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妈——滕丫丫的博客

午餐还没进行到一半，中规中矩扒了几口饭的小牛同志又开始坐不住了。该同志把手里的小勺子往碗里一丢，伸长脖子，身子往前靠了靠，正要故伎重演——把魔爪伸向前面的菜碟，抓菜玩耍，被一级警戒中的牛妈“嘿”的一声闷吼给震住了。

没能得逞，小牛同志灰溜溜地挪开屁股，拿着自己的半碗饭菜跑离了餐桌。

数分钟之后，闷头吃饭的牛妈抬起头，瞄了一眼跪在沙发跟前的牛牛。真是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啊！小家伙又拿起饭菜玩开了！只见小牛同志一只手定住饭碗，一只手拿着小勺子忙碌地在碗里划来划去。

干嘛呢？牛妈大着嗓门生气地问。

阿贤在炒菜！小牛同志头也不抬！

什么？“炒菜”？？真是难以置信！原先坚硬无比的牛妈即刻柔软下来，忍俊不禁！

炒什么呢？

阿贤炒豆腐给妈妈吃！

过了一小会儿，“炒菜”的动作停止，小牛同志用手抓起碗里的豆腐丝，向牛妈飞奔而来！

看着牛牛放进碗里“新鲜出炉”的豆腐丝，一惊一乍后的牛妈竟只知道傻笑！可怜人家小同志美滋滋地站在原地，眼里充满期待，却发现妈妈久久不动他“炒”出来的豆腐丝！小牛同志有些着急啊，霸道地“提醒”道：妈妈吃豆腐！

眼看着牛妈把嘴里的豆腐吞下了肚，又咧着嘴傻笑起来，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小同志又着急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妈妈，豆腐好不好吃？得！把牛妈平时的问句也“克隆”过来了！

好吃！好吃！牛妈欢笑不止，有些口齿不清地连连回答。

阿贤炒豆腐给妈妈吃！听毕夸奖，小牛同志很是得意！随即，也忍不住和着牛妈的笑声跟着大笑起来，很欢，很满足……

2008年2月23日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两张一寸单人彩照摆在了沙发上。

小牛同志显然对这份自己辛苦捣腾得来的“战果”相当满意，双脚跪在地板上，双手扒在沙发上，兴奋地看了又看！

片刻之后，小家伙又蠢蠢欲动了！该同志不知天高地厚地踩到凳子上，拿过老爸放在电视机上的钱包，粗野地搜出了一张小小的单人照片，像捡到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和先前的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了一起，乐滋滋地继续独自欣赏起来！

又过了片刻，小牛同志突然虚荣心大发，想要在人前显摆一番，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正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的老妈硬拉到沙发跟前，得意地指着三张小照片逐一介绍起来：这个是阿贤的爸爸！这个是阿贤的妈妈！这个是阿贤！

简单的介绍之后，小同志不容分说地重又拿起自己的单人照，来了个特别说明：阿贤自己一个人，阿贤找不到妈妈了！呜呜……后面竟然还故意稍带了点哭腔！

对比于牛牛的兴致勃勃和专心致志，一旁左顾右盼的牛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老同志环顾着乱七八糟散了一地的书本、衣服，以及扔在角落被扯成两半的钱包，恼怒地眉头紧锁了起来……

2008年2月22日

难得的大晴天，久违了！

吃过晚饭，一家三口到附近的商业大道看花灯。只可惜，今晚的灯展并没能像正午灿烂的阳光一样，让人有一股欢呼雀跃的冲动。带去的好心情被展地上看不到头的堵车队伍、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拽着花灯摇来晃去的不良之举，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第一次看到灯展的小牛同志居然也无心观灯，让煞费苦心扛着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爸妈大失所望！作为“爱车之人”，小同志与众不同地把目光停留在了街上的堵车长龙上，骑在老爸的肩上指指点点，兴奋地欢呼着：公共汽车！公安车！出租车……

甚至于，当一家人走到一辆公安车旁边，小牛同志竟然挣扎着从老爸的肩上窜下来，驻足在车轮跟前歪着脑袋“研究”了好半天！

2008年2月21日

中午，牛妈正在卫生间里奋力地搓洗一大堆臭袜子，以“看”的名义死皮赖脸坐在一旁的小牛同志突然冒出一句让牛妈心花怒放的话：

妈妈长得高高的！

不愧是娘贴心的儿啊！曾被你“狗眼看人低”的爸爸没心没肺地胡乱冠以“矮冬瓜”之丑名的老妈，在你眼里原来是“高高”的！

牛妈欢喜地扔下手中的臭袜子，心满意足心甘情愿地狠狠地“赏”了小牛同志一个湿吻！

湿吻的热度还没退却，小牛同志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儿子长得高高的！

咦？到底是谁长得高高的？牛妈着急地问。

阿贤长得高高的！小同志报出了自己的大名。

是谁？

是阿贤！

牛妈绝望地垂下头，彻底蔫了下去……

2008年2月20日

早上，娘儿俩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小姑子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

醒来的牛牛看不到他可亲可爱可敬的姑姑，号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去找姑姑……其哭声之惨烈，态度之坚决，让场面险些失控——差一点点，又气又急的牛妈也跟着痛哭了起来！

只不过两天的光景，你就“不要”我这个生你养你的亲娘了，叫为娘的如何能在你震天响的哭声喊声里还可以“笑傲江湖”！

2008年2月19日

晚上，小姑子陪着牛牛一起认识彩图上的各种车。其实，这样的过程应该说是“温习”，因为画面上各种车的名字早就印在小牛同志的脑子里。

果不其然，随着姑姑手指的移动，小牛同志跟着迅速准确地说出了“吉普车”、“跑车”、“面包车”……可当姑姑的手指落在一款深黑色的“老爷车”上，小家伙竟没了声响。小同志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转身，飞快地拿过放在电视柜上用积木搭成的“车”，递到姑姑跟前，说：这是老爷车！

小姑子大笑！

一旁的牛妈忍不住凑过去细看，小牛同志如此念念不忘的所谓的“老爷车”竟然是这副怪模样：五彩纷呈的颜色，车身像卡车？好似又不像，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还缺了一只轮子！

2008年2月18日

他爸的妹妹到南宁小住，“喜新厌旧”的小牛同志立马把目光瞄准了这个不常见面的姑姑，那股夸张的粘乎劲，怎么让爹妈看着心里不舒坦？

吃饭时坚决要姑姑在一旁伺候着，并只对姑姑送到嘴边的饭菜感兴趣，而对爸妈的关切熟视无睹，正眼都不瞧一下就用一声极不耐烦的“不吃”把爸妈关于“吃不吃”这个问题给打发掉了。

洗澡时赖上了小姑子，且非常配合。姑姑说：“洗好了！”，小牛同志立刻光溜溜地站起来；姑姑说：“穿衣服了！”，小牛同志乖乖地候着，顺从地伸出手臂，任由姑姑摆布。这样默契和谐的场景让见惯了小同志几乎每一次出浴、每一回穿衣都得来一番连哄带骗的爸妈面面相觑！

可恶的是，就连解决大小便，小牛同志也要拉上小姑子！

唉！可怜的牛爸牛妈这回算是落了个“被人遗弃”的下场了……

2008年2月17日

刚刚过去的半个月，小牛同志跟着爸妈东奔西跑，痛苦并快乐着。

每一次坐上大客车，牛牛就会烦躁地嚷嚷“肚子胀”。晕车——是此次探亲小牛同志所要承受的痛苦之一。

每一次放鞭炮，牛牛都会惊恐万分地拉过妈妈的手，要求妈妈帮他捂耳朵。怕——是小牛同志对炮竹声声地描述，和喜庆无关，和热闹无关。

每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鸡鸭鹅，不难寻觅的猪牛羊，小牛同志就会兴奋地两眼放光。因为无处不在的鸭叫鸡鸣，无所不有的农家小院，牛牛是快乐的。

每到一个地方，小牛同志总能收获亲人们放大了的关爱。因为有爷爷奶奶姥姥叔叔姑姑们的“聚集”，作为焦点的牛牛是幸福的。

2008年2月16日

按照计划，早上去扫墓，下午回南宁。

几年了，一直没能到父亲的坟前亲自烧上一柱香，心里一直惦记着，今天终于得以如愿。

天空一扫往日的阴霾，终于拨云见日。站在二月灿烂的阳光下，看着我的爱人虔诚地给父亲点上三支烟，听着我的妈妈无限感怀地诉说着父亲生前是如何地酷爱吃粽子，还有孩子们那一声声稚嫩的爷爷和外公……我突然感动得有些目光迷茫。如果父亲还健在，一起见证我们一点一滴的成长，享受着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该多好！！

下午，堂叔热情地开车把我们送到了车站……

一年一度的探亲之旅，终于在今天画上圆满的句号。

回到南宁，不轻易被触动的老公居然大发感慨，为农家傲立的小别墅，为乡下楼顶上静立的太阳能，为农民兄弟今非昔比的大好生活……

2008年2月15日

情人节，情无声息。没有玫瑰花，没有甜言蜜语，甚至连一句祝福的话人家都“金口难开”！面对这个实际到眼里只有柴米油盐的爱人，牛妈却常常像捡了宝似的沾沾自喜，真是没出息！

大弟的儿子仅比小牛牛小三个多月。两个差不多大的调皮蛋混在一起，不难想像场面的热烈。小家伙们搅在一起，你追我赶，你推我拉，笑声、哭声轮番在我们耳边炸响。有时为了争夺同一个喜欢的玩具，两头“倔牛”互不相让，甚至动起拳脚，真是一刻都不让人闲着！

不过，有些时候，小牛同志还是表现出了表哥应有的风范。比如该同志会拉过吃饭时四处游荡的小表弟，正儿八经地“命令”道：回去吃饭！又比如会大方地把心爱的苹果送到表弟的嘴边，爽快地说：弟弟，吃果！还比如会任劳任怨地一次又一次帮表弟把球捡回来，谦让地说：弟弟，投球！

可是，如此善良的牛牛，也没能逃过小表弟的利爪！这个小表弟可“厉害”得很，“擅长”抓别人的脸。一次，小牛同志伸手拉住表弟欲叫他回去吃饭，哪知人家居然把牛牛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竟毫不留情地在牛牛妖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55555……

2008年2月14日

正月初七的车站居然人头攒动，很是意外。买不到直达车的票，只好辗转到县城再换乘回老家的班车。

回到家，已是暮色蒙胧。冬天的夜晚来得比较早，还没到19：00点，天空已有几分黑茫茫。一下车，就瞥见了等候多时的堂叔和堂哥；扯开喉咙吼一声“老弟”，大弟的一家三口立马从家里飞奔出来。无比熟悉无比亲切的我的亲人！

他们围着我们吱吱喳喳：

子贤长这么大了！

坐车的人多不多？

饿了吧？

……

我清楚地听到堂叔在嗔怪：回来这么晚，早该叫我去接你们的嘛！

可是，唯独没有看到分别一年的我的亲娘。第一时间听不到妈妈温柔的声音，让人不免有些失落。老弟告诉我，妈妈一大早就到山上去了，处理山岭分界的事。

晚上8点多，妈妈才带着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小牛牛扯着妈妈沾满泥巴的旧衣裳，甜甜地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姥姥！姥姥……妈妈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

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忘情亲热中的一老一少，心里却无比酸楚。妈妈那一身穿了N年的破旧的衣裳和衣裳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泥巴刺得我生疼。我的妈妈，在城市生活了几年，在她的儿子已小有所成之后，却仍然舍不得稍微满足自己作为女人爱美的天性，舍不得让自己歇一歇……

2008年2月13日

今天的生活留空白——修整一天。明天继续踏上探亲之旅，奔赴被称为“中国茉莉花之都”的我的家乡。

每一年都重复着这样的“两头跑”，婆婆和亲娘，哪一边都不能落下。有同学总问我，每一个春节都坚持两地来回奔波，不累吗？是挺累，劳神伤财，特别是像我这样一上车就晕得颠三倒四、吐得稀里哗啦的人而言，简直可以称之为苦差。可是，如果能换来老人灿烂满足的笑容，这样的舟车劳顿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早上，一家人横七竖八地沉睡到11点。醒来后，故意调侃牛牛：“我们这是在哪呢？”小同志可是清楚得很：“在我们家！”随后，想了想，又道：“昨天阿贤去爷爷奶奶家！”哧哧，又来了！凡是过去的事，在牛牛的描述里全都发生在昨天。不过，管它是前几天去，还是昨天刚从爷爷奶奶家回来，反正俺们的小子是去过爷爷奶奶家了！

2008年2月12日

又回到了南宁，回到属于我们的小窝。

带着来自小叔子的感动，带着乡里乡亲的暖暖情意，带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带着丝丝缕缕的留恋与牵挂……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透过车窗，看着一掠而过的熟悉的小山村，竟有千头万绪萦绕心间。临别时送行的一幕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那一双双不舍、伤感的眼神，那一声声叮咛与祝福，那一只只渐行渐远的挥动着的手，乡亲们淳朴的情感让我寸心柔软。

抚摸着手里这部手写的手机，更有汩汩暖流涌上心头。万万没有想到啊，五大三粗的小叔子居然细心到连手机的说明书、耳塞都给我带了回来！他毫不犹豫地送给我这部梦寐以求的手机，只缘于曾经看到我不争气的神往的双眼！

我的婆婆，我们之间因语言不通几乎没有交流的婆婆，出门前居然跑到房间帮我收拾行李。那样的慈母爱与我的亲生母亲分厘不差。那一瞬间，我几乎想要屈服于现实，让我的牛牛承欢于爷爷奶奶膝下，宁肯错过孩子成长中的无数个第一次……

南宁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温暖，我们的小家一如往昔的温馨，我的心却迷失了。

2008年2月11日

男人们忙着喝酒，女人们忙着打理家事，而我，整天只顾着吃和睡，带回来的书粗略地翻了翻就是静不下心来细看，看电视？没劲！去街上溜达？太远！原来，无所事事的日子并没有想像中的欢乐四溢！

有点想我的博客了。由于时间关系，回来之前也没能和各位打声招呼，道声祝福，惭愧！落下的博文更是“堆积成山”，好在这些日子又拿起了搁置许久的笔，重拾了记日记的习惯，不至于回去补日记时脑子里空空如也。

有点想我的兄弟姐妹了。为人妻之后，除夕和初一就由不得自己了，都交给了婆家。还好，老妈有大弟一家陪着，要不，这两天我是铁定要回去的，管它什么破风俗！

有点想我的同学我儿时的伙伴了。在光阴匆匆的脚步里，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先后进入了围城，不知在经历岁月的洗礼世事的磨砺角色的变化之后，都变了吗？

有点想我的故土了。那条弯弯曲曲的乡村小路，那一大片一大片香飘四溢的茉莉花，那个承载了我儿时戏水之乐的水库，都还在吗？

初四的下午，我靠在床上，手里捧着杂志，双眼迷离，心潮起伏……

2008年2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