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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三个拥抱


  有时候,总是抱怨父母不够爱我们,其实那些深藏在他们内心的情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浓烈得多……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和母亲是有隔阂的。她是医生,最重要的是她的病人。我的记忆里,她永远在医院,或者随时准备着有人打电话来就走。我什么时候梳成了小辫子,什么时候来了例假,什么时候和男生有了第一次约会,她并不清楚。   母亲永远是忙的,她的忙让她忽略了我。我曾怀疑自己是个多余的小孩,如果不是有耐心和温存的父亲,我真想离家出走了。   17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他是个画家,比我大5岁。我是背着母亲和他交往的,因为他名声不太好,有人说这个男孩是流氓,可我就是喜欢他。事情终于被母亲知道了,她勒令我立刻和他分手,然后把我反锁在了家中。   叛逆的我怎么会听她的话呢?当男孩来找我时,我和他跳窗私奔了。   坐着火车我们来到了西安,我把从家里偷来的钱几乎全花光了,当时只沉浸在无比的兴奋之中,在西安看了兵马俑、大雁塔,钱没有的时候我们才回来。   那时根本没有想到家里会怎么样,只想跑出来,反正就是想逃开那个家。   回家的路上碰到邻居,他们说:“快回家吧,你妈都快疯了。从你走后就上不了班了,头发都白了。”我跑回家,看到了妈,她的头发果然白了。从前总说一夜白头,原来竟是真的!   妈看到我,先是后退了一步,很惊讶的感觉,然后就冲了上来。我以为她要打我,赶紧往后一躲,妈扑了个空,又反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她“哇”的哭了:“我的女儿啊,妈以为你生妈的气不再回来了啊!我的女儿啊,我以为你死了啊!”   我吓坏了,没想到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说这么俗的话,她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我,一直抱了很长时间。   我印象中妈根本就没有抱过我,这个拥抱让我心酸起来,我“扑通”就跪下了,请母亲原谅她不孝的女儿。   第二个拥抱是我结婚的那天。早晨起来,妈一直来来回回地忙着,检查着我的嫁妆、婚纱和婚礼上要换的衣服,并且把我包里的那些红包又重新看了一次。我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说:“妈,你坐那里休息一会儿吧,有别人呢。”她整个人茫然若失的样子,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不一会儿,彩车来了。鞭炮响起的时候,我被人拥着上了彩车。突然,妈说:“囡囡。”我回过头去,看到妈一脸眼泪。妈伸出手来,紧紧抱住我,孩子似的把脸贴在了我的胸前。   所有人都静默地看着我们母女。我们拥抱了多长时间?1分钟?10分钟?反正我觉得时间好长好长,直到眼泪冲掉了我的妆。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长大了,母亲老了,她越来越容易伤感,而且说过的话还会再说,刚做过的事马上就忘掉了。   十几年后母亲果然得了老年痴呆症。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里面是咿咿呀呀的京剧,好像这时间是没完没了似的,就可以这么一直唱下去。我陪她的时间不多,因为要忙着自己的家,还有单位里的好多事情,所以我给母亲雇了一个小保姆。但母亲总是对保姆不满意,说她故意要浪费家里的油,说她买菜用的钱多。我每次回去后,她就要说这些给我听,有几次甚至还叫错了我名字,我想母亲也许真的是傻了。   但有一次我带她去饭店吃饭,她向服务员要一个快餐盒,然后把所有糖醋里脊全放在了里面。我说:“妈,你这是做什么啊,人家都还没有吃呢?”   她看了看我说:“你们爱吃不吃,我家囡囡爱吃。”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从小,我就爱吃糖醋里脊,而得了老年痴呆的妈,依然没有忘记她的女儿喜欢吃糖醋里脊!她要给女儿带回家去。   第三个拥抱是在一个雨天。我一时大意忘了带伞,结果被雨淋湿了,进家门时简直成了落汤鸡。妈看到了,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然后抱住我,为我裹上毯子。她就那么死死地抱住我,看着我说:“囡囡,谁让你淋雨的?”   我像小孩子一样,被母亲紧紧地抱了好长时间,直到浑身暖和了过来,母亲又去听京剧了,我在窗边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直到眼泪掉下来。   母亲的三次拥抱,我想,到死,都是最温柔、最让我感动的拥抱。那也是人世间,最美的拥抱。

发布于2017年03月06日 11:10 | 评论数(0) 阅读数(216) 我的文章

亲吻亲吻我的恶魔王子


  苏韵雪在老妈一大早河东狮吼的帮助下,成功地准时到了学校,要知道第一天迟到可是不大好。   正当大家在教室里抱着老同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时候,教室门被一脚踹开,吓了大家一跳。结果是大家都保持着握手或者拥抱的姿势,有的眼泪和鼻涕还挂在脸上,就这样呆呆看着这个长的真TMD帅的男生。而这位仁兄丝毫没有犯罪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进教室找了最后的位置坐下。   本来苏韵雪是不想管的,但既然他坐了这个座位,就不能不管了。这时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他不是想死吧?敢坐苏大小姐的座位?我看他今天是有命进来没命出去了。”   苏韵雪不负众望走向这个长的还不错可是行为极其恶劣的人。   “喂,同学。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开。”苏韵雪满脸微笑,只有了解她的人知道这笑有多么恐怖啊!可是这个男孩子似乎比她还要拽哦,他拿下耳朵上的耳机,把书包使劲甩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带耳机没听见。”众同学倒,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经典台词呢。   苏韵雪稍稍站直了身子,可是该死的还是没他高。然后她又重复了一次:“我说,这是我的座位。”   “啊?这样啊?”男生脸上还是投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苏韵雪。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张脸:白皙无杂质,大大的眼睛精致的小嘴,充满倔强的眼神,让人心生怜爱。所以——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姿势真是帅呆了。大家惊呼。   苏韵雪的眼睛张得比刚才更大,动作僵在半空。他的唇火热,让苏韵:雪的心一阵一阵地疼。世界仿佛都没:了声音,只有阳光在他们周围一圈一圈地旋转。 他的唇离开。啪!很干脆的一巴掌。然后苏韵雪找了个旁边的座位坐下,与他只隔一个走廊。他“咣”的一声踢翻了旁边的椅子,手捏成拳状,仿佛在努力压制着怒气。然后也坐了下来。从小到大还没人敢打他呢,有多少女生盼望着这个吻啊!可她竟然,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同学们在看了一段“电影”后都变得兴奋起来。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历史,窗外的阳光调皮地洒进来,恍若把他和她包围起来。   苏韵雪回想着刚才的一幕,那小子长得还不错。可是这是她的初吻啊,看他的样子他一定不是第一次了,那她岂不是很吃亏?苏韵雪越想越气,最终想到整他的办法。要是不整他岂不是坏了她苏大小姐的名声?笑容爬上她的嘴角。 不过计划实施的时候苏韵雪就知道困难了。一计划很快就夭折了。本来计划是这样的:如果那小子——闻辛旭交了女朋友的话呢,苏韵雪就在他们牵着手走过某个地方的时候爬到闻辛旭身上大叫:“旭,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知道我不够好,可是我可以改啊。她还没我好啊!你不可以跟她在一起,否则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这话虽是毒了点啊,但保证可以让女生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闻辛旭那家伙凭着他那张脸和家里的钱,把全校的女生都骗走了,哪轮得到苏韵雪去破坏啊,他换女朋友的速度那可真叫快啊。还有一部分是闻辛旭没有承认,那些女生自居的。   计划二:散播谣言。苏韵雪觉得自己真是善良,因为她散播的谣言其实也没什么拉。只是告诉好朋友可可:“可可啊,知道闻辛旭那家伙最喜欢吃什么吗?果冻!如果想追他呢就送这个。”“啊啊?男生爱吃果冻啊?好奇怪哦——不过没关系,这叫个性,韵雪谢拉。”可可一路跑远,苏韵雪马上笑开了。哼哼,这次还整不到你?一是男生喜欢吃果冻确实有点奇怪,这说不定会让众女生知道这个大白痴男的真面目,然后就再也没人喜欢他;二呢她早调查清楚了,他最讨厌的东西就是果冻,谁要是送他果冻或者强迫他吃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哇哈哈,苏韵雪想着不免笑出了声。   “苏韵雪!”闻辛旭大叫着冲进教室。苏韵雪抬头,哇!鬼啊!苏韵雪拔腿就跑,却发现跑了半天还在原地,这使她更加坚定自己是遇到鬼了。   “你给我停止摆动你的短腿。”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苏韵雪急忙停下,机械地转过身。   “闻辛旭你个大猪头敢吓我。”原来是他啊。只见他满脸不知道是什么亮晶晶的东东,这才让苏韵雪以为遇到鬼了。   “你还敢说,是你告诉那些白痴;女生我喜欢吃果冻的是不是?你找死啊!”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满脸果冻,难道——那些女生把他按在地上逼他吃?不会吧!   “你凭什么说是我啊?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吃果冻呢?你不会真的喜欢吃吧?——我说过了不是我哦,不然要是你不相信,那我就补偿你一下,给你买一车果冻吧?”苏韵雪说完就跑。   “苏!韵!雪!”身后传来闻辛旭爆怒的声音。嘿嘿,敢惹我,苏韵雪喝着酸奶坐在球场边上,酝酿着下一个整那小子的计划,想着想着把手中的酸奶瓶捏成一团。   “酸奶瓶跟你有仇吗?”身后传来一个臭臭的声音。苏韵雪笑了笑,一个计划马上窜入她的脑海。   “哎哟,是你啊。真巧哈,原来你还会到篮球场这种地方来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运动,哦不,应该是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会呢。”苏韵雪边说边打量着一身球衣的他。好吧,她承认,他确实很帅。   “呵呵,不好意思,我不仅会运动,我是什么都会。哎,真是的,让弥失望了吧?那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昵我不像某些人,到篮球场上来喝酸奶,小心被球亲到哦。”   “你——没关系。”不跟你计较,有你好看。“非礼啊!”苏韵雪一纵身跳到闻辛旭的身上,大声地叫着。润辛旭却也没有反抗,就这样看着苏韵雪表演。很快便围上来了很多人,苏韵雪正得意的时候,大家忽然很有默契地说出一句让苏韵雪想把闻辛旭剁碎了的话:“切,就你?我看是你非礼他吧。”这什么跟什么啊,难道弛就那么差吗?   哼,咱们走着瞧!苏韵雪从闻辛旭身上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走了。   “韵雪,旭要表演了,快走。”校艺术节苏韵雪向来是不感兴趣的,今年的也一样,同学们都往操场上挤,她一个人在教室里睡觉。可可却冲进涞一把拉起她就走。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啊?还是——她其实洎己心里也很想去看他表演?   “哇,帅呆了!”女生们叫得苏韵雪心里酸酸的。什么跟什么啊,她吃醋?闻辛旭一脸冷酷地拿出小提琴。小提琴?他竟然拉这种东西?太BT了吧。不过事实证明苏韵雪错了,当他潇洒地摆好姿势后,她才发现原来男孩子拉小提琴会那样帅。观众全都安静了,苏韵雪也渐渐进入了闻辛旭的世界,她忽然读懂了他坏坏的外表下那颗害怕受伤的心。他,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世界里呢?   “旭,我喜欢你。我要做你GF。”咧?全班同学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中豪杰。苏大小姐就是有本事啊,别的女孩子告白都会很害羞很害羞的啊,可是她呢,真是的。而且一般都是说我想你做我BF或者我可以做你CF吗,可是她直接就命令说“我要做你CF”,真是没法形容啊!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闻辛旭打量一遍苏韵雪,然后提起书包走人。什么叫没兴趣?他还吻过她呢。   “闻!辛!咀!你混蛋!”苏韵雪拿起自己的书包就,朝闻辛旭的背扔过去。“靠!找死!”闻:辛旭拎起书包气冲冲地走回来。旁边的同学感到阵阵杀气,连连后退。苏韵雪两手叉腰很拽地站在原地(其实她的心里很紧张呢,谁知道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啊)。   闻辛旭把苏韵雪的书包挎在左肩上,右手搭在苏韵雪的肩上,一使功,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勉强和人交往看看。一个月。”靠,真拽。“旭,给我买冰淇淋吧?我好想吃哦。”苏韵雪一脸温柔地说。闻辛旭看看窗外,真是太阳当空照啊。卖冰淇淋的地方出了校门还要走很长的路,才不要去。   “不要,要吃自己去买。”“啊?你是我男朋友诶。”“……”算了,谁让自己当初脑子短路竟答应跟她交往看看呢。于是闻辛旭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去买。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了,有点汗珠顺着刘海滴下来。他的眼中火,但还是帅呆了,引得旁边的女生大叫。   “我又不想吃了。”苏韵雪从书桌里拿出书看起来。哈哈,这次整到你了吧。她想着偷偷提了提嘴角。   “你耍我?!”“你是我BF啊,玩一下有什么关系?”苏韵雪调皮地伸伸舌头。看你能把我怎么办。“算你狠!”闻辛旭甩掉冰淇淋气呼呼地坐下来。不过她还的确是可爱呢。“去买饭。”“什么?”他要抓狂了。真是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骗了啊。无论怎样,这次我绝对不会去。闻辛旭这样想着。   “旭,你是我男朋友啊,我肚子好饿啊!拜托啦,嗯?”“不要。”“你要是不去,我就……我就告诉全校的女生你是个大白痴,以后就没人跟你玩了。”   “哈,开玩笑。你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女生等着我们分手吗?哈哈。”闻辛旭把脸凑近苏韵雪,一脸得意。   “好吧,那我去买。”哎,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啊。因为他刚才跟她靠得太近了,她只是找个借口离开罢了,否则就让他看见她红红的脸了。   “站住。你就是苏韵雪吧?本事不小啊,竟然和旭交往了一个星期,不错啊。”几个女生挡在苏韵雪的面,前。苏韵雪到食堂饱饱地吃了一顿,现在正得意地喝着可乐。哼,想让我帮你打饭,你做梦吧你,我已经吃完了,看你怎么办。   “我……那个……我不是苏韵雪。”苏韵雪急得连连后退。然后跑!啪!啪啪!女生给了苏韵雪一巴掌,在苏韵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她的那个女生已经连被打了两巴掌然后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相信。   苏韵雪转过头看自己身边,看见闻辛旭满眼愤怒地保持着打人的姿势。   “想死啊你们,敢找她的麻烦。滚!”那些女生扶起被打的那个女生灰溜溜地走了。“旭,谢谢你。”   “你白痴啊!”闻辛旭给了她一个暴栗,“你没手机的吗?遇到这种情况不会给我打电话吗?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怎么办?!”   “呵呵。”苏韵雪白痴地笑着。“旭,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啊?”“该死,谁吃醋了。”但他的声音明显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脸上也有了不正常的红晕。   “啊,旭,我忽然发现个大问题。”苏韵雪叫起来,“你……竟然打女生。”   “想死啊!”闻辛旭对准她的额头就又是一个暴栗,“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打……”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为了我……?”“我……说错了。那个,我决定了,那个……交往一个月,不算了。”“啊?什么?要跟我分手吗?”   “不是。嗯……一个月改成一辈子。”他说完转身走掉了。真是,真正跟自己喜欢的女生表白起来怎么那么难呢。他脸红了耶。真是太可爱了。苏韵雪偷偷笑了。   苏韵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子……是说他喜欢自己吗?呵呵,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激动。   “等等我啊。”苏韵雪追上他,挽上他的胳膊。我的恶魔王子,我们要幸福一辈子。

发布于2017年03月05日 21:13 | 评论数(0) 阅读数(181) 我的文章

乔老爷的滴水之恩


  接到乔羽的宝贝女儿国子的短信,我心里一动:多年不见,乔老爷和夫人佟琦,还有他们三个懂事的早已成家立业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国子在短信上说:“亲爱的妈咪,一切都好吧?9月12日上午9点在新闻大厦举办老爷子歌词研讨会,央视来录制现场,特请您作为嘉宾发言。您能来是我们全家人的愿望。请回复!爱您的国子。”   我立刻兴奋起来。这些年我年纪大了,过去常联系的朋友,渐渐地疏远了。而且,对方也一样,好像大家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地老去。就连名气很大,过去经常抛头露面的人,比如乔羽乔老爷,也陷进了这个怪圈。想到此,我连忙给乔羽的女儿国子回短信:“亲爱的国子,我正盼望见到你们,谢谢你们全家人想到我,给我这个机会。你父亲乔老爷的歌词研讨会,我一定参加,雷打不动。”   但是,那天我还是食言了。问题出在我老眼昏花,把9月12日上午9点的研讨会,看成9月17日上午9点。偏偏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我还接到了冯牧先生逝世20周年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纪念活动的邀请,也指定我在会上发言。当我在中国现代文学馆深情追忆冯牧先生的时候,新闻大厦乔羽歌词研讨会给我安排的那把椅子,却让乔老爷全家人失望地空着。回到家再看国子的短信,我蒙了,不禁十万火急地向孩子道歉:“亲爱的国子,实在对不起,我把乔老爷的歌词研讨会误记成9月17号了!今天我去开完冯牧逝世20周年纪念会,再看你的短信,才发现我记错了日期。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不过,老爷子的歌词有口皆碑,万众传唱,这比开任何研讨会都珍贵。而我不懂歌词艺术,即使参加研讨会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对老爷子及你们全家给我的情谊,我铭记在心。为此,我准备认认真真写一篇文章,倾心说说老爷子和你们全家人对我的关爱。”   笑眯眯的,那个几年前常在电视里出现的如同弥勒佛的乔老爷,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写的歌词,可谓点石成金,广为流传,说他是中国歌词界的泰斗,是没有人持疑义的。不说他在“文革”前为电影《祖国的花朵》写的插曲《让我们荡起双桨》,为电影《上甘岭》写的插曲《我的祖国》早已家喻户晓,成了中国歌坛的经典,只说20世纪80年代后,乘着改革开放大潮,他写的《牡丹之歌》《爱我中华》《难忘今宵》《思念》《夕阳红》《说聊斋》等等,哪一首不风靡一时,久唱不衰?郭兰英、李谷一、彭丽媛、毛阿敏、宋祖英,这些在国内风光无限的一线歌手,都是唱着他的歌红起来的。不过,我如此强烈地想写写乔老爷,却不是因为他的歌词,而是因为他的为人,因为他对我的滴水之恩。中国有句老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我对他虽然没有涌泉相报之能,但涌泉相报之心还是有的。   那是40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比我大8岁的乔羽还年轻,才40出头。除了私下里,人们决不敢像现在那样开口闭口叫他乔老爷。既然叫了,他也会环顾左右,不敢答应。因为,那是个人鬼颠倒的年代,他和许多文艺界的著名人士一样,活得灰头土脸的。   清楚记得是1972年,“九一三”事件之后,我们这些因各种原因被迫离开北京的人,陆续回到北京。城里没有我们的窝了,都靠投亲访友过日子。我算幸运的,经胡华先生引荐,被中国革命博物馆收容。这是我一生中最窘迫也最狼狈的时候:父亲的冤案没有平反,年迈的母亲下放在江西鲤鱼洲,不知何时是归期,三个孩子因我和丈夫的感情破裂而处在骨肉分离中。难以启齿的是,国家经济萧条,商品奇缺,买粮要粮票,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还有煤球票、肥皂票、白菜票什么的。我带着两个孩子,不仅没有这些票证,即使有,也买不起。因为我很久没有领到工资了,口袋里几乎不名一文。为了不饿着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自己忍饥挨饿,节衣缩食,连午饭都省了。外出很少坐公共汽车,多远的地方都走着去。偶尔也使坏心眼,自己做一张假月票,趁人多的时候挤上车,拿出来远远地向售票员晃一下。售票员通常半睡半醒地趴在台子上,看都不看一眼。古人说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我是真正尝到了被钱逼死的那种感觉。可是,我还死要面子,怕人们知道指着我的脊背说:看,贺龙的女儿落难了,到了这种地步!   那年七八月的一天,天非常热,脚下的柏油路都被晒软了。我去给住在西便门附近的一个同事送药,不知不觉走到我母亲下放前住过的西便门国务院宿舍附近。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我面前,随后听见那人对我说:“这不是捷生吗?大中午的,天这么热,你去干什么?”我茫然抬起头,眼睛一亮,认出对方是大音乐家郑律成。他和我母亲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同一栋楼里,母亲下放前我们在楼道或路上遇见他,还有他后来成为新中国第一位女大使的夫人丁雪松,常打招呼。   “吃饭了吗?”郑律成在确定站在他面前的真是我之后,不等我回答,又问。我望着他苦笑笑说:“郑叔叔,我没有吃午饭的习惯了。”郑律成看见我这副落魄的样子,明白我处境不好,叹息一声说:“不吃午饭怎么行?走,我带你去吃。”说着,他拽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往既定的路上走。我个子小,身体弱,拽在他手里没有任何分量,只能由他。这样勉强走了几步,他松开手,自己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   西便门国务院宿舍当年住着不少名人,有写过长篇小说《上海的早晨》的周而复,有截取过日本偷袭珍珠港情报、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立下大功的红色特工阎宝航……再就是郑律成,他大名鼎鼎,是中央乐团(中国交响乐团前身)的专业作曲家。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不仅因为他是朝鲜人,还因为他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到了中国,在上海从事革命活动。1937年,他背着从朝鲜带来的小提琴到达延安,投身伟大的中国人民抗日事业。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请女诗人莫耶作词,谱写了著名的《延安颂》;请公木作词,写了更著名的《八路军进行曲》(1988年正式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在中国当代音乐史上,与冼星海、聂耳和田汉齐名。抗战胜利后,经过中央特批,他带着曾是抗日军政大学第三期女生队队长的妻子丁雪松回到了朝鲜,又写了朝鲜人民军军歌。要知道一个人能为两个国家的军歌作曲,在世界举世无双,因此享有“军歌之父”的美誉。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经周总理批准并征得朝鲜金日成首相同意,他随在中国驻朝鲜大使馆任外交官的妻子丁雪松一起回国,正式加入中国籍。人们津津乐道的是,1943年他与丁雪松结婚后,上了抗日前线,怀着身孕而留在延安的丁雪松不慎在雪地上滑倒了,引起早产,生下一个女孩。孩子生下后因为没有奶,丁雪松把他从朝鲜辗转上海带来的那把心爱的小提琴卖了,换回一头刚下崽的母羊,每天给孩子挤羊奶喝,这才把孩子救活了。郑律成从前线回到延安,有感于他的那把提琴救了他的孩子,给孩子取名为郑小提。后来郑小提也成了音乐家,在总政歌舞团创作室任创作员,也和大家一样,在西便门国务院宿舍进进出出。   这是在十年“文革”中,社会乱哄哄的,文艺团体像郑律成这样的大作曲家,都被打入另册。郑律成更因为历史复杂而受审查,要求他每天去团里报到,中午在那儿吃一顿样板饭。因为中央乐团是样板团,团里的饭也叫样板饭。那时他50多岁,身体很好,从西便门去地处和平里的单位路不算近,每天骑一辆破自行车来回。   那天郑律成没有骑自行车,看来不是去团里,也不是从团里回来,他说带我去吃午饭,可是,既不往他家里带,也没有往街边的小餐馆带,更不可能带我去路途遥远的样板团吃样板饭。当时在小餐馆吃饭也要用粮票,我猜想他家里不开火,上餐馆也囊中羞涩,不知这顿饭怎么吃,吃什么。因此,跟着他在烈日下走,沿路我犹豫不决,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在我的记忆中,好像穿过了半个北京城。   当他带着我穿过大街小巷,敲开大柳树一个破败院落的一扇普普通通的门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好朋友乔羽家。   乔羽的名字对于我来说,太熟悉了,简直如雷贯耳。因为我也是文学青年,喜欢“文革”前的电影、小说、诗歌和歌曲,唱过乔羽写的《让我们荡起双桨》和《我的祖国》等电影插曲,还知道他是人人皆知的电影《红孩子》和《刘三姐》的编剧。在我心目中,这两项占一项就不得了了,而他两项都占了,太了不起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乔羽,却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高大,那么英俊。他个子不高,微胖,穿着一身颜色单调的衣服,才40多岁,但没有这个年纪的干练和锐气。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郑律成这么大一个音乐家来访,他也不特别热情,甚至有些无所适从。站在他身边明显高出他一头的妻子,反而气质高雅,衣着光鲜,头发梳得纹丝不乱;30多岁的人,还可以用亭亭玉立来形容。后来我才知道,乔羽从他工作的中国歌剧舞剧院下放在张家口,那天是偶尔回家的,碰巧被郑律成和我遇上了。而郑律成顺便带上我去找他,是给毛主席写了一封申诉信,反映他历史问题的清白,但他的汉字写得不好,想请乔羽给他抄一遍。   乔羽的妻子佟琦之所以给我留下深刻印象,是因为她是满人,贵族出身,祖辈曾是朝廷的高级将领,人们在私下里都称她格格。据说顺治皇帝的佟妃,就出自他们家族。由于出身高贵,又有良好的家教,她言行和衣着与众不同,即使在那样极端的年代,也敢于标新立异,特立独行。在山东济宁故乡当过小学教员的乔羽,纯粹一介平民,1946年参加革命后,虽说上了晋冀鲁豫边区的北方大学,但那也是土大学。他之所以有今天,是一路吃苦耐劳走过来的。因此,当他站在佟琦身边,形成明显的对照,也因此他们戏剧性地过了一辈子。   看见大音乐家郑律成带着我在午饭时间走进家里,女主人佟琦表情木然,站在那儿不动,没有给我们做饭的意思。我又猜,她肯定有难言之隐,那时粮食定量,她家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男孩,正是胃口大开的年龄,多招待客人一顿饭,自己就得饿一顿。也是后来才知道,佟琦是中国文联医务室的医生,虽说有皇家血统,但她在单位仍属群众行列,再说,她的医生职业又是人们得罪不起的。因此,乔羽被下放了,她还能带着三个孩子留下来。但要管好这五口之家,她也得量力而出,精打细算。因为在文艺界听多了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她特别痛恨男人拈花惹草。   郑律成和乔羽坐在狭窄的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完全成了多余的人,那种气氛让我尴尬极了。郑律成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里面的房间对乔羽说,老乔,我给你说几句话。两个人进去后,声音压得很低,嘀嘀咕咕一阵,乔羽冲着门外大喊,佟琦,你进来!女主人进去三两分钟,声音突然高起来:你个死老郑,有话怎么不早说呢?人家是公主啊!你看慢待她了。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出去买菜,割肉割肉!说话间,她已大步流星走回客厅,刚才还表情木然的脸春风荡漾。我惊惶地站起来,她风一样刮到我面前,压住我的两个肩膀说:你坐你坐,和老郑、老乔好好聊天,我去给你们割肉包饺子。   同样也是后来我才知道,郑律成和乔羽进到里屋,是向他解释,我并非佟琦痛恨的那种迎合男人拈花惹草的女人,而是贺龙元帅落难的大女儿。在命运上同样经历了颠簸的佟琦,听说我的身份和处境,大吃一惊,一股侠胆柔情油然而生,对我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还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她已经提上篮子去菜市场买菜了。当时乔羽的供给关系不在北京,她和三个孩子每月每人只有二两肉票,她一口气全买了。回到家,不要任何人沾手,一个人在厨房里丁丁当当包起饺子来。我进厨房去帮她,她举起两只沾满面粉的手,用臂弯把我推了出来,说请你都请不来,哪能让你动手呢?   这顿午饭,我是含着泪水吃完的。八两肉包出的饺子,乔羽和郑律成基本上是蜻蜓点水。两个人只顾对付乔羽从床底下搜出来的一瓶酒,你一杯我一杯,装出很陶醉的样子。佟琦则坐在我对面,痛惜地望着我,不断地催促说,吃啊吃啊,老郑老乔喝酒,你不管他们。她还说捷生,你父亲贺龙是开国元帅,国家的大功臣,不会整死就整死了,总有一天要给他平反昭雪。今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郑律成和乔羽也附和说,是啊,是啊,苍天有眼,将来一定会还贺龙元帅公道。然后劝我想开一点,把心放宽,先把孩子养大,把难关渡过去,相信总有云开雾散的时候。   听着这些暖心暖肺的话,我真想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从此,我和乔羽成了心心相印的朋友,和佟琦更是亲如姐妹,她叫我公主,我叫她格格,两个见面无话不说。他家的三个孩子,对我以妈妈相称。当然,我父亲的冤案也很快被澄清了。1975年6月9日,在父亲含冤逝世6周年之际,在中共中央召开的“贺龙同志骨灰安放仪式上,周总理抱病从医院赶来致悼词。20世纪80年代,我回到了部队,老伴李振军担任武警第一任政委。乔羽的小儿子乔方(歌曲《红旗飘飘》的词作者)中学毕业后,没有工作,我和老伴想尽办法把他招到了部队。   可惜郑律成没有活到让我报答的这一天。那是1976年12月,刚刚粉碎”四人帮“,张家口复排反映我父亲领导南昌起义的京剧《八一风暴》,邀请南昌起义将领的亲属和孩子们去观摩,郑律成也在邀请之列。从张家口回来的第二天,12月7日,喜欢撒网捕鱼并写过《川江号子》的郑律成带着侄孙女银珠和6岁的外孙剑锋去昌平京杭大运河捕鱼,突发脑溢血,栽倒在河边。偏僻的运河边根本没有出租车,两个年幼的孩子边哭边艰难地把他弄到岸上,拦了一辆三轮车往昌平城里送。但终因耽搁太久,我们的大音乐家再也没有醒来。得到消息,乔老爷极度悲伤。几年后,他在矗立在八宝山郑律成墓前的墓志上写道:”郑律成同志是一位将自己的生命与中国人民革命事业结为一体的革命家。人民是不朽的,律成同志的歌曲也是不朽的。“

发布于2017年03月05日 14:08 | 评论数(0) 阅读数(139) 我的文章

给自己一个悬崖


  有一个人捡到一只小鸟,就将这只小鸟带回家里,给他的孩子玩耍,孩子将小鸟与小鸡一块饲养。慢慢地,小鸟长大了,人们才发现,这只小鸟原来是一只鹰。虽然这只鹰和鸡群相处得很好,但总有人家里丢鸡,人们就怀疑是这只鹰吃了鸡,强烈要求主人将这只鹰处死。这家主人舍不得,但迫于大家的压力,他决定放生这只鹰。但是,不管主人将它放到什么地方,它总能回到村里来。有一个人说他有办法,将鹰带到了一个悬崖边上。他将鹰向深渊里扔去,那只鹰一开始,就像是一块石头掉下悬崖,直直地向下坠落,眼看就要到崖底了,鹰突然展开了翅膀,竟然奇迹般地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再也没有回来。   鹰本来是有翅膀的。能飞很高很远,但是,在一群鸡的世界里,它已经被同化了。没有经过锻炼,又贪恋温暖舒适的鸡窝,渐渐地,也就失去了翱翔蓝天的勇气和信心。要是没有人将它扔下悬崖,它永远不可能飞上蓝天,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   很多时候,我们都不敢面对这样的悬崖。   美国有一个作曲家乔治·格什温。他从来没有写过交响曲,而当时美国最著名的斯坎德爵士乐团的著名指挥家,却对他十分赏识,邀请他为交响乐团写一部交响曲。但是,固执的格什温声称自己对交响乐一窍不通,不肯从命。这位指挥家竟然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广告,说20天后,音乐厅将上演格什温的交响乐《蓝色狂想曲》。格什温看到广告,大惊失色,质问指挥家为何令他出丑,指挥家微笑着说,反正,全城人都知道了,你看着办吧。格什温没办法,只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硬是用两周的时间,完成了这部作品。谁知首场演出竟大获成功,格什温的名气也迅速传遍美国。   有些时候,我们确实需要紧逼的力量。使自己获得重生,让生命之树开出更加绚烂的花。   人总是对现有的东西不忍放弃,对舒适平稳的生活恋恋不舍。但是,一个人要想让自己的人生有所突破,就必须明白,在关键的时刻,应该把自己带到人生的悬崖边上,在看似深渊的边缘,才有可能获得另一片蓝天。

发布于2017年03月05日 07:04 | 评论数(0) 阅读数(159) 我的文章

处处留心皆学问


  我知道自己在高中时化学和数学都学得很差:我感觉这两门课都很枯燥和复杂。但是英语也没能考个好些的分数,就让我很是失望,因为我喜欢这门课。我本想把英语学得出色一些,结果还是失败了,这让父亲更加肯定地认为,我的真正才干也许只有在当了裁缝时才会显露出来。   我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也是最应该继承父亲在新泽西州大洋城的裁缝店的人——那是我父亲的祖辈们从拿破仑时代的意大利传下来的宝贵手艺。我课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学校当记者,而且在高中三年级时的成绩又下降了,父亲就越发坚持让我把时间花在他的工作间里。他让我学裁剪和怎样缝裤腿、开钮扣孔。   他说,当裁缝至少是一个让我可以活命的“铁饭碗”,并且重复着我说过的一个愿望:“你不想高中毕业后到巴黎住吗?”其实我知道,即使到了巴黎,也不过是在我大伯的公寓中的一间客厅里住。大伯在1911年时离开了意大利,在巴黎开着一间红火的裁缝店,很多名人都是他的顾客,我可以到那里当学徒。   但是,我看着父亲干活,觉得当裁缝是件无聊、费时而又要求很高的事,父亲一针一线地缝着每一件衣服,在缝一件丝绸或毛料衣服时,他要用手指感觉出针的走向。如果他觉得衣服做得不够完美,还要把它拆了重新做。   我从没想过要当一名裁缝,但每当父亲提到巴黎的时候,我还是恭敬地听着。在有一次我认真地写了一篇关于《纽约时报》的发行人和元老级人物阿多夫·奥克斯的论文后,父亲更是不厌其烦地念叨着我的英语成绩——我那篇论文后来只得了个B——。   B——不是老师给过我的最低的分数,我得的多数是C,有时甚至是D。有一次在一篇关于《哈姆雷特》的作文中拼错了莎士比亚的名字后,我甚至得了个F。那位女老师批评我的作文写得太“啰嗦”而且“拐弯抹角”,有时候她还会用红墨水给我写下评语:“语法!语法!语法!”   美国没有哪位裁缝会比我父亲更加推崇奥克斯的了。1920年移民至美国后,父亲每天都会阅读《纽约时报》,通过借助词典,读报扩大了他的词汇量。所以每当他因为我没考好英语而替我失望时,我都会以没时间读报来为自己找借口。   奥克斯本人就是在没有老师鼓励的情况下开始他的事业的——他在上学时也是成绩平平,但在后来的生活中显露出了他的才华。   父母和我还有我的妹妹住在我们商店的顶楼里。虽然家里有宽敞的厨房和餐厅,但我的母亲是她们那代意大利籍美国人中少数不愿下厨房的一个。相反,她是个事业型女人,一位把老顾客视为最好朋友的商业家。   她会在她的女装店里招待顾客,她经常打发我去杂货店给她们买汽水、茶或冰激凌,好像这些人就是她家里的客人一样。她会和她们进行私人交谈,从而赢得她们的信心和信任,或早或晚地就能够说服她们买下大部分她建议的衣服。   我母亲的服装店满足了那些追求品味却又精打细算的女人的需求,这些人当中有牧师的妻子、银行家的妻子、桥牌爱好者等等。这是些戴着白手套的女士,她们一边一件件试着衣服,一边谈论着各自的生活。   在我母亲优雅举止的衬托之下,我们的商店在那种时候就如同在上演着脱口秀一样。我从母亲那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与人相处之道,这在多年后,当我开始就一些文章和书与作者进行访谈时派上了用场。我知道了,在一个人想解释自己而又一时难以说清时,永远不要打断他们的谈话。在那种时刻,人们通常是很坦诚的,他们的停顿或突然改变话题,可能显示着其中有着令他们尴尬或恼火的事情。这是我小时候在母亲的服装店里跑腿时 “偷听”来的,她们的声音在其后的几十年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回想起父母保持了60多年的融洽关系,以及他们是如何把爱、宽容和很多才华结合在一起时,我明白了,我从他们那里学到的比从课堂或老师那里学到的更多。也正因为有了这些积淀,我才能在后来成为《时代周报》的记者和作家。

发布于2017年03月04日 17:03 | 评论数(0) 阅读数(148) 我的文章

我的室友林书豪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如果你知道书豪在大学时经历过的那些困难遭遇,你也不会奇怪。”当世界都被林书豪震撼时。NR(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中国公司活动协调员何凯成这样说。他在哈佛大学与林书豪做了3年室友,亲如兄弟,毕业后,依然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林书豪第一次在NBA首发上场时,何凯成特意赶到现场支持好友。“看到书豪现在的表现,我打心里为他高兴,他的信仰支持他走到现在,也让我得到很多启发。”何凯成说。   信仰的力量   我们是在迎新会上认识的。我知道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他也知道我是橄榄球队的,我们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大一时我们还不是室友,那时候新生和谁住,是学校统一安排的,到了二年级自由选择时,我俩都没犹豫。就搬到了一起。   刚来哈佛的时候,我并不是一名基督教徒。可以说是书豪的虔诚感染了我,让我也相信了信仰的力量。   大学时,书豪特意成立了一个基督小组,规模不大,有六七个成员。我也是其中之一。在这个小组里。我们会分享很多东西,无话不说。我们会一起做祷告,尤其是当小组内其他成员遇到困难的时候。   大三时,因为伤病的影响,我被教练从主力的位置上撤了下来。那种落差让我心里很不好受,情绪很消沉。书豪看到后,开始为我每天祈祷。那些祷告,听得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书豪还给我发过一封超长的邮件,里面讲了很多他如何借助上帝的力量渡过苦难遭遇的事情,他特意把圣经里能够在当时帮到我的部分都摘出来,希望能给我启示。   在大学联赛中,我和书豪遇到过很多种族歧视的事情。我还好,头盔戴上后没多少人能看出我是亚洲人,可书豪就不一样了,他完全暴露在球迷面前。很多极端的球迷会讲难听的话,可书豪对我说,他们要说什么还是会说,上帝会帮助我们渡过这些难关的。   篮球对书豪来说是一种传播自己对上帝信仰的工具,他希望用自己在球场上的一切、用他的成功来告诉人们信仰的力量有多么重要。   今年差点被裁掉的时候书豪曾对我说,如果不打球,他会去做一名牧师。   突击一下考试就能过关   虽然我们是借助运动特长进入哈佛的。但书豪的学习成绩也很棒。   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呆子,不会把那么多的时间用在功课上,我们的共识是,在大学里应当把更多的时间用在建立人际关系上。让自己的朋友圈广泛一些。   这个家伙真的很聪明,要完成功课或者考试之前,他才会拿出课本好好看,短时间的突击就能轻松应对考试,而且取得不错的分数。   书豪喜欢打电动、看电影,兴趣很广泛,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学习。   聪明是一方面,他的专注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分心,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学习、打球,他都全情投入。这样一来,做事情的效率就会很高。   一个晚上都在投篮   刚来哈佛篮球队时,他非常瘦,跑跳能力也不是球队最棒的。他的弱点很多,比如左手突破当时很弱,但他会拿出大量的时间来训练改善,让这些弱点不再制约他。   一次大学比赛中。他在最后时刻错失罚球绝杀对手的机会,结果那一晚,这个家伙就一直在球馆里不停地投篮。   那时候他身体很单薄,于是就不停地练习力量,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变得强壮。体能训练非常枯燥,他是很有毅力的家伙。   大四时,他的实力已经吸引到很多的NBA球探。刚开始,书豪发现球探来看他打球,很想表现一下,多点得分,这种情况下,他就不会像以往那样,用更多的传球带动球队,比赛就会打得不大好看。   后来,他也是通过自己的信仰,转变过来,重新变成一个无私的书豪。   现在有很多人都说书豪在数据上的表现多么好,但他其实最不在意的就是球场上的数据,如果球队能够赢球,哪怕自己不得分。他都不会在乎。

发布于2017年03月04日 09:59 | 评论数(0) 阅读数(113) 我的文章

跳板上自信的力量


  在德国,有一名叫安格拉的小姑娘,从小身体协调性就很差,学走路、跑步都比同龄的孩子晚得多。5岁的时候,她下坡还会经常摔倒,甚至一度对下楼梯都有恐惧心理,根本没有生活的自信。   上小学后,安格拉最怕上体育课了,她总担心自己笨拙的动作会被同学讥笑,于是经常逃课。老师发现后,对她说:“你这样长期逃避,只会导致你更差啊!”   安格拉没法,只好硬着头皮练习,可是她总是拖延到快下课的时候再练。因为她认为,这个时间来练,同学们就很少有机会看她的笑话了。   12岁那年,体育老师教跳水。老师讲完跳水的动作要领后,同学们都急不可耐地冲上跳板,往泳池里跳。安格拉磨蹭地跟在最后,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完美入池,心里越发惶恐。身旁不断有同学擦肩而过,他们已往返跳板数次。有同学嘲讽她:“你怎么还不跳?准是被跳板吓破了胆吧!”安格拉故作平静地回答:“我正在努力领悟。”她足足站了45分钟,大家都以为她要放弃时,她径直冲上跳板,果敢地跃起,纵身跳入泳池深处。她的动作虽然算不上十分优美,但她的压轴一跳,还是吸引了众人,赢得了喝彩。   这一跳,让安格拉找回了自信。她这才明白,拖延到最后,其实能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时间来平缓心情,并从他人身上汲取经验。谁也想不到的是,安格拉大学毕业后,选择了从政,后来竟然成了德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理,也就是现在的安格拉·默克尔总理。   默克尔接受媒体采访,回忆起这个童年小插曲时说:“我就在那一刻有了勇气,后来遇到什么事都没有畏缩过。”她说自己是那种“需要很多准备时间,尽量想得多一些的人,而不是天生勇敢的人”。   默克尔成为德国总理后,仍告诫自己,办事要沉稳。即使面对国内外的各种危机,默克尔也一次次地选择了慢半拍再决策,多次力挽狂澜。她曾坦言,自己并非无所不能的女强人,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思考,在慢中取胜。   现在的默克尔身材有些微胖,她称自己是“一个行动迟缓的笨瓜”,甚至有人批评她胆小和不够鼓舞人。但是默克尔已经从一个普通物理学家,变身为令人生畏的“政治黑豹”,成为了深受德国民众爱戴的“德国人的妈咪”。   默克尔的经历表明,内心的胆怯是每个人都有的障碍,鼓足勇气,突破自我,你的人生就会大放异彩。还有就是:慢,并不是一种缺陷。相反,如果你能理智冷静地对待慢,你将会从慢中收获良多。

发布于2017年03月03日 19:58 | 评论数(0) 阅读数(171) 我的文章

坐前排的学问


  在大学时,给我们上课的万教授,经常会有一些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问。   有一次,万教授问道:“世界第一高峰是哪座山?”如此小儿科的问题也搬到大学课堂,大家当然不屑一顾,仅用最低分贝附和:“珠穆朗玛峰。”谁知教授紧紧接着追问:“世界第二高峰呢?”这下,大家可傻了。有人争辩道:“书上好像没有见过!”教授不置一词,再问:“那么,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人是谁?”不料,此次没有人敢回答了。不是忘记了加加林,而是因为大家知道教授的下一个问题,痛苦的是不知道第二个人是谁。于是,教授又自鸣得意地提了几组类似的问题。非常奇怪,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而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却几乎没有人知道。   万教授很高兴,似乎成功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我们却莫名其妙,不知教授在玩什么花招儿。幸好教授转过了身,黑板上飞快出现一行字:屈居第二与默默无闻毫无区别!原来,教授是在鼓励我们要永争第一呀!   教授接着陈述了他的一项实验结论、12年前,教授曾要求他的学生毫无顺序地进入一个宽敞的大礼堂,并独自找个座位坐下、反复几次后,教授发现有的学生总爱坐前排,有的学生则盲目随意,四处都坐,还有一些学生似乎特别钟情于后面的位置,教授分别记下他们的名字,十年后,教授对他们的调查结果显示:爱坐前排的学生中,成功的比例高出其他两类学生很多,教授还讲到他被很多大型公司视为“人才伯乐”的原因,就是应用了这个结论。教授受托为某公司招聘人才时,总会让那些应聘者莫名其妙地选座位,教授淡然一笑:“其实,那些应聘者知识实力相差无几,我哪里知道谁是千里马,我不过知道谁爱坐前排罢了、不是说一定要你们抢前排坐,而是说这种积极向上的心态十分重要。在漫长的人生中,你们一定要有永争第一的精神状态,才会不断进步,达到事业的高峰!”

发布于2017年03月03日 12:54 | 评论数(0) 阅读数(72) 我的文章

别拿后妈不当妈


  她第一次对我“施暴”时,来我家还不到半个月。   那半个月,其实我已在背地里开始了和她的较量。比如,我会偷偷在她的杯子里撒上一层盐,热水化开,薄薄地留在底层,她不知情,早上喝水时,一口被呛到;比如,我会用小锯子把她一只鞋的鞋跟锯短一点点,她穿上去,一迈步一个踉跄……   对我这些恶作剧,她却都保持了沉默,这给了我一种错觉,我觉得第一她好欺负,第二作为一个后妈,她不敢对我怎样,她怕别人说。要知道,她嫁给我爸,来到我家,可有一院子的人看着呢。   所以,我大意了。   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那天晚上,我带领院子里几个孩子玩嗨了,最后把王奶奶家乘凉的棚子给点着了,围着火堆欢呼雀跃……在和院里大人合伙把火扑灭后,她把我薅回家里,关上门,二话没说抓起了鸡毛掸子。   开始我是试图反抗的,她看上去瘦瘦小小,而我作为一个12岁的男子汉,不比她个头低,也自认比她有劲。但我没想到她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那么巨大的能量,我刚做出反抗的举动,她便一把将我按到了沙发上,一手按着,一手举着鸡毛掸子抽下来。我竟然动弹不得。她一边抽我一边大声吼:“让你知道后妈也是妈,也能管你、打你、教训你!”   我也跟着她吼叫:“后妈打人了,虐待,救命啊……”   结果,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拉架。尽管我一边挨打一边模糊看到门外晃动着一排脑袋,可他们都是看热闹的,看我这个院里有名的“惹祸精”,如何被后妈“教训”。   后来,直到我识趣地不喊了,她才住了手,我也已经被打惨了。她把鸡毛掸子丢到一边,指着我说:“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做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我忍着剧痛,也强忍着眼泪,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不屑,“你还别不服,我不怕你爸回来你告状,也不怕你找你七大姑八大姨,我还想找他们呢,一起说道说道,就你这样的熊孩子,该不该打!不信你试试。”   我终于哭了,因为太疼,也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爸知道我放火,也肯定不会轻饶了我。奶奶倒是偏袒我,但是也跟我说过,不许我惹是生非……短时间内,找人报仇,是无望了。   那天晚上,我是趴着睡的,睡一会儿,疼醒了哭一会儿,哭困了又接着睡……因为是暑假,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喊我起床,我这样哭哭睡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起来四下看看,她不在家,厨房里飘散着红烧肉的香味。   抗拒了3分钟后,我向红烧肉投降了。   和她的正面战争,终于以我的全盘告负而结束。过了好些天,屁股上的印痕都还在。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了日后,我再没有敢跟她搞恶作剧,我听了小伙伴们的忠告:惹不起,躲得起。   没错,我躲着她。   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   她当然知道我在躲着她,只要我爸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不和她在同一张饭桌上,饭菜盛到一个碗中,端到屋里吃。   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她的厨艺的确非常好,擅长各种肉菜,尤其我最爱的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鱼……她连豆腐都能做出诱人的香味来。这常常令我有“英雄气短”之感,躲避她的姿势,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多少有点低眉顺眼的意思。   那时候,作为业务员,我爸常常不在家,家里大多时间,只有我和她。   她却好像压根不在意我的躲避,我不主动说话,她也不说。非说不可的时候,比如需要买学习用品,需要交资料费用等,我也是能省则省。结果,她比我更省,3个字:知道了。然后把钱给我,一般会多给一些。   我并不感激她的大方,反正她没有工作,钱也是我爸的。   但我也佩服她另一点儿,不管我和她发生过怎样的矛盾,我不告状,她也不告。包括那次放火、挨打,一周后我爸回来,我们都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没告诉我爸赔了王奶奶家3000块钱。这也让我知道了,钱的事上,她说了是算的。但不管怎样,她的保密,让我省了又一顿打。   这些秘密,让我和她的关系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在老爸看来,我和她相处融洽,至少,相安无事。但我和她都知道,真相不是如此。可是真相是什么呢?我也开始有些慢慢搞不明白——抵触,是有的。怕,也是有的。恨呢?说不上来。毕竟每天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菜,令我在12——14岁的两年间,长了28厘米,体重增加15公斤。   另外,她过来之后,家也的确像个家了,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并且,我再没穿过脏衣服,白衬衫永远洁白,牛仔裤永远清净,运动鞋永远是我喜欢的牌子。鞋并不便宜,她却舍得买。奶奶对她的评论是:“不错了,就是你爸的钱,她不给你花,你不也没辙?”   这倒是。看来,这个世界对待后妈并非充满了挑剔,有时也非常温柔和包容,好像天底下,不虐待孩子的后妈就是好后妈了。至少,院里人是这么看的,从她狠狠打了我那一顿开始,他们认可了她,原因是“现在哪有后妈打孩子的,都是糊弄着养,她还真打,嗯,对孩子是真上心”。   什么道理呢?我在和她的对峙中,如此势单力薄,不抗拒也罢。   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挨打的暑假过去后,我读了中学,早上走得更早了,下午回来也较晚,两个人相对的时间,并不多。我和她,进入一种平和而疏离的状态,甚至,连那些“要钱”的语言都省略了,她会提早把我需要的钱准备好,主动给我放在桌子上。   看样子,她比我还懒得开口,倒是合我心意。   中学功课日益紧张,后来我连电视也没时间看了,她好像也不看。晚上,我做作业时,家里静得像没有人。有一天晚上,我做题做到深夜,感觉有点儿饿,打算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推开门,我吓了一跳,客厅里黑着灯,电视机却在亮着,无声无息,她坐在电视机一米开外的小凳子上,看字幕。听到我开门,她忽然回头,好像也被吓到。   我有些尴尬,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倒是她迅速恢复淡定,平静地说:“看你开着灯,知道你没睡,这么晚了,没准也饿了,厨房有煲仔饭。”   我应了一声,从她身边、从暗暗的无声的光影里走过去。不知怎么,那一刻,双腿有些沉重,心却有些酸软。   从那之后,我发现不管我复习功课到多晚,她都陪着我不睡,做好一份可口的宵夜在炉火温着,也不喊我,只等我饿了出来找着吃。   终于,一天晚上,吃完虾仁鸡蛋羹后,我对她说:“谢谢您。”   她淡淡地看我一眼,“有什么好谢的,后妈也是妈,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就是这句话吧,6年后,令18岁、1。83米高的我,忽然就忍不住湿了眼眶。掩饰着,我背过身去,说:“电视您放点儿声吧,影响不到我。”   她好像也应了一声,但之后,依旧看着无声的电视,直到两个月后,我参加完高考。   不承认,也不否认   高考成绩好得出乎我爸的意料,坚决为我举办盛大的升学宴,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为此兴奋,热情参与。   那顿饭,78岁的奶奶也来了,和她挨着坐,奶奶说:“小宽能有今天的出息,多亏了你。”   她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开始夸赞她,她终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我起身,几乎不假思索地替她解围:“你们怎么都那么客气啊,别拿后妈不当妈好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只有她,愣怔在那里,第一次失去了我熟悉的淡定。她呆呆地看着我,看了好久,一眨眼,有眼泪簌簌而落。   我低下头去。没有人知道,说完那句话,我和她一样,也愣住了。整整6年,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妈,甚至很少叫她阿姨,我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时光能记住一切,记住她从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所有对我的付出,包括那顿令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暴打”——不是每个后妈都有勇气、敢担当地举起鸡毛掸子。如果不是那顿打,不是我因此生出的畏惧,很难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拿我当外人,从来都没有。我在时光里,在我所阅读的书籍里,读懂了她。   9月,我去北京外国语学院报到,入住寝室第一晚,4个男生闲聊,说说彼此的糗事或者奇遇,而我讲的,则是“后妈也是妈”的故事。

发布于2017年03月02日 22:51 | 评论数(0) 阅读数(221) 我的文章

一只蚊子


  黄局长办公室里有一只蚊子,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听说这只蚊子很厉害,一般的蚊子白天不咬人,这只蚊子却专门白天咬人,而且一咬一个红包。这不,黄局长的前额,已经鼓起了一个显眼的小红包。   办公室刘副主任第一个来到了黄局长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瓶蚊香液。刘副主任满怀歉疚地说,都怪我们的后勤保障工作没做好,让蚊子溜进了您的办公室,让您受苦了,这是我刚买来的蚊香液。   办公室暂时还没有主任,由刘副主任主持工作。最近,局里拟提拔一名办公室主任,刘副主任是最佳人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局长的办公室飞进了一只蚊子,并且将黄局长狠狠地咬了一口,这简直比咬到刘副主任的心还难受。   黄局长下意识地揉了揉额上的好包,对刘副主任摆摆手,算了,这玩意有化学成分,对身体不好,我家里都从来不用的。   刘副主任哦了一声,拿着蚊香液,知趣地退出了黄局长的办公室。   妇联的吴主席紧接着走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一看到黄局长额头上的红包,吴主席心疼地叫了起来,这么大一个包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风油精,黄局长,我给您涂一点,消毒,止痒。黄局长一手接过风油精,我自己来。黄局长在涂风油精的时候,吴主席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电捕蚊器,到处挥舞。一边挥舞,一边嘴中念念有词,看你往哪儿逃。吴主席挥舞着捕蚊器,将黄局长办公室的角角落落都横扫了一遍,又围着黄局长前后左右挥舞了一通。黄局长惊诧地看着吴主席,你这是干什么?吴主席激动地说,消灭那只讨厌的蚊子啊,这个东西很管用的,而且无毒无害。黄局长再次摆摆手,办公室这么大,很难捕到的,再说,你这样挥来舞去,搞得跟跳大神似的,我还怎么工作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忙你自己的工作去吧。   虽然最终没有捕到那只蚊子,但黄局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吴主席满意地走了。   局长办公室那只狡猾的蚊子,成了很多人心头的忧患,必须尽快想办法灭了那只蚊子,以免影响局长工作。   蚊香液局长不肯用,电捕蚊器又没起到作用,这可怎么办呢?   刘副主任忽然想到了大赵。大赵是办公室的一名普通科员,有一个绝活,那就是眼疾手快,双手能从沸水中取鸡蛋。刘副主任对大赵说,你去局长办公室,找到那只蚊子,将它拍死。大赵倒真有这个能耐,据说,他家里的蚊子,只要被他发现,无论是停在墙上的,还是从他面前一飞而过的,都会被他一掌拍死,或单手抓住,再轻轻捏死。可是,大赵却不肯,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捉蚊子的,到局长办公室去捉一只蚊子,这算怎么回事?刘副主任戳了大赵脑门一下,难怪你这么多年没进步,你傻啊?局长的办公室里有一只蚊子,这正是我们表现自己的时候啊,这次你表现好了,等我当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的位子就是你的。   大赵走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   黄局长正埋头批阅文件。大赵也不说话,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搜寻。突然大赵发现了墙上的一个黑影,正是那只万恶的蚊子!大赵心头一喜,他伸出双手,形成合围之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抄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大赵激动地摊开双手,掌心里却什么也没有。没打到,竟然没打到!这还是大赵打蚊子第一次失手。忽然,大赵又瞥见一个黑影,从自己的一侧飞过,大赵恼怒地张开双手,再次包抄过去,又是一声脆响,还是没打到。邪恶的蚊子似乎故意跟大赵过不去似的,围着大赵飞舞。愤怒的大赵连环出击,局长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巴掌声。   黄局长惊愕地抬起头,你在干什么?   大赵嗫嚅地说,刘副主任让我来捉蚊子。   捉到了吗?   还……还没。大赵垂头丧气地说。   黄局长叹了口气,算了,不就是一只蚊子吗,既然逮不到,就不要管它了,各自忙去吧。说着,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大赵也颓丧地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黄局长回到了办公室。   陈科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黄局长问,有事吗?   陈科长摇摇头,局长,我没啥事。   那你坐在我办公室干什么?黄局长疑惑地问。   迟疑了一下,陈科长轻声说,我这个人很招蚊子。   黄局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科长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一样:蚊子喝饱了我的血,就不会再咬您了。   黄局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隐约看见,陈科长的额头上停着一个黑点,陈科长纹丝不动。   这只蚊子啊!黄局长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已经有了办公室主任的最佳人选。

发布于2017年03月02日 15:45 | 评论数(0) 阅读数(186)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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