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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我们还做一家人


  我是9岁的时候跟着母亲带着弟弟来到这个家的:三间土屋、一个小院,他是这个家惟一的主人,老实而憨厚。当我们娘儿仨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搓着大手,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1。   我的老家在东北,父亲和母亲离婚了,父亲不要我们娘儿仨了。我们从吉林千里迢迢来到鲁西北平原这个小山村,这里是母亲的娘家。母亲的娘家已经没有人了,经好心人撮合,30岁出头还打光棍的他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初次见面,他一个劲儿地往我和弟弟的兜里塞地里刚摘下来的花生,母亲推了我和弟弟一把,说:“喊爸爸。”“爸爸。”5岁的弟弟脆生生地喊了他一声,他立刻激动地连连答应。我抿了抿嘴,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屋虽破、家虽旧,好歹我们有了一个家。要不,我和弟弟就得跟着母亲四处乞讨。家里除了耕地的牲口,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饭桌上一下子添了三双筷子,家里的日子经常入不敷出。他从来没有在母亲和我们姐弟俩面前叫过一声苦,也从未埋怨过什么,成天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他和母亲情投意合,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他省吃俭用,紧着我和弟弟吃饱穿暖,饭桌上他和母亲经常因为我和弟弟吃剩下的一个鸡蛋推来让去。对于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来说,那几亩庄稼只够一家人填饱肚子的,何况家里还有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我已经过了上学的年龄,他说服母亲,坚持把我送到了学校。没几年的工夫,弟弟也上学了。家里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光学杂费就够他发愁的。农忙时,他在田间地头没日没夜地忙活;农闲时,他跟着建筑队出门做小工来补贴家用。每次他回来,总会带回一些花花绿绿的糖果给我和弟弟。我已经懂事了,不再和弟弟争抢。弟弟是骑在他的脖子上长大的,他趴在地上给弟弟当大马骑,他把弟弟举过头顶去摸天花板,他背着弟弟去乡里看电影……弟弟和他感情很好,父子的缘分仿佛与生俱来,没有人看得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三间土屋里时常传出欢声笑语,他的知冷知热也融化了母亲心里的坚冰,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2。   然而3年后,母亲病逝了,撇下了我们仨。我和弟弟在母亲的坟前哭得死去活来,他把我们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铁打的汉子脸上有冰凉的液体落在了我和弟弟的脸上。家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看得出他比我们还伤心,夜半醒来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他在微弱的油灯下抚摩母亲的照片。   日子还得过下去,家的重担从此全部落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他依旧早出晚归地忙活,忙完了地里忙家里,既当爹又当妈。没妈的孩子早当家,我不但继承了母亲的脾气,还继承了母亲理家的能力。母亲去了,我要和他一起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我学会了蒸馒头,学会了做饭炒菜,学会了缝被子缝衣服。弟弟毕竟小我几岁,他很快便从阴影中走出来,又开始活蹦乱跳。在弟弟的感染下,家里恢复了往昔的欢声笑语,我们似乎淡忘了母亲的去世。在他无微不至的呵护下,我和弟弟一天天长大了。   读到小学5年级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休学。他不同意,我解释说:“你一个人供养两个孩子读书太辛苦了,我退学后可以帮你一把。”他磕了一下手中的旱烟,轻声说:“闺女,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我不能耽误了你的前途。”我心里一酸说:“什么前途?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在中下游,退学后正好干点儿自己想干的事。”在我伶牙俐齿的反驳后,他沉默了,我的脾气比母亲还拗,他没有拗过我,只好随我的心意。   真正休学了,我才发现,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干什么都那么难。养兔子,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一场瘟疫,30多只兔子死得精光。于是,我想到了外出打工。村里辍学在家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儿都跑到离家10多公里的镇上扎皇宫毯,听说一个月能拿到300元工资呢!可是,如果我走了,谁来照顾家?谁给他们洗衣做饭?我退学后,他舍不得我一个女孩子到庄稼地里风吹日晒,地里的活他一个人全包了,家里的零碎活由我慢慢收拾。母亲去了,家里确实离不了一个女人,洗洗涮涮、缝缝补补……在这个愚顽不化的小山村里,没有人能够理解我的抱负、我的志向,苦闷的我只好到县城书店买回许多书籍解闷。“书中自有黄金屋”,闲下来,我就捧起一本书如痴如醉地读,晚上则躲在被窝里偷偷写日记。   3。   弟弟读初二那年,突然有一天,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的客人,和他在另一间屋里嘀咕了半天。送他们走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向我和弟弟道出了原委。原来那两个人是从东北过来的,是生父派来的人。生父再婚后,女方不能生育,抱养了一个女孩儿。这次他们费尽周折、四处打听,赶来鲁西北这个穷山村,就是想要回弟弟。   我们一家三口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弟弟主张让我到生父那边。弟弟说,女孩子在农村没有什么出路,好歹生父那边在县城,又是干部家庭,给我安排个出路没问题。他问弟弟:“你把姐姐安排好了,你自己呢?”弟弟说:“我是男孩儿,读完了初中还要考高中、考大学呢。就算考不上,我也能出去打工或参军,比姐姐的出路多。”   这一晚上,数我的话最少。尽管弟弟说得痛快,可我知道弟弟是舍不得他,我们都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个家。那晚,我彻夜难眠,在这个命运攸关的时刻,在这个改变命运的机遇面前,我第一次失眠了。同样辗转反侧的还有他,半夜里,我听见他起来了好几次。   第二天、第三天,那两个客人又来了,他们和他的谈判一直没有结果。生父要的是能够传宗接代、继承家业的儿子,而不是我这个女儿。从内心里来说,我们一家三口都不想分开,这些年,我们仨相依为命,少了哪一个这个家都不再是家,不管是死是活,我们都要在一起。可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的农村还很落后,对于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女孩子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出路,我已经快被逼疯了。   最终的结果是,生父同意我们姐弟俩一起回东北,少一个都不行。也许是休学后在家里待着太憋屈,“英雄无用武之地”太久,我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弟弟却死活不同意,不肯去东北,他舍不得他的老师、他的同学,更舍不得养父。   弟弟是被那两个说客抱上车的,一路上,弟弟一直哭一直喊。他在门口看着我们上车,泪水四溢,十多年了,他亲手养大的一双儿女就这样被活生生地带走了。我的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楚。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才蓦然发现,他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4。   生父的家坐落在吉林某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家里豪华气派、应有尽有。生父是县城粮食系统的一把手,成天忙于应酬,几乎不着家。看护我和弟弟的是继母。我和继母打照面的第一眼就不对脾气,她自己没有生养,就抢来别人的儿女,她当然不相信我和弟弟会疼她、亲她。在家里,她不但限制我的自由,还偷看我的日记和信件,这一切都让我恨得牙痒痒。弟弟到了这个毫无生气的家后,整个儿把自己封闭起来,在学校里也不合群,成天和同学打架斗殴,气得继母直翻白眼。继母背着生父骂我们姐弟俩:“小崽子,别想跑,你们是我花钱买回来的!”   刚到东北的第一年,弟弟自己扒火车偷偷跑回山东3次,闹得生父家里鸡犬不宁。也许到了此时,生父和继母才意识到,我和弟弟是有思想、有头脑的人,我们不会受人摆布,我们知道谁对我们好,谁对我们有恩。只有这个时候,生父才会觉出我的重要性,弟弟离家出走,除了我,没有人能劝回来。   每次弟弟前脚回鲁西北那个小山村,我后脚就跟着回去,其实我也很想回去,回去看看自己的家,回去看看他,但是我没有弟弟那么冲动,我替自己找不到回家的理由。“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离开家才知道家的好。弟弟一回到家,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找到了亲人,他走到哪儿,弟弟就跟到哪儿,爷儿俩寸步不离。他和弟弟相互依赖的深情让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这让我常常想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妈妈,如果她在世,她会怎么选择?她会抛下他去享受荣华富贵吗?   5。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我在吉林一所大学里拿到了会计专业毕业证,在生父的安排下,进粮食系统参加了工作。弟弟也考上了黑龙江的一所大学,弟弟一直记着我对他说过的话:“只有我们自己有能力了,才能回报我们的亲人。”   我和弟弟最后一次回山东,在家足足待了半个月。这个家还是我9岁时候的模样:三间土屋、一个小院,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院子里再也没有传出过欢声笑语。我们走后这两年,他明显苍老了,头发已经渐白。我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拆洗了一遍,到集市上给他买来一年四季里里外外穿的衣服。我和弟弟跟着他的十多年里,他从来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没有吃过一口新鲜食物。我对他说:“爸,不要再节省了。那边给的钱拿出来翻盖一下房子,你年纪大了,也该找个伴儿了。”他不说话,就那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我的心里一阵酸痛:“以后抽点儿好烟吧,旱烟对身体不好。”也许是上了年纪,他的泪在我面前毫无遮掩地滚落了下来,他双手抱头哽咽着说:“闺女,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们姐弟俩回报我什么,我只想代你们的母亲把你们抚养长大,看着你们成家立业。”一向坚强乐观的我也哭了:“爸,我知道。我和小东将来一定给您养老送终。以后您什么都不用愁,我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临走的时候,我挨家挨户拜访了村里的叔叔伯伯婶子大娘,托他们帮我们姐弟照顾他,托他们给他找个伴儿。   一年后,山东的家重新翻盖了3间大瓦房。又一年草长莺飞的时节,他再婚了,女方带着一个小男孩儿,就像当初的弟弟。我给他寄去了不菲的贺礼,写信告诉他们:“等你们老了,我和弟弟给你们养老送终。”在信的末尾,我还写道:“您是我和弟弟生生世世的老爸,我和弟弟就是您亲生的儿女,来生我们还要做一家人!”

发布于2017年04月30日 19:07 | 评论数(0) 阅读数(247) 我的文章

养女哭述“板车哥”:苦难雕刻了爸爸的好身材


  近期,一组照片蹿红网络。照片中,一个头戴牛仔帽,穿五分水洗牛仔短裤,留着浓密络腮胡子,打着赤膊,裸露出古铜色肌肤和六块凸起坚实腹肌的、酷似美国西部牛仔的汉子,在烈日下,青筋暴跳地拉着板车。人们惊呼“型男在民间,完胜犀利哥”!并亲切地称其为“板车哥”。   网络红人层出不穷,“板车哥”横空出世,这到底又是一场炒作,还是另有所图?近日,本刊对“板车哥”进行了深入的采访,挖出了这位硬汉身后催人泪下的沧桑父爱……   收养弃婴   下岗汉子再苦再难不喊累   在武汉市汉正街有一个群体,他们或拉着板车或扛着扁担,专门为过往客商运送大宗货物,人们统称其为“扁担”。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群,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都要在这极端的环境中讨生活!严家满就是其中一员。   严家满1966年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口,1982年,他在武汉一家床单厂找到了工作,1989年与其同龄的罗群翠结婚,住在硚口区一铁路小区内。新婚后的小夫妻非常幸福,然而,苦恼的是,结婚3年,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1992年7月4日,严家满去上班时,看到一家餐馆门口围着一群人,他挤进人群,赫然发现地上放着一个弃婴!此时这个婴儿在30多摄氏度高温的炙烤下已奄奄一息了,连哭都哭不出声了。这时,一个工友说:“小严,你不是一直没孩子吗?干脆收养算了。”听了这话,严家满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时,那个弃婴的嘴唇在有气无力地蠕动,像是在寻找妈妈的奶头;几经努力失败后,她睁了一下眼睛又慢慢闭上了,仿佛是想最后看一眼这陌生的、冰冷的世界!   善良的严家满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把所有的顾虑都抛在脑后,含着眼泪抱起孩子飞快地向家中跑去……   有人说母爱是一种天性,这话一点不假。妻子罗群翠抱起孩子便舍不得放下,嘴里嘟囔着:“遭孽呀,天下哪有这样狠心的父母?”见儿媳这样喜欢这个孩子,严家满的父母也满心欢喜地跑出去买奶粉了。见此,严家满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当孩子吃饱后,罗群翠打开襁褓时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生于1992年7月3日。原来这个孩子才出生一天就被遗弃了!严家满夫妇俩禁不住心里一阵酸痛,决心一定要把这个苦命的孩子抚养成人。   从那天起,一个叫“严思思”的小女孩在严家满家“诞生”了。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一个多月后,罗群翠竟怀孕了!   以严家的条件,他们无力同时养活两个孩子,必须二舍一。经过良心的较量,严家满夫妇选择了思思,做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然而,意外的是,仅过了半年,罗群翠再次怀孕了!   打掉第一个孩子后,夫妻俩一直在痛苦和愧疚中挣扎。这一次,他决定就算生活再艰难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1994年,严家满所在的床单厂因效益不好而倒闭,严家满下岗了。   此时,罗群翠即将临盆!为了安慰她,严家满没将自己下岗的消息告诉她,每天照常“上下班”,四处寻找适合自己的职业。   当时,武汉大街小巷到处都有“麻木”(电动三轮车), 严家满觉得开“麻木”载客很适合自己。于是,他托人买了一辆二手“麻木”。开“麻木”也不容易,经常风里来雨里去,但生意好时每天也能挣百拾元,他感到很满足。然而不久,武汉市全面整顿市容,“麻木”被取缔了。严家满再次失业!   1994年3月,严家满的小女儿严佩思出生了。严家满感到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他不停找工作,但因没有文化和技术而连连碰壁,后经朋友介绍,他加入了“送奶工”行列。送奶工的工资实在太微薄了,根本养不了家。于是,他又兼职“拾荒”和“摆地摊”。屋漏偏逢连阴雨。一天晚上,他刚把地摊摆好,一辆城管的汽车悄然而至,下来几个城管员,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他的货物没收了。望着绝尘而去的城管汽车,他流下了无奈的眼泪……   为女儿打拼   型男“板车哥”情动汉正街   思思和佩思慢慢长大了。这时,逐渐懂事的佩思不解地发现,父母对待姐俩的态度截然不同,无论什么事,父母总是向着姐姐,全然不顾她的感受!难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对于严家满来说,工作上无论多么辛苦,他并不害怕,最让他感到手足无措的是对两个女儿爱的方式。因为,两个女儿一个亲生的,一个抱养的。为了弥补思思失去亲生父母的缺憾,他们一家在平时生活中处处向着思思,小的时候为思思买了很多玩具,而佩思只能在旁边看着姐姐玩;到了上学的年龄,思思高兴地在父母的陪同下走进了校园,而佩思连上幼儿园的权利都被爸爸剥夺了。每天早晨,佩思都会孤独地将脸贴在窗子上,羡慕看着姐姐被爸爸牵着手送往学校。   2002年8月,8岁的佩思终于上学了,她高兴得像燕子一样,张开双臂在屋子里跳啊,唱啊。然而,她还没高兴几天,便又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2003年新学期开始了,为了争取好成绩,思思想报课外补习班,严家满马上用准备给佩思交学费的钱为她交了补习费。3天后,佩思哭着回来了!原来因学费没交,被老师点了名,同学都嘲笑她。她一进家门便跟父母摊牌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为什么姐姐什么都用最好的,而我连学费都要拖!……”听了这话,严家满心里锥刺般的痛,四处借钱为佩思交了学费,并为她报了拉丁舞培训斑,因为他知道佩思喜欢拉丁舞。他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平衡女儿的心理,但为此,他背上了几千元的债务……   沉重的负担压得严家满喘不过气来,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只能更加拼命地出卖自己的体力了。2005年9月,严家满在汉正街找到一份为物流公司运送大宗货物的工作,就是每天用板车给别人拉货。   为此,严家满将送牛奶的时间提前到凌晨3点。送完牛奶后,便赶往汉正街把包裹一包一包扛到板车上。每车货重量都在1吨左右,而他的体重只有70公斤,货重是他体重的14倍!   驾驭这么重的板车,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人是很难控制的。为了迅速适应工作,严家满不得不向资深的“板车工”请教,从他们那里他学会了诀窍:装车要把货装好,关键一点是平衡;一根绳索两头用,人与货物齐绑定;脚步沉稳腰弯下,中途不要把车停。   从此,汉正街的人们总会看到一个中年汉子吃力地拉着板车上坡下岗,汗水在他脸上恣意流淌,身体几乎贴着地面,绳索深深地陷进了肌肉里……   在这种高强度劳动的磨损下,一件衣服穿不过3天必被磨烂。为了节省,严家满只好光着膀子拉车!每当冬季来临,街上常常因雨雪变得湿滑,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一天早上,严家满拉着一车货在泥泞的路面上艰难前行。由于地面打滑,板车在不停地摆动。在一个斜坡路段,严家满突然脚下一滑,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沉重的板车脱离了控制,向坡下滑去。坡下车来人往,如果不马上控制住板车,就会危及他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在这紧急关头,严家满用身体死死地拖住板车。板车下滑了10多米终于停下了,而在这十几米的路上,却留下了一行血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女儿的学习费用越来越多,严家满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为了供女儿读书,他将房子租了出去,临时搭建了一间30平米左右的平房,一家四口就挤在里面。他每天都要看天气预报,提醒妻子要根据第二天的天气安排好两个女儿的衣服;为了给女儿增加营养,他每天都要与妻子商量第二天给女儿做什么饭菜,而他自己却一个多月没见过荤腥了。   2006年5月的一天,佩思放学回到家里激动地喊:“我获奖了!”严家满接过证书一看,原来是她在武汉市拉丁舞比赛中获得了铜牌!他高兴地把女儿举过头顶,满地转圈……   佩思性格活泼,经常和父亲一起嬉闹;而思思内向沉静,不善与人交流。一天,在拉完货回来的路上,他发现思思的学校就在路边,于是,他给思思买了点好吃的,便走进校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思思和一帮同学走出教室。他走上前,大声叫女儿:“思思,思思……”想不到思思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高兴,她眼睛不停地在地面扫视,显得格外窘迫。一旁的同学好奇地问:“这是谁啊?”“我家街坊。”思思回答的声音很小,却依然被认真关注着女儿的严家满听到了,他的热情瞬间凝固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心爱的女儿竟然不敢认他这个爸爸。多么令人心痛啊!可随即他又想开了:自己胡子拉碴,又打着赤膊,女儿肯定会觉得没面子的。这样一想,他心里感到好受了许多,他对思思笑了笑,将吃的递给她就快步离开了。   当天晚上,思思放学回家,走到小区门口,发现一群街坊在闲聊,只听一个大婶说:“你们说老严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辛苦,养一大家子人本来就不容易,还对一个捡来的女儿那么上心,你说这是何苦呢!”另一个接着说:“听说他那捡来的女儿也算给他争气,成绩好过他的小女儿呢。”什么?捡来的女儿?思思什么都明白了!   如同晴天霹雳,思思蒙了!回想起从小父母对自己的偏爱,竟然比对妹妹好上百倍,而自己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优越。今天,她无意之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就是在今天,她还伤了父亲的心。她一时百感交集,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刚进门,严家满就听到了思思的哭声,他吓了一跳,难道女儿还在为自己去学校的事烦心么?他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父亲越是这样,思思的心里越是愧疚,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严家满感到事情严重了,急忙跟了出去。   此时,夜色越来越重了,沉闷的空气预示着大雨将至,严家满心里急得不得了。他追上思思,拉住她的手说:“思思,快下雨了,咱们回吧。”看着父亲一脸沧桑,思思一下子抱住了他,哭着说:“爸,你和妈妈辛苦了,我对不起你们啊!……”严家满明白了。他想认真地与她谈一谈,但他有一肚子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面对女儿痛苦万分的样子,他的眼泪也默默地流了下来……   此后,思思改变了很多,她想明白了,不管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爸妈对自己比亲生女儿还亲,这份养育之恩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2006年9月,思思考入市重点高中。严家满激动不已,逢人便说,其骄傲无以言表。为支付昂贵的学费,他更加卖命地挣钱。在有“火炉”之称的武汉,炎日将打着赤膊的严家满晒成了古铜色;一双手掌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为节约开支,他将自己的饮食压到最低限度,每天只吃6个馒头。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严家满满口牙齿已经松动,加上他拉车时经常是咬着牙爬坡上岗,松动的牙齿逐渐脱落,到2009年时,他的牙齿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不得不安上了一副假牙。那年他才43岁呀!   2010年大年三十,公司老板向员工宣布:三十这天拉货,价格调整为平时的两倍!严家满马上来劲了,他正想在年初一给两个女儿封两个大红包。   这天严家满不知道自己拉了多少趟,到了晚上,其他工友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还在坚持着。此时,满天的烟花在不停地闪烁,除夕的爆竹不时地在街边炸响,餐馆里、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都飘出了酒香和肉香,而严家满却依然弓着背,绷着腿,一步一喘地在爬坡!   就在严家满想着派发红包,女儿快乐的表情时,突然听到大女儿思思的一声呼唤:“爸爸!”他抬起头,看见思思一脸惊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思思怎么也不能相信,大年三十父亲居然还在拉板车!难道父亲所说的“好工作”就是做这个吗?看着父亲一言不发,思思明白了:父亲为了供自己和妹妹读书,竟像牛一样在拉板车!要不是妈妈让她来找父亲,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看到眼前这一幕!思思再也忍不住夺眶的泪水,跪倒在父亲面前,抱着他的双腿哭出声来……   替养女寻亲   “板车哥”绝世父爱令人动容   2011年6月14日中午,严家满在一根电线杆上看到了一张寻亲启事。启事中写的是一个叫Jenna的耶鲁女孩回国后,打算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jenna是1992年被人抱养的,跟他捡回思思是一个年份。就是这张寻亲启事,严家满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耶鲁女孩的养父母远在万里,却领着孩子来武汉为其寻亲,这令严家满第一次想到了女儿也有寻亲的权利。但一旦思思找到了亲生父母,被领走了,自己能承受得了这份打击么?如果帮助女儿寻亲,思思能理解自己的心意么?生活上的操劳与心理上的纠结深深折磨着他。很多个夜晚他都辗转反侧。这时,思思正在准备高考,严家满只好将这事压在心底,准备等女儿高考完再说。   高考结束了,思思以优异成绩考上了江汉大学。这让严家满感到非常骄傲。他把街坊邻居都请了过来,摆了一桌简单的宴席,以示庆祝。就在这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打乱了严家满一家平静的生活。   2012年6月10日,网络上曝出了一组汉正街“板车哥”的照片,照片上的“板车哥”古铜色肌肤,戴着牛仔帽,穿一条五分洗白的牛仔裤,腰间挎着一个小包,留着络腮胡子,光着膀子有六块完美的腹肌,正在烈日下拉着高出他一倍的一板车货物!这个人正是严家满。这组很“潮”的图片一时间在网上疯传,“板车哥”也一夜爆红!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啊!有多少青年男女为了走红网络,不惜代价刻意炒作,而他却在无意中获得如此殊荣。从没有涉猎过网络的严家满非常惶恐。   2012年6月末,湖南卫视《完美释放》节目组突然来人邀请严家满一家录制一期节目。是否应邀,严家满一家人进行过一场激烈的争辩。佩思说:“被媒体包围的日子可不好过,爸爸你还是别参加了。”而思思却很坦然,她想这也许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意,上天让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得到应有的荣誉。   湖南卫视《完美释放》节目组只给严家满家报销3张火车票,而他们家却有4口人,怎么分配呢?去湖南卫视的一晚,思思对妹妹说:“佩佩,我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爸爸为了培养我们两个,吃尽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他是一个好爸爸。从小爸妈就对我比你好,我理解他们的心情,这次去录制节目,你和爸妈一起去吧。”思思知道湖南卫视是受年轻人喜爱的节目,能上湖南卫视,妹妹一定会开心的。6月30日,思思以考试为由,拒绝了上湖南卫视的机会,将票让给了妹妹。   2012年7月3日,湖南卫视《完美释放》节目组播放了严家满拉板车培养女儿的事迹。直到这个时候,佩思才知道父亲为了养育自己,一直在汉正街拉板车。她一下子哭了起来:“我做梦也想不到爸爸为了养活我们,竟然还做着这种牛啊马啊应该做的事。”直白的哭诉感动了所有人,在场观众纷纷擦起了眼泪!   望着女儿婆娑的泪眼,严家满愧疚地说:“我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本事,人家小孩的父母都开着小汽车,自己是拉板车的,我对不起两个女儿。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为了挣钱给女儿读书,为了我的两个女儿,只要不生病,再苦再累都不算什么。”多么朴实的语言啊!这就是一个中国普通家庭的爸爸,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心声,但却那样铿锵有力,铁骨铮铮,怎不让人为之动容呢?   20年的超体力劳动打造出“板车哥”的钢筋铁骨,也让他收获了沉甸甸的父女亲情。如今,他的两个女儿都上大学,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回报。对此,严家满无比骄傲地说:“我的两个女儿虽然是人群中最平凡的,不过她们就是我的骄傲。”他的这些话赢来了观众的热烈掌声,而他却哭了,在那浑浊的泪水里包含着多少沧桑父爱呀!   在得知父亲向媒体公布了自己的身世,将寻亲的权利交给自己后,严思思语气平和:“没事,爸,我晓得。”从她那平静的语气里,人们似乎得到了答案……   人活着最大的精神动力就是爱。严家满能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劳苦,完全出自于一颗对女儿、对家庭无私的爱。他从来没有时间与精力去体会自己的得失或艰辛,他也不懂得什么人生的大道理,可他却懂得人世间最珍贵的爱!他那双布满厚茧、伤口累累的手,为女儿撑起了一片晴空!这位平凡又伟大的父亲怎能不令人肃然起敬!

发布于2017年04月30日 12:01 | 评论数(0) 阅读数(151) 我的文章

包拯分铜钱


  一天中午,包拯吃完饭,刚想休息片刻,衙门外就传来击鼓声。包拯以为又有案件发生,立刻升堂。   “威武……”   包拯来到大堂,只见跪着一胖一瘦两个农夫打扮的人,问道:“下跪者何人?有何冤情速速报来!”   只见瘦农夫说道:“包大人,我们今天就想请你给我们评评理,重新分一下铜钱。”   包大人眉头一皱,说道:“什么钱这么难分,要闹到衙门来?”   瘦农夫特别委屈道:“今天我们两人在田地干活,我带了3个馒头、胖子带了5个馒头当午餐。正当我们准备吃饭时,有一个商人经过,想让我们分一些食物给他,并答应给我们钱。”   包拯问道:“是不是商人吃了馒头没付钱?”   胖子接过话说道:“我们三人把8个馒头平均分成了三份,每人吃了一份,那个商人吃完后留下8个铜钱就走了。”   瘦农夫连忙说:“对,可是8个铜钱,你不应该只给我3个,你拿5个啊,应该平均分!”   胖农夫反驳道:“可我拿出来的馒头比你多,所以应该多分一些。”   包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对瘦农夫说:“你拿3个铜钱不满意是吗?”   瘦农夫点点头说:“是的,分钱应该公平合理。”   包拯走下大堂,说:“把铜钱给我,我重新公平合理地分一下。”   包拯取出1个铜钱给瘦农夫,7个铜钱给胖农夫,笑道:“现在公平了!”   “啊,怎么这样?包大人,你怎么向着胖子?”瘦农夫更不满意了。   包拯惊堂木一拍,说道:“本大人的分法公平合理,8个馒头分三份,每份个,商人付了8个铜钱,也就是说个馒头值1个铜钱,瘦子你拿出3个馒头,自己吃了个,也就是说你只给商人个馒头,当然只能拿1个铜钱了,而胖农夫却拿出了个馒头,所以应得7个铜钱。”   瘦农夫听完后暗暗后悔,可也无话可说。   “退堂……”瘦农夫灰溜溜地走了。

发布于2017年04月29日 22:59 | 评论数(0) 阅读数(233) 我的文章

意外的人选


  吴有良米店里的人手已经不够了,托人很容易就招了几个打杂的伙计,但是让他犯愁的是城外的一家米店里还差一个掌柜。他把身边认识的那些有几分才气的人都物色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如意的人选,吴有良急在心头。   生意场上,时间就是金钱。吴有良打出了招聘告示:月银三十两聘请掌柜一名。由于不菲的薪金,吸引来了不少的人,就连邻县的几个秀才也赶来了。吴有良没有想到告示一出,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那就只能优中选优了。经过几轮的初选、复选后,三十多名报名者中只剩下三位学识渊博的秀才了。店里只要一个掌柜,这让吴有良又犯愁了。   吴有良当即决定,请最后剩下来的这三个秀才喝酒,感谢他们的支持,顺便给这三个人加试。其实,就是从这三个人中物色一个最佳人选。   中午时分,秀才们准时来到了吴有良指定的饭店里,本来只有三个秀才加试,却来了四个人。吴有良透过酒店的后窗向大厅里摆酒宴的桌子望过去,那人面相生疏,并不在加试之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吴有良纳闷了。   秀才们个个穿着长衫马褂,辫子梳理的油亮,他们都很拘谨,看得出各自都很紧张,静静地等待着吴有良的到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让人垂涎欲滴。一刻钟过去了,有两个人稍稍有了些躁动。这时,吴有良的二掌柜出现了,告知吴有良有事临时外出了。说着带头拿起了筷子,请秀才们随意用餐。只见那个让吴有良面生之人,稳重地站起来,小心翼翼执起酒壶,一一给桌子上的人斟满酒,说着祝福的话。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最后再给右手边的张秀才斟酒。“大家随便点吃,以后我和大家可能就在一个柜台上共事了。不要客气。”吴有良的二掌柜说着举起了酒杯。   于是,大家都放开了吃喝。气氛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各取所好,放任自由,毫无顾忌,各吃各的……没多久,只见刚才那斟酒的人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端起一碟碟菜奉送到每个人的面前,感觉他整个饭局都在关注别人,时时给人斟酒,给人奉菜,忙完这些自己才静静地坐下来吃。   吴有良看在眼里,向身边的伙计一打听,才知道那人是张秀才的侍从,叫陈信,是陪着张秀才来加试的。怪不得看着眼生,吴有良欣慰地笑了笑。   秀才们酒足饭饱之后,吴有良仍旧没有出现。秀才们各自炫耀着满腹诗书,只见陈信一会儿帮着给大家添茶续水,一会儿到店门外观望。   傍晚时分,吴有良终于“回来”了。先是一大堆的客套话,对自己没有陪各位秀才进餐表示歉意,但对加试的事情一个字也并没提,请大家等候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吴有良把一张聘书送到了陈信的手中,陈信被录用了,三个秀才落选了。秀才们认为一定是吴有良把陈信也误认为是秀才堆里的人了,但是吴有良以前并不认识陈信呀!秀才们心中不服气,要找吴有良讨个说法:“大家条件都差不多,都是秀才,你又没有加试,凭什么选个随从当掌柜?是不是弄错了!”   吴有良笑着说:“昨天请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对你们每个人一一测试了。一个在饭桌上能兼顾别人的人,一定是个懂得时刻兼顾别人的人,我们米店需要这样的人。”   “但是他不是秀才呀?不符合你招人的条件呀!他有能力胜任这差事吗?”   “有时候我们的办事能力其实与我们的学识无关,而与我们的习惯和态度有关。”   秀才们马上又为自己辩解道:“怎么能用饭桌上的细节来检验一个人的能力呢?”   吴有良看看那些衣冠楚楚的秀才们,反问道:“生活的细节,加起来不就是整个人的习惯和态度吗?我想一个能兼顾别人的人,那一定是个办事周全的人,最终也一定会是一个成功的人。”   秀才们都无言以对,面面相觑。   事实证明,吴有良的选择是正确的。陈信上任后,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把自己管辖的米店经营得红红火火,俨然成了吴有良生意场上的左膀右臂。

发布于2017年04月29日 15:54 | 评论数(0) 阅读数(136) 我的文章

只有自己足够“怪”,生活才会够滋味


  松浦弥太郎小时候就不时做出一些“另类”的事情来。直到读了高中,爸妈本以为他会改掉这个“劣根”,认真读书。哪知刚读高二,他又一次不走寻常路。   当爸妈看到儿子压在桌角的那封信时,松浦已经踏上了美国之旅。他在信中称自己对束缚个性的学习失去了兴趣,辍学逃离日本,去寻找独特的风景,过一种不一样的生活。可是一个人孤单地行走在异国,他有点失望,甚至觉得比在日本还要煎熬。   那天,他晃荡在旧金山街头,一家书店吸引了他。这是一家专卖旧杂志的书店,里面全是六七十年代的《Life》杂志、具有历史感的写真集、艺术绘本等,那些古书籍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黄色的光芒。他立刻喜欢上这种徜徉在文字、线条与像素之间的感觉。他觉得这才是人生大幕的一针一线,一个人只有注重生活的小细节,珍惜眼前的每一段美好时光,才是生活的本真。   回国后,他带回了大量的杂志和写真集等,并一页页地撕开,按照自己的理解对图片和写真进行分类。分类后进行重新组装,然后拿出去摆地摊卖,他要用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去感染人们,让人们学会品味生活。同时,他用笔抒写自己对生活的感悟。   很快,他开了一家书店,不同的是,这里的书都是经过他特别挑选,具有文化意涵的绝版书和具有特殊价值的古董书。更怪的是,他坚持只卖2000本书,是正常书店的一半储量。   有一天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邀他去参加一个会议。到了才知道,《生活手帖》杂志想让他出任总编。这是日本有名的杂志,创办于1948年,最鼎盛时期曾单期卖过100万册。然而进入新世纪,随着读者层年龄增长和阅读媒体多样化,它发行量锐减,公司运营艰难。松浦临危受命,出任新总编。   上任后,人们以为他会对杂志进行大换血般的改变。然而在第一次员工会议上他就宣布:将继续坚持60年不接广告,注重读者纯粹的阅读体验,还要保留创刊以来的插画封面。大家议论纷纷,奇怪,不接广告,这不是等死的节奏吗?   “怪怪”的新规实施后,员工们好像比以前更会享受生活了。每天3点的下午茶时间,所有人拿出自制的点心、果酱,边吃边闲聊最近好玩的事儿。其实,这是每天的“选题会”,大家在喝茶工夫间,选题就诞生了。选题内容不是那些新奇古怪的东西,而是教你如何料理一份可口的便当,或编织一双经典又温暖的长筒袜等等……   这些生活的情趣和理念给了编辑们以无限的创作灵感,使得杂志缓慢温和地新陈代谢。三年之后,杂志单期销量上升到16万册。他也因此被人们称为日本最懂生活的男人。每当有人问及成功的经验时,他会反问道:“教人们如何生活的杂志,如果你是编辑,你都不懂得生活,怎么让读者懂得生活?”   如今的松浦,依然保持“一周买一次花”、 “享受当季美食”;每天早上5点起床跑步、下午5点半结束工作、7点和家人用餐、10点睡觉的习惯。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细微的事物都有其美感。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怪”,因为他始终觉得,世界是丰富多彩的,人不应该被同化,只有保持个性,做到足够“怪”,生活才会够滋味。

发布于2017年04月29日 08:48 | 评论数(0) 阅读数(174) 我的文章

岳飞弹琴感刺客


  南宋爱国将领岳飞,善书法,也精琴棋。每当他心中烦闷的时候,总要弹奏古琴,以抒发心中的忧愤。公元1141年,岳飞抗击金兵,连连取胜,兵进至朱仙镇,岳家军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决心打到金兀术的老窝。   这天,岳飞正和部将们计议出兵的事,南宋的投降派丞相秦桧促使宋高宗一连下了十二道金牌,召岳飞火速回京。他要把岳飞骗回京城加以杀害。   岳飞离京城临安不远了,突然对面来了几个校尉拦住岳飞说:“圣上有旨,命你在城外安歇,没有圣旨,不得进城。”   这天晚上,岳飞就住一座寺院里。想着胜利指日可待却不得不放弃大好战机,心中实在郁闷,夜不能寐,在院内踱步,望着满天星斗,连连摇头叹息。回到屋里,岳飞见墙上挂有古琴一张,伸手摘下来,定了定音,伏案弹奏起来。   秦桧杀害岳飞计划的第一招是行刺。秦桧让人从监狱里提出一个身强力壮的死囚,告诉他去城外刺杀一个奸细,事成之后,不仅可赦死罪,还有嘉赏。   这个犯人听说是刺杀奸细,又可免死得赏,高高兴兴地出了城。秦桧的阴谋是:叫死囚行事,免他死罪,他必然卖命去干;待岳飞一死,再把他抓起来灭口,神不知,鬼不觉,万无一失。秦桧一想到这,心里就美滋滋的,静等刺客的回音。   刺客来到那寺庙院内,藏在一棵老槐树后面。他听见岳飞在屋里叹气,就蹑手蹑脚来到了窗下,在岳飞转身摘古琴时,立刻闪身进了屋内,躲在屏风后面,提着气,踮着脚,向前移了几步,正要行刺,这时琴声响了,刺客马上把刀缩了回去。   岳飞手中的牛角琴拨,在琴弦上弹拨,琴声飞扬,或柔或刚,或紧或慢,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高亢时,像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拼杀金兵;低沉时,像是感叹壮志未酬,忧国忧民……   刺客心想:“这是谁呢?如果是金人奸细,怎么能弹出这样好的琴呢?”他用一只眼睛从屏风的细缝中偷看:弹琴的人一身朝服,脸色白润,分明是中原人呀!   “管他是谁,趁他一心一意弹琴之机,我一刀结果了他!”刺客心一横,刚要下手,只听琴声突然停住了。刺客浑身的肉紧缩了一下,差一点把手里的刀落在地下。这时,只听岳飞长叹一声:“唉!何时收复旧山河啊!”琴声又陡然响起。刺客听了听,咦?这曲调为什么这样熟悉呢?这不是我爹谱作的《送军行》吗?   原来,这个刺客是郾城人,父亲是个有名的弹琴艺人,能作曲弹琴,在民间卖艺糊口。那年,金兵占了郾城。金兀术设宴庆功,把他父亲抓去弹琴助兴,他父亲不弹不奏,怒目而立,还在金兀术面前把琴弦全拨断了。金兀术气急败坏,命人把老人家打得遍体鳞伤,关在营中。岳飞到了郾城,打跑了金兵,救出了老艺人。老人家一高兴,就谱写了这首《送军行》的琴曲,到处弹奏,赞扬岳家军抗金。一天,岳元帅亲自来到家里,和老艺人一见如故。岳元帅请老艺人教他弹《送军行》……   刺客想着想着就落泪了。他的心被琴声卷走了,随着琴声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慷慨,忘了自己是来行刺的。“嘣”的一声,琴弦断了,岳飞默默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我岳飞抗金大志未酬,何以报答父老乡亲!”刺客听到“岳飞”二字,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头“轰”的一下胀得斗大,一下子从屏风后面钻出来,叫了声:“岳元帅!”扑通跪倒在地,泪水哗地流了下来,涕泣着说:“岳元帅,我对不起您。”   岳飞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前面跪倒的人,便问:“你是谁?”刺客把行刺的事细说了出来。岳飞怒火冲天,双眉倒竖,大骂秦桧卖国投敌。他把刺客拉起来,安慰了一番,赠送了他一些银两,让他逃走。   秦桧想暗杀岳飞的阴谋就这样在岳飞的一曲琴声中破灭了。

发布于2017年04月28日 19:46 | 评论数(0) 阅读数(199) 我的文章

妈妈的味道


  刘元宝是个小老板,自己做点小生意。他妻子早几年因病去世了,跟独生女儿小溪相依为命。这些年,刘元宝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才把小溪拉扯大。眼看小溪就要上初三了,面临中考,这可是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小溪这孩子也懂事,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就是难免心理压力比较大。   其实,刘元宝年纪也不算大,有意再娶。而且,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就是曾在他家里当过一段时间保姆的张怡。他俩年龄相当,脾气也对,但是,刘元宝觉得小溪年纪还小,不敢对小溪说实话,张怡也很在乎小溪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也不敢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小溪在一所住宿学校当走读生,一日三餐在学校吃,晚上回家。碰巧一个周末,刘元宝约张怡来家里吃饭,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难免有些暧昧,就被小溪看出了端倪,孩子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看张怡的眼神也变了。刘元宝一见这情景,干脆,当天晚上就跟小溪摊了牌。没想到,小溪表现得很平静,像个大人似的说这是老爸的自由,只要他幸福就好。刘元宝见女儿这么懂事,自然很高兴,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怡。张怡听了也很高兴,两个人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瞒着了。   不久两人便高高兴兴地领了结婚证。简单准备一番,办了几桌酒,张怡就带着行李搬了过来,跟刘元宝过起了小日子。   可没多久,他们渐渐发现,小溪变了,每天回家来也不怎么说话,也不像过去那么爱笑了,面对刘元宝还和过去一样,但对张怡却礼貌得过分,感觉好像很疏远似的。她管张怡叫“张YI”,也不知道是叫名字还是叫张姨,反正就是不叫妈。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升入初三。小溪之前的学习成绩很不错,可能是因为母亲去得早吧,她又独立又懂事,在学习上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可是现在到了这个关键时期,小溪的成绩却止步不前,连着几次月考的成绩都不理想。老师找她谈过几次话,每次她也只是低着头,问她啥话也不说。   老师没办法,只好找来刘元宝。刘元宝自然也知道女儿最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个平时跟小溪要好的女同学也告诉他:“最近小溪不知道怎么,下课不爱跟我们一起玩了,就自己闷闷地在座位上坐着。吃饭也不好好吃,我们实在看不过去,硬拉着她去吃,她还跟我们发脾气。”刘元宝担心,这小溪别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了吧,赶紧带女儿去医院。一检查,医生告诉他孩子身体没什么毛病,估计问题出在心里,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要有个过渡,他叫刘元宝平时加强和女儿的沟通和交流。   接下来,刘元宝开始了“爱女大作战”。小溪不吃饭,刘元宝就追着小溪去学校食堂。周末小溪回家,刘元宝就跟张怡一起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可是每次只要是张怡做的菜端上桌,小溪就板着脸象征性地动下筷子,没吃几口就把手里的碗放下了。   看着女儿日渐消瘦,刘元宝急了,他找个机会单独跟小溪谈话。可无论他这个当爸的怎么问,小溪就是低着头,也不说话。   “小溪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体谅爸爸,妈妈去得早,这么多年来把你拉扯这么大,爸爸也不容易。爸爸也实在希望有个人能像妈妈一样照顾你!你看张阿姨多好啊,每天变着法子给你做好吃的,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提到“妈妈”两个字,小溪的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她喃喃地说:“我想妈妈,张怡不是妈妈。我想念妈妈的味道……”一听这话刘元宝没话说了。小溪的妈妈厨艺了得,做出来的菜味道独特,小溪从小就很喜欢吃她做的菜,可是现在……大概小溪也是以此来表达对张怡的不满。晚上,刘元宝在灯下皱着眉头抽烟,张怡走进来,给他按按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他眉头顿时舒展开了。   刘元宝开始给小溪送饭,说是为了让小溪养好身体,便不让小溪在学校食堂吃饭了。第一天,他送来的就是普通的家常饭,可是颜色很好看,那香味直往小溪鼻子里钻。上了一天课也确实饿了,小溪慢慢地吃了起来,觉得好吃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味道。第二天的饭菜和前一天完全不一样,以后天天都变着法子不重样,而且味道越来越好,越来越像她妈妈做的味道!   一天天过去,小溪惊喜地发现,这送来的饭菜似乎有了妈妈的味道,她开始期待刘元宝每天送饭来,而且奇怪的是。每次爸爸送饭来,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旁边看着她。难道是妈妈?小溪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难道是妈妈为了鼓励她每天都来看看她?难道因为这样饭菜里才有了妈妈的味道?想到这里,小溪很高兴,原来妈妈没有抛弃她,就算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妈妈还是想着她的!   也许是有了这个心理作用,小溪胃口好了,心情也慢慢好了。这天,小溪在校门口等刘元宝,可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她心下正奇怪,使劲往街口的方向张望呢,张怡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说:“小溪啊,今天你爸爸临时有事,所以让我来送饭给你,快去吃吧。”小溪见是张怡,自然很冷淡,接过饭盒,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又是一个周末,正好这个月的月考结束,小溪比平常回家早了一会儿。三拐两拐就走到了自家院门口,院门没有关,能隐约听到里面的说话声。是爸爸和张怡在说话,只听张怡说:“你赶紧到厨房来把围裙穿上,小溪马上就快回来了,要不她看到这饭都是我做的,她又该不吃了。”   “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每天费尽心思给小溪做饭,周末又张罗吃大餐,却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我身上。我觉得应该让小溪知道真相,让她明白你对她的好。”   “别别别,千万别。孩子还小,况且现在正在考试的节骨眼上,只要孩子好,咱全家就好,不在乎功劳算谁的!”   “唉,张怡啊,真是委屈你了!”   小溪一下愣在门口了,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她这才开始好好地端详张怡:这个瘦弱矮小的女人虽不是很漂亮,但眼神里却有一种慈祥温和;衣着朴素,却干净利落,这一切不就是当年妈妈的样子吗?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阵阵暖意涌上心头。小溪忍不住推门而入,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   这一句,让刘元宝和张怡都惊呆了,张怡的双眼渐渐被泪水模糊了。

发布于2017年04月28日 12:40 | 评论数(0) 阅读数(179) 我的文章

民工父亲的“幸福”


  刚搬入新居的一天,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从猫眼里往外看:一个陌生人。他的头发蓬乱,脸上的灰尘和着汗水,眼里露出一种焦灼和茫然。我警惕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问道:“你找谁?”只见那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过来,用一种近似乞求的语气说:“同志,我是在您住的这片小区干活的民工。我想请您帮个忙,不知您能不能同意?”   “什么事,你说吧?”我推开他递过来的香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见我态度缓和,他一激动,脸涨得更红了,语速急促地说道“是这样的,我的儿子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他就要从老家到城里来看我了。孩子说,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父亲在城里盖的漂亮房子。我想,孩子来了后,我能带他到您家看看吗?房子盖了许多,可我从来不知城里人住在里面的情况,我很难对孩子说清楚。”这个民工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一脸企盼地望着我。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民工父亲是为了让乡下的孩子亲眼目睹自己在城里的“杰作”,真是一个心细的父亲!我点头答应了。   他见我爽快地答应了,激动地说:“谢谢!谢谢!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我问了好几家,人家一听我要带孩子来看看他们家,有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将门关上了,有的说我脑子有问题,还有的跟踪我,以为我是坏人。一直看着我走进民工棚……今天,我可遇到大好人了啊!”他的脸上满是喜悦,眼神里也荡漾出一种快乐。   几天后,他果然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到我家。那男孩十三四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体结实,还有一双很亮的眼睛。见到我,小男孩有一种怯怯的神情。   父子俩套上我递过来的鞋套,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也许是第一次踩木地板,他们的步子迈得格外轻缓。我看到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两人的目光中有一种扭捏的拘谨。做父亲的好像在努力显示出一种老练和成熟,只见他边弯下腰,边对儿子讲:“叔叔家住的这套房子就是爸爸所在的建筑公司盖的。当时盖这栋楼房时,我负责砌墙,你别小看了这砌墙的活,必须做到心细、手细、眼细,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你看。这面墙上原来还留有一个洞口,为的就是运送砖块、水泥方便,待房屋建好后,再将这洞口堵上。哦,对了,我的中级工考试也通过了,现在,我也是有文凭的建筑工人了。”   他竭力地想向孩子描绘出自己在城里打拼时的细节,让儿子感受到自己在城里工作的情景。儿子听了,不停地望著他的父亲,眼睛里流露着一种自豪和骄傲的神色,同时他又用另一只手握了握父亲的手,父亲的腰板瞬间直了许多。   一会儿,这对父子看完了我的新居,他们几乎是一步步挪着遇到门边向我告别。突然,这位民工父亲一下子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今天,是我进城打工以来过得最幸福的一天,我能进入城里人家,感受到了一种城里人家的温暖,这种幸福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看到这位民工父亲的眼睛里一片晶莹。   没想到,在我看来一件简单、普通的事。只不过让这对父子进了我的新房看了看,竟让这位民工父亲这么激动。就这一下子,我感到,我和这位民工父亲心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周遭氤氲着一种温暖。   父子俩互相搀扶着下楼,只听到孩子对他父亲说:“爸爸,您真了不起,盖出这么好的房子,城里人住得真舒服,如果我们在城里也能住上您盖的这么好的房子就好了。”儿子的语气里有种羡慕和向往。父亲爱怜地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傻孩子,这怎么可能呢,不要乱想了。我想,你只要在家里把书念好了,帮爷爷、奶奶多干点活就行了。   孩子仰起稚气的脸,掷地有声地说道:”怎么不可能?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我一定要让您和妈妈住上您在城里盖好的房子,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发布于2017年04月27日 23:40 | 评论数(0) 阅读数(148) 我的文章

与网友的惊险约会


  上大学后,林婷缺少了父母的约束,她慢慢放纵了自己,开始沉迷在网上和形形色色的人胡侃乱聊。在网上,林婷一改自己乖乖女的形象,经常刻意装得放荡不羁。   决定在网上玩那个刺激游戏的念头,是在认识阿达时冒出来的。阿达是云南人,刚和他认识时,林婷问他:“你是干什么的?”林婷本来想如果他说了是迪吧或餐厅打工的什么人的话,她就会说她是一个酒吧的服务小姐;如果他说他是黑社会的混混的话,林婷就会说某某老大你认识吗?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总之,他说什么林婷就会用相应的身份来对应他,做到绝对的万无一失。   但阿达的回答完全出乎林婷的意料,他说:“我是吃夜的。”   林婷一下手足无措,晕死她了!吃夜是干什么的啊?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菜,林婷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问:“啥?吃夜,吃啥夜?”   “吃夜你不懂吗?猜吧!”   “抢劫?盗窃?还是杀人放火啊?”   那头传过一句很不屑的话来:“你真是个菜鸟!吃夜,说白了,就是吸毒,懂吗?”   林婷吓了一跳,半天才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有啥了不起的?吃就吃呗!”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你呢?干吗的?”阿达反过来问林婷。于是林婷绞尽脑汁地开始编造故事。林婷说她爸妈离婚了,在她不到十岁的时候,她和外婆住在一起。她爸不知道到哪去了,她妈忙着和那些男人鬼混,从来不管她,她外婆老想管她都力不从心。十五岁林婷就一个人出来闯天下了……这个故事的情节好像很俗烂,林婷记不起从哪里看到过的故事,就把它套用过来了。   阿达语气就有些同情了:“那你太可怜了。我比你好得多,以前我在学校是三好学生,我爸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妈在机关工作,那时我们一家过得可幸福了。后来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毁了……”   慢慢地,林婷和阿达越聊越热切,竟聊了一个通宵才下线。林婷完全沉浸在阿达的故事和她为自己编造的故事里不能自拔。   后来林婷开始天天泡在网上和阿达海阔天空地神聊,不知不觉间,林婷竟有种一天不上网和他神聊就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暑假快来时,阿达约林婷去云南见面。林婷犹豫着不敢答应。他说:“你是不是怕了?”林婷一咬牙:“谁怕了?”然后一口答应下来。心想反正暑假也没什么地方可玩,不如去见识一下这个网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是个“吃夜”的。循规蹈矩惯了,林婷想玩一回刺激游戏。何况林婷对他还真的不无好感呢。当然,林婷也没忘为自己准备着上百种处理临时意外的方法。   为了符合林婷为自己打造的小太妹形象,她还先去弄了个大红色的假发来戴上,临出发时又刻意浓妆艳抹了一番。   到了昆明,林婷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车站,四处搜寻着想象中的阿达。目光却在一个看上去跟林婷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停住了。她手上拿着一张“接刁蛮公主”的纸张。   “刁蛮公主”是林婷的网名啊!一种被捉弄的感觉传遍林婷的全身,“阿达”竟是个女孩子,看她的样子也根本不像什么吸毒者。   林婷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原以为自己编造身份捉弄人够可恶了,没想到这个女孩比林婷还可恶呀。正想着,“阿达”似乎认出了林婷,走过来问道:“你是刁蛮公主吗?”   “你就是阿达?”林婷几乎是愤怒地反问。   “不,我是他妹妹。”   “哦!”林婷一下释然了。“那阿达呢?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他敢来吗?他在昆明犯下案底,如果不是为你,他才不会轻易回昆明的。”说着她带着林婷七拐八拐,换了不少次车,到了一个暗淡的三流小旅馆才停住:“你上去吧,他在三楼的308房间。我走了,有事你也可以联系我。”说着她把手机号留给了林婷。   上了308房间,林婷还没敲门,门已经开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出现在林婷眼前,像极了影星陆毅在《永不瞑目》里扮演的肖童那个角色,眉宇间有种比肖童还俊气的神采,只是人较瘦。正是林婷最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孩,那一瞬间,林婷有种莫名的心动感。   阿达把林婷让到里面去,他们相视一笑,还没说上几句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接通电话后他脸色突然大变,说了两句什么话后迅速收好手机:“对不起,出事了,我现在必须走了。”   “你……”林婷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他竟这样就把我甩下了。   “那你跟我一起走!”说着他不由分说拉起林婷向外冲,林婷几乎是被他拖着一路狂奔。天啊!真要命。   一整天下来,林婷跟着他东藏西躲。看林婷气喘吁吁的样子,他揶揄林婷:“你也太菜了吧!”   “谁菜啊?本小姐只是好多年没有如此刺激过了。”   “那行,我明天想离开昆明,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走?”   林婷想真正的小太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便咬着牙硬着头皮说:“走就走,谁怕啊?本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江湖没闯过?”他只是笑。   林婷他们决定先去大理。第二天到昆明车站,阿达让林婷在一边等着,他去买票。林婷答应了。林婷觉得好像有人碰了她一下似的,便下意识地摸钱包,完了,她的钱包不在了。刚才擦身而过的那人正神色可疑地离开,林婷忍不住冲他大叫:“站住,我的钱包!”   那小偷毫不畏惧地站住了,从包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军刀装作无意识地玩弄着,却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林婷,林婷一下畏缩了。   突然间阿达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将那小偷揪住一拳头打在了他脸上,把他打了个趔趄。小偷马上跳起来骂了句脏话,然后挥舞着军刀向阿达冲去。阿达丝毫不畏惧,赤手空拳就和他打了起来。看得一旁的林婷心惊肉跳……   不一会车站的巡警赶到了,那个人和阿达都让警察扭住了。林婷忍不住大叫:“阿达!”   他看了林婷一眼,说:“刁蛮公主,你回家去吧。我看样子是不能再出来了。”   林婷知道他的意思,他犯有那么多的案底,让警察一抓进去,就彻底地完了。林婷忍不住哭了起来:“阿达,阿达……”   林婷找了个地方住下,决定不走了。不知怎么的,刚才阿达和那个歹徒搏斗的情景一直印在她脑里。阿达看起来是那样的英勇而大义凛然,林婷怎么也无法将那一幕从她脑里抹掉,就算他会被枪毙,林婷也一定要在昆明陪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第二天,林婷拨通了阿达妹妹的手机,她说:“我哥有这一天是迟早的。他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回你的家吧!”林婷坚决地摇着头拒绝了,她不想走,真的不想。如果说见面的时候林婷对他的感觉还只是一种喜欢,可是,看着他和那个歹徒搏斗的时候,林婷已经一生都忘不了他了。哪怕他是个吸毒犯!   她又问:“我哥这种人也值得你惦记吗?”   “值得!”林婷坚定地说。   “那好吧,你告诉我,你在哪里?等我,我马上来和你一起去看他。”   林婷说了地点后就在宾馆里焦虑地等着她。当敲门声响起时,她迫不及待地去开了门。   出现在林婷面前的是阿达本人。他手上还绕着绷带,脸上贴着邦迪。林婷大吃一惊。他笑着对林婷说:“刁蛮公主,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吧。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小太妹,你装得半点都不像。”   林婷脸涨红了。外面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哥,你就别玩人家了。你装得也够像了吧。”说着她也走了进来。正是在火车站接林婷的阿达妹妹。阿达说这是他表妹。   原来,阿达根本不是什么吸毒犯。在网上遇到林婷,没聊多久就感觉到林婷的幼稚了,他被林婷的伪装逗乐了,也决定逗她玩玩。后来的一切都是他设定的,本来是想测测林婷有多大胆。只是在火车站的那一幕,确确实实是出乎意料!但他作为云南体育学院的学生,向来身手就不错,所以一看到那家伙明目张胆地偷林婷的钱包,他马上就出手了。   “嘿,林婷妹妹,胆子不小呀,这个暑假就让我带你玩遍整个云南如何?我义务为你当向导兼保镖。如果你缺少男朋友的话,我也十分诚恳地请你考虑一下我,如何?”   “谁想找你这个吸毒犯!”林婷给了他一拳的同时,又忍不住涨红了脸。此刻,林婷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发布于2017年04月27日 16:36 | 评论数(0) 阅读数(103) 我的文章

我只养你到18岁


  虽然在同一座城市,周建湘已有大半年没见到儿子小轩了。儿子18岁生日那天,老周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只养你到18岁,从明天起,你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吧。”   儿子13岁那年,老周做出了一个全家人都反对的决定——让儿子退学。他对儿子说:“回去吧,咱们不玩这个游戏了。”让儿子退学的直接原因是,他常常被儿子的老师传唤到学校去接受他不该接受的教育,内容无非是孩子调皮、上课睡觉、不按时完成作业等等。老周很难堪,认为自己是无辜的,认为自己的个人生活受到了不应当受到的骚扰。每次接受中学。一个聪明的孩子变得不愿听课了,变得调皮捣蛋了,难道老师不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讲的课没有吸引力?是不是老师缺乏人格魅力々老周说:“如果教育给孩子带来的是痛苦,是人格的扭曲,我宁可不要这种教育。”周建湘说他领着儿子走出校门时,心里甚至有一种奇妙的快感:不就是为了混那一纸文凭吗?老子不玩你们的这个游戏还活不成了?   做出了退学的决定后,周建湘和儿子进行了一次很严肃的谈话。他说:“我希望你早日成为一条汉子,成老周认为,只要孩子有兴趣,干哪一行都行。老周给儿子买好了飞机票,让他一个人去。儿子问”体校在哪儿?“老周说,”鼻子底下有张嘴,你不会自己问吗,“13岁的小轩背着旅行包只身登上飞机?自己去了几千里之外的武汉。虽然每年要两三万元的训练费和生活费,老周却无一句怨言,要想让小鸟自己找食吃,先得让它练习着飞起来。   小轩跟着教练训练了两年后不想打球了,因为老当板凳队员,他渐”教育“回来,恼羞成怒的发泄物自然是儿子的屁股。那天,老周又被请到了学校,老师背着手满脸不耐烦地看着他,不远处是低垂着头罚站的小轩。谈话不欢而散。临走时,老周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您听说过一句教育名言吗?‘只有不好的老师,没有不好的学生!“”谁说的?“老师有些激动。”这是一位教育家的话,他的名字叫苏霍姆林斯基。“说罢,老周拉起孩子的手就走,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   老周的学历是教育学硕士,当时是海南某大学教师。老周说让孩子退学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因为他对孩子当时进入的发展轨道以及预定的前程早已彻底绝望了。老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愚笨之人,不然,儿子小学毕业时不可能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考入这所高考升学率很高的重点才的路要靠你自己走。我只能为你提供教育机会,但你要记住,18岁之前,我会尽量给你提供学习的机会。我会养活你,但是18岁之后,你得自己靠自己。”   那时候,小轩喜欢打乒乓球,老周专门请了一位教练教他,自己有空儿也会陪儿子去练球。后来老周认识了武汉体院一位有名的教练,老周决定将儿子送到教练那儿练球去。为了孩子退学的事,妻子本来就对老周有一肚子埋怨,这时候就更反对了。可渐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小轩回来后,本来就反对孩子打球的妻子理由更充足了,她去找教育专家做了咨询,并对小轩的教育进行了专门设计。她对老周说:“儿子的事你不要管,我要送他上学。”那时,老周与妻子已经为儿子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既然妻子坚持要让儿子重新“归队”,他也只能让她一试了。可小轩在母亲为他挑选的一所私立学校只上了一个学期就上不下去了,毕竟他已“出队”了两年。小轩又从学校退学了。   老周决定专门请老师在家辅导他,虽然辅导费不菲,老周咬咬牙,还是大把大把从兜里往外掏钱。他认为不上学不等于不要知识。那时,妻子去了兰州,老周自己带着儿子。老周对儿子说:“咱俩分个工,我在外挣钱,你负责做饭。”于是,小轩每天听完课后要做两人的饭菜。老周认为这是公平的。因为儿子已经16岁了,他应该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1999年初,北京的朋友邀请周建湘去一家企业任职。老周辞掉教职带着儿子来到了北京。老周又将儿子拜托给一位多年前的棋友——如今已卓有成就的量子物理学家。物理学家一不要钱二不图报,每周给小轩上两次数学课。为小轩补习数学是老周的主意,他认为数学是思维的体操,它能培养一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然而,小轩对这种“思维的体操”似乎不感兴趣,他最感兴趣最想去的地方是网吧。他在网吧玩一种叫MUD的网络游戏,达到废寝忘食的境地,他和在线的玩家已经幻化成虚拟世界里的角色,按游戏规则兑现著生活中得不到的光荣与梦想。有一次他居然玩了48个小时没下线。这个网络游戏玩家后来玩起平面设计如鱼得水。这是后话。   “思维的体操”只训练了一个月就停了,小轩不愿学的理由是自己不是那块料。老周后来说,小轩没上学并不等于他这一段的生活是空白,与同龄人相比,他也许失去了不少,但也得到了许多,比如说泡网吧,至少他比他的老师先进入网络数字化时代,至少他在BBS上发表的“大作”比学校里的作文训练瞪着眼睛说瞎话说假话要强。虽然老周老早就告诉儿子,成人之后自食其力。但小轩一直认为父亲只是吓唬吓唬他,并没往心里去。1999年11月8日,是小轩18岁生日,老周郑重其事地对儿子说“我只养你到18岁,从明天起,你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吧。”父亲不但要他另立门户,而且一个子儿也不给。   这让小轩恐慌和措手不及。小轩极不情愿地从父亲那里搬出来,在外面租了间小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外出找工作,没想到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身上的钱所剩无几,小轩每天只能以方便面充饥。而在这期间,老周没有去看过儿子,连电话也没给他打过,儿子过得怎样,他似乎不闻不问。他说:“作为父亲,我愿意对孩子负起有限责任,但担负不起无限责任,在他18岁之前,我有义务养育他,给他提供各种各样的教育机会。正因如此,我一直没放弃对他应尽的义务。但是18岁以后,我的义务已经完成了,如果一个男人到了18岁还养不活自己,这一辈子就不会有多大出息。”   老周说他之所以对儿子如此冷酷无情,是受了老狐狸的启发。那是日本人拍的一部电影,名字叫《狐狸的故事》,里面有一个场景一直令他难忘,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刚学会走路和觅食的小狐狸被父母赶到洞外,小狐狸站在风雪中凄厉地哀鸣着,一次又一次试图回到洞里,可是每一次都被堵在洞口的老狐狸咬出去了。狐狸世界的法则是成年了就不能与父母住在一起,就不能靠父母养活,得自己讨生活去。老周感叹地说:“我们中国的父母不如狐狸啊。不但对孩子大包大揽地承担起无限责任,而且没完没了地尽义务,最后不是帮了孩子,而是害了孩子。”   吃了半个月方便面,实在挺不下去了,小轩跑到山东烟台找奶奶求助。他说他想上学,奶奶满口答应。听说了小轩的窘况,他母亲也从兰州赶来了,于是,奶奶、母亲、姑姑结成了统一战线,一致愿意赞助小轩上学。她们花钱将小轩送进烟台一所高校   自费学外语。老周终于知道了这件事,他又急又气给母亲打去电话,说:“您老人家这样做是害了他,您管得了他今天,您能管他明天吗?”老母亲说:“求你不要管这件事了,他上学的钱我们出。他愿意上学是好事,我能不管吗?”老周认为儿子是将上学作为逃避生活逃避责任的借口。他说,现在有不少这样的年轻人,高考的,考研的,考托福的。一次考不上考两次,两次考不上考三次、四次,反正只要说是上学,老爸老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毫无怨言地支持,只要将“上学”的大旗在老爸老妈面前呼啦啦地挥舞,那些下过乡进过厂的老知青们就会豁着老命去为他们筹钱。   没过多久就是春节,周建湘趁休假赶回烟台,他对小轩说:“我不反对你上学,但是如果靠快80岁的奶奶供养你,这是你的耻辱。你想上学可以,但必须是自己挣钱去上学,如果你觉得办不到,那你先跟我回北京打工去。”老周的不近人情遭到家人的反对,也有朋友劝他说:“既然孩子想上学,你就让他上,你让他去打工,他还怎么安心学习?”老周说:“他既然已经成人,就应该自己去挣钱,他自己挣来钱爱怎么上学都成,上一万年我也不拦他,但如果还想靠别人养活,靠别人的钱上学,我不答应。”春节后,小轩跟着老周又回到北京。老周将他介绍到一家平面设计公司拜师学艺,学徒期间公司不支付工资。老周对儿子说:“在你没拿工资前,我每个月借给你1000元,这钱是你欠我的,我永远保留向你索要的权利。”   小轩在平面设计公司学艺进步很快,也许这是当年玩网络游戏的意外收获。只要一坐到电脑前,他就有许多奇思妙想,带他的老师说他很有灵感。只学了半年。小轩就能独立干活了。小轩准备从公司出来自己干,他向父亲借钱买了一台电脑。一天,他说,“爸,你有那么多朋友,帮我揽点活干吧。”老周说:“我可以帮你,但只帮一次,算是我对你的支持,你的天下要靠你自己去打。”刚刚出道,靠自己打天下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文凭、没资历、没名气,小轩的路走得很艰难。有一段时间,他一直揽不到活干,没钱吃饭,没钱交房租。但这一次。他没有逃跑,也没去向父亲借钱,他到一家礼品店打工,活儿很累,一个月才挣600元,但他毕竟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来了。   小轩对父亲的积怨终于在他20岁生日那天爆发了。那天,老周将儿子喊到住处,送给他一份生日礼物,是一双鞋。其用意不言而喻。开始,父子俩还能说到一块儿,后来气氛就渐渐紧张起来,小轩说如果当年没退学,说不定他今天也和同龄人一样念大学了,话中有埋怨父亲的意思。这话老周不爱听,“当初退学是你自己同意的,退学后我给你提供了那么多次学习机会,你自己没学出来怪谁!就凭这些年投入的教育资源,你也该有能力生存了。”小轩说:“别的孩子18岁不是在上学就是由父母养着,你却狠心地将我赶出去,一个子儿也不给,要我自己养活自己,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天底下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   暴跳如雷的老周将儿子赶走了。赶走了儿子后,老周将自己关在屋里泪流满面,儿子不但不理解他的苦心,反而对他充满了怨恨,他不明白,一番良苦用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后来,小轩曾给老周来过一份邮件,说他恨过父亲。从那以后,小轩再也没有与父亲联系。但老周知道他在北京,知道他在努力地工作。在某网站的“老周论坛”里,周建湘以“退学”为题将父子间的这段恩怨进行了一次认真的清理,并道出了自己对儿子“冷酷无情”的理由。他说,他相信儿子将来会理解我的这番苦心。在“退学”的结尾处,老周写着:小轩,你小子想坏就抓紧坏,没路可走了该干啥干啥去,想学真本事了手放下,老爸支你两招:第一,站直了,别趴下:第二,找高手练,“打他的下巴”。不知经常呆在网上的小轩是否看到了父亲给他支的招。

发布于2017年04月27日 09:32 | 评论数(0) 阅读数(212)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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