,就像文革期间的游街。

事情的最终解决是

父亲没收所有的画册,

将它们一本本全塞在屋梁上。

 

我们姊妹只要父亲不在家,

就欢天喜地的一人放哨,

一人踩在凳子上,

拿长长的竹竿往下捅,

运气好时,够个七八本不成问题。

这样的快乐日子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待到兜里有了两三角钱,就跑到小镇上的书摊上。

换上三四本图书,

边走边看,

有时撞上了电线杆,

有时又踏进了路旁的小水沟,

着迷时,随便坐在人家的马台上,一头扎进书去,

忘了时间,忘了归途……

上课时,

把手伸进课桌,

透过课桌正中破损的一长条空间,

仔细收寻着小说的情节;也曾

缩进被窝拿着手电筒读肖复兴的《早恋》;

……

 

最为狼狈的是

一次正在床头读书,突然停电。

倦意上来,合衣而眠。

朦胧中突然惊醒。

睁开眼,满屋的烟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原来又来电了,

被我碰翻的床头灯触到了被褥,

长久,温度上升……

开窗!

惊魂未定的我又马上拖着被褥往院中跑。

未等我把它晾晒在铁丝绳上,

“呼”的一声,

棉被遇风着起了熊熊火焰……

时至今日,母亲还留着那床已补好的棉被。

 

最为不可思议的是

腊月二十八。家中蒸馒头。

我负责烧火。

照例拿本书,边看边往灶台里塞柴火。

母亲问,上气了吗?

上了。

看啊看啊……

塞啊塞啊……

母亲说,别加柴火了。该揭锅了。

我愣愣的看着灶台,

有银白色液体从下方缓缓流出。

是什么呢?

母亲掀开锅盖,大喊:“糕呢?”

我烧的火太大了,铝蒸锅化了。

什么都没了,除了一个笼头。

这要在平时,挨揍是必不可少了。

幸亏那时已到傍晚。

再过七八个小时,就是腊月二十九了,我的生日。

我侥幸逃过一关。

 

最最过瘾的是上师范期间。

跳进了书的海洋,

每日痴痴呆呆,不知身居何处。

发疯似的大本大本的摘抄普希金,莱蒙托夫……

一度迷上了三毛,微薄的生活补贴全给了她;

……

多愁善感,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今天,不多的工资几乎全贴给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

以及生存空间。

依然看书,

却再也没了那份疯狂。

心底的忧伤

总在夜深人静时   慢慢浸透。

天凉    好个秋啊!

发布于2008年08月19日 23:01 | 评论数(7) 阅读数(23) 我的文章

最新版本:刘海 (丫丫语录:三十二)

 

 

 

 

 

 

 

                                                             刘海  

  

   《家有儿女》中女主人公不是叫刘梅吗?她的

老公叫夏东海。所以两人合称“刘海”。

 

 

 

 

 

 

 

 

 

 

 

 

 

 

 

 

 

 

                                                                                 复制终点

发布于2008年08月07日 19:31 | 评论数(3) 阅读数(37) 丫丫语录

追忆似水年华(二)

 

    小伙伴把一只鞋脱下来,支在一起,然后站在五米远的地方,用另一只鞋去掷。能掷散的取胜。往往玩不了多长时间,一个用鞋掷了另一个的头,两人打起来,最终一个抹着鼻涕就着泪嚎着回家搬救兵去了。

    女孩子跳皮筋,从第一级脚脖处儿跳起,像小燕子一直跳到脖子处儿。我也喜欢跳,可没有皮筋。忽然想到父亲高高的雨靴……第天,父亲就拎着雨靴底儿进了老师的办公室。我把他的雨靴剪了……

    玩盲人摸象。一个人被蒙了双眼,摸单脚跳走的伙伴。伙伴儿往往去他左边拍拍手,再往他右边跳。声东击西的战略无师自通。不小心被抓住了,“盲人”要摸出他是谁,没有声音就挠他痒痒,忍俊不禁的,就露出马脚(呵呵,经验之谈,屡试不爽)

    捉迷藏时,往往藏的很好。可找人的总是喊:“哈哈,我看到你了!出来吧。”只好怏怏地走出来。事隔很久,才知道对方使诈。

    最羡慕的就是骑马。一个人站着,当马夫;另一个俯下身子,用胳膊绕住对方的腰,当马;马主人骑在“马”上,高喊着“冲啊”“杀啊”,冲进敌方的阵营里,要杀个片甲不留可是骑马是男孩子的游戏,女孩子只有艳羡的份儿。

    小年来了。孩子们早早吃过晚饭,拿蜡头儿栽在纸灯笼里(一角钱一个),走到大街上,去比谁的灯笼亮,谁的灯笼美。哥哥没有纸灯笼,他在白菜根中间挖个坑,用铁丝穿住两边,像个花篮。中间倒上洋油,用小棍挑了,在伙伴的簇拥下耀武扬威的走上街头,博得众人的声声喝彩

  (连续两年元宵节,从超市给丫丫买了精致的纸灯笼,晚上点了,走在大街上。,耳边是热闹的电视声音,身边是疾驶而去的汽车,竟没有遇上一个点灯笼的孩子,顿觉索然无味)

    春天,我们爬上槐树摘槐花。槐树上都是刺,往往把穿了好几个孩子的衣服挂破,可那顾得上呢,大把大把的槐花只顾得往嘴里塞。

    有时又爬上歪脖子老柳树,折下柳条编帽子。戴在头上。再插上好些野花,,摇啊摇啊荡秋千,

    不小心碰了打碗花,洗啊洗啊,回家小心翼翼的端碗,最终还是将碗摔了,心想这打碗花果然碰不得

    到河边采来“胡子草”编成长长的辫子玩儿

    给猪剜菜时,每发现一处繁茂的马齿苋、麦麦菜真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一次正伸手薅“麦麦菜”,一条蛇忽窜出来,扔了篮子就跑……一直到现在,我还怕一切软体动物。

    夏天小河是乐土。

    弄了青蛙的黏黏的卵,装进罐头瓶,放在窗台上。炎炎烈日,看青蛙的卵变成许多黄豆般大的的小蝌蚪。

    捞虾捕鱼。每日收获颇丰。捉螃蟹是男孩的专利,哥哥捉螃蟹是好手。只是一次一条银白色的水蛇从他身边稍纵即逝,着实吓了他一跳。我很怕螃蟹那小小的凶狠的眼,挥舞的钳子。总疑心它要钳我。就离它远远的。可螃蟹在火边焙熟了,通红的颜色,总是勾起人的食欲。

    蝉蜕一直是我们的最爱。玉米叶上,树干上,最多。只要一个晌午,就能捡个百儿八十个,回家交给大人,卖到镇上的药铺补贴家用。

    秋天捡拾树叶,用叶梗和小伙伴比赛谁的力气大;

    摘下蒲公英,掰开,拈了,使劲一吹,看白白的绒毛四处飘散,乐此不疲;

    冬天捕麻雀,偶尔捕到,它不吃不喝,很少能活两天的;

    最痛快的是打雪仗,可惜所有的劲儿使完后回家总吃“竹笋炒肉”。

 

发布于2008年08月06日 19:47 | 评论数(11) 阅读数(59) 我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