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妈——滕丫丫的博客

不得不承认，人是怀旧的动物。回了一趟故乡，愈发勾起了我对陈年旧事的回忆。虽然如今我的人已经又回到了这座城市，可感觉心依然还留在那片我曾经熟悉的土地上，沉浸在过去那些人和事里，走不出来。

此次回去，还从T的嘴里得知，我的邻居，我曾经的好友兼伙伴莉，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已育有一19岁女儿的离婚男人。无法描述我当时的惊讶，心痛等复杂的心情。

还记得去年春节，她的妈妈无奈又心酸地对我说：我们家的女儿，让人操心啊！我当时因为不知道缘由，不解。现在看来，莉选择的这桩在很多人眼里不可思议的婚姻，是怎样重重地伤了她母亲的心啊！的确，她完全有条件、有理由选择所谓的更好的。作为一名公安院校毕业的高材生，身为一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的女公安，论身高、相貌、学识、职业，她都太有资格。可是，她偏偏让人大跌眼镜地选择了一个不惑之年的离婚男人！

在T的描述里，我知道莉的父母为此承受了很多的冷眼冷语和沉重的精神负担；知道莉为此负出了不少的代价，比如亲人朋友的不解，比如别人的冷嘲热讽，甚至于当她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另一半，竟然找不到一个愿意为其分担其中艰辛的人！

我不想对其中的对与错、似是而非、幸与不幸说三道四。我情愿相信这样的选择并没有违背莉的初衷，她有她认为可以心甘情愿去付出和牺牲的理由。但愿这桩打破世俗的婚姻，能带给她最初和最久远的幸福！

2007年12月30日

这些天冷空气频繁南下，气温明显下降，给人的感觉那是一个字，冷！

但对小牛同志而言，终于可以如愿穿上那套红上衣、黑裤子的厚棉衣，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冷？嘿嘿，也挺好的呀！

还真别说，小牛牛对这套衣服可不是一般的情有独衷，其迷恋程度，着实让牛妈大为意外，大吃一惊啊！

早上一睁开双眼，小牛牛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穿新衣服！

中午休息，连哄带骗之下该同志才极不情愿地答应妈妈把外套（新衣服）脱下，然后依依不舍地拿了又放，放了又拿，如此反复几次，仍迟迟不肯躺下。

晚上洗澡，小同志总不忘再三严正声明：不洗新衣服！就算已扔进盆里，小湿了一片，小牛也会又哭又闹地拿起来，护在怀里，嘴里咕噜着：不洗不洗就不洗！

于是乎，这套衣服穿了一天又一天，穿到污渍斑斑，穿到局部变成黑色，穿到有了异味，小牛同志“穿新衣服”的立场依然坚定不移地丝毫没有动摇。加之他爸的骄贯纵容，“孤身作战”的牛妈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自由了……

2007年12月29日

昨晚，邻居姐姐给牛牛送来了一块蛋糕，说是她哥哥的生日。

这快蛋糕真是意外之喜，让人有点受宠若惊，更有感动，难得邻居一家如此友善、热情。

接过蛋糕，小牛牛懂事地跟姐姐道谢，并在妈妈的授意下祝哥哥生日快乐。小家伙好不欢喜，立马把蛋糕据为己有，严正声明道：不给别人吃，儿子一个人吃完！嘿嘿，这副嘴脸，真是个小气包！

小牛同志很快把这块生日蛋糕一扫而光。吃完，舔舔嘴唇，看样子还不过瘾。

洗完澡，小牛同志又惦记起了刚刚的事情。只听小家伙回忆道：刚才姐姐给贤贤送生日快乐！送生日快乐？？他爸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语塞。于是，小家伙不厌其烦地重复了第二次，第三次。反应迟钝的牛爸才终于拍拍傻瓜脑袋：是生日蛋糕吧？！

后来，小牛牛又提了几次。看来，这快生日蛋糕不仅温暖了成人的心，让彼此心的距离有了微妙的变化，也给了孩子温暖及关于爱的最初的体会。

2007年12月25日

今天，小牛同志受到了牛妈咬牙切齿的严厉斥责，原因是招惹了垃圾盆里残留着的黑不溜鳅的臭水！且不把妈妈最初的语重心长和劝告当回事，有屡教不改之嫌疑！加上那双脏不忍睹的手，妈妈只觉气急攻心，忍不住厉声地发泄了几句！

也许是妈妈怒极的样子过于恐怖，也许是高八调的声音吓着了小家伙，反正，妈妈的“高分贝”还在上空萦绕，小牛牛就沉沉地哭了起来。看样子还委屈了不成？！气头上的牛妈懒得理会，回转身继续晾衣服，给了牛牛一个冷冷的背影。

小这伙缠上来，一只手挡住眼睛，继续稀稀拉拉地哭。等妈妈把那一大桶衣服晾完，还是这姿势，这哭声。不会吧？几句话让小家伙这么伤心？都没完没了了！牛妈开始有些担心内疚了。于是，抱过牛牛，想要让他感受到妈妈的爱和温暖。可怀里的牛牛依然是哭！牛妈有些慌了，拉开牛牛护住眼睛的手，想要看个究竟。

可是，牛妈啥也没看到！没有红眼眶，没有泪痕，只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珠一如以往狡猾地骨碌碌地转！紧随着，只听到一串得意的笑声由牛牛的嘴里发出！

原来，自始至终，小家伙在装哭啊！没想到小子居然学会“假哭”了！忍不住，母子俩抱着笑作一团。

一身怒火，一场僵局，就这样被小牛牛搞怪的“假哭”化了个“云淡风清”……

2007年12月24日

自从住所附近的池塘演变为商业住宅用地之后，我们家开始饱偿噪音“骚扰”之苦。

前面做承建层时，桩打得震天响，有点地动山摇之势啊！午睡时间居然也不放过！为此，他爸投诉过几次，都什么年代了，居然像钉铁钉似的“打桩”，而不是用现代的“压桩”，而且，最起码，中午得让人休息吧。就这样，投诉了停，停了又敲，反反复复，最后不了了之——感觉投诉已经不起作用了。

这一周，开始建墙体了，又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吵。各种机械发出的声音，有如飞机轰鸣，中间还掺夹着人员间的各种叫唤，让人仿佛置身于嘈杂的战场，吵得人心烦意乱，甚是郁闷、压抑。

这样的“高分贝”没完没了，还非常地不合时宜。于是乎，早上7点我们不得不在各种敲打声中起床；中午，想睡个安稳觉，没门！工人们一点半就开工了！只能无奈地伴着各种杂乱的声音似睡非睡；晚上7、八点，才终于盼来了好似久违的安宁。

如果遇上打混凝土，晚上的安宁也成了一种奢侈，硬是折腾到了深夜3点多各种机械轰鸣才停止。这样的夜晚，只能是“打个盹儿”般迷糊地渡过。呜呼！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继续多久？希望快些结束！快些！再快些！阿门！！

2007年12月23日 周日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昨晚一直缠绵到现在，对于已有42天嘀雨未进的这片干枯的土地，可谓久旱逢甘霖，冬雨贵如油啊。

听着沙沙的雨声，突然就想起那一片池塘。它与我们家仅有一墙之隔。以前，每每下雨，总忍不住透过厨房的窗口向外张望，看着雨点打在水上泛起的小圈圈，发一会儿呆，走一会儿神。

夏天的时候，这片池塘就会被朵朵“荷伞”所覆盖。一片片又大又圆的荷叶，在骄阳下高傲地挺立着，在风雨中摇曳着舞姿，加上那一朵朵红的粉的荷花点缀其中，煞是让人赏心悦目。

记得今天夏天最大的一场雨，让属于低洼地的这片池塘池水暴涨，把绝大多数的荷叶都给淹没了，只有零星的荷叶和莲花浮在水面，让我心里不由地可惜，担心这些从四面八方冲下来的浑水毁了荷的坚挺和纯净。但随着大水的退却，并没有看到我想像中的七零八散，污渍斑斑，一切一如大雨来临之前。难怪是不少文人墨客笔下贞洁的代名词啊！

一日，同学过来，无意中看到窗外这片风景，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呼，这里怎么会有一片这么美的荷塘！于我，它除了带给我这般的满心欢喜，还曾经让我在这座钢筋水泥的丛林城市里嗅到了乡野清新的气息。在下雨起风的日子里，看烟雨蒙胧，水波荡漾；在荷伞成片莲花绽放的季节里，看“荷海”翻腾，体味绿的清凉和花的芳香；而每当夜暮降临，还能听到阵阵虫鸣。它们让我多愁善感地想起故乡，故乡那一池又一池的水塘，和已经远去的荷塘月色……

可如今，这片池塘已不复存在。它和家乡那片远去的荷塘一样，可悲地逃不掉“生长”钢筋水泥的命运，永远地变成了我记忆里的风景……

2007年12月22日

“儿子不听话，某某跑出去玩喽！”

如果某样东西一时找不着了，问牛牛其下落，该小同志十有八九会这样回答。而其中的“某某”包罗万象，有生命的无生命的。所有的事物在牛牛的眼里，都有情感且四肢健全，如果自己不听话，“她”就会撇下自己“跑出去玩”。

所以，这“跑出去”的有硬币，袜子，苹果，也有小狗，小猫，小鸡……

有一个阶段，小牛同志还有一段回答让人始料未及。

“某某没有油，走（开）不了喽！”

这是牛牛对于走不动或开不了的解释，而其中的“某某”照样千奇百怪，除了真材实料的汽车，还有玩具车，风扇，电视和画中的物。曾经在小家伙的眼里，油可是万能的。

如此不着边际却又让人大开眼界、忍俊不禁的回答，只有在孩时的世界里才有吧。

2007年12月21日

晚上，他爸伺候小牛同志洗完澡，小家伙又赖在澡盆里不愿起来了。

许是长大了，为了多呆会儿，小牛同志已学会跟他爸谈条件：再洗一分钟！

一分钟而已嘛，他爸没当回事：好吧。

过了一会儿，牛牛倒是挺自觉地站了起来。哪知，他爸还没来得及抱起他，小家伙又“咚”地坐了下去。接着，小牛同志又抛出了一个条件：再做一次“手臂有力”！所谓的“手臂有力”就是双手抓住盆的两边，用力把整个身子撑起。

他爸无奈啊！来硬的嘛，小子肯定会大哭大闹，这可是有先例的。再说了，反正就磨蹭这么两下，不碍事。于是，强调道：就一次啊！做完就得起来！

很快，“手臂有力”做完了。还没等他爸发话呢，小牛牛又开口了：儿子再洗一分钟！

晕！有完没完啊……

结果，小牛同志又洗了N个一分钟，做了N个“手臂有力”之后，才在妈妈一杯香喷喷的牛奶的引诱下飞快地扑进了他爸的怀里。可怜的牛爸，憋了一肚子不悦不说，还被弄了一身湿……

2007年12月20日

爸爸，买一头牛回来！

当他爸告诉牛牛，电视上这头庞然大物是“牛”之后，小牛同志如是说。

他爸注视着身旁这个古灵精怪，脑袋里同样装着千奇百怪的问题的儿子，哑然失笑。这小子，够离谱的！难不成在他眼里，这牛还可以当玩具玩或当宠物养不成？！哧哧……

他爸不急于解释，故意逗他，奶奶家里有牛哦，你打电话给奶奶叫她拿一头牛上来好不好？小牛同志使劲地点头，接过他爸已拨通的电话，铿锵有力地大喊，奶奶，拿一头牛上来给贤贤（牛牛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不知电话那头奶奶听懂了没有？是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和我们一样正在偷笑呢？

和妈妈去超市，看到路边漂亮的小花，小牛同志两眼放光，喜欢之情溢于脸上，于是，没头没脑地央求道，妈妈，买一朵花回去！妈妈说摆在路边的花哪能买回去呢，是作观赏用的。牛牛倒挺乖，似懂非懂地人云亦云，花是拿来作观赏用的……牛妈盯着牛牛，小跟屁，你知道“观赏”是什么意思吗？小牛同志猛然想起般惊呼，妈妈，“观赏”是什么东西？嘎嘎嘎，原来在小家伙的思维里，“观赏”是东西呀！牛妈一时语塞。

天上的飞机轰鸣而过，小牛牛还定在那里，仰着头眼巴巴地左顾右盼，嘴里嚷嚷着，还要看飞机……妈妈告诉他，飞机飞走了，看不见了。小牛同志收回目光，略一迟疑道，妈妈，买一个（乱用量词）飞机回来！哇噻！典型的狮子大开口啊！买一辆飞机，谈何容易？！我们全家当神仙喝西北风，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够这笔钱呢。牛妈傻愣愣地说，妈妈没有钱哪！小牛同志立马飞奔回屋，拿过妈妈的挎包，兴奋地说，妈妈，钱在里面！

生活中，像这般搞笑离谱的一喜欢则要求买回来的事情还有很多……

2007年12月19日

傍晚，他爸下班回到家，来不及掸落一路风尘，穿着外套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累呀！“老人家”情不自禁地一声叹息。听着那一声无力的“累”，看着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牛妈心一软，极不情愿地发了次慈悲——剥了个橙子递到他“老人家”手中，算是疼惜和抚慰吧。

完后，牛妈开始准备起了一家大小的晚餐。

正当牛妈整个人湮没在厨房的油烟中，突然听到他爸在客厅大喊：**（牛妈的绰号），快点过来，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咦？难不成有什么好事忘了说了？这句话可吊足了牛妈的胃口啊，立马关掉煤气扔下锅铲飞奔而去。

什么事？？牛妈迫不及待啊，步伐还没停下就焦急万分地开问了。

唔——咦？是什么来着？我想一下啊……可恶的牛爸，又耍起了老伎俩，故弄玄虚起来。

快说嘛！是什么事？牛妈有点等不及了。

哎呀！等一下嘛，再催我就想不起来啦！

看着“老人家”不紧不慢地样子，牛妈只好强压心中奔腾着的好奇心，忍耐！忍耐！再忍耐！

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小会，在牛妈强作的缄默和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牛爸终于又开口了。

老婆，是这样的——刚才忘了说声“谢谢”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对牛妈刚才一不小心的慈悲情怀——帮剥橙子的举动表示感谢！牛妈只感觉一下子从希望的巅峰跌入了失落的低谷。他爸啊，说“谢谢”是没错！也太应该！可你这“谢谢”也太大张旗鼓了吧？！

2007年12月18日

连续三天晚上在外吃吃喝喝，凌晨才往家赶，以致于睡眠严重缩水，这般黑白颠倒的日子终于让他爸有些支撑不住了。今早，“老人家”上班时居然中途偷溜，还没到11点就回到了家，呜呼！

一跨进家门，他爸忙不迭地扔掉皮鞋，脱下外套，一倒头赖在床上伸起了懒腰，嘴里咕噜着：儿子，过来帮爸爸捶捶！

唉！这“老人家”够会折腾人的，折腾自己还不够，还要折腾别人！偏偏小牛牛“不争气”，无怨无悔俯首甘愿沦为他爸的“孺子牛”。听到叫唤，小家伙居然乐滋滋地奔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爸的肚皮上，轮起两只小拳头讨好地一阵猛捶。

牛妈懒得跟他们套近乎，凑这个热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花天酒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该疼惜自己呢？！牛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啊，什么戒烟戒酒，说的时候信誓旦旦，到头来还不是空话一场。于是乎，牛妈继续不动声色地看她的报纸。过了一会儿，小牛牛跑过来，拉过牛妈的手，示意妈妈跟他走。

“干嘛呢？”牛妈好生奇怪。

“妈妈去帮爸爸捶捶！”小牛牛眨巴着一双无比纯净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

牛妈哭笑不得啊，这小牛牛，自己“不争气”也罢了，还要拉妈妈“下水”！像爸爸这样常常不爱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犯同一错误的人，该让他面壁思过才对呀！怎么反而当“太上皇”一样伺候呢？！

2007年1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