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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蚊子


  黄局长办公室里有一只蚊子,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听说这只蚊子很厉害,一般的蚊子白天不咬人,这只蚊子却专门白天咬人,而且一咬一个红包。这不,黄局长的前额,已经鼓起了一个显眼的小红包。   办公室刘副主任第一个来到了黄局长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瓶蚊香液。刘副主任满怀歉疚地说,都怪我们的后勤保障工作没做好,让蚊子溜进了您的办公室,让您受苦了,这是我刚买来的蚊香液。   办公室暂时还没有主任,由刘副主任主持工作。最近,局里拟提拔一名办公室主任,刘副主任是最佳人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局长的办公室飞进了一只蚊子,并且将黄局长狠狠地咬了一口,这简直比咬到刘副主任的心还难受。   黄局长下意识地揉了揉额上的好包,对刘副主任摆摆手,算了,这玩意有化学成分,对身体不好,我家里都从来不用的。   刘副主任哦了一声,拿着蚊香液,知趣地退出了黄局长的办公室。   妇联的吴主席紧接着走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一看到黄局长额头上的红包,吴主席心疼地叫了起来,这么大一个包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风油精,黄局长,我给您涂一点,消毒,止痒。黄局长一手接过风油精,我自己来。黄局长在涂风油精的时候,吴主席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电捕蚊器,到处挥舞。一边挥舞,一边嘴中念念有词,看你往哪儿逃。吴主席挥舞着捕蚊器,将黄局长办公室的角角落落都横扫了一遍,又围着黄局长前后左右挥舞了一通。黄局长惊诧地看着吴主席,你这是干什么?吴主席激动地说,消灭那只讨厌的蚊子啊,这个东西很管用的,而且无毒无害。黄局长再次摆摆手,办公室这么大,很难捕到的,再说,你这样挥来舞去,搞得跟跳大神似的,我还怎么工作啊?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忙你自己的工作去吧。   虽然最终没有捕到那只蚊子,但黄局长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吴主席满意地走了。   局长办公室那只狡猾的蚊子,成了很多人心头的忧患,必须尽快想办法灭了那只蚊子,以免影响局长工作。   蚊香液局长不肯用,电捕蚊器又没起到作用,这可怎么办呢?   刘副主任忽然想到了大赵。大赵是办公室的一名普通科员,有一个绝活,那就是眼疾手快,双手能从沸水中取鸡蛋。刘副主任对大赵说,你去局长办公室,找到那只蚊子,将它拍死。大赵倒真有这个能耐,据说,他家里的蚊子,只要被他发现,无论是停在墙上的,还是从他面前一飞而过的,都会被他一掌拍死,或单手抓住,再轻轻捏死。可是,大赵却不肯,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捉蚊子的,到局长办公室去捉一只蚊子,这算怎么回事?刘副主任戳了大赵脑门一下,难怪你这么多年没进步,你傻啊?局长的办公室里有一只蚊子,这正是我们表现自己的时候啊,这次你表现好了,等我当了办公室主任,副主任的位子就是你的。   大赵走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   黄局长正埋头批阅文件。大赵也不说话,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搜寻。突然大赵发现了墙上的一个黑影,正是那只万恶的蚊子!大赵心头一喜,他伸出双手,形成合围之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抄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大赵激动地摊开双手,掌心里却什么也没有。没打到,竟然没打到!这还是大赵打蚊子第一次失手。忽然,大赵又瞥见一个黑影,从自己的一侧飞过,大赵恼怒地张开双手,再次包抄过去,又是一声脆响,还是没打到。邪恶的蚊子似乎故意跟大赵过不去似的,围着大赵飞舞。愤怒的大赵连环出击,局长的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巴掌声。   黄局长惊愕地抬起头,你在干什么?   大赵嗫嚅地说,刘副主任让我来捉蚊子。   捉到了吗?   还……还没。大赵垂头丧气地说。   黄局长叹了口气,算了,不就是一只蚊子吗,既然逮不到,就不要管它了,各自忙去吧。说着,他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大赵也颓丧地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黄局长回到了办公室。   陈科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黄局长问,有事吗?   陈科长摇摇头,局长,我没啥事。   那你坐在我办公室干什么?黄局长疑惑地问。   迟疑了一下,陈科长轻声说,我这个人很招蚊子。   黄局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陈科长低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一样:蚊子喝饱了我的血,就不会再咬您了。   黄局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隐约看见,陈科长的额头上停着一个黑点,陈科长纹丝不动。   这只蚊子啊!黄局长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已经有了办公室主任的最佳人选。

发布于2017年04月14日 22:41 | 评论数(0) 阅读数(349) 我的文章

别拿后妈不当妈


  她第一次对我“施暴”时,来我家还不到半个月。   那半个月,其实我已在背地里开始了和她的较量。比如,我会偷偷在她的杯子里撒上一层盐,热水化开,薄薄地留在底层,她不知情,早上喝水时,一口被呛到;比如,我会用小锯子把她一只鞋的鞋跟锯短一点点,她穿上去,一迈步一个踉跄……   对我这些恶作剧,她却都保持了沉默,这给了我一种错觉,我觉得第一她好欺负,第二作为一个后妈,她不敢对我怎样,她怕别人说。要知道,她嫁给我爸,来到我家,可有一院子的人看着呢。   所以,我大意了。   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那天晚上,我带领院子里几个孩子玩嗨了,最后把王奶奶家乘凉的棚子给点着了,围着火堆欢呼雀跃……在和院里大人合伙把火扑灭后,她把我薅回家里,关上门,二话没说抓起了鸡毛掸子。   开始我是试图反抗的,她看上去瘦瘦小小,而我作为一个12岁的男子汉,不比她个头低,也自认比她有劲。但我没想到她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那么巨大的能量,我刚做出反抗的举动,她便一把将我按到了沙发上,一手按着,一手举着鸡毛掸子抽下来。我竟然动弹不得。她一边抽我一边大声吼:“让你知道后妈也是妈,也能管你、打你、教训你!”   我也跟着她吼叫:“后妈打人了,虐待,救命啊……”   结果,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拉架。尽管我一边挨打一边模糊看到门外晃动着一排脑袋,可他们都是看热闹的,看我这个院里有名的“惹祸精”,如何被后妈“教训”。   后来,直到我识趣地不喊了,她才住了手,我也已经被打惨了。她把鸡毛掸子丢到一边,指着我说:“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做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我忍着剧痛,也强忍着眼泪,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不屑,“你还别不服,我不怕你爸回来你告状,也不怕你找你七大姑八大姨,我还想找他们呢,一起说道说道,就你这样的熊孩子,该不该打!不信你试试。”   我终于哭了,因为太疼,也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爸知道我放火,也肯定不会轻饶了我。奶奶倒是偏袒我,但是也跟我说过,不许我惹是生非……短时间内,找人报仇,是无望了。   那天晚上,我是趴着睡的,睡一会儿,疼醒了哭一会儿,哭困了又接着睡……因为是暑假,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喊我起床,我这样哭哭睡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起来四下看看,她不在家,厨房里飘散着红烧肉的香味。   抗拒了3分钟后,我向红烧肉投降了。   和她的正面战争,终于以我的全盘告负而结束。过了好些天,屁股上的印痕都还在。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了日后,我再没有敢跟她搞恶作剧,我听了小伙伴们的忠告:惹不起,躲得起。   没错,我躲着她。   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   她当然知道我在躲着她,只要我爸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不和她在同一张饭桌上,饭菜盛到一个碗中,端到屋里吃。   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她的厨艺的确非常好,擅长各种肉菜,尤其我最爱的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鱼……她连豆腐都能做出诱人的香味来。这常常令我有“英雄气短”之感,躲避她的姿势,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多少有点低眉顺眼的意思。   那时候,作为业务员,我爸常常不在家,家里大多时间,只有我和她。   她却好像压根不在意我的躲避,我不主动说话,她也不说。非说不可的时候,比如需要买学习用品,需要交资料费用等,我也是能省则省。结果,她比我更省,3个字:知道了。然后把钱给我,一般会多给一些。   我并不感激她的大方,反正她没有工作,钱也是我爸的。   但我也佩服她另一点儿,不管我和她发生过怎样的矛盾,我不告状,她也不告。包括那次放火、挨打,一周后我爸回来,我们都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没告诉我爸赔了王奶奶家3000块钱。这也让我知道了,钱的事上,她说了是算的。但不管怎样,她的保密,让我省了又一顿打。   这些秘密,让我和她的关系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在老爸看来,我和她相处融洽,至少,相安无事。但我和她都知道,真相不是如此。可是真相是什么呢?我也开始有些慢慢搞不明白——抵触,是有的。怕,也是有的。恨呢?说不上来。毕竟每天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菜,令我在12——14岁的两年间,长了28厘米,体重增加15公斤。   另外,她过来之后,家也的确像个家了,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并且,我再没穿过脏衣服,白衬衫永远洁白,牛仔裤永远清净,运动鞋永远是我喜欢的牌子。鞋并不便宜,她却舍得买。奶奶对她的评论是:“不错了,就是你爸的钱,她不给你花,你不也没辙?”   这倒是。看来,这个世界对待后妈并非充满了挑剔,有时也非常温柔和包容,好像天底下,不虐待孩子的后妈就是好后妈了。至少,院里人是这么看的,从她狠狠打了我那一顿开始,他们认可了她,原因是“现在哪有后妈打孩子的,都是糊弄着养,她还真打,嗯,对孩子是真上心”。   什么道理呢?我在和她的对峙中,如此势单力薄,不抗拒也罢。   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挨打的暑假过去后,我读了中学,早上走得更早了,下午回来也较晚,两个人相对的时间,并不多。我和她,进入一种平和而疏离的状态,甚至,连那些“要钱”的语言都省略了,她会提早把我需要的钱准备好,主动给我放在桌子上。   看样子,她比我还懒得开口,倒是合我心意。   中学功课日益紧张,后来我连电视也没时间看了,她好像也不看。晚上,我做作业时,家里静得像没有人。有一天晚上,我做题做到深夜,感觉有点儿饿,打算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推开门,我吓了一跳,客厅里黑着灯,电视机却在亮着,无声无息,她坐在电视机一米开外的小凳子上,看字幕。听到我开门,她忽然回头,好像也被吓到。   我有些尴尬,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倒是她迅速恢复淡定,平静地说:“看你开着灯,知道你没睡,这么晚了,没准也饿了,厨房有煲仔饭。”   我应了一声,从她身边、从暗暗的无声的光影里走过去。不知怎么,那一刻,双腿有些沉重,心却有些酸软。   从那之后,我发现不管我复习功课到多晚,她都陪着我不睡,做好一份可口的宵夜在炉火温着,也不喊我,只等我饿了出来找着吃。   终于,一天晚上,吃完虾仁鸡蛋羹后,我对她说:“谢谢您。”   她淡淡地看我一眼,“有什么好谢的,后妈也是妈,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就是这句话吧,6年后,令18岁、1。83米高的我,忽然就忍不住湿了眼眶。掩饰着,我背过身去,说:“电视您放点儿声吧,影响不到我。”   她好像也应了一声,但之后,依旧看着无声的电视,直到两个月后,我参加完高考。   不承认,也不否认   高考成绩好得出乎我爸的意料,坚决为我举办盛大的升学宴,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为此兴奋,热情参与。   那顿饭,78岁的奶奶也来了,和她挨着坐,奶奶说:“小宽能有今天的出息,多亏了你。”   她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开始夸赞她,她终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我起身,几乎不假思索地替她解围:“你们怎么都那么客气啊,别拿后妈不当妈好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只有她,愣怔在那里,第一次失去了我熟悉的淡定。她呆呆地看着我,看了好久,一眨眼,有眼泪簌簌而落。   我低下头去。没有人知道,说完那句话,我和她一样,也愣住了。整整6年,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妈,甚至很少叫她阿姨,我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时光能记住一切,记住她从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所有对我的付出,包括那顿令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暴打”——不是每个后妈都有勇气、敢担当地举起鸡毛掸子。如果不是那顿打,不是我因此生出的畏惧,很难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拿我当外人,从来都没有。我在时光里,在我所阅读的书籍里,读懂了她。   9月,我去北京外国语学院报到,入住寝室第一晚,4个男生闲聊,说说彼此的糗事或者奇遇,而我讲的,则是“后妈也是妈”的故事。

发布于2017年04月14日 15:35 | 评论数(0) 阅读数(181) 我的文章

小巫女的永远


  1   巫清寻低着头坐在纯黑色大理石窗台上,蓬松长发随意地散落下来,显得她的手指异常苍白,随着指尖的飞舞,一缕缕紫黑相间的光焰在她周围环绕。   深黑色的世界里,白烛发出微弱的光,清寻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手中的黑色搪瓷碗中,一共7滴,紫罗兰色。   翻出一个黑色封面的小相册,翻到第十二页,取出十二根头发烧成灰,撒在搪瓷碗中,再用一只黑色玻璃棒轻轻搅匀。   清寻叹了口气,小心地将瓶子放进随身包里,清理好像是刚举办过祭祀般的现场。   清寻对着凉域的照片喃喃自语,“同桌,对不起。你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同桌,更是最好的朋友,我要永远的友谊!这一次,我要把永远变成永远……”   2   她和凉域有相同的品位、相同的喜好、相同的梦想,有说不完的话,有无可匹敌的默契……   17岁的清寻不过是个在人间修行的小女巫,自己还是个孩子,心底也有许多的无助。可她总是觉得,同桌凉域更像个小孩,多愁善感脆弱无助的小孩,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忧伤,总有那么多的忧伤向她倾诉,需要她的保护。为了凉域的一抹笑容,她也佯装大人的模样,听他倾诉,为他开解。   清寻的变化,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她开始为这个叫凉域的男孩,牵肠挂肚了。森林深处的外婆,已经通过信鸽警告过她,远离人类的男子。可是她又怎么能做得到呢?   凉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又如此真实,清寻能做的,就是要排除万难来守护他。   人类的感情令小小的清寻,难以捉摸。重新排座之后,凉域不是清寻的同桌了,也因此,从前喜欢粘着自己弟弟一般的凉域对她冷淡了许多。为什么呢?难道是临近考试,学业加重,还是他有了新的朋友?   懵懂的清寻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对于她在人世间的第一个朋友凉域,她想要的不过是长长久久的友谊,可是为什么,隔了一排课桌的凉域,就这样要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能够守护他,守护他们友谊的,只有巫术了。所以,对不起,凉域。   3   清寻小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深蓝色小玻璃瓶,把一滴液体滴在棉签上,柔软蓬松的棉签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下课了,清寻走向正在熟睡的凉。凉域手上那道长长的疤,依然没有愈合。那是他们刚确立“好朋友”关系时她不小心抓的,痕迹依然凛冽。   只可惜疤痕不是四十毫米,稍长了一点。清寻算好了所有的数据,惟独只差这一点。   凉域就大她40天。那道疤只长了一点,她和他的距离,就远了那么多。清寻是绝不会允许她的命运就差在这一点上,只有狠下心,用棉签涂在凉域那道仿佛永远好不了的伤口上,反复擦拭。   凉域动了一下,未醒。清寻对他催过眠,而织梦更是她的强项。凉域的梦中只是有只罕见的黑色纯种安哥拉猫,舔了一下那条伤口,赖在他身上不肯走。   梦中的事物缠着不放,只要不是噩梦,就不会醒来。   对不起,凉域。   4   多余的疤痕应该是消失了吧?可是凉域依旧我行我素,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也只是对清寻礼貌地点点头,他的眼中,没有闪现一丝昔日的热情和依赖。   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凉域的短信更少了。甚至清寻发了讯息过去,凉域几乎都没回过。   是巫术出了问题吗?清寻第一次配置这样蛊惑人心的药水,自己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一向强势的她到底不甘心,问了他,才知不是忙于功课,而是早就睡着了。那些短信无非是询问作业中的问题,当天没来得及问,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其石沉大海了。   心里湿了一片。可他,什么都不在乎。   遇见他,心疼他与自己同样的脆弱孤寂,所以用无限宽容无限宠溺无限微笑守护他,任他如婴儿一般撒娇任性。他不敢面对、只会逃避,所以她强迫自己主动学会面对。   只是他不知道,她也不愿说明。   现在友谊变成这般,清寻已从不舍变成了不甘。   5   中考一结束,清寻就窝在家里做占卜,结果都模糊不清。   清寻算过无数遍,清寻想起,先生说过,不仅是我们巫师,任何职业都无法改变现实。   那如果不是现实呢?就像任何梦她都可以随意篡改。   清寻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她决绝地在左手手腕上剪开一个口子,将一粒暗红色固体埋了进去。强烈的剧痛瞬间侵袭全身。那粒暗红色是凉域早已凝固的血液,对于她是至毒的巫毒。   清寻忍痛躺在窗台上,微笑起来,笑容清澈单纯。只是惨白的脸上,比夜更幽黑的眼睛异常空洞。   清寻何尝不知道,巫女用了这至毒的巫蛊,便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她宁愿舍弃人形,来交换凉域的梦境。她想,至少在他的梦中,她还会再次得到友谊的温暖。   6   夜幕渐渐降下来,乌云也随之密布,顷刻间便电闪雷鸣。雨声呜咽,似来自远古的咒怨。   凉域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天空,天在撕心裂肺地哭泣,让人的心里纠结着不可名状的忧伤,无以言说。   凉域忽然看到一只黑色的纯种安哥拉猫沿着屋檐踮脚走来,坐在他面前凝望他,毛发一点都没湿。凉域想起上次的梦中,同样的猫也出现过。凉域轻轻地抚摸它,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满足,又似忧怨。   “被血噬过的伤痕会印在灵魂里,巫术可让它永世不灭,留在轮回的记忆里,让每一世寻着宿命走下去。这一次,永远将变成永远……”

发布于2017年04月14日 08:30 | 评论数(0) 阅读数(143) 我的文章

剌穿那层心上的坚壳


  妈妈收到汇款单后看到单子上还有别的字儿,就叫人念给她听了,听完妈妈就哭了。这单子她就一直收着,不舍得取掉……   1   珊影是我大学同学。   大一时,我是计算机系,珊影是美术系。她不仅画画得好,人也长得好,听说父亲还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并且,珊影还写得一手好文章,校刊上,她文辞清丽的文章频频发表。这样的女孩子,受到关注就像水落荷叶汇成珠一样自然。她很快成了男生们每晚“卧谈会”的主题。   我也默默喜欢上了珊影。然而,众星拱月的珊影是不可能注意到我的。虽然我的计算机专业知识在同系算是佼佼者,但围绕在她周围的星辰都那么耀目。   我呢,家在农村,父亲在我记事时就生病去世,母亲一人将我们姐弟俩带大。如今姐姐已经嫁到外县,难得回娘家一趟。家里只剩母亲守着几亩田地度日。母亲是个半字不识的农村妇女,虽然只有五十来岁,但已腰佝背驼,艰难时世是一只无情的大手,将母亲脸上仅存的一点光华过早地夺走。   可是,我是那么的喜欢珊影。每一次校刊出刊,我都急急地在里面寻找珊影的文章,一遍遍地读,然后呆呆地盯着“李珊影”三个字,心里说:珊影,你是我的。   我终于想出一个让珊影很快注意到我的方法。   我的文学底子其实不错的。读中学时,我的作文也常常被老师当成范文在班上朗诵。只是高中时被繁重的课业一压,就完全放弃了。   我开始“潜伏”,玩命地读书,玩命地练习写作。我过了整整半年教室、食堂、图书馆、宿舍四点一线的生活。厚积薄发的结果是我的文章开始在校刊上频频发表,“张庭轩”三个字也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照亮了人们的眼睛。   常常,我与珊影在校刊上做“邻居”。   一个初冬的傍晚,珊影在我面前站住:张庭轩,能请我喝杯咖啡吗?   2   那两杯咖啡,几乎花掉了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珊影说:看得出来,你的古典底蕴相当深厚,没有从小的积累是不可能的。你家一定是个书香之家吧,我喜欢有古典蕴味的男人。   我局促地搅着杯里的咖啡,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我的沉默在珊影看来就是默认,而且她更认定这是我内敛不张扬的表现。   没过多久,我在珊影那里,就成了省城一位“张教授”的儿子。   我在众多又妒又羡的目光下,与珊影出双入对。珊影总是毫不避忌地挽紧我的胳膊,而我,却总有点不大自然。我感觉自己内心的那点隐忧,像一块被水洇了的纸,那湿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既然是“教授”的儿子,我再也不能穿得太寒酸了,与珊影出去,不能说一杯咖啡都请不起吧。我悄悄想办法联系了一家IT公司,揽了些兼职的活儿,还想着各种办法挣外快。一直做得偷偷摸摸的,生怕珊影知道。   有一天她终究知道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挂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亲了我一口:“庭轩,知道吗,我以前还在想,你一个大学教授的儿子怎么一件名牌也没穿过,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上大学都不靠家里,就喜欢你这样不靠爹娘老子的男子汉性格。”   3   我22岁生日快到了。对于生日,我向来不太重视,小时候过生日妈妈也就是煮一个鸡蛋,有时候还没有,鸡蛋都换了盐。习惯了这样的度过方式,长大后就重视不起来。   珊影却很重视,早早地说要到酒店里给我订一桌生日宴,我说不用,要不就在学校食堂的小餐厅里点几个菜意思一下就行了。珊影知道我的性格,也就没坚持。   给妈打电话时,妈就提醒我:轩轩,你生日快到了,记着买点好的吃吃。   在妈心里,生日就意味着吃点好的。   生日那天,珊影还买了一个大蛋糕,一桌子十来个人叫着笑着让我吹蜡烛,然后命令我闭上眼睛许个愿。   我闭着眼睛,十指交叉在胸前:愿我最爱的珊影成为我的妻子,一世陪伴我。   当我睁开眼,在如雷的欢呼声中,我如雷轰顶!   ——是妈妈,是我的妈妈站在我的面前。   赶了远路,妈妈蓬乱着白发,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着一层油灰,佝着腰,挎着一个布包袱。   我不同寻常的表情让所有人吃惊了,周围一下安静下来,我听到有空气在耳边像蛇在咝咝游走。   妈妈也被我的表情给吓住了,但又不知道错在哪儿。她惶恐地用手搓弄着包袱:轩轩,妈问了好几个人才晓得你在这儿,今天你生日,妈妈给你煮了鸡蛋,正好隔壁二毛家生了个小子,给了几个红喜蛋,妈寻思着你生日吃红喜蛋能走红运,就起个大早……   妈嗫嚅着,手里的包袱揪得更紧了:上回你跟妈说交了女朋友,妈想来看一眼女娃……   我不敢看珊影的脸,但分明感受到她的目光,刀子一样在剜着我的脸。   我突然暴怒地一把夺过母亲的包袱,狠劲砸向地上。   我听见了鸡蛋碎裂的声音。   却没有听见,母亲心碎裂的声音。   我与珊影之间。结束了。   珊影后来找过我,我一次次地躲避她。   与其说我无法面对珊影,不如说无法面对那个在珊影心里,尊严已经碎裂得体无完肤的男人。所以,除了逃避,我别无选择。   很快,毕业了。   毕业告别宴我没有参加。我知道,我会无法面对珊影的泪水。   而我,那晚,在一个小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   我拒绝了兼职的那家IT公司的邀请,独自逃到了繁华、巨大而匆忙的上海。我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来麻醉我想念珊影的心。   后来,我听到珊影嫁给了明焕的消息。   4   自从22岁的生日宴上见妈一面之后,我再也没有冋去过,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虽然我心里淸楚,这不能怪妈妈,然而,不知为什么,我不想面对她。   我每隔几个月都会给妈妈汇一笔钱,但汇款单的“附言”一栏中我从未写过一个字。一来妈妈不识字,写了她也不认识。二来我也懒得写。   那次汇款是妈妈生日临近了,我特意多汇了两百元,在把汇款单交给工作人员的一刹那,我鬼使神差地在附言一栏留了几个字:妈妈生日快乐。   两个月后,我再去邮局汇款,那位常给我汇款的工作人员说,你上次的汇款退冋来了。   为什么?   逾期无人取款。   正纳闷,姐姐打来电话,说妈妈病得不轻,要我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妈妈躺在低矮的老房子里,看到我,灰败的眼神里立刻有了一丝神采。看到妈妈白发飘摇的头颅,我的心已经汪洋一片。   然而,这汪洋终究没能冲破那层坚硬的外壳。我用冷冷的目光看向她,冷冷地问:上次汇款怎么退回去了?为什么不去取出来?   妈妈用怯怯的眼神看着我,想说什么却没说。   我又说:我工作忙得很,跑一次邮局也要抽时间的,你要不想取我以后就不寄了。   说完,就冷着脸走开了。   晚上临睡前,姐姐进来了,姐姐说,轩轩,那笔八百块的退款你收到了吧。妈妈收到汇款单后看到单子上还有别的字儿,就叫人念给她听了,听完妈妈就哭了。这单子她就一直收着,不舍得取掉……   母亲已经睡着了,我轻轻从她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汇款单。   汇款单上“妈妈生日快乐”几个字已经变得有点模糊了。   姐姐说,她常常抚摸那几个字。   那一刻,我埋藏在心里的汪洋,恣肆着冲进眼眶。   妈妈的根根白发,是支支利箭,刺穿包裹在我心上的坚硬外壳。当冰冷的外壳哗啦啦坠地时,妈妈醒了。   我抱住妈妈痩弱的身子,用我柔软的心温热她。

发布于2017年04月13日 19:31 | 评论数(0) 阅读数(87) 我的文章

两个母亲的战争


  妈妈打电话给我时,我多少有点蒙,她说:“你二伯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像住进了省医院,你改天去看看她。”   我几乎惊呆了:“二伯母不是去世了吗?你的意思,她还活着?”   妈妈开始支支吾吾,含糊不清了:“那时你太小,我们怕你太想念二伯母,才骗你的。再说,你二伯母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所以……”   “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们怎么能骗我?”我又气又恼,同时心疼我的二伯母,我的心瞬间柔软成一团棉花,记忆翻飞,我又想起了和二伯母在一起的日子。   1   确切地说,二伯母是我的养母,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她和二伯父离婚,我被迫和她脱离关系。   我从小知道她不是我亲妈,无非因为我的生母,也就是她的弟媳,一直和她对我进行着争夺,她们妯娌之间的夺女大战,人尽皆知,是全镇上的笑料。   妈妈一共生了四个女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二伯母不能生育。因为二伯父在城里上班,她一个人在家,便常帮妈妈带孩子。她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看二伯母膝下无子,奶奶希望我家可以过继一个女儿给她。妈妈起初是犹豫的,但奶奶说:“不是担心老二家晚年膝下凄凉吗?再说,都是一家人,反正还可以每天见面。”   妈妈最终还是同意了,把我过继给了二伯母。   初到二伯母家的我并没有什么不适应,因为打小二伯母就常带我,因此我这个小没良心的(妈妈的话),才两天,就改口叫她妈妈了。可是,我改口后,妈妈却不愿意了:“叫二伯母不是挺好的吗,管她叫妈,那管我这个亲妈叫什么呢?”   据妈妈自己说,我被抱过去的当晚,她就后悔了,她虽然有四个女儿,可我毕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即使送给了最要好的二伯母,总不如在自己身边放心。   她日哭夜哭,想再把我要回去。奶奶却坚决站在二伯母那头:“你怎么能反悔呢,你负担重,四丫头离不了人,所有的活儿都指望你男人来做,孩子又没送给别人,你至于委屈成那样吗?送了就送了,反正都是我孙女,我会对二丫头格外好的。”   在那个传统的大家庭,奶奶的话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妈妈表面上不再说什么,实际上,她和二伯母亲如姐妹的关系实则慢慢解体了,为了我,她们开始明争暗斗。   2   其实我的身世我早略有所觉,妈妈总嫌二伯母对我不够好,二伯母不长于缝纫,我上衣的扣子掉了,她一直没帮我缝,妈妈看到后便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给我缝,然后说:“兰兰,以后扣子掉了,来找婶娘,婶娘帮你缝。”   这事儿让二伯母知道了,二伯母自然是生气的,怪母亲多管闲事,她不是对我不好,她只是稍微有些粗心而已。   八岁,我要上小学了,二伯母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报名,妈妈却突然出现了:“何桂珍,你干吗改我女儿的名字?叫李兰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四姐妹,妈妈分别给取名梅兰竹菊,二伯母大约嫌俗气,也可能是为把我和其他三个分开,给我取了个新名字:李馨。   “你别胡搅蛮缠了,我女儿爱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情?”二伯母也不示弱。   这是她们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吵起来,妈妈大约气急了,当着我的面抖出了二伯母所有的老底:“你的女儿?你好意思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后来,奶奶出现了。“还不嫌丢人吗,一家人,吵什么吵?”她大吼一声,妈妈和二伯母便都闭了嘴。我则吓得瑟瑟发抖,像秋天里马上飘落的叶子。   晚上,二伯母给我买了两个果肉罐头,她用刀柄撬开,把罐头放到我面前,那晚二伯母给我讲了实话:“兰兰,我承认,我不是你亲妈,可是,你自己说,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买了那么多新衣服、那么多好吃的,还带你去城里玩儿,你自己说,我对你好,还是你婶婶对你好,这么多年来,她管过你吗?就算你回去了,那个家里那么多孩子,所有的东两,都得分成四份,就拿这个罐头来说:里边一共八块儿,在咱家你就能吃上八块;到你家,就只能吃两块儿,再说,在那个家,你能吃上罐头吗?你好好想想,你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你亲妈?你要跟着我,咱们就搬到城里住,去城里上小学,城里有滑梯,有跷跷板,比镇上好玩多了。”   八岁的孩子会做什么选择呢?大约是二伯母一本正经的样于吓住了我,我瘪瘪嘴,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我带着哭腔说:“我要我妈。”   二伯母猛地把罐头墩到桌子上,她一张脸气得煞白,她说:“到底不是自己生的呀,唉,我算白对你这么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妈妈和二伯母争吵之后,又经过一番商量,结果是,让我自己选。二伯母自恃家里条件好,我又跟了她四年,她以为自己稳胜;而妈妈相信骨肉相连,她说,只要我明白了我的身世,肯定会回到她身边。   可是第二天,我并没有选择的机会,奶奶做了主,我继续跟二伯母。奶奶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二伯父一年四季在外,她希望我成为那个家里的感情纽带,她怕二伯父心野了,在外边找别的女人。   3   我15岁那年,二伯父第一次向二伯母提出离婚。二伯母哭了一夜。她是传统的好媳妇,孝敬公婆,团结妯娌,勤劳能干,唯一的不足是不能生育,可是,她认为我这个养女弥补了她不能生育的遗憾。   那次二伯父的婚没有离成,因为奶奶反对。她发了狠话,他要是敢离婚,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可是半年后,当二伯父抱着一个男孩领着一个女人进家门时,奶奶便放弃了。人家把孩子都生出来了,奶奶只好接纳。   而她接纳这一个,就意味着,必须放弃另一个。   二伯母受的打击可想而知,我再乖巧懂事,也撵不走她的悲伤,二伯母只提了一个条件:要离婚可以,但是,她要带我走。   可是,奶奶和妈妈怎么会同意她带走我呢?!尤其是妈妈,我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忍了这么多年,虽然我最终以二伯母离婚的方式回到她身边是她没想到,也是她不愿看到的,但是,她早已经开始帮我收拾房间了。   二伯母却说,如果他们不同意,她就打官司,她是我的养母已是不争的事实,法律会站在她那边的,她死活要带着我走。   可是,她的美梦落了空。当天深夜,妈妈就带人把我“抢”走了,是真正的抢,死拉硬拽,把我抱出了二伯母家,二伯母哭得稀里哗啦,大骂他们是流氓,可是,妈妈只担心再不抢我,我就被二伯母偷走了。   一向站在二伯母那边的奶奶这次也发话了:“孩子本来是人家的,送给你,是为了让你维持住这个家,你把握不好,怪谁呢,孩子总是要还给人家的。”   没了那层婆媳关系,二伯母彻底成了一个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的外人。   那时我已经15岁了,和二伯母一起生活将近十年,在我心里,我们才是真正的母女。我哭闹着要跟二伯母走,可是,奶奶和妈妈岂肯放我?她们干脆把我锁了起来,我在屋里又摔东西又踢门。我觉得二伯父、奶奶、妈妈,全在欺负二伯母,我又哭又闹,不让我跟二伯母走,我就绝食。   二伯母具体哪天走的,我都不知道,我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吃不喝,妈妈在门外说:“你二伯母迟早要改嫁的,她还年轻,为什么要带上你这个油瓶?再者说了,她说要你,只不过是要挟你二伯父,拿你做砝码。”   妈妈在外边絮叨着试图劝慰我,可是,十年的相处,十年睡在一张床上,十年吃一个锅里的饭,二伯母对我是真是假,我自己还是有判断力的。   4   几天后,我正在上课,老师指指窗外,我一眼看到了二伯母,她瘦了,眼睛哭得红红的,她说:“馨馨,跟妈一起走吧,妈就剩下你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甚至书包也不要了,我拉着二伯母的手马上就要跟她走,甚至,去哪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和她在一起。二伯母说:“现在有一趟班车,我带着你去省城,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我狠狠地点点头。可是,我们没有走成。班主任见我跟着二伯母走了马上派同学通知了我家长,镇子那么小,谁家有个什么事大家都知道的,我和二伯母正在等班车的时候,妈妈就到了,妈妈狠狠地往家里拉我,我赖在地上,像拔河似的往后用力,死活不跟妈妈走,到底不如妈妈力气大,被她硬拉硬拽弄回了家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二伯母。据说,二伯母那天一个人,落着泪,悄悄地走了。   我和妈妈闹了好长时间的别扭,有小半年,我不怎么和她说话,生硬地叫她婶娘,但到底是骨肉相连,我们还是和好了。   我打听过二伯母的下落,妈妈说她改嫁了,没多久,又说二伯母得肝癌死掉了。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唯有对着茫茫天际,泪如雨下。   可现在,妈妈竟然打电话告诉我,二伯母,还活着。   其实,二伯母后来回来看过我,被奶奶挡了回去,她也寄过钱,却全被奶奶退了回去。毎年,我的生日她都会寄上两身衣服,我高高兴兴地穿在身上,从没想到,那是二伯母买给我的。   二伯母后来的确又嫁了人,但是,又离婚了,她一直在城里靠卖早点为生,奶奶去世后,妈妈念及旧情,和二伯母和解了,但是,妈妈始终担心二伯母对我贼心不死,虽然和二伯母有联系,却一直不同意二伯母和我见面,这次,是听说二伯母病得很严重了,才打电话告诉我,二伯母还活着。   5   十年后,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二伯母,却是在医院里,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她老得好厉害,才不过十年,原来看上去比妈妈年轻许多的二伯母,竟然一头白发了。我轻轻握着她的手,喊一声:“二伯母,我是馨馨,馨馨来看你了。”   二伯母,不,妈妈,看到我,颤抖着两手抚摸着我的脸,“馨馨,你来了?”   我扑到她怀里,“妈妈,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会好起来的,你身体好了,就跟我回家。”   我看着床上的妈妈,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握住她的手,像是握着我和她的前半生。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又十年不曾见面,可是,我们在一起的十年,早让我们牵扯不清,她是妈妈,另一个妈妈。那场女儿争夺战中,她和我的亲妈,都不是失败者,我爱她们,儿时我得到了两份爱,现在,我愿意把自己的爱分成两份给她们,我只希望我的两个妈妈好好的,我们全都好好的。

发布于2017年04月13日 12:26 | 评论数(0) 阅读数(153) 我的文章

黑玫瑰•蓝玫瑰


  黑玫瑰   一对恋人,生活在鸟语花香、长满白桦林的地方,他们种了许多白玫瑰,洁白无瑕。只是,无法种出传说中可以帮人实现三个愿望的黑玫瑰。   于是,男孩许诺女孩,一定采摘到香气袭人、长在冰天雪地的黑玫瑰。女孩要和他一起去,但男孩要她在家里等他……   男孩不顾女孩的哀求,独自去了雪山……   女孩在窗前系上代表等待和祝福的黄丝带,苦苦等待心上人。   思念足以打垮一个人,时间一长,她病倒了。一天,她挣扎着爬到白玫瑰花丛前,闻着花香,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流了出来,哭着哭着,冰冷的泪水由红而黑,染在白玫瑰纯洁的花瓣上……   很长时间过去了,男孩找不到传说中的黑玫瑰,不由得想起了和女孩一起的快乐时光,决定放弃寻找,回去守护他的女孩。   回到白桦林,他远远看见黄丝带在风中飘荡,不由得心跳加快:女孩出事了!来到白玫瑰花丛前,看见心爱的、可以相依为命的女孩倒在地上,一袭白裙,旁边是一片香气逼人、冷傲无比的黑玫瑰。   男孩终于明白,他心爱的女孩就是他生命中的黑玫瑰。   蓝玫瑰   男孩的玫瑰园有各色各样的玫瑰,但众多玫瑰中,没有一枝蓝玫瑰。所以,他感觉中的蓝玫瑰特珍贵。他多么希望送一枝蓝玫瑰给心爱的女孩啊!如果园子能长出蓝玫瑰,那他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男孩在溪水边遇到一受伤的女孩,刹那间,心中漫过一阵隐痛,男孩将女孩带回家中。一些时日后,女孩痊愈了。男孩女孩相爱了,幸福地走到了一起。   遗憾的是,他始终没办法送一枝蓝玫瑰给他心爱的女孩,脸上总挂着一丝忧郁。后来,女孩知道了男孩心中的秘密。   一天,男孩来到玫瑰园,园子里竟长出了蓝玫瑰。他开心地为心爱的女孩摘下了一朵蓝玫瑰。   入夜,一声炸雷将女孩从梦中惊醒,窗外下着倾盆大雨,恐惧的女孩来到玫瑰园,在风雨雷电中一动不动地站着,满眼都是哀伤和绝望。   男孩醒来,看到女孩全身湿透地站在玫瑰园前。与此同时,他发现,满地都是蓝色,最爱的蓝玫瑰都不见了。女孩转过身,看到他愤怒的目光。他呢,看到女孩满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男孩决断地离开了。在他看来,一切只是伪造的,蓝色玫瑰是这样,属于她的感情肯定也是如此。   从此,女孩失去了男孩。她每天来到玫瑰园伤心地等待男孩再一次出现,男孩始终没有回来。终于,哭干了眼泪的女孩像花一样随玫瑰园的玫瑰枯萎。   女孩看着所有已经枯萎的玫瑰,心抽搐着,两眼决堤般流出了蓝色的眼泪。眼泪滴在地上,枯萎的玫瑰开始复活。在女孩忘情的哭声中,玫瑰园重现生机。   不久,男孩回来了,看到满园的蓝玫瑰,开心地跑进家中,却再也找不到他心爱的女孩。   他不知道,玫瑰园里,那朵闪烁着泪水般露珠的、特别美丽的蓝玫瑰,正是女孩的化身。

发布于2017年04月12日 23:26 | 评论数(0) 阅读数(336) 我的文章

汤显祖谜讽狂士


  明代著名戏曲家汤显祖十二岁就有了功名,少年时便名冠一时,很受当地人们的尊重。   有一天,镇上一位老绅士病故,丧主特派家人去请少年汤显祖写祭文。可偏偏另一个村子里有位老农做寿,其子女也来请他去写寿联。显祖一想,按理说,死者为大;可按情论,死者停灵多日,一篇祭文只要在出殡前写毕就可,而做寿却只能在当天宴宾客时使用,何况眼下寿星家生活艰难,拿不出什么润笔费,我小小年纪,不可势利。就回答那家丧主,他迟一天到,肯定误不了事的。说完,汤显祖先去了寿星家把寿联写完,这才连夜往镇上赶。   再说镇上那家,因为家产富有,来吊唁的亲朋众多。其中一位远亲狂生,自恃有些文才,听说要等个什么汤显祖来写祭文,不由冷笑道:“一篇祭文,区区小事,拿什么架子。”他吩咐仆人笔墨伺候,铺开宣纸,洋洋洒洒,直写到次日天明。   正自鸣得意呢,汤显祖来了。狂生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也敢舞文弄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地好事的就怂恿汤显祖也写一篇。汤一看狂生的文章,都是些陈词滥调,矫揉造作,全无真意,心中很不以为然。也是年轻气盛,便不客气,只见他略一思索,拿起笔来,几乎是一气呵成,惊得众人一片叫好!那狂生见了,自知技不如人,只好甘拜下风。   狂生拿起自己熬了一夜心血写成的东西,请汤显祖评点。满以为汤多少会夸赞几句,也多少挽回些面子。哪知道汤显祖只是在结尾空白处写了一句曲词:“他去也,怎把心儿放。”狂生起先以为汤显祖是补充去世人心态的,好在他不算太笨,细一琢磨,才悟出原来人家写的是一字谜,这一字就是对他文章的评价,那脸刷地就红了,心想,幸亏没求人家说出来……

发布于2017年04月12日 16:22 | 评论数(0) 阅读数(104) 我的文章

因为,他是我父亲


  一   从我记事起,他就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每次去买东西,他跟人讨价还价半天,买好后总是会再拿人家一根葱两头蒜。有一次他去买鸡蛋,临走时他一手提着鸡蛋袋子,一手在下面托着。其他人没发现,但是我清楚地看见,趁店主找钱之际,他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握在手里。因为这只手在袋子下面托着鸡蛋,任何人都看不出来。我看不起他这种行为,我鄙视他,我曾不止一次对他说,你这是在偷知道吗?是违法犯罪。他总嘿嘿一笑,哪有那么严重?不就是随手顺点东西吗?   我无语。   他顺东西也可能有他的原因。他兄弟姐妹七个,他老小,生在20世纪50年代,穿不暖吃不饱,所以他对一丁点儿的东西都看得很重。听母亲说,年轻时他就喜欢顺人家的东西,有一次买粉条时多拿了一袋,被人发现了,没报警,但把他抓起来了,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后来他翻窗逃走了。不知挨打没有,对这次失手以后每次说起他总是轻描淡写。   二   其实,他也很不容易。   年轻时他卖过麦药,贩过鸡蛋和豆子,给人家打过针看过病。后来他开始卖豆芽,一卖卖了三十多年。卖豆芽是一个很繁琐很吃苦的活,每天泡豆子,三次浇水,早上两三点就起来淘菜。最初是用两个筐挑着卖,后来推板车,再后来骑脚蹬三轮车。无论刮风下雨,他每天都要去卖豆芽,一年365天没睡过几个囫囵觉。   他给我讲过一次他卖豆芽的经历。那是冬天,下了整整一夜的雪,外面天地一片白,他挑着二百多斤豆芽往集市赶。路上没有脚印,他是第一个行人,分不清哪是路那是沟子。挑子太沉,压得他浑身出热汗。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他就数地头。走过一地头,他心里记下一个,记下一下,他就更接近集市一点。他对我说,从家里到集市,总共13里路,经过283个地头,要走13408步。   为了赶时间,他每天早上走之前在家简单吃点东西。他不舍得在集市上花一元钱买两根油条或两个包子。他的早饭一般是泡一包北京方便面,这样能节省时间,面泡在那里,他去收拾豆芽。等活忙完了,再过来吃方便面。有时这中间隔了半个小时。泡了半个小时的方便面,还能好吃吗?并且是早上五六点钟。但他就这样吃了好几年。   三   他也曾出去打过工,那是在他实在不想卖豆芽时。拿了一辈子秤杆子,他厌烦了。   他去辽宁营口收破烂,但只收了一天,挣了14块钱,因水土不服,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他病倒了,上吐下泻,还发烧。同村一块去的人给他买了张火车票让他回来。回来时要在北京转车。因买不到票,他昏昏沉沉地在北京西站候车室里睡了一天一夜。   他去上海卖馒头。每天下午三四点出发,骑一辆破自行车,去郊外吆喝,每天要跑三四十里路。在上海两个月,他带回来1800元钱。   他还去过天津,在滨海新区空港附近打井,在野外,冬天零下十几度,夜里睡在集装箱里住。他还在一个工地上给人家看摊,就是工地上收工后,由照看挖掘机、水泵之类的设备。夜晚要看一整夜,不能睡觉。   这一辈子,除了在家里之外,他就去过这三个地方。   四   他之所以要外出打工挣钱,还是为了我和哥哥。   在农村,家里有两个上学的,并且两个都上到大学毕业,不欠账,很不容易。这一方面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因为每到秋季开学时,我和哥哥都要带走家里一年的积蓄。哥哥学的是美术专业,学费贵。而我的几年大学学费,也不少。算下来,如果我和哥哥不上学,我们家在当地能评上富裕户了。另一方面,我和哥哥上大学,也给了父亲足够的荣耀和面子,他感觉累得值了。村里的人都说,他用两个卖豆芽的筐,一个筐挑出来一个大学生。   哥哥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在一家服装厂做服装设计,而我留在了本地,通过招考做了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后来我和哥哥分别买了房,成了家,又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至此,他似乎可以休息了。   可他不休息,他还继续卖豆芽。他说,我卖豆芽挣些零花钱,至少不找你们兄弟两个要钱花了。你们两个刚毕业没几年,才买了房安了家,手头也紧。   直到58岁那年,他终于必须停下了。   五   2012年9月份,他开始肚子痛,疼得夜晚睡不着觉。同时便血,血把马桶的水都染得通红。当时他仍坚持卖豆芽,肚子疼得他受不了,他蹲在地上,或趴在车子上,用车把顶着肚子。   他一个人去县医院检查,做了胃镜,说是胃黏膜出血。医生给开了药,让回家服用。可一周后,肚子疼痛丝毫不减,便去市医院检查。做了肠镜,结果是结肠癌,中晚期。   10月4日,他做手术。当导管突然生生地从鼻孔插进胃里,他开始剧烈地打喷嚏。他双手被控制着,无力挣扎,眼泪也呛了出来,他不停地干呕,像有无数虫子在鼻子和喉咙里蠕动。他说不出话。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我躲在角落里第一次为他落泪。   这次手术在他肚子上留下了28个针孔。随后是每月一次的化疗。术后第一年,他连续化疗6次。这让他十分痛苦。他说,得这病,我料想会有苦要受,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六   那几天,学校事多,也顾不得回家吃饭,饿了泡方便面吃,连续吃了几顿。有天早上,不想出去吃早餐,我又便泡了两包方便面,是北京方便面。可是,当我去吃时,突然很反胃,一闻到方便面味就想吐。   就在那一刻,手捧方便面,我想起了父亲,泪如泉涌。   我吃了几顿方便面,就吃得如此反胃,而父亲却吃了几年。为了节省时间,为了省钱,在那几年里,他的早饭就是泡了很久的方便面,他是如何吃进去的啊!   我不忍想象。   不错,他身上有很多缺点,也让我鄙视,让我讨厌,可是,他是我的父亲。无论他对别人怎么样,无论他的脾气多坏,但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他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他在乎蝇头小利,他把积攒的钱都留给他的儿子交学费。他不曾骂打过我们,也从不对我们有丝毫的保留。他爱吃肉,但每次吃饭都把碗里的肉挑给我和哥哥;他爱享受,但为了挣钱他挑着豆芽筐在冰天雪地里数地头;他胆小怕黑,但他却拖着带病的身子一个人在北京西站睡了一天一夜;他爱占小便宜,但对我们从来都大方得很,只要说一声,他总会满足。   他的癌症还在化疗当中,是吉是凶还无法预料。可能他会战胜病魔从此好起来,也可能一两年后的某天他病情恶化离我们而去。但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父亲,是我独一无二的父亲。在他活着的日子里,我要给他看病,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享受,给他书看,陪他出去走走,让他高兴。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发布于2017年04月12日 09:18 | 评论数(0) 阅读数(106) 我的文章

追梦路上的小师妹


  2013年8月31日,我们戛洒镇小学召开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前全体教职工会议。进入会场时,我看到会场上一下子多了30多个陌生的面孔。那是当年过五关斩六将新加入我们戛洒小学教师队伍的成员。他们一个个朝气蓬勃,洋溢着青春的力量。突然间新面孔中有一个人站起来和我打招呼,我仔细打量着这个人,终于认出了她。   她的名字叫李兴凤,是比我低三届的小师妹。她2001年毕业于幼师专业,当时正值不包分配的年代,要参加工作必须通过招考那座“独木桥”。而那年我们新平县居然没有招考幼师,她连过“独木桥”的机会也失去了。经人引荐,她在我们镇中心小学做了一名代课教师。当时代课教师的工资很低,但是她却兢兢业业地坚持了三年。三年后被辞退了,又到了玉溪一家民办幼儿园做了两年的幼儿教师。后来听说她与一个安徽人结婚生子,前往浙江和江苏打过工,回新平戛洒开过小吃店,到玉溪做过生意。再后来就没有了她的音讯。   时隔多年,能在教职工大会上遇见她,着实让我意外。31岁的她不仅通过招考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更巧的是她被分配到我们的村完小——冬瓜林小学。散会后,我俩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从她的谈吐中,我知道了她为圆自己的教育梦而付出的艰辛。当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因为她曾在中心校代过课,她到我们冬瓜林小学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好几个老相识。见面的第一句问话几乎毫无例外:“李兴凤,怎么来当老师了,钱赚够了?老板娘当腻了?”第二句话更是不敢恭维:“你的生意做垮了么,在商界混不下去了?老师的饭碗也不好端哦。”还有一些人戏称她为“新来的老教师”。面对这些冷嘲热讽,她没有回应,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一笑置之。她的淡定处事,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禁暗暗佩服她的心胸与度量。   当别人在闲聊的时候,我总是在办公室看到她的身影。有时她在备课,有时她在批改作业,有时她在学习专业知识。当别人在高调谈论自己的辉煌业绩的时候,她却低调地来向我请教她在教学上的不解与困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我应该比别人多努力,和同届的同学相比,我落后了13年;和应届的师兄妹相比,我没有了他们的青春。”她说得到,也做到了,后来发生的几件事足以证明。   作为村完小校长,我看到她这样努力,总想给她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因为我喜欢努力向上的人。也许上天待她真的不薄,2013年11月,镇中心小学要举办一次主题为“我的教育梦”的演讲比赛,我毫不犹豫地将这次机会给了她,她也欣然接受了任务。从写稿子到演讲只有四天的准备时间,我原先还有点担心,有点顾虑,毕竟她已经脱离了教师行业好多年,不知道她的基本功被荒废了多少。然而,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第一天她就写好了稿子,第三天的时候,她就自信满满地向我提出了请求,她要在校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进行一次彩排。经过我的同意,她在全校140多名师生面前上场了,得体的穿着,标准的普通话,抑扬顿挫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态势语言。现场静得连掉一根针也能听见。因为大家被她那高亢激昂的讲演吸引了,被她那青春励志的演讲内容打动了。伴随着她的一声“谢谢”,现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第四天下午是我陪着她到镇上参加正式比赛的,我目睹了她讲演的全过程。仅仅只过了一天,她的讲演水平又得到了提高。我在惊叹的同时也不忘用手机录下那精彩的瞬间。17个村完小排名结果揭晓了,她荣获一等奖,得到了代表戛洒镇小学去县城参加比赛的机会。全县的选手从幼儿园到高中的老师,共有26人,可谓高手如云。而她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取得了全县第6名的好成绩。后来她还被邀请到全县各中小学巡回演讲,获得了“优秀宣讲员”的称号。   不知不觉中到了收获成绩的七月。当我拿到全镇的成绩排名统计表的时候,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她所任的两个年级的数学成绩居然比上年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要知道,这两个年级的数学成绩一直在拖我们村完小的后腿,被镇小学视为薄弱班级。而薄弱班级的“美誉”竟然止步于她的手中。在教师一年一度的履职考核中,她的综合成绩仅次于我,除了感叹更多的是钦佩,我庆幸能够带领这样努力向上的新人。   9月份,我们镇小学组织了一次高效课堂技能竞赛,我和其他教师力挺她去参赛。因为她骨子里本来就有一股闯劲儿,也当仁不让地接受了使命。经过精心的准备,她夺得了数学组的冠军,又一次光荣地代表戛洒镇小学去县上参加比赛。经过激烈的角逐,结果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当她把好消息汇报给我的时候,我觉得有些遗憾,错过了目睹她力挫群雄的风采。   2013年9月到2014年10月。短短的一年零两个月,她为何成长得如此神速?当别人问她的时候,她总是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一句很简短的话语,把功劳全部归在了我这个村完小校长的头上。实际上我们都知道:那是她努力的结果,那是她坚持梦想的结果。   是啊,曾经的代课教师,曾经的打工妹,曾经的老板娘,历经13年,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那是怎样的一种坚持?那是怎样的一种信念?那是怎样的一种毅力?为追求自己的梦想付出了许多艰辛;为实现自己的梦想敢和应届毕业生一较高下;在实现自己的梦想时没有停下脚步,又付出了超常人的努力。她努力了,她奋斗了,她在30多位新教师中脱颖而出,甚至有些老教师也自愧不如。在我们镇中心小学她成了一颗耀眼的新星,在新平县的教育界也小有名气。   这,就是追梦路上的小师妹。

发布于2017年04月11日 20:17 | 评论数(0) 阅读数(64) 我的文章

请假两天


  他进来的时候,微笑着向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说:“你好!”我们都知道,他是靠关系才获得这份工作的。于是,在我们不屑的扫视里,他微低着头,涨红了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我们的刻意疏远,加上他性格内向,使得共处一室做事的我们,却有着人潮拥挤的街头,彼此擦肩而过的那种陌生,以至于他请了两天假,我们都几乎不曾感觉到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   第二个月,我们渐渐发现他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他做事认真,为人谦虚,连谈到工作的事,他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不是在讨论问题,而是讨教。   在我们刚对他有些好感的时候,他又提出要请假两天。主任生气了:“你请假做什么?”他说:“我有事。”主任问:“什么事?”他咬着嘴唇,支吾了半天,说:“私事。”   第三个月,他再次请假两天。主任大发雷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办的私事,我理解并支持,但周末双休日还不够吗?你非得要额外请两天假?”   他没有作任何解释,脸上写满了委屈,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在地面上,立即化成一道破碎的水印。   他走后,主任去找老领导谈关于他的事。我们偷笑,等着看好戏。   主任回来,软软地坐下,不住地叹息。在我们惊奇的目光中,主任无比自责地说:“我一时的冲动,伤害了一颗高贵的心。”原来他是个义工,每个月都会去敬老院做两天义工,一年四季,风雨无阻。这也是他能免试得到这份工作的直接原因。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异常的安静,静得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我们没问他为何不选择周末去敬老院,为何要保密。之前对他的冷漠,让我们觉得自己不配去问这些问题。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在他回到办公室的那一刻,上前给他一个最真心的拥抱。我想,其他人的感受也与我一样吧,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发布于2017年04月11日 13:13 | 评论数(0) 阅读数(94)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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