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予的天空

      今天是豆豆七个月加15天。这孩子好像突然一下回过神来，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没心没肺，谁也不恋，谁抱都行，谁走都行，可一满七个月，她突然严重地认人了！

      前天晚上，奶奶们先哄睡了她，我还在书房继续奋战书橱，忽听孩子大哭声音，急跑过来一看，豆豆又在梦中被惊醒了（最近总是被惊到，可能是白天出门多记忆也多了），哭得眼泪汪汪。搂着哄啊哄，可她在我怀里一点没有释然的感觉，还是摇着脑袋四处找、四处看，一瞅我，悲从中来，继续闭眼大哭。保姆奶奶也进来，“她找我呢”，果然，一听到奶奶的声音，豆豆忙伸开双臂，要奶奶抱。到奶奶怀里很快就不哭了。

      心下十分不悦。豆豆果然开始认人了，而且是严重的认人了，就像她月子里坚持不要我抱，不要吃母乳一样，本以为与豆豆重新建立的依恋关系，随着我上班满三个月，又转化到保姆奶奶那里去了！

      昨晚又是如出一辙，豆豆入睡前一看是爸爸哄着，再次大哭，又要找奶奶抱。妈妈心又直落下去。奶奶们都劝着说：你们早点睡吧，我哄她睡。我一急，很不客气说：她必须跟我睡！再晚我也哄睡她。     

      豆豆啊，你可真不知道，你那四处找寻的目光，眼泪汪汪的样子，一下子又击溃了妈妈快乐的心。你怎么能不依恋我呢？

     虽然我知道上班后整整一天不在家，宝宝必然会依恋抱她最多的那个人，可真正感受到这一点，我没想到自己受冲击这么大。妈妈当时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干了，不干了，下周我去交辞职报告，我要回家陪我的孩子！什么能比上孩子的需要，比上对妈妈的依恋呢？

      今天心情不好。我不知道在这种繁忙的工作状态下，怎么能挽回豆豆的心。

        本来发誓不给小豆豆随便起外号了，看到小豆豆的脑袋还是忍不住，整个一个小花瓜嘛！

        自从去年12月11号剃了头，小豆的头发以野草之势蓬勃生长，一晃四个月了，奶奶们强烈要求本妈赶紧给豆豆剃头。二月二天还凉，加上妈妈一直梦想豆豆能扎起小辫，怎么也不舍得剃。前天晚上准备洗澡的时候一看，囟门那个位置上还是有一点新生儿时的头垢，非剃头不能清理干净，得了，一狠心剃吧！

        这一剃不要紧，闹了个满地、满身，加上小豆豆满脸，都是细碎的头发茬，那叫一个难洗！

        松下的儿童理发器倒是很好用的。但架不住豆豆醒着不老实，小脑袋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于是推子没了轻重，剃得重了贴了头皮，剃得轻了还毛茸茸。等到妈妈和奶奶累得差不多腰酸背痛，小豆豆还是若无其事抱着光头娃娃啃啊啃。小脑袋整个一花瓜！赶紧洗澡吧，好不容易把头发茬都冲干净了。

        昨天回家一看：前面一看，小脸又白又胖，很精神；转到背后一看不由不笑：小花瓜！

      （20日晚，乘夜班火车回家为父亲祝寿，在紧张奔忙的生活之后，突然有了这么一段单纯的时间可以静静思考，夜半熄灯的火车上夜不成寐，用手机写下了这段小小的博）

      35岁成为母亲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时间完全不够用。而我想在两个角色上都做到尽力好：发展自己，培育女儿。这是两个严肃而都需花费心力的事情。所以，必须把宝贵的时间都高效产出，必须聪明地工作和生活。

      首先，就是要选择重要的、关键的事情做，前提是要收集信息、做好判断；其次，坚持不懈，重新排队是低效的表现。选择的时候要特别尊重直觉。直觉是生命赋予的宝贵礼物。依靠直觉肯定可能出错，但胜过低效。

      最后，在选择、判断、坚持完成之后，还要学会自我的调解与缓释，要充分地肯定自我的努力。因每个生命都是自然的奇迹，我之为我，正因唯一，所以，珍重自我。

      有了这些基本的信条，至少可以保证我们在人生艰难的丛林历险中让自己的生命充盈丰满。

      我所要的，应不止是糊口的薪资，而是日渐丰富的人生。

      ——在夜十一点的火车卧铺上写下思考很久却久久不能平息的思绪，从心底里感谢女儿豆豆，她让我有了更坦然清明的心境，奔向生命的最初与最美好。

      “老七”说了：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这话原本可能是兰晓龙自己的感悟，从高连长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击中很多人心底软软那根弦，一时间成了热门的MSN签名。

      我数了数，能称为问题、待解决的，我家至少有这么些大件：豆豆的户口；搬家后房子怎么处理；下周末老爸七十大寿我们要赶回去；要给两年没见的家人们买礼物；办公室马上要搬家。

      昨晚又加上了这么一件：保姆和老婆婆掐架了。

      我家的俩老大战持续了两天，最后以老婆婆的怨怒作为爆发点，在我面前瞠目展开。婆婆抱怨阿姨不听话，给她脸色看；保姆抱怨婆婆事情多、抠门、脾气坏。     

      头大如斗。虽自诩心态很好，但架不住昨晚一连与LG、与婆婆、与保姆阿姨三个车轮调解大战，一个个安抚完、解释完、斗争完，已经夜十点半了。还好可人的豆豆按时睡去。

      相信很多家都曾遇到保姆带来的种种问题吧。她毕竟是进入家庭的一个陌生人，远不得又近不得。原以为自家保姆是亲戚介绍的还好些，所以起初就对她放松了些，没怎么见外，但后来发现家里对外人还是得有一定的规矩，要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底线；而婆婆呢，抱着“我雇你、你就得少吃多干”的心态，这又难免引起保姆天然的反感。

      矛盾积累越来越多，终会爆发。

      反省半晌，有了一点心得：

      1、还是先立规矩，把自家的要求跟保姆提前交代清楚；

      2、尊重劳动，适当体恤，保姆阿姨跟我们都是平等的，也是付出了劳动获取报酬，所以不能提过分的要求；

      3、孩子第一，家务事做好分工，明确谁带孩子、谁做饭、谁洗衣服、谁做卫生，其他不清的可以先搁置。

      不知道今天调解后效果如何，本主妇慢慢再汇报吧。

      8号搬家，开车去方庄的路上，依旧是许巍的歌。本对我笑说：人家说北京有鸟蛋（国家大剧院），有鸟巢（国家体育馆），还有鸟腿（央视大楼）。彼时我们正驶过歪歪扭扭、裸露着的央视大楼下。这些突兀的、闯进我们生活，从此将成为记忆一部分的建筑，不知怎么却激起了我对遥远新疆的思念。
      就是许巍闹的。
      我说我还想再去新疆。这次去要自己开车，车里放许巍的歌，穿过戈壁，驶向不知方向的天际，迎着火红的夕阳，朔风历历，没有人，没有灯光，没有方向。我仔细地解释我对于新疆的向往和思念，但实在解释不清为何我既不是西北人，也只去了新疆一次，为何就那样留恋新疆。他嗯嗯地听，我却眼眶潮热。再说，就该流泪了。

      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母性泛滥到不能看到任何受苦的孩子。
      早高峰拥挤的城铁上，与我年纪相仿的妈妈搂着小女孩挤进车厢，小女孩奶声奶气地抱怨着：别挤啦，别挤啦，再挤我都喘不上气啦！马尾辫、大眼长睫、鼻管挺秀，像我家狗狗、又像我幻想中豆豆的未来，忍不住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到我这里来。
      用后背用力顶住不断涌进的人群，守护着这个将将才到妈妈肩高的小女孩。问她：几岁了，
     “六岁”。
      天天如此挤城铁？
      她妈妈解释：开两会，爸爸车没法进城。
      女孩子低首。我拿出手机，给她看屏幕上的小豆豆，很明显地孩子眼睛一亮：这么小呀？
      对呀，阿姨家的宝宝，小妹妹呢！
      车到雍和宫，母女要下车了，奋力出围的同时，小女孩还努力摇摇手，说阿姨再见。
      这个早晨，得到一些清新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