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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往事


  女孩子叫刁晓莉。   刁晓莉同学始终穿一身很干净的校服。一个高中生,是轻易不会把松松垮垮的校服套在身上的,尤其是高中二年级的女生,都快长成大人了,怎么能整天裹着个道袍似的破麻袋片子走在学弟学妹们中间呢,这实在是不成体统不可理喻啊。可刁晓莉同学就不这么想,她就穿,一穿,哇噻,青葱少女的鲜艳与灵动、妩媚与聪颖是一点也没折扣,反而还别有种味道呢。   刁晓莉同学那年十七岁,十七岁是少女的一个微妙的年纪。这年纪很神秘的,上学期还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脸红的次数要比微笑的次数多两到三倍,这个学期一到校,变了,变得陌生了,变得一会儿冷艳威严,拒人之千里以外,俨然一副母仪天下的气派;一会儿天真活泼,鸟儿一样在你窗前飞呀飞呀,留下你一辈子也休想忘记的鸟语花香。女孩儿,人家毕竟已经是十七岁的女孩儿嘛,应该是有心事的时候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刁晓莉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学习好,学习好的女生似乎在气质上就与其他的女生不一样,一搭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这是为什么呢?是因着她乌黑的短发,素面朝天且铺满阳光的脸,还是她一成不变的校服?这真是学生时代的一个谜呀!   刁晓莉学习确实好,一直好。老师喜欢,同学们也喜欢,没有道理不喜欢呀,不喜欢刁晓莉这样的女生就是犯罪,就是凶险,就是和全校师生作对呀。刁晓莉同学除了学习好,还有一副绝好的嗓子,她回答问题,她读一段文章,你一听,那是真赫亮呀,就像三伏天吃了一根刚撅回来的甘蔗,怎么说呢,就是一大截彻心彻腑的甜。那时,我在校广播站当站长,兼高二·一班的学生,负责校园内的宣传工作,相当于现在的宣传部长或者电视台长或者报社社长什么的,搞舆论引导,参加过校级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挺有权的。有一天,我们又开会了,我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校团委副书记说,我们站得换个播音员了,你寻磨一下,看看谁行。我接着就说,我们班的刁晓莉呀,她准行,那嗓音播出去,全震了。领导一听,是么?咱学校还有这人材呢?那就她了。有时候我就想了,我现在的领导们在研究干部时,怎么没人像我当年想起刁晓莉那样提上一嘴:我看雪水温这小子行,还是让他干吧,错不了。   差在哪儿呢?   刁晓莉同学的闪亮凳场,给沉闷的校园吹来了一股醉人的春风。清晨,刁晓莉同学端坐在广播室里,在一段清新明快的音乐序曲中,开始了青青校园的第一次播音。在日常的广播中,除了校园新闻,我们一般都是播一小段一小段描写季节、描写校园的那种抒情散文啦,诗歌啦,要是散文和诗都整不成了,就干脆来几句口号,像什么“阳光雨露,是花朵芬芳的希望;苍松翠柏,是四季常青的希望;青春年少,是祖国繁荣的希望,因此,作为新时代的青少年,我们应该……”我想全国的校园广播站都需要播放这样的稿子吧,听起来挺有劲的。这些东西大都是由我在头一天晚上写出来,放在刁晓莉的课桌上,第二天由她来进行艺术发挥。有时候实在写不出来,就随便摸来一本杂志,瞄准一段,抄上一家伙,咦,比我吭哧吭哧憋出来的听上去顺畅得多动人得多呢。播完一篇好稿,刁晓莉回来就会冲我莞尔一笑,浅浅的那种笑。她一笑,我心里就没底了,她是什么意思呢,是鼓励我么,还是她知道了别的什么?   有时候我们也收到同学们投来的一篇篇激情四溢稿子,但是,说实话,这些稿子大多是不能播的,文采是有点的,就是太激进了,太年轻化,个性化,一播,校领导听了,说,这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这怎么行?我们尊敬的团副书记就一路小跑地到广播室,大声冲着刁晓莉喊,停,停,马上停,必需停!然后就骂骂咧咧满校园里找我了。   实践告诉我们,舆论工作者是要有头脑的,要讲政治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在那个特定的年代,特定的环境,我们的广大群众也是要认真对待的,否则就是要出事,就要流血。   一天中午,我被一个凶猛的小个子堵在了去食堂的路上,来回了句话,也没什么太大意思,我就有点烦,我说,我得走了,一会儿他妈地没饭吃了。小个子歪着酱块子脑袋说,没饭了,那你就吃我的拳头吧。说着他翘着脚像敲破锣似地在我才华横溢的脸上咣咣两下子,转身就没影儿了。   没有想到的是,刁晓莉在傍晚梦幻般的余辉中出现在了我寝室的窗外。   我可以进去么?   来吧。   我说来吧时,顺手把寝室的窗户推开。我推开窗子不是想让刁晓莉从这儿嗖一下蹦进来,我是想换进来一些新鲜的空气。你知道,这大夏天,男生的寝室,上上下下都是酸菜缸里散发出的莫名其妙的味道。在这个落日余辉的梦幻中,我想利用这一点点时间尽量让我房间里的味道更宜于英雄与他的战友交谈,纵使我们的谈话注定比较空泛,但句句都应当是青春的絮语。这将是一场多么美妙的交谈呀。   在那个庞大而辉煌的落日中,我打开两扇窗子的情景,多年来一直侵蚀着我的梦。无数次在我的梦中,这两扇窗子变成了我的一双狂热的手臂,向着刁晓莉久久地期待着。   多年以后,在回望我的青春岁月时,我郑重地把我的初恋背景定义在那个有落日的黄昏里,我从此对夕阳下张开的窗子别有一番情愫。   他为什么打人?   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就——   你同桌和我说了,说是高三补习班的人打的你,为什么嘛?   我改了他的文章,他说改的不好。也没咋地,没事了,好了。   哪一篇呀?   就是上午间操播的《向着太阳怒吼》。   哦,是写高考落榜的那篇文章,改的不满意也不能打人呀,太野蛮了,怎么不和学校说,这样的学生应该开除!   多大事儿呀,没事儿了,好了。   因为改稿被打使我和刁晓莉更加紧密地团结在我们的校园广播事业中,也就是那次事件,进一步加深了我们之间的革命感情。流血是痛苦的,也是胜利的,让人身心愉悦的。我发现,这种愉悦又是贪婪的,会让人从心里面升起老大的埋怨,为什么不打得再惨烈一些?为什么不让我正义的血流得再奔腾一些?我是战士,请敌人的铁拳来得更猛烈些吧!   高考在热火朝天的战斗中结束了。这场战争酝酿的时间很长,真正激战的时间却这么短暂,甚至在交锋前就已然没有了那份期待多年的亢奋与骄傲,完全是一副木木的神情,看不出是情愿还是被迫,拖拖拉拉地就从战场上回来了,一身的梦想换下一身的伤感。   校园上空弥漫着暮年回首青春般眷恋的歌声。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歌声呢,去年也曾此歌声,今年歌者撩谁心?歌声告诉可爱的同学们,我们要分手了,分手就在明天。歌声背后,那么多充满欢笑,充满浪漫,充满豪情壮志,充满酸涩与淡淡忧郁的日子要和我们说再见了,永远的再见了。   在江边沁人心脾的晚风中,我遇见了刁晓丽。她穿一袭粉色碎花的长裙,裙摆在江风中浅浪一样的摇荡,很别致,也很动人。裙子一旦代替校服,看起来就不一样了,好像没有分别就已经相隔很远了。她拎着一个盛了江水的口袋,里面是拣来的一粒粒玲珑剔透的江石子,仿佛一群色彩斑斓又没心没肺的小鱼们在她的裙边游来游去。女孩子嘛,女孩子总要用一些小东西来打发自己的心事,比如小花啦,小草啦,小石子啦,这些小东小西在女孩子那里都是有生命的,也是有使命的,可以委以重任的。   只是不知道,刁晓丽有没有为我准备了一枚精美的小石子,留做纪念呢?   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刁晓丽问我。   我不回家,我想在县里找个地方打工。   边打工边等录取通知呗。   等什么通知呀,这辈子怕也等不来呢。   能等来的,等等看吧。   望着晚风中瑟瑟的江水,我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想到要说点什么,一江春水就被我的脸映红了,静悄悄的心一下子觉得怪不好意思起来。

发布于2016年07月31日 13:24 | 评论数(0) 阅读数(138) 我的文章

为了8000双渴望的眼睛


  1942年的一天早上,波兰医生拉佐斯基像往常一样打开了诊所的门,天灰蒙蒙的,街上没有几个人影,眼前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拉佐斯基长叹一口气,自从纳粹占领洛斯瓦朵小村后,这个美丽的小村就面目全非了。   家人曾劝他离开,可是拉佐斯基却舍不得纯朴的村民们。他忘不了村民那一件件饱含诚意的礼物,忘不了被他救治过的阿妈跪在地上时那满是泪水的脸。纳粹一再宣扬犹太人是最劣等的民族,可是在拉佐斯基心中犹太人都是好人,他们善良诚实懂得感恩,拉佐斯基早把自己当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   拉佐斯基正准备关上门,忽然跑进来一个面容凄惶、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男人“扑通”跪在了地上,拉住拉佐斯基的手说:“医生,你救救我吧,我刚从集中营里逃出来,那里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拉佐斯基一阵心痛,说实话,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纳粹已经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有时他也庆幸自己不是犹太人,否则早被抓进集中营了。拉佐斯基拿出自己准备吃的食物递给中年男人,男人没有接,他看着小屋,眼里渴望的光芒黯淡了,这个屋子又窄又小,即使医生收留他,无处不在的纳粹也会找到他。   男人转身想走,拉佐斯基叫住了他说:“你在这里躲几天吧。”他把男人暂时安置在了他偷偷挖掘的应付突发情况的小地下室中。   拉佐斯基坐在椅子上,他心烦意乱,好像无数双渴望生命的眼睛正在看着他,难道就这样任纳粹宰割,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他们逃离纳粹的魔爪?   拉佐斯基站起身,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瓶,他拿起小瓶,眼睛亮了。这瓶里装的是他做实验用的疫苗,能不能制造出一种假疫苗,对人体无害却能骗过纳粹呢。   拉佐斯基十分激动,他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从墙缝里透射过来的微弱阳光。接下来,拉佐斯基夜以继日地研究,经过不断摸索,他终于制造出了假疫苗。这种疫苗能让人在立克次体细菌检查时呈阳性,但其实不会引起任何反应。   拉佐斯基在投奔他的男子身上试用了假疫苗,结果男子在检查时被证实患上了由立克次体细菌引起的传染性极强的斑疹伤寒,最终男子幸运获释,他以及他的家人一起被隔离了。   试用成功后,拉佐斯基又如法炮制,在其他人身上使用假疫苗,渐渐形成细菌大规模扩散的假象。纳粹担心疫情扩散,决定隔离全村,也就意味着拉佐斯基拯救了8000个犹太人的生命!   战争结束时,有人问拉佐斯基为什么那么勇敢,拉佐斯基说,在行医时,我最喜欢的是村民看我时的眼神,他们的眼睛里藏着善良、信任、敬意和对我深深的爱,如果有办法,我一定拯救他们,很幸运,我找到了办法。   时光流转,因为电影《辛德勒的名单》,那个和拉佐斯基一样拯救犹太人于水火中的辛德勒早已闻名全世界,而拉佐斯基医生却一直鲜为人知,据报导,拉佐斯基拯救的人数比辛德勒更多!   2015年,波兰小城斯塔洛瓦沃拉举办了一场纪念拉佐斯基医生的活动,8000个犹太人的代表发言称,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拉佐斯基,他是犹太人的英雄!

发布于2016年07月30日 23:04 | 评论数(0) 阅读数(146) 我的文章

同桌的妈妈


  他本是聋哑孩子,却和正常孩子一起上学,学会了说话、唱歌,还考上了重点大学。   这要感谢一位同学,一位和他同桌14年的同学。这个同桌不是别人,正是他最亲爱的妈妈。   精美的石头会唱歌   1999年9月1日,齐齐哈尔铁路六小一(3)班里,有两名特别的同学:一个是30多岁的妇女,在一群孩子中格外打眼,为了不影响后排同学的视线,她弓着身子,蜷缩在一个小板凳上;她的同桌是个孩子,一双空洞的眼睛东张西望,老师领着大家朗读课文,他却一声不吭……   这是一个妈妈带着聋哑儿子在上课,妈妈叫陶艳波,儿子叫杨乃斌。   1992年10月,陶艳波4个月大的儿子杨乃斌连续3天高烧39℃,生命垂危。虽然最后小乃斌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因为高烧烧坏了耳神经,导致极重度神经性耳聋,从此陷入了无声的世界。陶艳波带着孩子四处求医,但都无力回天。   小乃斌3岁那年,陶艳波又怀孕了,她打算将小乃斌送到娘家找人带。临行前晚,看着儿子,陶艳波难掩心中的不舍,流下了眼泪。突然,一双温暖的小手伸过来,帮她轻轻地拭着泪。月光照在小乃斌的脸上,小脸上写满了对母亲的依恋和担心。没有任何言语,那温暖的小手、那关切的眼神,却完成了母子间震撼心灵的交流。陶艳波抱紧儿子,毅然决定今生只要乃斌这一个孩子。不久后,她打掉了腹中的孩子。   第二年,陶艳波去北京聋儿康复中心唇语班学习,回来后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儿子。可唇语实在太难、太枯燥了,陶艳波就想办法在游戏中教他。一年后,杨乃斌终于学会了全部字母的发音。   小乃斌到了上小学的年龄,陶艳波担心聋哑学校没有语言交流环境,会影响儿子,便坚持送儿子上正常小学。在她的再三恳求下,齐齐哈尔铁路六小收下了小乃斌,并且同意陶艳波跟孩子一起上学,充当孩子的耳朵。   那本毕业证   求学路上,任何正常的孩子都会遭遇难题,更何况杨乃斌这样一个失去听力的孩子。刚开始,一堂课下来,杨乃斌常常是一无所获。陶艳波必须晚上放学回家后,将白天上课的内容一点点“讲”给儿子听。但杨乃斌听不见、说不出,其他孩子很容易就学会的一位数加减法,他却几个月都学不会。   但陶艳波没有放弃,越发拼命地教孩子学习和说话。渐渐地,杨乃斌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唇语,可以凭借助听器和唇语的帮助,进行一些简单的语言交流了。   一天放学回家后,陶艳波给儿子讲加减乘除混合运算,小乃斌怎么也理解不了。反反复复折腾了几个小时,杨乃斌终于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助听器扔到地上。陶艳波气得狠狠给了儿子一耳光,杨乃斌委屈得哭了:“妈妈,我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我为什么听不见?我好害怕……”看着儿子脸上的巴掌印,陶艳波心疼极了,哭着将孩子搂进怀里,为儿子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抚慰:“别怕,妈妈就是你的耳朵,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学好。”   听了妈妈的话,杨乃斌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学习更加勤奋,人也开朗自信起来,成绩有了很大进步。   陶艳波从电视里看到有一种先进的人工耳蜗,能大大提高听觉障碍者的听力,但手术费要24万元。她尽其所能地到处凑钱,终于在一个月后带着杨乃斌到北京做了安装人工耳蜗的手术。   将捕捉到的声音转换成语言,还需一个艰辛的过程,陶艳波又带着儿子开始了听力训练。一年后,杨乃斌慢慢适应了利用人工耳蜗与人交流。只是上课时他只能听懂30%,依然离不开母亲的耳朵。   为了让儿子接受更好的教育,2005年8月,陶艳波卖了老家的房子,带着儿子到天津定居。   在天津51中,校长了解到母子俩的感人经历,并在对杨乃斌进行了现场考试后,当即安排他进了实验班。陶艳波又提出要和儿子当同桌的请求:“我可以自己带小板凳……”校长笑了:“都是大孩子了,有的个头比你还高呢。”这时陶艳波才恍然记起,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陪儿子上学6年了……   初中课程多,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压力大,陶艳波的头发整片整片往下掉。看到妈妈这样,杨乃斌很是心疼,他在网上看到吃何首乌能长头发,便买来何首乌熬成汤药给妈妈喝。   2008年6月,杨乃斌以优异的成绩初中毕业,学校特别向教委为他申请了一张毕业证。毕业典礼上,校长让杨乃斌亲手将毕业证送给妈妈。那一刻,整个操场静了下来,杨乃斌走上前向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当他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   这不是奇迹   2008年9月,杨乃斌考入了市重点——天津市民族中学。   高中3年里,杨乃斌和妈妈仍然坐在第一排。高中的孩子比陶艳波的个头还高,她不需要再坐小板凳了,可长年累月保持如此姿势,她的腰真的弯了,背也驼了,而儿子却一天天高大英俊起来。   上课时,只要老师不板书时,陶艳波就将老师的提问快速记录下来,拿给儿子看。45分钟一堂课,她一秒钟都不敢走神,每上一节课就像是打了一场仗,手上、身上全是汗。高中3年下来,陶艳波的课堂笔记整整装满了4个大箱子。   紧张的“教学”生活让陶艳波身体严重透支。上小学时,陶艳波视力还很好,到了初中,已经要戴眼镜了,高二分科后,她的视力更是大不如前,近视增加到500度,鬓角也有了缕缕白发。但她的辛苦付出没有白费,杨乃斌不仅学习不断进步,听力也大有长进,在课堂上可以听懂讲课内容的50%了。   高中3年很快过去,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了,母子俩开始了全力冲刺。陶艳波白天要全神贯注地记笔记,放学后还要做饭。每天,都是儿子上床休息了,她才赶紧洗衣服、收拾屋子。一天晚上,擦地板时她一下子晕倒在门边,被儿子发现时已是凌晨时分……   2011年6月,杨乃斌参加了高考,并以568分的成绩被河北工业大学机电专业录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陶艳波心里无比自豪:“别人的孩子19岁上大学,我儿子也是19岁上大学,一点儿没耽误,我为我儿子感到骄傲!”   为了让儿子将来能顺利融入社会,陶艳波极力支持儿子参加大学期间的各种活动,杨乃斌的听、说能力都得到了快速提高,可以和老师同学流利地交流了。后来,他还跟着同学们学会了唱歌、跳舞。2012年1月,杨乃斌参加大学一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所有科目均以良好以上的成绩获得通过。   新学期开学后,杨乃斌提出不再要妈妈陪读了,他要独自开始学习和生活。陶艳波同意了,13年了,三口人的生活一直靠丈夫一人维持,她想出去找份工作,帮丈夫减轻一点儿经济负担,也好尽快攒够钱给儿子的另外一只耳朵植入人工耳蜗。如果儿子两只耳朵都能听到声音,他的生活将大有改观。   2012年2月11日,陶艳波被评为天津“真情2011都市年度人物”。颁奖典礼的直播现场,杨乃斌一曲声情并茂的《世上只有妈妈好》,让陶艳波泪如雨下。主持人问陶艳波:“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你创造了这个让石头唱歌的奇迹?”陶艳波轻轻拭去眼角的热泪,说:“我觉得这并不是奇迹,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只要他相信石头也能唱歌……”

发布于2016年07月30日 15:55 | 评论数(0) 阅读数(153) 我的文章

一场与感情无关的初恋


  从小楼的二层下来,我的心仍然一片荒芜。父亲被举报入了狱,母亲又不知去了何方,从此我17岁的天空里再无阳光,只有阴霾。   当时我也清楚父亲是犯了严重的经济错误,而举报他的就是他最熟知的人,可是我难道会替他复仇吗?我的双手无力且孤单,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单薄脆弱。我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忘记了自己明年要面对可怕的高考。   我请假待在家里,想长期如此。我每天的生活简单却无聊,我甚至想到了轻生。没有亲人的日子里,我宁愿自己就是自己最亲的人。   我下了小楼,无意中看见一个男孩子,眼睛大大的,正在楼梯上左右徘徊的样子。我不爱搭理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我却记住了他的眼睛,迷人且性感。   我开始关注这个男孩子,他每天与我一块儿下楼,背上背着个大书包。与我不同的是,我向右边拐弯,而他则拐向了左边,左边也许有他的学校吧。   他大约和我一般大的年龄,我曾经跟着他到达了他的目的地,那是市里十分普通的高中,我还知道他上高三,明年与我一起高考。   所有的一切,原本与我无关,可现在,却又关联起来。   本来我不愿意上学的,但为了见到他,我宁愿在早上七点左右准时与他一起下楼,然后在无尽的凝望中,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因为有了他,我一个人的天空中开始出现彩虹,我将他当成了我的初恋,因为在此之前,我生命的天空中没有掠过一个男孩子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我打破了僵局。那是一个雨天,我将钥匙落在学校里,正望着大雨踌躇,他试探着问我,需要帮忙吗?   只一句话,我进了他的小屋里。从此,有一份叫爱的东西在心海里荡漾起来。   这样的爱有些一发而不可收,我简直是疯狂地喜欢上了他,虽然有些始料不及,却又如此合情合理。   我们相约一起考上北大,在某个花园里再相逢。我知道,他这样与我约定,只不过是为了我的前途,他不想破坏一个女孩子的伟大理想。   这份约定过后,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他如一只黄鹤,杳无音信。   但我记住了那份约定,我开始发愤图强,看书累时便会想起他的容颜。他的话语会时刻响在我的耳畔,让我自强自立,从此不再低头做人。   那一年的秋天,我顺利地进入了北大。我的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加上我所在的学校又是全市的重点中学。我却没有遇到他,当时我傻眼了,怎么可能呢,他所在的那所学校以前根本没有考上北大的记录,他这是在故意欺骗我。   我泪水涟涟,放假回家时,疯疯癫癫地去找他,却没有结果。小屋一直锁着,人去楼空,问房东时才知晓,这是一个男孩子租下的房子,现在退租了。他的租期只有一年时间,一年时间,正好是他与我相处的整个时光。   我挖空心思地找他,却一直没有结果。我要感谢他,没有他,我是不可能如愿以偿地考上北大的,无论他是出于何意,他都是我的初恋。   两年时光飘然而逝,父亲服刑的日子过了一半。而在这个时候,我却跌入了爱的海洋里。   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酒后说愿意陪我走这一生,我稀里糊涂地当真了,就像当初拿那个“他”当真一样的简单。我是个容易被感动的女孩子,一点爱恨情愁便可以搅动我内心深处无边无际的波澜。   从此,我的生活多了一个他,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直到有一天,他将我送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爱的花轿里。而那一年,父亲正好出狱。   婚后不久,偶然去一个打字部里复印材料,接待我的是一个高挑的男孩子,多么熟悉的身影,我看呆了。竟然是他,那个送给我一段美好初恋的男孩。   他单纯得要命,见到是我,便想躲开。我一把抓住了他,我要质问他当初那样做的理由,如果他说不出来,我便会送给他一记耳光算是结局。   我的父亲,是你父亲的死对头,你父亲的入狱,与我的父亲有关。   他说话时的神态没有丝毫的自信。   我知道你孤身一人,便想着帮你,我故意租房子住了下来,害怕你寻短见;我喜欢你,可是,我却没有文化,我拼了命地补课,可时间太晚了;我没有考上大学,失了约。就是这些,我的父亲也入了狱。   他的眼角溢满了泪水,双手不知道停在何方。   一周后,我在我丈夫的公司给他找了份工作,他不停地鞠躬致谢。他的背影远离时,我的眼角潮湿一片。   泪眼中,那个雨天,一个男孩子与一个女孩子相约下了楼,一个拐向了左边,一个拐向了右边。

发布于2016年07月30日 08:45 | 评论数(0) 阅读数(141) 我的文章

弗兰克林的白球鞋


  弗兰克林要代表班级去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了,可是他连一双完好的鞋子都没有,他实在无法想象穿着破旧不堪的鞋子站在演讲台上,接受全校师生的瞩目,会是怎样的尴尬。弗兰克林想要让妈妈给自己买一双新鞋子,可一想到妈妈常年帮人洗衣而皲裂的双手,想到弟弟妹妹破旧的衣服,他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天就要上台演讲了,弗兰克林走在回家的路上,愁眉不展。路过邻居琼斯太太家时,弗兰克林一眼看到了晾在窗台上的鞋子!那是一双簇新的球鞋,纯净的白色像雪花一样耀眼,漂亮极了!如果我能穿上这双白球鞋上台演讲,那该多么神气呀,而且如果有了它,一定能让自己在演讲比赛中取得好的成绩。弗兰克林被自己想象的情景陶醉了,他强烈地想要拥有那双白球鞋,最后,弗兰克林看周围没有人,迅速地把那双球鞋塞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第二天,弗兰克林穿上新鞋子参加了演讲比赛,充满自信的他最终赢得了比赛的冠军。捧着冠军的奖杯,弗兰克林得意极了。这时他突然听到台下有人在窃窃私语,“弗兰克林脚上的鞋子太眼熟了”“是呀,很像琼斯太太刚买的那一双”……   就在弗兰克林紧张不安时,他的邻居威廉斯站起来大声说:“弗兰克林偷了琼斯太太的鞋子。我看见琼斯太太穿过,绝对没错。”“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弗兰克林涨红着脸无力地辩解。威廉斯又接着说:“走,我们去问问琼斯太太就知道了。”说完,同学们簇拥着弗兰克林,向琼斯太太家走去。   同学们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都注视着琼斯太太,等待琼斯太太的回答。“是的,这是我的鞋子。”琼斯太太微笑着说,“不过,昨天我已经把它送给了弗兰克林。”“原来是这样呀!”琼斯太太的回答让同学们都无话可说了,最后大家一哄而散。   “怎么样?孩子,穿上还合脚吧?”琼斯太太抚摸着弗兰克林的头轻声说。弗兰克林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羞愧地说:“对不起,琼斯太太,我……”“别说了,孩子,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以后你会变得更好的,是吗?”琼斯太太打断弗兰克林的话,注视着他说。   弗兰克林忍着泪水,认真地点点头。之后,他一直珍藏着那双白球鞋,也一直记着琼斯太太的教导,除了认真学习之外,更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最后,弗兰克林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他就是美国著名的作家格雷戈·弗兰克林。   每次提起往事,弗兰克林都会动情地说:“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总会犯下很多的错误。有些错误会遗忘在我们的记忆中,但那些在善良和宽容维护下的未曾道过歉的错误却能深深地印在我们的脑海中,并成为我们成长的基石和动力。”

发布于2016年07月29日 18:26 | 评论数(0) 阅读数(124) 我的文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翠花和树生这一对年轻夫妻来自北方一个小县城,已经在这个大城市打了好几年工。他们远离家乡,除了挣钱外,还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他们想尽快生个男孩。自从翠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后,两口子就盼望着这个二胎一定要是个儿子,可翠花到头来还是生了个丫头。   孩子满月后,树生终于狠了狠心对老婆说:“要不咱们把二丫丢了吧?”   翠花听后,眼泪簌簌地向下掉:“二丫是咱的亲生骨肉啊!”   树生使劲地抽了一口烟,叹气道:“我也不想把孩子丢了,可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她不是个男孩呢。”   还没等树生说完,翠花就抱着刚出生的二丫呜呜地哭了起来。   树生轻轻地拍了拍翠花的肩膀,安慰她说:“不要难过,没准二丫能让一个富贵人家捡走呢。”   两口子商量了一天,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翠花把二丫用厚厚小棉被裹好,又把一张记着生辰八字的纸塞到里面。两口子悄悄地来到一个繁华路段,看了看四周没有旁人后,把孩子放下后就迅速地跑到不远的一个墙脚处躲起来。   “哇哇哇——”二丫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翠花含着泪刚想迈步,却被树生拽住了。树生轻声说:“再等等,过一会儿上班的人多,也许会有人把她捡走的。”   果然,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二丫旁边不一会儿就围起了一大堆人。可是大伙儿好像看戏似的,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咒骂着丢孩子的父母,就是没人把她抱起来。   这时候,路边上那个固定在此处乞讨的女乞丐缓缓地爬过来,凑到人群中,伸手把二丫抱起来,慢慢离开了。人们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年龄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女乞丐,唏嘘不已。   翠花和树生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一个女乞丐给捡走了,心一下子沉重起来,心想孩子命运怎么这样悲苦,竟让一个乞丐给捡走了。   从此以后,翠花经常有事没事地到这个地段来,每次经过时总是扭着头看看女乞丐怀里抱着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   有一天傍晚,翠花又从女乞丐旁边经过时,却看到地上那个破茶缸里只有两三个硬币。翠花看了看在女乞丐怀中熟睡的女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塞到缸子里。女乞丐看到这么大一张钞票,马上抬起头来,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翠花心情复杂地扭过头走开了,她心里默默地说:“我这是给我女儿的钱,但愿二丫能在她这个新妈妈身边快快乐乐地成长……”   就这样,翠花经常到女乞丐那里去看望时刻想念的女儿,只要她看到那个破茶缸里没有多少钱时,总会掏一些给她们。   一来二去,女乞丐就记住了翠花这个大好人。夏天一过,天就慢慢凉了,翠花给二丫做了一个新褥子送给女乞丐。女乞丐和翠花攀谈起来:“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老是帮衬俺们,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翠花笑了笑说:“别说这些,你们也不容易,谁没个困难的时候啊。”她抚摸着女乞丐怀里的女儿接着说:“唉,多可爱的孩子啊,我也是一个当娘的人,知道做母亲的都有一颗疼儿女的心啊!”   女乞丐看了一眼翠花说:“可不是吗,这孩子可招人喜欢了。这是我的心头肉哩。”   听了女乞丐的话后,翠花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当她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二丫哇哇大哭起来。翠花知道,母子连心,女儿是舍不得自己走呀。   深秋的一天,翠花再一次来看女儿的时候,却发现女乞丐怀里抱的女儿一直哭个不停,小脸红得发紫,鼻子里还挂着鼻涕。翠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马上吓了一跳:“这孩子是发烧啊,去医院看了吗?”   女乞丐摇了摇头说:“吃了点感冒药,不大管用,我哪有钱去医院啊!”   翠花想也没想,就掏出一百块钱:“给,快点到医院看看去。”   第二天,翠花焦急地跑过来一瞧,孩子还是烧得厉害:“孩子怎么还在发烧啊?”   女乞丐叹了口气说:“大妹子,昨天去医院输过液了,可是不知道咋回事,还是不大管用,你说该咋办啊,孩子这么小,我都快急死了。”   翠花伸手从女乞丐怀里把二丫抱到自己怀里:“可不敢再耽误了。走,现在你就跟着我去市儿童医院,那里的条件好。”   女乞丐连忙说:“那里我可看不起,太贵了。”   “行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所有的费用全算我的,孩子治病要紧!”翠花拉起女乞丐就走。   翠花和女乞丐一起在儿童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二丫的烧终于退了。女乞丐对翠花千恩万谢,称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过了几天,翠花去女乞丐那里看二丫的时候,女乞丐拉着翠花的手说:“大妹子,俺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你能不能帮俺个忙?”   翠花问:“啥忙啊,大姐?只要我能帮的,绝对会伸把手的。”   女乞丐眼里突然挤出几滴泪珠儿来:“大妹子,你不知道,俺老家的男人是个只有一条腿的残废,最近我又听说他在家里干活的时候跌了一跤,摔得不轻,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我想回去看看,照料他几天。可我带着个娃娃,路上不方便不说,回去我一个人咋能照料他们两个啊——我是想让大妹子帮俺照料这娃娃几天。”   翠花答应得很爽快:“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地把娃娃交给我就是了。”   女乞丐把孩子交给翠花后,又急着说:“大妹子,你得把你们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好回来找你啊,这孩子可是俺的宝贝疙瘩。”   翠花说:“那当然,你这当娘的心我能理解。”于是把自己出租房的地址告诉了女乞丐。   女乞丐点了点,又看了一眼翠花怀里的二丫:“我记下了,一定要等着我,我过不多久就回来了,到时候找你要孩子去。”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恋恋不舍地走了。   谁知几天过后,翠花和树生租房子的那幢楼因为旧城改造的原因,需要拆迁。这样,翠花和树生只好到另外一个地方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虽然日子安顿下来了,可翠花的心却一直没有安生过,她想,女乞丐一旦回来找不到自己,该多着急啊。   在照顾二丫的这些日子里,看着二丫那黑瘦的小脸一天天变得白净、丰盈起来,树生慢慢地喜欢上这个粉嘟嘟的二丫头了,于是对翠花说:“孩她娘,我想了好长时间,二丫绝对不能再送给那个要饭的了,要不这孩子跟着她还得遭罪啊,反正现在她再也找不着咱们了。”   翠花听了树生的话,很高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二丫养大。”可她低头想了想又说:“这是咱的心肝,可也是那个女乞丐的宝贝啊,人家可是说好了让咱先照料着,一回来就向咱们要的,咱要是这样把孩子留下,偷偷地躲起来,也太不近人情了——我觉得心里不舒坦。”   树生说:“你说的也是,要不这样,有空咱去女乞丐以前乞讨的地方转转,没准能碰到她,要是咱碰到她,把咱们丢二丫又被她捡去的事情都讲清楚。如果她不乐意,最多咱给她些补偿不就行了?”   翠花觉得树生讲的很有道理,于是没事的时候就到老地方找女乞丐,可是过了两三个月也没有见到女乞丐的影子。翠花和树生想,女乞丐回来后发现给她的那个地址已经是一片废墟,肯定急得不得了,现在一定满城找自己呢。这样想着,翠花两口子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   寒冬腊月的一天,翠花到离家很远的市防疫站给二丫打完预防针,在一个公交站牌前正要坐车呢,突然觉得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乞丐有点面熟。她低下头仔细一瞧,哟,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苦苦找寻的那个捡二丫的人哪!   女乞丐抬头一看翠花,感到很吃惊:“你,怎么是你啊?”说完马上站起来,就要跑。   翠花赶紧追上去,抓住女乞丐的手:“你跑什么呀,我正想找你呢!”   女乞丐这时回过头来,突然跪在地上:“大妹子,我对不起你啊,其实我男人根本就没被摔伤,我也没有回老家,这一切都是我想把孩子尽快甩掉才撒的谎话。”   翠花听糊涂了:“你快站起来,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啊?”   女乞丐站起来后,继续说:“你不知道,那个女娃娃不是我亲生的,是我捡的。其实我捡她根本就没打算真正养大她,要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正上小学的娃娃呀。”   翠花追问:“你不想养她,捡她干啥?”   女乞丐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当时想,抱着个女娃娃乞讨比我单独一个人乞讨更容易博得路人的同情,也能多讨到一些钱。后来就出现了你这个好心人,还不时给我大钞票。其实那天娃娃得病是我故意让她冻感冒的,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可怜我们。可自从那次你把孩子抱到医院给她治好病后,我心里就开始自责。同样都是做了母亲的女人,和你比,我的心太坏了。后来,我觉得这孩子和你有缘分,我也不能再带着孩子遭罪了,于是就撒了个谎,把这个孩子甩给你,没想到今天又被你撞见了……大妹子,请你收养她吧,我知道你会对她好的。”   翠花听后一下子呆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时,街那头一个婴儿用品店里传来那首熟悉的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入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翠花眼里满含泪水,她默默地转过身,嘴里喃喃地对怀里的二丫说:“孩子,妈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发布于2016年07月29日 11:15 | 评论数(0) 阅读数(119) 我的文章

娘你猜“我是谁”


  壹   我一出生,就被嫌弃。家里不是养不起,而是父亲认为连生三个丫头很丢人,但父亲仍然找了一个保姆照管我,于是我刚断了奶就被送到她家,一个月给50块钱。   她姓秦,早年得过天花,一脸麻子。我去之前,据说她已照管过17个孩子,少则几天,多则几年。她自己也有个儿子,叫小海,那年已12岁,把还不会走路的我架在脖子上满院疯跑。   那年我病了,高烧不退。她把我用毛毯一裹,就去找我的父母。因为他们已经很久都想不起来看我了。恰逢我父亲那天心情不好,远远看见麻脸女人背着我来了,竟然飞奔进屋,把门重重地关上。   我得的是急性肺炎,住院押金交了3000。那天她把我背回家,一边骂,一边找出自己的存折,然后带我直奔医院。后来小海告诉我,当她把那么厚一沓钱递进缴费窗口时,心疼得哭了。   我病好后,发生了更严峻的事——父母拒绝认我这个女儿,更拒绝再提供当初说好的50块钱生活费。   她冲到我亲生父母家,握紧拳头砸门。可我那伟大的双亲就是有本事任她砸,不出一丝声音。   她最终没有把我扔在那个门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一放下我就哭,她没办法。   后来她告诉我,看我那么瘦,不像是命大的,她怕我冻死在外面也没人理。   贰   我最终还算命大,虽然常常生病,好好走着路也会磕伤脑门儿,可还是险象环生地长大了。   还上了学。升入初中那一年,小海去了我们本地一家钢厂当工人。她如释重负,对我说,这下好了,有你哥供你,我可解放了!   我和她一样高兴。我知道她辛苦,每天凌晨不到五点就起来做凉面、磨凉粉,然后推着小车出去卖,直到半夜才回来,能不苦吗?她也快五十岁了。   我们俩欢欢喜喜地等着小海拿回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交学费。可是等到月底,小海进门就把手一摊,说:“打牌输掉了。妈,你揍我一顿吧!”   那一顿揍真是惨烈啊!小海的哭叫声像杀猪一样。   后来学费还是交上了,她拿出了自己的养老钱。当她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哭了,不知是心疼自己的钱,还是心疼小海不争气。   小海终于在钢厂待不下去,嫌太枯燥,于是有一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说是要出去闯一番事业。   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整哭了三天。哭小海这混账孩子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将来谁管她,谁给她养老啊。   我说:“你别担心,就算小海不管你,我管你。”   她带着哭腔说:“我有亲儿子,谁要你管。”   叁   大学四年,我是咬着牙读的,不仅刻苦,而且坚持勤工俭学,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找她要生活费。   她还是按月寄钱来,我攒到一定数额,自己添上一些再打回去。她惊诧,打电话来质问,并说:“你要不学好,在外面挣些不三不四的钱,我就和你拼了。”   每次我都气得哭一场。   然后就是毕业,找到工作,并交了男朋友。   他叫董伟,城市人,家境一般,当然和我比是好到了天上。   我们结婚买了房子后,她说要来看看。   然后才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说了来的真正目的,并不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   小海在外面闯了多年,并没有闯下事业,反而在一次口角中把人家给打伤了。对方要告他伤害罪,私了也行,但要赔十万。   她在家哭肿了脸,这才想到了我。   我很难过。比起不争气的小海,此刻我更恨的是自己。   我觉得我在她面前现了眼,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比她的亲儿子有出息,可当她有难时,我依旧束手无策。   她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口袋板栗,是我们那地方的特产。进门的时候,她很欢喜地拿出来,全然不顾装板栗的口袋底部沾满了泥。   董伟有洁癖,立刻就受不了,脸色都变了。   第二天,她便说要走。我强留,几乎与她吵起来。   吵完了她还是要走,我只得进卧室把存折找出来递给她,真是惭愧,工作四年的人了,可全部存款只有三万。   她断然拒绝,我急了,差点儿又吵一架。   然后她才说:“那天给你打完电话,我就想啐自己两口。你刚结婚,根基都不稳,我还找你要钱,真是太不为你着想了。我也想通了,这是小海自己作的孽,只好他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自从她回去后,我的小家,她再没来过第二次。在电话里催急了,她就说:“我又不是你亲妈,也不是没饭吃,去多了,姑爷该不待见了。”   肆   她老了。我满30岁那年,她70岁整。她得了很严重的白内障,走到她面前,除非叫她,否则她是看不清你是谁的。   小海从监狱里出来,终于开始发愤图强,不仅开了一家加工厂,当了老板,还娶了一个比他小20岁的媳妇。   小海买了新房子,她执意不搬过去一起住。现在她的房子面临政府拆迁,看来想不搬都不行了。小海说,为此她生气得不行,整晚整晚看着她磨凉粉的旧家什,嘴里念叨着:“我用这套家什养活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是老板,女儿是老师,多大的功劳,如今说丢就丢了吗?”   听了这话,我鼻子发酸——她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承认我是她的女儿,因为总想着我不是她生的,长大了,势必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去,白养一场就算了,再投入感情,到失去的那一天,岂不是更痛?   那扇院门这时缓缓地打开,我看见小海那年轻的媳妇,扶着她慢慢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先说好,去你们那儿住可以,但我磨凉粉的家什也要带过去。”小媳妇点头:“成,咱带过去。”她又说:“你以后在家不准喷香水,我闻了头晕。”   小媳妇说:“成,不喷。”   她接着说:“晚上十点以后必须睡觉。灯开着我晃眼。”   小媳妇说:“咱去做手术,把白内障摘除。”   她嚷起来:“手术吗?你想害死我呀……”   我笑着笑着又忽然想哭,于是快步跑过去。她眼睛不好使,可听觉很敏锐,警觉地问:“谁?”   我吸一口气,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说:“娘,你猜。”

发布于2016年07月28日 20:53 | 评论数(0) 阅读数(119) 我的文章

体验讨饭


邻居家的亮子14岁那年,临考高中了,打起了退堂鼓,说什么也不愿再学习了。他爸妈气恨得要命,磨破嘴皮子又哄又骂,还是白搭。妈问亮子:“你不上学,你想干啥?”亮子说:“我啥也不想干!”妈又问:“你啥也不想干,将来谁养活你?”亮子想也没想地竟回答:“要饭!”妈上前抽了他一耳光,气愤地说:“要饭轻巧,你要饭吃去吧!现在就去!”嚷完,一把将亮子推出了门外。 亮子楞也没楞,还真冒失地走出去,到邻近村子里讨饭去了。他走过一家又一家,快过了大半个村子,也没有勇气迈进人家的大门去。后来,他看到一个50来岁的男人,正坐在自家的大门外端着饭碗吃面条。亮子近前站住了,还是张不开要饭的口。那男人瞧着他问:“小孩,你干啥?”亮子这才嗫嚅地回话:“要饭的。大伯给我口饭吃吧!”那男人没有马上给他饭吃,而是好奇地考问亮子:“家里出事了?小小年纪为啥不读书?为啥不学技术做工去?”亮子一概不答。那男人似乎看透了亮子的行为和心思,便将吃剩下的一点面条,用筷子扒拉了一下,敲着碗说:“给!只要不嫌脏,吃吧。”亮子看了一眼那男人的眼神,明显的感觉到是鄙视和厌恶自己。他从没有领略过这样的眼神,他顿时感到了难堪,恨不得找个老鼠窟窿钻进去,真比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还痛苦。此刻的亮子连饭碗也没有接,眼含着泪水跑回家去了。 亮子后来努力学习,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高中,后来又发奋考上了省里的名牌大学。今年暑假里我笑着问亮子:“你后来咋就不厌学习了呢?”亮子红着脸回答:“人没有比失去自尊让人看不起更卑贱更难受的了。求别人不如求自己,干什么都比讨饭强!” 亮子的回答我信。

发布于2016年07月28日 13:34 | 评论数(0) 阅读数(115) 我的文章

错过


  苏以坐在陈锦对面,优雅地呷了一口咖啡,微笑着说,谢谢你还记得我。   陈锦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以。   他恍惚记起他们的大学时代。苏以是那个喧闹的校园里最安静美好的女子,低调而华丽地绽放在每个男生的心里。是的,她是一个女神一般的存在。   你当初给了我十万块钱当作补偿,而如今,还给你。苏以微笑,我用这笔钱开了家店,现在,生意还好,所以,还给你。   陈锦想要说话,却被苏以打断,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十万块钱,和一杯咖啡的钱,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   出了星巴克,苏以开车去接女儿。女儿已经八岁了,在上二年级,聪明懂事,当然还很漂亮。她没有告诉陈锦这个女儿的存在,就像当初她没有告诉他这个小小胚胎的存在一样。   陈锦微笑着看苏以倒车离去的样子。他知道事情会这样,从他们分开的时候就知道了。他闭上眼睛,想自己什么时候爱上苏以的。   记忆里是一个很冷的冬天,还有一只可怜的流浪狗。苏以穿着她白色的羽绒服,蹲下来护住小狗,看了一会,然后摘下雪白的围巾来围住脏兮兮的小狗,抱起它,用脸蹭了蹭,小声说,你也是一个人吗,以后我来陪你好不好。小狗悲鸣了一声,苏以便心疼而满意地笑了,安静地离开。   他躲在树后面,不敢发出声音,怕吓到天使。他的旁边,是本来已经醉醺醺的室友,此刻也一动不动,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苏以大学的时候,有很多优秀男孩示好,她却只和陈锦相恋两年,并且私定终身。不是因为陈锦家世优渥,而是因为只有陈锦,每次邀请她去散步都会告诉她带上她的狗狗。   她第一次去陈锦家时,就因为不善言辞而不讨陈锦母亲喜欢。陈锦母亲甚至直截了当的告诉陈锦,如果娶苏以,那么他一分家产都拿不到。在这种高压下,陈锦退却了,拿了十万块钱给苏以,然后就消失了。分手的时候,苏以倔强的没有说话,直到陈锦转身离开,她才看着陈锦的背影掉下大滴的眼泪,手里死死攥着她怀孕的化验单。   回家之后苏以就大病一场,自己一边吃泡面一边哭。她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吃饭。从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活,却还是被伤害了。原来,善良的关心着她的小狗的陈锦,却并不是她的良人。她的孩子,才三个月就没有父亲了。她想要这个孩子,很想,这样她才会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家人。   陈锦给她的钱,她拿了一部分开了一家小小的饰品店,剩下的全部用来补充营养了。每个月自己去医院检查,每天在店里放轻柔的音乐进行胎教。就这样直到苏以现在的丈夫找到苏以,照顾她,逗她开心,陪她去医院检查。那时苏以已经怀孕八个月。   后来,女儿降生。苏以仍旧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用心将自己的小店经营好,收入用来应付生活还算绰绰有余。后来,女儿在一个深夜发烧,彼时苏以正患重感冒。苏以试图将女儿抱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将她们母女送到医院。苏以终于答应了他的第7次求婚。   打断了回忆,苏以到女儿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丈夫已经牵着女儿出来了。   快到家的时候丈夫突然刹车。苏以看向窗外,是陈锦。   陈锦在看到苏以丈夫和女儿的那一刹目瞪口呆。他惯有的微笑终于变成了惊愕。苏以和丈夫下车,挽手走到陈锦面前。苏以的丈夫对着陈锦微笑:好久不见,陈锦。   是的,苏以的丈夫就是当初和陈锦一起目睹苏以收养小狗的朋友。   陈锦怔怔地望着车中好奇地打量他的小女孩。很熟悉的眉眼。他们是一家三口。   原来,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发布于2016年07月27日 23:12 | 评论数(0) 阅读数(99) 我的文章

那份令我流泪的单恋


  上中学时,我爱上了班上的一个女同学,我必须承认,我被她迷住了。甚至十多年过去之后,我再次偶遇到她,依然心跳加速鼻尖冒汗。我始终认为并非我少年多情,而是我一直把心中的这份隐秘的情感看得那么纯洁,那么神圣。   她是一个来自青岛的女孩儿,清丽脱俗,走到哪里都会叫人眼前一亮,几乎令我不敢仰视,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很喜欢和我说话,我也不知为什么。我那时正青春勃发,满脸的青春痘,被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深深压抑着。   带着这种自卑、惶惑,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直到初中毕业,她转学走了。目送她飘然逝去的身影,我的心就像幽碧深潭投下的一颗石子,悠然地沉去,沉去。   上高中时,我几乎没有一个要好的女同学,因为那个青岛女孩一直牵动着我的思念,她是我心中的维纳斯,我忘不了她。我也曾有过一段失败的恋爱,是人家把我甩了,但丝毫未能给我以伤害。她们怎么可以和我心中的美神相比,世界上的女孩加起来,也未必有她好吧!   就这样浑浑噩噩,一直到大学。   我是在青岛的火车站再次见到她的。那天,我就要踏上西去的列车,开始我的大学生涯。突然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发现她那亮丽的身影。当时那份令我痴迷的惊喜,真是不能用语言表达。是她,肯定是她!我不顾一切一路狂奔到前面的路口堵她。是她,真的是她啊!   她家就住在车站附近。我谎称是第二天的车次,好不容易搞到的车票已经无足轻重了。   她的房间纤尘不染,洁净而高雅。最醒目的是,墙上挂了一幅歌星翁倩玉的巨幅相片。她热情地招待我,而我,在她安然的目光里面,恍惚又回到三年以前了。自卑、惶恐,不知所措。我说:“真像!真的像你。”她便抬头看翁倩玉:“真像?真像吗?”然后便是无言的笑。   无形的压抑使我找个借口逃似地离开了她的家门。不能平视她的目光,叫我如何表达我心中那份神圣的眷恋?   直到我娶妻生子,这个秘密一直深藏于我的心海,对多年来的这份单恋,我百倍呵护,像是怀抱一个初生的婴儿。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她在青岛一家大企业做秘书,就利用一个出差的机会绕路去看她。她还是那么漂亮,那么优雅。裹在长绒大衣里的娇躯和挂在嘴角的浅笑,更是平添了一分成熟女性的风情。但这次她对我却是淡淡的,像是接待公司的一个普通客户。我委婉地约她吃饭,被她礼貌地拒绝了。   和这家公司的一个朋友,在一家小酒馆里小坐,沮丧的我很快就醉了。朋友同情地看我,斟酌再三才说:“她当然不会和你出来了,你大概不知道吧,她一直没有结婚,却和我们老总关系非同一般,为这事,老总的老婆都闹到公司来了……”   从小酒馆出来时,我清醒多了。此时,夜色已深,悄然降临的一场雪驱尽了城市的一切喧嚣,路上已经没了行人。我信步踱到市中心的广场,空阔的广场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过客,四周一片洁白,天地间只剩下宁静和安详,充满了一种超然的情愫。   站在广场中心,我打通了她的电话:“你好吗?”“怎么是你?你还没走?”我无言。我说:“下雪了。”“下雪?下雪怎么了?”“出来看看雪吧!”说完我就扣上了电话。   后来那家公司的老总出事了,她离职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多岁的个体老板,搞服装的。我走进她的服装店时,她正和一个顾客砍价,右手还握着一块啃了一半的“肯德基”。那顾客终于被她宰跑了,她走过来和我寒暄。我送给她一本以翁倩玉作封面的杂志:“随便翻翻吧!上面有我的一篇文章。”“你又搞写作了?你可真能,什么来钱搞什么。”她边说边把鸡块递到左手,右手的拇指一下把翁倩玉印了个满脸油污。   回到家里,妻又上来和我唠叨。妻单位效益不好,这阵子常嚷着跳槽:“我可真去了!那家公司条件真的不错,再说干接待有什么不好,又不干‘三陪’……”我转身不理她,她又上来抱我的脖子:“要不我就辞职下来开店!别人能发大财挣大钱,我们为什么不能?”我粗暴地推开她:“你辞职不干我就休了你!”妻惊愕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摁她的鼻尖,抱她:“好了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发布于2016年07月27日 16:01 | 评论数(0) 阅读数(117)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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