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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田螺阿姨


  突如其来的田螺阿姨   我开了门。她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拘谨的笑,由于紧张,两只手在围裙上不断揉搓着。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体形细瘦,面色苍白,有一只挺直的鼻。   两个月前,我和相恋五年的男友分手。半个月前,我在电话里对母亲说,不需要你来,我可以照顾自己。三天前,母亲在电话里对我说,不放心你,我给你请了个保姆。   我知道,她请的人要么是远房亲戚,要么是老姐妹。可是,对面的老太太操一口吴侬软语,我惊呆了,她是南京人。身在太原的母亲竟然能给我找一个南京的保姆。而且,托人把我家的钥匙给了她。我还没回家,保姆已经上岗了。母亲在电话里说,放一百个心,琴姨人很好。她是母亲一个老朋友,因为家里经济问题,母亲先预支了她半年工资。   周末。我带琴姨逛菜场。其实,我平时很少来菜场。五年里,都是男友做饭,我连煤气怎么开都不知道。琴姨看我的眼神总带点淡淡的温情,似乎相识很久。   晚上五点,琴姨会打我的电话。她问,什么时候到家,末了加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晚餐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甚好。清炒芋艿不加葱花,凉拌牛肉不要香菜,清炒土豆丝要放醋。她果真功课做得很足,对我的饮食摸得门儿清。   一个星期。她将我凌乱的家变成一个清爽的小两室。米白的沙发放了几个玫红的抱枕,墙角玻璃瓶里干掉的富贵竹换了大束百合。厚重的灰色窗帘换成了天蓝的亚麻。肖然走后,我经常躺在灰暗的房间,整个人好像陷入一个黑洞。而此时,我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帘映出一抹幽蓝,宛如徜徉在海洋里,整个人都是轻盈的。   这肯定是母亲的主意。她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自尊的人。婚礼前夕,准新郎落跑,而我还孤单地生活在我们的婚房里。这样的羞愧境遇下,我未必愿意见母亲。所以,她给我送来一个田螺阿姨。   我的疏离,她的贴近   我和琴姨交谈多数在餐桌。   她的丈夫很早病逝,女儿嫁在本地,儿子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这些年,她为了儿子读书,一直在城市打工。我说,我的母亲也一样。我幼年学钢琴,费用昂贵。她白天上班,晚上在一家医院做陪护。大学毕业,我要在这个城市安家,她卖了市里的房子搬到了乡下。琴姨听了很动容。   琴姨问,你和肖然为什么分手?   她的问题很多人问过,包括我的母亲。其实,答案就是婚礼前三个月,他遇见真爱了。琴姨还想说些什么,我借口去书房了。我觉得没必要和一个保姆说这么多。人与人过于亲近就会变得[罗] [嗦]。我不想她和我的母亲一样。   我蓄意疏离琴姨。吃完早点,我就上班。吃完晚饭,我就进了卧室。她一定能感觉到我的疏离。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次。   沉沦是一个黑洞。如果你想深入其中,它一定会让你跌落。我开始对任何事情没了兴趣。周末,睡得昏天黑地。九点,她敲门。十点,她敲门。十二点,她还敲门。我终于忍不住愤怒。我在电话里对母亲吼,我要辞掉保姆。可是,打开门,看到琴姨受伤的眼神,还有餐桌上被海碗扣着的饭菜,我开不了口。她怎么知道,我只是想虐待一下自己,身体的伤害可以分担我精神的痛苦。   我去泡吧。   凌晨,电话一直在响,我不接。眼泪决堤般,一杯红酒灌下喉咙。后来,我记得,我被人扶进了一辆车。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问,还好吗?原来他看不过我一个女孩在酒吧烂醉,他回拨了那个未接来电,整整二十八个。   他说,以后别这样了,你妈都吓哭了。   洗手间里。琴姨正在清洗我换下来的衣服,我说,可以机洗的。她抬头,没事,搓搓就好。我看到她一双红肿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突然觉得自己多么自私。她是真的关心我,我为什么要拒人千里之外呢?我开始和琴姨重新熟络。   单位加班。我说,不回去吃晚饭了,叫个外卖凑合下。一个小时后,同事说,许丽,你妈在楼下和保安吵架了。我飞速下楼。琴姨提了个不锈钢的保温壶。看到我,她对保安说,我没骗人,我是真的给孩子送饭。   那是一壶红参鸡汤。   一连半月。琴姨每天都送饭菜来。每次我吃到嘴里还是热的。我对她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她笑笑,闲着没事情,有直达车呀。同事都说,许丽,你妈太宠你了。我说,她不是我妈,我家保姆而已,大家都惊讶了。   在她的爱里学会治愈自己   肖然回来收拾行李。   他的新女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两只拳头捏得紧紧,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爆发。琴姨一把将我拉进书房,郑重其事地说,一段感情既然结束了,就让大家都活得像个人样吧。   我和琴姨下楼,对肖然说,走时把门带上。我注意到肖然眼晴里的惊异,他一定以为我会哭会闹,可是,我让他失望了。我觉得,我做得很棒,甚至有点崇拜自己。可是,我还是哭了。琴姨拍拍我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   那个晚上,琴姨陪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在前面,她在后面。我说,你先回,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她应了。走了很久,转头,我看到有个熟悉的影子隐匿在一片昏暗里。   我开始变得忙碌。路过一家健身所,琴姨硬让我去看看。一个在玩哑铃的健身男突然对我微笑。那晚,我被琴姨顺利过渡给了健身房。一周三次的有氧运动。   琴姨教我做猪冻肘子,我还像模像样地补了一件开线的上衣。阳台上种的芍药冒出了芽,一杯藤萝被我养得活色生香。健身男经常约我吃饭,可是我都没空。   我报了个德语班。经常吃完饭,我骑着单车匆匆赶往培训中心。我的德语老师是个蓝眼睛的德国帅哥。他说,lily,你总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一晃半年过去。一日中午,我和琴姨两个人吃饭。中途琴姨去了很久洗手间。再出来,她的脸色极差。我带她去了医院,她却拒绝检查。她越来越虚弱,只是面对我,她永远温暖地微笑着。   两个月后,她说,我要回南京了,女儿家有点事情。她走的前几天,正值金秋十月,她却把我的冬被全部拆洗了一遍,家里的角落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在商场给我挑了一套漂亮的餐具,她说这瓷盘上的桃花很漂亮,盛上菜也赏心悦目。我送她到火车站。候车室人群涌动。她抚摩了下我的脸,眼睛里尽是不舍。她说,孩子,你终于让人放心了。临走,她塞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   四个月后。母亲打来电话,琴姨去世了。这个消息有点突然。母亲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我说,妈妈,你要保重身体,你是我永远的妈妈。那头,母亲沉默了。其实,我知道母亲要告诉我什么。   琴姨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去公司给我送饭。同事说,许丽,你家保姆和你真像。那天,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我看到自己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这分明是琴姨年轻的样子,我的眼泪疯涌。十七岁,我曾在家里的抽屉发现了一张收养说明。原来,我是一个弃婴。这些年,我从不提及,因为这些都不重要。   那个丝绒盒子呈放了一只玉镯子,青玉色,晶莹透亮。它曾经戴在琴姨手腕上。始终,我没有唤过琴姨一声妈妈。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需要的不是这一声称呼。每一个母亲来到曾经被放弃的孩子身边,不是为相认,而是为补偿,心安。   所以,在那段糟糕的感情里,我才终于保持了优雅。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主动学习下厨是想让她放心,以后即使一个人,我也会照顾自己。我去办了健身卡,我要让她觉得,我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幸好,我的努力让她露出了久违的笑。而这些最初的蓄意之为,也渐渐改变了我。我真的从那个黑洞里爬了出来。可是我还是欠她一声——妈妈。   我想起,她曾对我说,其实我也有个女儿,只是现在不在了。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没事,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女儿吧。当时,她哭了,眼泪打在手背上。   我想,这个结局很好,很好!

发布于2016年04月30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113) 0

李彦宏:不成功便成仁


  对着电话那头,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让百度做独立搜索引擎网站,那就别干了!”不是脾气暴躁的人,这次却控制不住情绪,他狠狠摔了自己的手机。   从圣何塞飞往北京的航班上,他眼神坚毅地看着窗外。飞机穿过朵朵白云,时而颠簸,时而又恢复平静。未来的创业生涯,就像这趟航班,会遭遇强气流发生晃动,但最终会柳暗花明。当时,他发明的ESP技术全球独一份儿。就凭手中的“金刚钻”,他就能揽下“瓷器活”,过上优渥的生活。但放着被别人仰视的硅谷工程师不做,他回国开创自己的天地。他坚信“科技改变人们的生活”,在这个令人振奋、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代,不“折腾”一番怪可惜的。   1999年,他在北大资源宾馆租了两间房,百度公司正式成立。接着,他顺利融到第一笔风险投资金120万美金。九个月后,风险投资商德丰杰联合IDG又向百度投入1000万美元。这么完美的成绩单,对于一家初创企业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安然度过创业的三年危险期,公司进入平稳发展时期。业界内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企业谋求合作,每天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当时,百度为门户网站提供搜索服务,凭这项业务,就可以稳稳当当赚钱。   这次,体内不安分的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公司内部的董事会上,他提出一项惊世骇俗的方案:做独立搜索网站,并提出竞价排名的盈利模式。   这次,他却遭到董事会一致反对。刚刚迈过千禧年,中国互联网业正在经历从未有过的寒冬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很多互联网企业选择保守经营、稳扎稳打,不肯轻易对外扩张、拓展新业务,而且做独立搜索网站,门户网站这块就指不上了。你不给它打广告,它凭什么给你钱?竞价排名模式听上去很美好、很光鲜,又不是短期内能搞起来的。比起逆流而上、奋力挣扎,人们宁愿安于现状。能躺在人家的鱼缸里吃现成鱼食,有什么不好?凭什么还要去冒风险?弄得不好,赔了夫人又折兵。资金是企业生存发展的基础和命脉。没钱?没钱怎么行?不能做!   那次会议,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晚上,不时发生激烈的争吵。他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不断用事实和数据驳斥反对者的言论。会场气氛始终非常紧张,紧张得让人窒息。看来在董事会层面上,无法通过这个方案,他只好寻求股东帮助。他联系几位大股东,也未得到一人的认可。他完全没了平时儒雅的风范,在电话里对股东吼着。终于有一个股东被他的执著感动,答应把资金投给他。他也破釜沉舟,把所有家当都压上去,大有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他就是李彦宏,一个可以为心中梦想舍弃一切的人。只要看准目标,他就像一个射术精准的狙击手,一击成功。2005年8月,百度在美国纳斯达克成功上市,成为全球资本市场最受关注的上市公司之一,李彦宏本人也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前一百强。   你可曾为了实现一个信念,毅然放弃舒适的生活?面对一致的反对声,你是否有勇气坚持下去?只要看清前方的路,认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就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别管旁人会说些什么,事实会让他们改变看法的。

发布于2016年04月29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171) 0

轻轻的一个吻


  据统计,人的一生平均要花费20160分钟用于接吻。也就是说,你的一生将有两周的时间完全用在和你所爱的人接吻上。这不,每年的7月6日还被定为“国际接吻日”,用来鼓励爱人们多多接吻。   说起来,接吻既是一种古老而风行的示爱方式,也是种甜蜜的享受。现代心理学告诉我们,93%的女子都盼望爱人吻她,而男性也喜欢吻自己钟爱的女子。   人类学家海伦费·舍尔还介绍说,接吻是一个“评估伴侣的工具”。它不只是简单的两片嘴唇的邂逅,还是一个可以给别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广告,关于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奉献什么。   接吻对健康也有相当大的益处。最近的《医学假设》期刊中的一项研究报告表明,接吻或能提高女人自身对抗巨细胞病毒的免疫能力。另据不同的报告显示,接吻消耗的能量从每分钟2卡路里到6卡路里不等。同时,研究人员称,在接吻时你会使用多达30块面部肌肉,有助于保持你的脸颊紧致。   毋庸置疑,在欧美国家街头,我们常常能看到情侣们兴之所至便停下来个热吻,无论是在咖啡馆,巴土站,地铁里……抑或边走边吻。而不管是明星还是凡人,总是无所顾忌地公开用吻表示爱意。特别是明星们,国外狗仔队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拍到他们接吻。他们只担心拍得是否好看,而并不担心被拍本身。   值得一提的是,接吻在国外也并非年轻人的专利。我们时常通过媒体镜头,捕捉到许多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妻在阳光下深情一吻。   当然,和欧美相比,我们中国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始终含蓄许多。街上公开接吻,不,会带坏小孩;有事无事接吻。不,那多肉麻啊,感情好一个眼神便足够镜头前接吻,那是明星作秀吧……   “接吻日”当天,有人曾在网上发起一个有趣的小调查:你多久和TA没有接一个和性无关的吻?顿时引发众多已婚人士的感慨:热恋时吻不够,结婚了,接吻倒成了一件羞怯的事。   日常生活中,我们总是更多的将接吻和性结合起来,而忘记了它其实也是一种最自然的表达爱意的放松方式。吻总是和浪漫分不开,而我们那些特别容易流失在琐碎岁月里的激情,则常常和浪漫的丧失相伴相随。受各种因素影响,我们确实不必如欧美人那样人前大秀恩爱,只是,无论你是热恋还是久婚,私底下常常给伴侣一个轻轻的吻,既不困难,也用不着花钱,对不对?

发布于2016年04月28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233) 0

他们变的是魔术,不变的是爱情


  2015年12月,我国著名魔术大师秦鸣晓、姚金芬夫妻应邀在中央电视台《魔法七星》节目,为大家展示了神奇的魔术绝技,倾倒了无数观众。他们是同台共舞魔术神奇的好伴侣,都是国际级魔术大师。夫妻二人携手走过了46载魔术人生,许多鲜为人知的魔术与爱情秘密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青梅竹马师出同门恩爱夫妻成了“黄金搭档”   1945年8月1日,秦鸣晓出生于北京市一个魔术世家。15岁时,考上了中国杂技团。1949年6月22日生于北京的姚金芬也被父母送到了杂技团。   秦鸣晓从小就开始接触杂技,在杂技艺术里有文活儿与武活儿之分。秦鸣晓练习的文活儿是传统戏法,武活儿是叠罗汉;姚金芬练习的文活儿是西洋魔术,武活儿是钻地圈。俩人师从于我国著名魔术大师杨小亭。当时杨小亭已身患重病,需要接班人,就到杂技训练班挑了两个学生,他们就是秦鸣晓和姚金芬。   那时候秦鸣晓每个星期都到老师家里,学变鱼缸。先挑水,把老师的鱼缸灌满了,再把自己的鱼缸也都倒满水,然后把机关弄好,放在身上。带着20多个鱼缸100多斤水,先练习蹲功,这个练法行话叫“压桩子”。   穿大袍,变鱼缸,缸里有水和鱼,这是魔术中非常见功力的一个项目,需千锤百炼才能成“缸”。秦鸣晓为此没少吃苦,姚金芬练完魔术后再帮助秦鸣晓,把鱼缸一个一个地变出来。秦鸣晓曾经带着大袍和鱼缸到国外演出,总能博得观众的热烈掌声。   他们练功的时候都是背着人,常常不被人理解,说闲话的也特别多。文化大革命期间,不让他俩练功,天天不是下农村,就是在市里挖防空洞,想偷偷地练都不成。老师身体不好,俩人心急如焚。听说三河县有个老中医能治肝病,他们就找了一辆车,拉着师傅看病,苍天有眼,师傅的病减轻了,可社会上的风言风语又冒出来了。面对一派胡言,他俩只记住师傅的话:“别管外人感冒发烧胡言乱语,往后吃饭还得靠真功夫。”就是这句话像阳光一样照亮了两人的心房。   自从练了魔术之后姚金芬就老爱哭,因为常常和秦鸣晓的单独相处被认定为老“独一处”了,面对流言蜚语,姚金芬心里特别抑郁,日久生疾,得了传染病。生病后,她就被彻底隔离起来,一个人居住,心里更是憋闷。然而这个时候,师哥秦鸣晓成了唯一敢于探望她、关心她的人,使她备感激动和温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便以秦鸣晓有海外关系为名,把他定成了批斗对象,姚金芬在心里为秦鸣晓抱不平,背后安慰他:“鸣晓,你要坚强些!黑暗总会过去的!”   一天夜晚,她拉住秦鸣晓的手表示要嫁给他。秦鸣晓既感动又心疼,劝她说:“你还是不要接近我,这样,会影响你的政治前途的。”秦鸣晓越是这么说,姚金芬反而越是觉得他好,在那个乌云密布的年代里,两颗年轻的心越贴越近。   俩人真正成为夫妻的过程,其实是源于一个“谎言”。有一天,秦鸣晓竟然对姚金芬讲:“咱们得结婚吧,再不结婚宪法要改了,很可能改成28岁以后才能结婚。” 但是那个年代,18岁就可以结婚。忽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姚金芬说:“那就结婚吧。但条件是5年以后才要孩子。”那一年他24岁,她20岁。   1969年冬天,秦鸣晓、姚金芬永结百年之好,从此两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一起相伴走过40余载的风雨人生,联手创造了100多个新魔术,迎来了事业上的巨大成功。两人经常不在一起演出,长时间都见不上一面,这种分离对相爱至深的夫妻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每次相见,他俩都相拥在一起,诉说思念之情。   从1970年,两人开始首次合作,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特别想在一起,就排练了一个两人合作的节目“撕纸”。他们用不同颜色的纸分别撕出熊猫身体的各个部位,贴在背景板上,然后再倒过来,眨眼间,一幅栩栩如生的《熊猫戏竹图》便呈现出来。有一次,他们到美国洛杉矶演出这个节目,一位富商专程坐飞机前去观看。表演结束后,这位富商执意要花重金购买他们的熊猫啃竹子的图画。就这样,为了夫妻长相厮守,他俩成了“黄金搭档”。   姚金芬因肺病住在医院里,秦鸣晓为了让妻子增加营养,每天做好饭菜后乘公共汽车给姚金芬送去。因为生病,姚金芬心理压力很大。秦呜晓知道后,每天下班后就到她的病房守候,变扑克戏法逗妻子开心。一天中午,天空下着鹅毛大雪,姚金芬想着这样的天气丈夫肯定不会再来了。正在这时,秦呜晓浑身是雪地走进屋来,弹落身上的雪花,口中念念有词,连声叫着:“雪花停下,鸡汤拿来!”双手突然端出一罐热气腾腾的鸡汤,说:“金芬,趁热吃吧。”那一刻,姚金芬泪流满面。她知道,丈夫为了让她吃上热鸡汤,一路上一直用魔术的手法,把鸡汤包严后藏在身边带来的。   为了早日恢复健康,医生根据病情做了肺部手术。手术后,姚金芬的整个手臂冰凉,根本抬不起来。为让她尽快恢复,秦鸣晓每天到医院帮着她进行锻炼,让她一点一点地往上抬。等姚金芬稍微有了一点力气后,再增加重量。她的臂力得到了恢复,手又灵活自如了。姚金芬深情地说,是丈夫的爱创造了她生命的奇迹。   “不瞒您说,我们两口子最爱变钱,变钱特解气,尤其是签约的时候,啪啪啪变出来,拿走。但是这个活是一个绝活,一般情况不表演。空手变钱,关键的是钱要自己带着。”秦鸣晓饶有兴趣地说。   姚金芬往台上一站,就来了精神,在灯光辉映下,她标准的盛装,优美的身体造型,奇妙的魔术表演让观众心旷神怡。其实,生活中的她实在很平常。为了买道具,买舞台服装,花多少钱,她也不心疼。可要是给自己买件衣服,花一点儿钱,都心痛得要命。有一次,她花10元钱买回一条裙子,那裙子就跟拖把的布条似的,可她还挺乐。还有一回,她先买了一只鸡,又去买菜,几角钱的菜带回来了,十多块钱的鸡却丢在菜市场上了,她太痴迷魔术了,满脑袋的变戏法儿耍魔术。   表演有鲜花有泪水爱情在惊险中升华   说起秦呜晓夫妇,同行们都对他俩的创新魔术表演赞赏有加。在他们几十年的魔术演出生涯中,曾多次死里逃生,化险为夷。他们那令人叫绝的表演,赢得了无数的鲜花和掌声,但很多人不知道还有辛酸、汗水甚至生命危险。   1998年,秦鸣晓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的考验。他们赴美国佛罗里达州迪斯尼乐园进行演出,表演的节目是“剑箱”,用铁链子将秦鸣晓捆起来,再放进箱子里。姚金芬请观众上台,跟她一起将30把坚实的钢剑插入木箱中。当她一抬头时,突然发现眼前的木箱不见了。装着秦鸣晓的木箱从1米多高的台子上摔了下去,姚金芬的头“嗡”的一下就炸了,那可是插满30把钢剑的木箱啊。此时,观众席上一片惊叫,姚金芬用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怕看到那不幸的一幕。   箱子打开了,只见秦鸣晓身体四周的钢剑都弯了,他胸前那把险些致命的剑已经断了。当他慢慢地站起来后,人们发现,他的全身都被扎破了。原来,事故发生的一刹那,他全身一运气,将钢剑绷弯了,只受了点轻伤。听到欢呼声,姚金芬才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秦鸣晓从木箱中走出来时,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抱住他放声大哭,久久不愿放开。   一个新的魔术节目,需要几年时间练习,行话叫“焐”。没有120分的把握,就不能去表演。即使是这样,也难免有意外。有一次,夫妻二人举办的魔术专场演出。那天,演最后一个节目时,姚金芬和大白马上场了,只见秦鸣晓手一挥,一股股白烟四起。这时,姚金芬和大白马要在灯灭时,迅速消失。谁知,灯光刚暗,不知怎么又亮了一下,大白马受到惊吓,两只前蹄腾空而起,把后台一块大黑幕布给扯了下来,姚金芬和马被同时埋在了里面。她心想,这回自己死定了。正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姚老师您在哪儿?”想到节目还没演完,姚金芬一下冲出了黑幕,牵着大白马发疯一样跑出后台,回到安全出口时,她飞身上马,想让它快点儿进去,当马在门口一蹿时,忘了低头了,那个门框差点儿没把脑袋削平了!那血啊,就顺着脑门流!   “当时大家都傻眼了!以为人就要完了!”而秦鸣晓笑呵呵地把爱人从台下拉到台前时,观众顿时沸腾了。当鲜花散尽,掌声逝去,人走台空之时,姚金芬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地涌出来。   秦鸣晓遇到的风险更大。2004年5月19日,他们排练一个新设计的魔术,名字叫《电锯锯人》。这次电锯不是包起来的,而是整个刀锋全部露在外面。本来按照秦鸣晓的设计应该是姚金芬躺在那儿,戴上手铐、脚铐,然后由他手持一把真电锯朝姚金芬身上锯过去,再起来时当然是有惊无险、人没有事儿的。   那天风很大,中午时,电锯锯活人的魔术正在排练中,突然,一阵风把姚金芬的裙带给吹到电锯上了。秦鸣晓大叫一声“不好”,猛扑上去,双手紧抓妻子的裙子,用力向后将其拽出。就在这时,秦鸣晓的腹部“哧”地一声,碰上了电锯,把他肚子一下子就开膛了!秦鸣晓惨叫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快!快打开我的手铐、脚镣。”姚金芬让助手打开手铐和脚镣,弯下腰一看,顿时吓得噢噢直叫。秦鸣晓的伤口太大了,内脏都流了出来。一瞬间,姚金芬就觉得好像四周都静止了。她一边吻着丈夫的脸颊,一边安慰说:“鸣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秦鸣晓双手捂着伤口,慢慢缓过一口气,第一句话就问:“没有吓着你吧?你不会怪怨我吧?”“金芬,不管出现什么事,你都要挺住,我知道你比我坚强。当初你顶着社会压力嫁给我,我一辈子都感激你,可惜,我怕不行了……”闻听此言,姚金芬大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经过医护人员将近7个小时的抢救,秦呜晓终于脱离了危险。姚金芬握住秦呜晓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医生说:“伤口如果往上一点,就会锯开心脏;再往下一点,可能锯断大动脉;如果内脏落在地上,要抢回秦呜晓的生命几乎不可能。”姚金芬还清晰记得,在救护车上,丈夫跟那几个医生说:“给你们添麻烦了,但这件事儿千万别让外人知道。” 他怕伤人的事儿会破坏魔术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秦鸣晓出事以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是姚金芬一手操办的,而且办得特别好。她想给丈夫心灵的安慰,那一天,她请了好多好多的朋友,弄得特别热闹。姚金芬说:“不能让鸣晓就这么‘走’了,因为观众还想看他表演呢!”   魔术的魅力是异想天开对外交流不能掉尊严   近年来,我国开始加强对外邦交建设。秦鸣晓与姚金芬有更多的机会带着中国的魔术节目远涉重洋,到国外演出。   出国前,俩人对于自己的编排节目还是很满意的,可到了那儿他们才发现,那里的魔术商店,竟然有很多很多的魔术用具他们连见都没见过,觉得自己成了井底之蛙。秦鸣晓仔细研究他又发现,原来许多中国魔术被人家拿走表演了。为此,他俩想方设法跟国外的同行接触,虚心学习,认真交流。   2012年初,他们在公海一个游轮上表演,请一位外国观众上来将姚金芬用绳子绑起来。然后,姚金芬要将这位观众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这次,上来了一位懂魔术的高手,他用捆犯人的手法将姚金芬捆得死死的。面对那位外国魔术师有意挑衅的眼神,姚金芬决定豁出去了。最后,她的胳膊、手腕和身上都受了伤,但终于表演成功了。那个老外伸出大拇指,连声说:“OK!OK!”看着妻子身上的伤口,秦鸣晓非常心疼,这以后,他对妻子千叮咛万嘱咐,在维护好我国魔术荣誉的同时,还要千方百计地保护好自己。   2015年8月,秦鸣晓和姚金芬被邀请与外国同行过招,当然也有专程来挑战的,挑战者先是每人表演一种魔术,然后挑衅式地问他俩:“会吗?”他俩说不会,第二个人接着再表演一种魔术,同样问他俩:“会吗?”他俩抱着偷学艺的心理说:“咱不能说会,得多学点东西。”但是看着看着感觉就不对劲儿了,这不是前来挑衅吗?!姚金芬对秦鸣晓说:“咱俩得露两手了,不能丢了咱国人的面子。”   于是当挑衅者最后一人演完的时候,秦鸣晓立即把一块魔布往桌上一放,从身上拿出20枚铜钱,往魔布上一拍,口中念念有词:“铜钱铜钱,说来就来。”然后他就问一个人你喜欢什么色的?那人说要金色的。说时迟,那时快,秦鸣晓手一抖腕儿,打开后全都变成金色的了。他又把铜钱收起,攥在手中,向桌上一拍,啪的一下,铜钱瞬间变成红色了。于是又有一个人说:“蓝色的,你能吗?”秦鸣晓一甩手,也满足了他的要求。这时候,秦鸣晓把大钱往空中一扔,待落下后,用手一拍,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缤纷,如天空彩虹闪闪发光。紧接着,双手一会儿一副扑克牌,一会儿一叠人民币,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分东西南北。这个时候该秦鸣晓翻身了,得意地问:“会吗?”几个人同时说不会。接着,夫妻俩应客人的要求轮流上阵表演,看得几个人目瞪口呆。他们一再追问:“你们魔术为什么要念念有词,轻轻吹气?”秦鸣晓笑了:“这是我们中国的仙气,意思是吹什么就会来什么。”后来才知道,这几个人是国际魔术艺术家协会评委,是专门来考查他俩的真功夫的。因在国际魔术艺术上的卓越成就,他俩双双荣获国际魔术艺术家协会颁发的“国际魔术家荣誉奖章”,这是我国魔术艺术家首次获得这一世界殊荣。   两位国际魔术大师用真情创造了梦幻般的美丽,也给人们带来了梦幻般的真情。他们变的是魔术,是五彩缤纷的魔术;唯一不变的是爱情,是生死相依的爱情。

发布于2016年04月27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152) 0

抢不去的饭碗


  2001年,我买了新房子,要给新房装一扇防盗门。防盗门专卖店的老板亲自将货送到了楼下,安装工也雇来了,就待将防盗门搬上楼安装。   “我把防盗门背上楼?”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民工,早已候在一边揽活干了。   老板说:“背到三楼是多少?”   民工说:“不还价,不论楼层高低都是10元。”   安装工见这个钱好赚,就说:“您这把年纪该回家享清福了,背防盗门还是我来吧。”   老板说:“我雇一辆电动车将防盗门从店里拉到这里只不过5元钱,就这么背一下10元也太好赚了,都别争了,这钱我自己赚!”   民工说:“你们背不上去的,这几幢楼的防盗门都是我背的。”   老板说:“你别唬我,我卖了多年的防盗门,好背不好背还会不知道?”   “你别不相信……”民工还想再说什么,看老板执意要自己背,就笑了笑走开了,这里是新小区,家家都在叮叮当当搞装修,有的是防盗门背。   老板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汉子,戴了手套,在我和安装工的协助下,将防盗门背了起来向前走。可是上台阶,麻烦来了,防盗门的顶端老是要磕碰到天花板。老板将腰身向前弓了弓,防盗门顶端也低了下来,天花板是碰不到了,可是由于腰弯得只能看脚下,一不留神前端撞到墙了,墙面碰坏了不说,趔趔趄趄差点摔跤。也难怪要撞墙,每上半层楼就有一面墙挡着,楼道180度转弯后再向上。我和安装工上前扶住防盗门,老板一步一步退了下来,放倒防盗门休息。老板满头大汗,西服被磨得皱巴巴,一脸狼狈相。   安装工是个小伙子,背起防盗门上了台阶,顶端没有碰天花板,也不用当心前端撞墙,可是,不是左边磕碰到楼梯扶手,就是右侧碰到了墙,如是几下,已是气喘咻咻,力不能支,也退了下来。   休息片刻之后,老板和安装工商量好搬楼费对半分,抬着防盗门再次上台阶。老板抬后端,使劲将防盗门托高,安装工抬前端,使劲弯腰将防盗门放低,以保持防盗门平衡,但要抬高脚跟倒退着上台阶。每上一级台阶,两人都得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暴突。还别说他们吃力,我看着也出了一身大汗。好不容易上了半层楼,却由于转弯,防盗门前后端被两堵相垂直的墙壁夹住,中端被楼道扶手死死顶住,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老板抹着汗苦笑着说:“这个钱看来是不能赚的。”   民工把另一户的防盗门背完了下楼,出现在一筹莫展的老板和安装工面前。他把防盗门扶正靠在墙上,背往防盗门上一凑,双手往防盗门两侧一抓,防盗门就像吸铁石一样牢牢黏在他背上了,钢铁庞然大物也像棉花团一样轻了,他腰身作些右侧和前弓,背上的防盗门就侧斜前倾到一定角度,大大缩小了竖截面和前后端的水平长度,上台阶,急转弯,绰绰有余;步子稳,气不急,轻松自如;蹬蹬蹬,几下就到了三楼。   老板奉上了工钱问:“这事到了您手上怎么就这样容易呢?”   民工不无炫耀地说:“先要找到背点,背点偏高偏低偏右偏左一点点,人就相当吃力,再要给侧斜前倾找好合适的角度,角度合适了,防盗门上下前后左右都不磕碰了;我原先给人家挑砂石,现在专背防盗门,这一片楼的防盗门都是我背的。”   我插嘴说:“你把最紧要的东西说出去了,就不怕别人抢了你的饭碗吗?”   民工爽朗大笑:“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这饭碗人家是抢不去的,背防盗门看似简单,好像人人都能背,其实不然,我虽然年纪大,这一片楼也只有我才背得上去。”   这是10年前的事。   10年来我常想,职场中人何以拥有一个别人抢不去的饭碗?何以将像背防盗门这样简单而普通的工作做成人人羡慕的金饭碗?其实,任何工作任何职位都是有一个背点和角度,关键是要找准我们各自的背点和角度啊!

发布于2016年04月26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237) 0

最疼的名字


  我逛遍这个城市的所有酒吧,可是,我找不到一个有着海藻样的长卷发和忧伤眼神的女子。   夏天的傍晚,天气出奇地热,气温接近40度,在这座沿海城市里,已是百年少见。我趿着拖鞋,穿着短裤和黑色T恤,在海堤大街晃晃荡荡地走,像一个无业游民。   我就是无业务游民。自从三个月前被那家游戏公司解雇后,我一直在家呆着。上网,看电视,看影碟。是一种颓靡的生活,但我并不感觉失落和难受。也许,在我所有的金钱用完之前,我还会感觉自由和惬意。   结果,我在海堤大街上走了两个来回后,看到消防栓上坐着的那个女孩朝我笑。我吧嗒吧嗒地走过去,问,你笑什么?   她摘下墨镜,瞥了我一眼说,你这人好无聊。   我说,我走来走去并不代表我无聊。   她的唇齿间发出一丝微弱的气流,我听到一声“切”。然后她说,我说的是你过来问我为什么笑,这很无聊。   我叉着腰低头看她,很痞的样子,我说那我们做些不无聊的事情如何?   她很鄙夷地用眼光把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老娘贵得很,你付得起钱吗?   我一愣,说你别小瞧人,有胆到我住处,可别把你吓着了!结果,她提起包就把手挽在我的胳膊上,说,带路!我走的时候把腰板挺得笔直,认真地一步一步地迈,像香港回归时仪仗队的那种步子,因为她很高,而且还穿着高跟鞋,这让我有些不爽。   估计每一个女孩到我家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嘴巴张得老大,眼里闪着艳羡的光。但那个女孩只是嘴巴张大了,然后缓慢地摘下墨镜,随即把自己一下子摔到沙发上,才开口大叫,你小子是走私贩毒还是倒卖军火?   我把那台价值15万的进口超薄曲屏电视打开,说,差不多。反正是赚钱的营生。   她把高跟鞋往地板上一蹬,然后自顾自地四处搜寻,像一只饥饿的秃鹫,她说你的房间在哪儿?或者你喜欢在沙发?   我有些哭笑不得,把手中的大中华熄灭,吐完最后一口烟圈,我说我喜欢随时随地,只要有感觉。她回头看着我,把手一摊,那我估计你现在是没感觉了,你让我有些挫败感。   我彻底晕菜,她则哈哈地笑,然后走进我的房间,忽然高兴地大叫,哇,这是你画的吗?我抱着肩膀慢悠悠地踱进房间,她正站在我的一幅油画前一脸崇拜的表情,那幅油画是我半年前画的,画的是一只手,一只很精致的女人的手。   我说是的,我还出了两本文集,还帮游戏公司设计人物。她侧头狐疑地看看我,半晌蹦出一句,你丫真是个天才!她的表情让我很有些不爽,我忽然上去拥着她,滚在床上,我说,我的感觉来了,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我叫小A。我知道这种女孩是不会告诉人真实姓名的,倒不如直接叫她小A。这样想着,我重新把她拥入怀里,我说我叫萧然,来吧,我的小A。   小A在我那里住了半个月。期间她对我的文章,我的绘画,我的设计给予了极大的赞赏或者极大的贬损。我喜欢她的直接和坦白。半个月后的那天早上,她离开了,留了字条,借你现金若干,后会无期。   她拿了我钱包里的两千现金和我放在抽屉的那块价值四千块的手表,在那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消失无影。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然后傻呵呵地笑。   之后,我开始到不同的游戏软件公司面试,带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他们大多笑容可掬地对我说你的作品很好,只是不适合。有一家不客气的,竟然直接把我的作品扔到桌面上,说如果有人喜欢你的作品,我就请你!我把一个烟灰缸砸到他的脸上,说,谁说没有人说我的作品好。小A就说过!   小A就说过。小A是谁?   我的心隐隐地有些失落,带着我的失落和颓然,坐在计程车上,在这个城市来回地游走。秋天很快就来了,原来越是炎热的夏天,越是不堪一击。   那天晚上,我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流泻的霓虹,忽然难受得想落泪。“波西米亚”酒吧门口的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我的心一紧,叫司机停车。司机的嘴里嘟囔着,年轻人居然来这种地方。我没有作声,甩给他几张钱。   小A穿着紧身的妖娆红的裙子,胸口一片春光。见了我,一愣,随即露出疲惫的笑,干什么,出来打劫呢?   见我认真地看着她,她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她说,我可不可以把你当成朋友?我说,恩,当然。她慢慢地走过来,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我拍拍她的背,说,小A我养你,我有足够的钱。   她止住哭,抬起头来,很小心地用手指擦掉眼角溢出的泪,她说你别再惹我哭,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买化妆品,这个妆要花去我好几十块钱呢!   那天晚上,我和小A去了附近的一个酒店。上半夜的时间,她一直在抽烟,直到烟灰缸全部躺满了香烟的尸体。我说我再去买一包,她忽然就拉住我的手,把头埋进我的怀里,说,萧然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过,很谢谢你。   我嘿嘿一笑,说,难不成你是异度空间的?她哈哈哈地笑出了眼泪。半晌,表情认真地对我说,萧然,如果有可能,半年后我会去找你。   南方的冬天不下雪,但是冷意却不会少半分,冰凉,刺骨,而且很干燥。小A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   那时候,我已经在一家杂志社做美编。期间,我身边的女孩像摩天轮一样来回运转。我和她们逛街,看电影,和她们接吻,上床。但反反复复,分分合合,最后都以我的暴脾气而告终。   是的,我的脾气变得很暴躁,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左右奔突,找不到出口。我经常偷懒不上班,穿着高高衣领的羽绒服在海堤上来来回回地走,那些冷冽的寒风让我的头脑可以保持短暂的清醒,这时候,我就会想起小A。   我逛遍这个城市的所有酒吧,可是,我找不到一个有着海藻样的长卷发和忧伤眼神的女子。   春节长假前,我毫无意外地被公司辞退。理由是我经常迟到早退,而且不请假。   我还是没有回老家,我已经有5年没回过老家了。我又回到了以前晃晃荡荡的日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起床去附近的快餐店吃午饭,晚上一边喝冷啤一边通宵上网。   春暖花开的四月,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阳台上画油画,忽然在画框后面看见一张灿烂的笑脸,小子,可别把本姑娘的样子画丑咯,否则饶不了你!我眯着眼睛,逆着阳光看向小A,然后笑,怎么把长发剪了,装嫩是不?   然后,我们看着彼此,静默了好一会儿。   小A完全变了样子,不仅齐肩的长发变成齐耳的短发,还穿起了清爽简单的T恤和牛仔。只是,她的性格还是老样子,直接,坦白,像一把凌厉的刀,柔情刀。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香,紧紧地抱着我的手,唇角还展露细碎的笑。反倒是我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模模糊糊地醒来,然后下意识地打开台灯,看见小A还在,我才放心地睡去。我害怕她又在某一时刻无声无息地离开。   所幸的是,小A一直没有走。   那是恬淡而美好的时光,我们一起逛街,一起依偎着看电视,一起吃饭,傍晚牵着手沿着堤坝愉快地散步。只是,我们从来不提从前,也不提以后。那都是我们不敢触碰的猛兽。   夏季的一个傍晚,我到一家画廊送画稿,回到家门口时,忽然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因为我闻不到小A的气息。我对着那扇不锈钢的铁门,静静地呆着,许久许久。   我决定去找小A,我已经在预感到她离开前,偷偷地把她身份证上的地址抄了下来。   我坐了16个小时的火车,5个小时的汽车,走了1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在那个村子前停了下来。是一个坐落在山脚的小村落,村落前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已经是收获的季节,金灿灿的一片。   很多穿着朴素的村民从我身边经过,我向他们打听小A家的地址,他们便好奇地多看我几眼。小A家面向稻田,是一个由土黄色砖墙砌成的小屋,很容易找。我走进院子,看见一个小男孩在一张小板凳上写作业,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问,你来找姐姐吗?   我点点头,你姐姐的名字是不是叫夏幽?他点点头,朝我招手,你进来,我妈一直想见见你。那个躺在床上下身瘫痪的,竟然就是夏幽的母亲。见了我,她的眼里闪出盈盈的光来。她招呼我坐下,然后一边说一边拭泪。   我终于见到了夏幽,那个已经长了一片青翠的坟冢,她躺在里面。   我已经哭不出眼泪。那些所有的过往,像泛着惨白斑点的电影胶片,在脑海中一桢一桢地滑过:夏幽的父亲早逝,母亲下身瘫痪,弟弟又尚小,夏幽于是在察觉自己有绝症后毅然到了海滨城市。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赚最多的钱,她顶着屈辱,穿着性感妖娆的衣服在街头揽客。她遇见了我,和我度过了一段幸福美好的时光……   我把那幅油画点燃在夏幽的坟前,那幅画是为她画的,画得很美。我说,夏幽,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真名叫楠木。   临走时,我没有留一笔钱给夏幽的母亲,因为我的钱太肮脏,我不忍玷污了她和她的家人。其实,从6年前开始,我就被一个有钱的女人包养,她每个月来看我一次,她给我足够的金钱和物质支持。   离开村庄回到海滨城市,我搬了家,重新找了份工作,从此踏踏实实。每个盛夏,我都会独自去走那一段长长的海堤,走着走着,眼泪就会情不自禁地决堤……

发布于2016年04月25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204) 0

恐惧亲密的洋葱女孩


  萧萧刚结束了一段恋爱关系,她并没像有些女孩那样哭天抹泪。除了有些难过,萧萧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希望这段关系结束。   萧萧面容姣好,气质温和,挺开朗,和同事们打打闹闹。这样的女孩,不乏追求者。但萧萧总是和男生称兄道弟,一旦有人明确追求,萧萧就躲得远远。每次和一伙人出去,萧萧总是开开心心,嘻嘻哈哈,而一旦和某人单独呆在一起,萧萧就感到浑身难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次同事过生日,因为对萧萧有点意思,便请她吃饭看电影。萧萧以为是聚会,愉快地答应了,没想到是两人聚会。萧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去了。回家后,对男同事打来的问候电话,她也敷衍了事。男同事望而却步,不久找了新女友,萧萧方觉松了一口气。   后来萧萧谈了几次恋爱,不乏有一见钟情的。但萧萧很清楚,自己不会和对方长久。每次约会,她都觉得如临大敌,没有一丝一毫喜悦。最后男友都受不了她的紧张、不自然,提出分手,萧萧反觉轻松。   萧萧的人际关系也有很大的问题。她的女性朋友很少。平时和女同事也能和睦相处,但很少深交,她对一般女生感兴趣的娱乐八卦兴趣不大,不喜欢参与集体性的讨论。   与父母的关系也是萧萧头疼的问题。萧萧一个人居住,几乎不打电话给父母,和父母几乎没什么交流。除了定时给父母汇钱,萧萧和父母少有额外的联系。到了节假日,萧萧也会例行公事般回家探望,但丝毫感觉不到天伦之乐,反而有折磨与煎熬之感,总是以工作为理由早早离开。   但萧萧平时在众人面前,又是一种表现。她热情开朗,和每个人都聊得很欢,经常会参加各类聚会。她最喜欢和陌生人聊天,而陌生人一旦表示希望做朋友,萧萧又会极力回避,极为恐慌。   这样矛盾的萧萧,内心深处常觉得孤独无所依托,很渴望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希望能好好谈一场恋爱。   心理分析:   萧萧的形象,有些像一颗洋葱,她把自己包裹在层层伪装之下。每剥去一层,都会呛得人泪流满面,但全部剥去之后才发现,她内心一无所有。一直陪伴她的,是长久积淀的空虚和寂寞。   这类反向型人格的基本恐惧是:一旦接纳他人,一定会被抛弃。   孩子是家庭的产物。萧萧对建立亲密关系的恐惧,更多来源于家庭。   在家里,萧萧的父母是权威,有着倨傲的传统思想,重男轻女,对女儿漠不关心。从小和外婆一起生活的萧萧,对父母的记忆只有两张偶尔出现、没有丝毫笑意的面孔。   外婆去世的那天,避风港忽然消失,父母没有表情的脸在萧萧心里忽然放大。对弟弟那些过分的、任性的、近乎无礼的要求,父母总挖空心思满足。而自己,只有看着父母的脸色行事,战战兢兢做个懂事的孩子,过早承担起一些责任。她和最亲近的人朝夕相处,却仿佛相互没有关系一般。   所有如萧萧一般,经历情感早期分离的孩子,会认为这个世界和他们没关系,他们只是被放在了世上,却不知道是被谁放在了世上。在萧萧心里,对于亲子关系的记忆一直延续到后来,她对人处事的方式也只有这一种——以战战兢兢的态度面对身边较亲近的人,恐惧亲密关系的建立。   因为在萧萧的字典里,亲密不代表幸福,而代表更加小心翼翼。与其如此,于萧萧而言,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自由。害怕和人做朋友、恐惧被人追求、伪装坚强掩饰自我,都是萧萧内心害怕的表现。   萧萧必须梳理人际交往圈,调整自己对不同人的态度。对待陌生人,对待父母和朋友,萧萧的态度完全是反的。她应该从这一点开始改正,增加和父母之间的交流,从生活琐事聊起,真心接纳父母对自己的关怀,尝试着对父母朋友做出一点主动回应。一点点建立心理安全感,让心真正充实起来,而不是表面的阳光开朗。   同时,在平时与人交往的过程中,要遵循一个一般原则:对待陌生人不要过分热情,对待较亲近的人要做一定的自我展露,和身边同事有更多共同活动。   最后,没必要假装快乐。好好探索一下内心,问问到底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味参与,一味和更多陌生人成为熟人,带来的必然是无尽困扰。不如放慢生活步骤,找到几个让自己觉得安全的活动圈,在里面伸展触角,找一找它能伸到的最远距离。   萧萧的恋爱问题可能是最困扰她的,最好能接受专业指导,按咨询师的指导一步步前进。要学会接受一个人,相处一辈子,处理心理创伤是第一步。

发布于2016年04月24日 23:34 | 评论数(0) 阅读数(129) 0

遗失的地老天荒


  我坚信我会和沐梓重新遇见,重新相识。在地下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她画展举行的某个城市……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一个流浪文青。每天,她都坐在地铁站大厅的同一个地方,表情认真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带着些许的迷惘。   渐渐地,开始注意看她。二十岁上下,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五官清丽。柔软的长发大部分时间披在肩上,有时也挽成一朵花。只是,嘴唇总是没有血色,让人不由得揣测她是藏在地下的幽灵。有时候,我很佩服她的勇敢,比我勇敢。起码,我还要为了一日三餐在自己不喜欢的公司混日子,不敢做丝毫的游离。   那天周末,公司安排聚餐并包房唱K,我对这些一向没兴趣,早早找个理由离开。在街上闲逛一晚,乘搭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到了终点站已是晚上十点多。列车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大厅一片静谧。   她居然还在,坐在那里,全身被乳白色的光笼罩。我终于抵挡不了内心的好奇,走到她面前。她马上站起身,警觉地看着我。我有些尴尬地对她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每天都在这里。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唇角枯涩地翘了一下。我只是在看人的表情。看表情?我诧异。是的。我在画一本画集,画集的主人公是一个人,需要很多表情,所以我在这里观察。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的答案。其实我在这里的收获不大。她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异样,继续说,我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一般模样,脚步匆促,神情淡漠。说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她一定来城市不久,否则,怎么会不习惯城市的表情。城市里,人早被喧嚣和浮躁淹没,哪里有心思去随心所欲地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这次,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沐梓。   青岩又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不时靠近镜子捋捋新剪的刘海。他一定又要和女友去约会了。和他住一起的这么长时间,他平均每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他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人,他在这座城市活得很好。   我对他说起沐梓,他“哦”了一声,然后回头,对我诡谲地笑,你小子是不是动心啦?我哑然失笑。说实话,对沐梓,是有一点儿好感的。我喜欢这种单纯的女子,对这个世界抱着一种来自本能的天真和好奇,又对城市的声色犬马、聒噪喧嚣持有戒心。   再见到沐梓,我看到了她的画。画在素描本上,用彩色的铅笔。一页一页翻过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大多数是翘着一边嘴角,笑容痞气而桀骜。这就是你画集里的男主角?我问她。   是的。她点点头,可是我只画出了一种表情,别的表情,还没找到适合他的。我把素描本合上,跟她开玩笑,人的表情不都是一样的么,喜怒哀乐,不过是脸上若干肌肉的组合排列。沐梓认真地摇头,眼睛里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不对,我的石头不一样。石头?没想到这个帅气的少年有这样难听的名字。她听了咯咯地笑,露出两颗白牙,说,是呀,他的名字是不好听。不过,他是独一无二的。   这次,沐梓似乎很兴奋,说了很多话,说关于石头的画集半年后就要出版了,还说出版社对她的作品很满意。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这是这个城市少有的表情。   这是青岩第一次带女孩回家。之前他从不会这样,所有的风流都被他扔在外面,和生活泾渭分明。地上的衣裙鞋袜,从客厅进门开始,一直延伸到他紧闭的房门。我的心里忽然就积满了莫名其妙的愤懑。想用手砸房门,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来。   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想着隔壁的一男一女。青岩和她,相识了多久呢。也许,时间并不是问题,正如我和沐梓相识不过一个月,却已深刻于心。只是,青岩一向滥情,定是和以前一样的露水情缘吧。   上了两个小时的网,终于听见敲门声。青岩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外面吃饭。开门,见到他用胳膊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那女孩长得苹果似的小圆脸,带着小小的单纯和可爱。青岩看她的表情也与以往不同,洋溢着幸福和满足。他说她叫心凌。   我想青岩这次是真的动心了。识相地谢绝了他们的邀请,我继续呆在家里,吃了泡面,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了,是沐梓的,言语有些忐忑,要邀请我去她那里看她的画。听我不作声,又怯怯地为她的唐突道歉。   其实,迟疑是因为兴奋,我连忙抑制住心里的兴奋说了好,然后忙不迭地出了门。是在市郊的一幢破旧的小洋楼,楼体爬满了苔藓,在夕阳的余辉里泛着暖光。按她说的地址上了三楼,她已经倚在门框上等我。   如我所想,沐梓一个人住。只是一间单房,除了床和一些必备的物品,就是靠在墙上的很多油画,都是那个叫石头的少年。或撇嘴,或皱眉,或开怀地笑。我在油画面前一幅一幅地走过去,那个叫石头的少年似乎和她素描本上的有了一点不同,那表情似曾相识。   正要问她,她却挽住了我的胳膊说谢谢,她的动作不带一点暧昧,是真的对我深怀感激。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终于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说要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没有被这个城市湮没。   青岩和那个叫心凌的女子在一起很久了,这次完全没有分手的迹象。我想,这一次,他是真的爱了。不久,青岩说要和心凌搬到城市南端的一个小区,我有些伤感,却是真的替他高兴。只是,在他和心凌亲昵地坐上计程车的尾座,青岩高兴地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还是晃过一丝惶恐。直到计程车在车水马龙里消失成一个小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独自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等心跳恢复正常。我给沐梓打了电话,我说沐梓,我想找你。沐梓在那边静默了一下,说了好。   这次见沐梓不是在她的家,是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下面。她一直抬着头看着摩天轮,以至于我走到她的身后,她也没有反应过来。沐梓穿了干净素雅的棉布裙子,长发海藻一样披在肩上,像单纯的孩子。   我试探着拍了她的肩,她似乎吓了一下,见了我,微微一笑,问,过几天的话,摩天轮会转吧。我看着旁边立着的那个“机器故障抢修中”的牌子,说,也许吧。离开前,沐梓用手掌盖着眼睛,抬头认真地凝视了一下那些停在空中的空空的坐舱,期盼地点了一下头,说,我想让石头坐在上面,笑容清澈地朝下面招手。   那天,我带沐梓玩遍了除摩天轮以外的所有设施,沐梓很开心。但我终究没能说出那三个字。我对自己说,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向她表白,而不是因为我有些害怕,害怕说出来了,就意味着将要失去。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为自己的表白准备了很多,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被我一一否决。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何况,在我爱的人面前。   最终,我带了很多的照片,从小时到现在,各种各样的表情。我想为沐梓的画集提供更多的素材。我选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带着我的礼物到了沐梓的住处。在沐梓的门前犹豫良久,手指终于落在那面老旧的带着精美雕花的门板上,然而,门久久不开。我的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把门砸开,我见到了倒在地上的沐梓,她的手里还拿着画笔,颜料撒在尚未完成的一幅油画上。那幅画里,石头正得意地把脑袋从摩天轮的坐舱里伸出来,未完成的笑容也是灿烂如葵花。   沐梓醒来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那时太阳刚刚升起。看见病床旁边的我,她皱皱眉,身体警觉地朝墙壁靠了靠,眼睛里有瞬间的惶惶然。过了一会儿,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朝我虚弱地笑,说吓着你了吧。   我摇头,并安慰她。医生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脑肿瘤,可以做手术切除。可是,会影响记忆力。也许,我很快就不记得你了。她笑着说,但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担心,更多的只是遗憾。我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心里的疼开始蔓延,眼泪开始往外涌。我转过身,不让沐梓看见我的眼泪。半个小时后,沐梓吵着要吃苹果,我去买了后回来,她就不见了。医生说她坚持要出院,去找另一家医院做手术,可是不愿意说出那家医院的名字。我愣在原地,哭不出声音。   事实上,从见到她的素描本开始,我就知道她的真名并不叫沐梓,沐梓只是她的小名。她的画集,画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青岩,小的时候,他的小名就叫石头。我相信,她一定是青岩的青梅竹马吧,他和她相约过未来,相约一起去坐摩天轮,一起乘搭地铁在城市的地底下游玩。直到青岩独自一人到了这座城市,在城市里的声色犬马里迷失,终于回不去。而沐梓,在等不到青岩又发现自己生了脑肿瘤后,便到了这座城市找青岩,她一遍一遍地画石头,不过是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把青岩忘记。   而青岩,是依然深爱着沐梓的吧。心凌,和沐梓那么相像。他只是不自知。我想,在沐梓和青岩之间,我是一个道德低下的第三者,虽然严格来讲不是。但我没有告诉青岩沐梓的到来,完成沐梓的心愿。我爱沐梓,我不知道这值不值得原谅。   总有一天,沐梓也会把我忘记吧。但或许这是好事,在没有青岩的世界里,我和沐梓的爱情才可以得到圆满。我坚信我会和沐梓重新遇见,重新相识。在地下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她画展举行的某个城市……因为,她画布上的那些表情,一定都是我的。她一定记得,我曾经为了她,真实地欢笑,担忧,以及红了眼眶。

发布于2016年04月23日 23:34 | 评论数(0) 阅读数(215) 0

胜利者往往是聋子


  从前,有群青蛙组织了一场攀山比赛。坡陡峰急,绝大多数青蛙先后退出了比赛,最后仅有一只到达了山顶。于是,大家跑去请教成功的技巧,却惊奇地发现,胜利者原来是个聋子。一路上关于不可能爬上去的议论,它一句也未听到。   正如汽车业鼻祖福特所说:“如果我当年去问顾客想要什么,他们肯定会告诉我,一匹更快的马。”人类文明进程上的任何伟大,无非是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并坚持而专注地将其变现。而这个过程,注定将承受看不到的大多数人所投来的异议、非议,甚至打击。   在信息疯狂爆炸、资讯日新月异的今天,如果一个决策有70%的员工赞成,那么它很可能是错误的,这意味着你这个领导落后了;但如果只有30%的员工赞成,这个决策很可能正确,因为你跑在了团队的前沿。   很多时候,一项战略功亏一篑、一场愿景半途夭折,并非出发点有错,问题恰恰出在路上。在通向伟大的孤独之路中,你会听见各种千奇百怪的声音,于是你开始自我怀疑继而自我否定,最终死在了各种“青蛙”的聒噪声中。   胜利者往往是聋子。这并非强调偏执,而是呐喊执着;这并非鼓吹专横,而是勉励专业。这世界最难走的路,是少有人走的路,而能走这条路的人,无一不是懂得守护自己内心的人。于是,仓央嘉措说,在雪域之上,心事太重的人,容易走不动。   胜利者往往是聋子。说到底,其实是坚守个体思想的独立与自由。几千年来的封建专治所带来的奴性,已经让我们习惯从众跟风、听命于人。人性如此,商业亦如此。   做一个聪明的聋子吧!在基本价值观纷繁芜杂的今日中国,在伟大的人永远是少数的人类社会,学会给各种声音做减法吧。入世而后出世,遗世而独立,心轻的人离天空更近。

发布于2016年04月22日 23:34 | 评论数(0) 阅读数(165) 0

把耳朵叫醒


面试时,沈彤信心十足,自己做过两年品牌化妆品的销售专员,还怕做不了一个售楼小姐?此外,如果这次被聘用的话,提成可是高很多,这是全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正在开盘的是高档楼盘。   在面试等候的大厅里,开朗外向的沈彤很快就与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了。   这个特点成了她的优势,她流利的回答令主考官不住地点头,最后一致通过,评分表上只有八个字:口齿伶俐,思维敏捷。   与那些外形靓丽的女孩子相比,个头不高、身材微胖的沈彤最得意的就是这张嘴了。尤其当她听说,公司要借这个机会选拔一批优秀的销售人员进入销售管理部门,这可是一个晋升的好机会。   果然,在这片天地里沈彤很快就如鱼得水,她三个月后就被评为当月的“最佳销售小姐”。   这天早上来的客户,看中的本来是隔壁楼盘的房子,但从与他的交谈中,沈彤得知他是个文学爱好者,便绞尽脑汁地为他解释着各式样板房名称的来历,果然那个中年人非常感兴趣。整整一个上午,就听见沈彤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介绍新楼盘,也许被她所营造的美妙意境感染了,中年人答应可以考虑一下这里的楼盘。   沈彤异常高兴,据以往经验,这一单是可以拿下的。   第二天中年人来了,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看上去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沈彤知道这两个人谁说话分量重,异常亲切地对那个女客户滔滔不绝起来。她从交通位置一直说到小孩读书,女客户好几次张口说:“我们就想看看……”没等她说完,沈彤又推出了最新出盘的江景别墅。最后,那个女客户打断了她的话:“还让不让人说话?我们不看了!”这下把口齿伶俐的沈彤弄懵了,这是怎么啦?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最后在同事小薇的好言相劝下,那对夫妇才答应去看现房。当然,签约时,这不算沈彤的业绩,因为人家明说了销售小姐不是她。   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把沈彤的锐气挫伤不少。可她就是想不明白,做销售的最讲究的不就是口才吗?最让她搞不懂的是,小薇销售成绩一直没她高,最近业绩开始直线上升,这个月居然与她一样了。   沈彤悄悄观察过小薇,她接待顾客时不像自己那样滔滔不绝,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销售人员的标准。可她能做到微笑着倾听顾客的要求,能在顾客提出问题时给出最中肯的建议,设身处地为顾客着想。这让沈彤心存敬意,又有点不服。   现在售楼部里,沈彤和小薇两个人的业绩遥遥领先,大家都在传言,在年终考核时她俩进入销售部管理层的可能性非常大。   十一黄金周,来看房的顾客非常多。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沈彤接待了一位顾客,很精明,对楼盘的折扣及以后的物业情况都打听得非常详细。凭经验,沈彤吃准他会买下一套。在她的推介下,那人看好了四楼的一套房子。   可就在顾客要交付定金时,沈彤拿签单给销售经理过目,恰好小薇也在一旁,她“啊呀”一声叫了出来:“小彤,四楼这套房子昨天已交定金了呀,是我签的。”沈彤忙去翻销售记录,确实已出售。这时,顾客不依了,大声嚷嚷:“你们这不是一房卖两主吗?怎么回事?找你们经理去!”   为了息事宁人,经理与沈彤找顾客商量,换成五楼的房子,价格不变。顾客以四楼的价格买了五楼的房子,捡了大便宜当然高兴而归。这可害苦了沈彤,几千元的差价公司只能以房子打了九折处理,沈彤两个月的奖金全没了。   沈彤苦着一张脸站在办公室里听训。经理说:“光会动嘴皮子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带耳朵来?昨晚的销售情况汇报你没听见吗?”沈彤当时在干什么呢?应该在滔滔不绝地“传授”她的销售经验和洋洋得意地汇报她的销售业绩吧。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沈彤豁然开朗,这两个月的奖金虽然扣得让她心疼,但她觉得值,因为她刚才很用心地听见销售经理说的一句话:“作为一名销售人员,不光要有灵巧的嘴,更应该把耳朵叫醒。”

发布于2016年04月21日 23:35 | 评论数(0) 阅读数(131)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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