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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好老公”张译:“吊丝”需要稳稳的奋斗


  2013年9月可以说是“张译月”,先是与海清搭档主演的电视剧《抹布女也有春天》热播,这部剧还没播完,与孙俪主演的《辣妈正传》又在各大卫视黄金档播出,网友大呼“老公不够用”,“张译很抢手”。有网友说:“国产婆媳剧是被张译垄断了吗?每次换台就看他换个老婆。”一时间,张译被誉为“中国好老公”。   可是,初见张译的人,会纳闷他怎么会是演员,又怎么会这么红?因为他的外形淳朴无心计,而且性格太过内敛。但就是这样的张译却用他精湛的演技,将那些小俏皮、小心思、真情流露处演绎得淋漓尽致,有时候你都会觉得那是镜子中的另一个我,那么真实。这个“小眼睛男人”用他稳稳的奋斗,终于赢得了众人的认可。   “吊丝”战士,很单纯   从《士兵突击》中的史今、《我的团长我的团》中的疯魔太爷孟烦了,到《新上门女婿》里那个挑战强势丈母娘的一根筋女婿田冲、《北京爱情故事》里的奋斗男石小猛,再到《抹布女也有春天》中的吴桐、《辣妈正传》里的新好男人的代表元宝,他的角色千变万化,却无一不让人印象深刻。   正如美好的故事都离不开曲折,张译的演员之路也不是水到渠成的。他并不是那种十分热爱表演一早就立志成为演员的人,相反,甚至有相当一段时间还瞧不起表演。   自从张译出生,父亲就玩命挖掘他的优点。听人说他嗓子好,就让做音乐老师的母亲教他识谱,唱不同民族风格的歌曲。一有亲友聚会,就逼他当众唱歌。   偏偏张译从小脸皮薄,怯场,一上场就口干舌燥,手心冰凉。每每在大家掌声雷动两三次后,都只听见爷儿俩相互指责的声音,而不是他的歌声。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每每登台前5分钟,张译都会有“濒临死亡”的体验,腿抖,手抖,麦克风抖,把麦克风靠在前胸,衣服抖。他说,害怕露脸,这是不自信的缘故。   虽然胆小,但儿时,张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播音员。高二,试着考了一次北京广播学院,专业第一,有了自信;高三再考,被少数民族同学加分占了名额。17岁,理想破灭,手里握着居委会大妈送来的“待业青年证”。   两年后,去北京参加文工团表演类学科的考试。他找来一辆破自行车,骑车到北京广播学院,想看看自己痴迷了5年的地方究竟神圣在哪里。一路逆风,骑了两小时,整个人像一只帆。   在广院,张译把教室走遍,趴在后窗看着老师们讲课。来回走,连厕所也没放过。最后走出大门,一拍胸脯,“广院,不过如此!”骑车回去,又是逆风,“扬帆”3小时。回到驻地,大病3天,广播梦就此断了。   待业了一段时间,来了一个机会,他上了哈尔滨话剧院的自费学员班,学费3万元。话剧在他的少年期留下过惊恐的回忆,那出戏叫《赖宁》。他坐在第一排,看到演员化得红红白白的面孔,表现山火袭来时放起了干冰,烟雾弥漫到观众席,很冷。这个印象一直延续到一年后观赏了另外两部话剧:《地质师》和《一人头上一方天》,他为话剧第一次流下了眼泪,才知道话剧不都是那样的。   1997年,北京战友文工团20年来第一次招生,张译蠢蠢欲动,但有人告诉他,军艺毕业后无非也是分配到“新西兰”(新疆、西藏、兰州军区文工团)。可张译还是义无反顾地去报名了。他清楚地记得怎样换乘公交、地铁和黄“面的”。穿过一片麦田和垃圾场,吃了满口黄土,春天,张译经过一通土路颠簸来到战友文工团所在的八大处,绿门绿窗红墙灰地和绿军装。想想他的单位,紧邻市中心索菲亚大教堂,有着天鹅绒幕布的哈尔滨话剧院,张译简直要退缩了。   考完试回到哈市,又要交学费了,他们家已经欠账3。5万元,为了躲避老师追讨,张译每天上课晚来早走,几次还是被班长堵上。等待了两个月,他忍不住打电话给战友文工团,那边告诉他:你声音不错,其他差点,我们还有两个自费生名额。   这个自费生学费一共4500元,相当于话剧院一年的学费,但自费生不但没有津贴,还要交几千元的置装费,从茶缸到鞋垫,都要自费,家里又欠了一大笔外债,张译成了“吊丝战士”。他表现得极为勤快,16个学员里有两个自费生,他这个自费生头半年就当上了班长。大年三十拴着绳子通垃圾道和厕所,用自己的脸盆倒完粪便和灰土,晚上拿开水、洗涤剂、二锅头三遍消毒后继续用这盆包饺子。   新兵头一个月不让洗澡,第一次进澡堂时看到每个花洒下都排了10个老兵,大池里的人只能站着,当他等到老兵差不多出去了,就去洗淋浴。刚抹上肥皂听到紧急集合号,带着一身肥皂泡的张译和全排战友一起急行军,负重20多公斤,他除了装备、八一步枪,还背了一口大锅。那天是大年初一,到了终点他们把身体埋在一尺多厚的雪里。   “部队某些方面会催你成长,某些方面又特别单纯,我到现在没有进过迪厅。”那种生长是简单的,或许是粗暴的。张译对那段生活充满了感激。   被抛弃,却不放弃   张译和表演课代表早恋了,队长放言:只要被他逮到一次俩人都开除。只有一部分学员能提干,于是总有积极的线人向队长汇报:张译又和那女孩单独相处了。有次他俩在一个屋里,队长一脚踹开门,屋里只有女孩,张译就躲在门后。另一次全班在食堂地上睡午觉,他和姑娘在女厕所里幽会,队长接到线报猛敲门。开门后又是只有姑娘一人,张译奋力取下了窗户上的铁栏杆,钻了出去。等队长赶回食堂,他已经躺在地上装睡,还流着口水,这一刻他的表演天赋全激发了出来。   可是,张译却一直没戏可演。虽然也抽到过两个小品的表演机会,但总是“特别倒霉”地落了空。好不容易轮上一次,却因为紧张发挥得不好,处女秀以失败告终。同学们都演上主角的时候,张译的“主业”是在下部队的晚会中演双簧,偶尔也兼职主持人,并且负责装台卸台等一系列“副业”工作。   2000年,领导很兴奋地跑来告诉张译一个“好消息”:他可能被提干,去政治处当干事!因为张译的字写的不错,而且速度快。好消息却让张译觉得“挺五雷轰顶的”。他打电话回家求助,不想父亲很快给他寄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公文写作的实用技巧》,还是1970年代出版的,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   “于是我决定不好好表现,不过这分寸很难把握的,既要让领导不开除你,又觉得你确实不适合军队的文职工作。”毕业的时候,张译如愿地没有进政治处提干。没有戏演,又没有活干,张译说:“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所幸的是,“被抛弃”的张译还是能从文字中找到证明自己的快感。除了写会议纪要和报告,张译还有一个副业是写晚会的串场词,单位大大小小的晚会几乎都出自他手。在写了太多他觉得没用的东西之后,张译终于决定,自己要写个剧本。   “其实我写剧本真是被逼出来的,因为我老没戏演,所以想不如自己写个剧本给自己演吧。”单位小品大赛前,张译写了处女作,是一个短剧《文小姐和武状元》,讲一个城里的千金小姐和偏远部队军官的爱情故事。   剧本被很多人看好,但小品最终没能演成。不服输的张译铆着劲地把剧本送到了《剧本月刊》,编辑很赏识地刊登了。“我特别解恨地拿着杂志去找了团长。”拿着600块的稿费,张译和演出团的哥们一路上就把钱吃了。   演戏的梦想越来越远,张译开始觉得写作也是条道路。“我爱的是戏剧,不仅是演出。虽然剧本是一个人的战斗,但有时候一个人写到半夜,一边哭一边跪着写的状态也会让我觉得着迷。”2004年底,在一个短剧得了全军比赛的大奖之后,张译被推荐单独创作一部小说改编的20集电视剧。“前后忙活了五六个月吧,写到18集的时候,制片人忽然说不要了。”   张译当时很受打击,“那时候每个月千把块的工资,要买书买资料缴话费。房子是借朋友的,他一回来我就得挪地,门口有6块钱的石锅饭,我每天吃那个,加一个鸡蛋是7块钱,我真不敢加。”   死角之后,便是光明   团里外聘了一位老导演拍一部电视剧《红领章》,这位导演在2001年用过张译跑龙套,对他印象深刻。当她从学员中挑出他的照片时,团长却说“他演戏就是个死啊”,请导演再考虑一下,老导演坚持把张译定为男三号。这时张译已经接到康红雷的副导演的试镜电话,也是男三号,为了向团里证明自己,他推掉了,以团里的工作优先。   谁知团里又换了新导演,张译的男三号被拿下,改作场记。他和团长说:“外面有戏找我,康红雷的《民工》。”可团长根本不相信这件事。   被团里否定后,他厚着脸皮又去打电话给康红雷的副导演,委婉表达想去现场看看,人家很大方地说角色还没定。他一身军装,在楼下仰头看着剧组租的公寓和制片人张纪中的车,发出一阵阵土包子的啧啧声。   拍《民工》的时候,副导演向张译转达康红雷的意思:你和你的对手女演员是所有演员里表现最差的,你们拿着纸、笔去剪辑房学习一下别人的表演。在剪辑房里张译迷茫了,他以为表演就应该像生活里一样自然,但他看的片段都是他认为过火的表演方式。直到看完成片,康红雷有天对他说:“你演得最好。”因为现场表演和完成片是两回事。   第二个肯定他的人是陈建斌,《民工》播的时候,张译在《乔家大院》里演陈建斌的跟班,一个戏份特别少的角色。陈无意中看了电视,第二天抓着他问:“昨晚放一电视剧,里面一演员特别像你!”知道是他后,陈建斌和导演胡玫说:“你看了《民工》没?他为什么会演现在这个角色?”陈建斌为张译抱屈,胡玫只好说:“我错了。”   以前在团里总被否定,越否定越不自信,越怵舞台,形成恶性循环,有了外界的鼓励,张译渐渐进入了正常的状态。   2006年,他写下了长长的《我的请愿书》,向康红雷表达想要加入《士兵突击》剧组的愿望,其实那时康导已经定下他演史今。而此时,被团里认定“演戏是条死路”的张译,却成为面临改编的文工团的重点保留对象:相比于他的演戏天分,他的创作才能更被团里肯定。“团里需要编剧,如果我一年之内能完成三四个小品剧本,就准我外出拍摄《士兵突击》。”   此时,距离《士兵突击》开机不到一个月。张译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面对始终热爱的表演事业,张译打起了《转业报告》。当他把转业报告递上去后,政委哭了,不同意。可张译已经下定了决心。   递上转业报告的第二天,他踏上了去昆明的火车,拍摄《士兵突击》。6月回北京,在天安门完成最后一个镜头,那天他接到战友的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转业,批了!”借着《士兵突击》中的史今转业,他大哭了一场。   《士兵突击》后,张译出名了。出名,容易导致自我膨胀。坚持说自己不是名人的张译直截了当表示:“谁膨胀了,谁的艺术生命也就到头了。千万别觉得自己是在高处。没起来过,也就不存在摔下去的危险。”   那之后,张译的片约不断,《我的团长我的团》、《生死线》、《雪花那个飘》、《北京爱情故事》等等。尽管成名对于张译来说来的有些晚,但是用张译自己的话说,“安逸当中出不了艺术”,从当年的“吊丝”到现在的炙手可热,张译靠的是他超强的耐力和稳稳的奋斗,虽然过程充满了曲折。任何一种成功,需要机遇,但绝无侥幸.

发布于2017年11月30日 17:46 | 评论数(0) 阅读数(120) 我的文章

遗失的地老天荒


  我坚信我会和沐梓重新遇见,重新相识。在地下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她画展举行的某个城市……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一个流浪文青。每天,她都坐在地铁站大厅的同一个地方,表情认真地看着来往的行人,带着些许的迷惘。   渐渐地,开始注意看她。二十岁上下,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五官清丽。柔软的长发大部分时间披在肩上,有时也挽成一朵花。只是,嘴唇总是没有血色,让人不由得揣测她是藏在地下的幽灵。有时候,我很佩服她的勇敢,比我勇敢。起码,我还要为了一日三餐在自己不喜欢的公司混日子,不敢做丝毫的游离。   那天周末,公司安排聚餐并包房唱K,我对这些一向没兴趣,早早找个理由离开。在街上闲逛一晚,乘搭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到了终点站已是晚上十点多。列车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大厅一片静谧。   她居然还在,坐在那里,全身被乳白色的光笼罩。我终于抵挡不了内心的好奇,走到她面前。她马上站起身,警觉地看着我。我有些尴尬地对她笑,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每天都在这里。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唇角枯涩地翘了一下。我只是在看人的表情。看表情?我诧异。是的。我在画一本画集,画集的主人公是一个人,需要很多表情,所以我在这里观察。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的答案。其实我在这里的收获不大。她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异样,继续说,我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一般模样,脚步匆促,神情淡漠。说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想,她一定来城市不久,否则,怎么会不习惯城市的表情。城市里,人早被喧嚣和浮躁淹没,哪里有心思去随心所欲地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这次,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沐梓。   青岩又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夹克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不时靠近镜子捋捋新剪的刘海。他一定又要和女友去约会了。和他住一起的这么长时间,他平均每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他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人,他在这座城市活得很好。   我对他说起沐梓,他“哦”了一声,然后回头,对我诡谲地笑,你小子是不是动心啦?我哑然失笑。说实话,对沐梓,是有一点儿好感的。我喜欢这种单纯的女子,对这个世界抱着一种来自本能的天真和好奇,又对城市的声色犬马、聒噪喧嚣持有戒心。   再见到沐梓,我看到了她的画。画在素描本上,用彩色的铅笔。一页一页翻过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大多数是翘着一边嘴角,笑容痞气而桀骜。这就是你画集里的男主角?我问她。   是的。她点点头,可是我只画出了一种表情,别的表情,还没找到适合他的。我把素描本合上,跟她开玩笑,人的表情不都是一样的么,喜怒哀乐,不过是脸上若干肌肉的组合排列。沐梓认真地摇头,眼睛里有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不对,我的石头不一样。石头?没想到这个帅气的少年有这样难听的名字。她听了咯咯地笑,露出两颗白牙,说,是呀,他的名字是不好听。不过,他是独一无二的。   这次,沐梓似乎很兴奋,说了很多话,说关于石头的画集半年后就要出版了,还说出版社对她的作品很满意。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这是这个城市少有的表情。   这是青岩第一次带女孩回家。之前他从不会这样,所有的风流都被他扔在外面,和生活泾渭分明。地上的衣裙鞋袜,从客厅进门开始,一直延伸到他紧闭的房门。我的心里忽然就积满了莫名其妙的愤懑。想用手砸房门,想了想,还是把手放下来。   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想着隔壁的一男一女。青岩和她,相识了多久呢。也许,时间并不是问题,正如我和沐梓相识不过一个月,却已深刻于心。只是,青岩一向滥情,定是和以前一样的露水情缘吧。   上了两个小时的网,终于听见敲门声。青岩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外面吃饭。开门,见到他用胳膊搂着一个女孩的肩膀,那女孩长得苹果似的小圆脸,带着小小的单纯和可爱。青岩看她的表情也与以往不同,洋溢着幸福和满足。他说她叫心凌。   我想青岩这次是真的动心了。识相地谢绝了他们的邀请,我继续呆在家里,吃了泡面,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响了,是沐梓的,言语有些忐忑,要邀请我去她那里看她的画。听我不作声,又怯怯地为她的唐突道歉。   其实,迟疑是因为兴奋,我连忙抑制住心里的兴奋说了好,然后忙不迭地出了门。是在市郊的一幢破旧的小洋楼,楼体爬满了苔藓,在夕阳的余辉里泛着暖光。按她说的地址上了三楼,她已经倚在门框上等我。   如我所想,沐梓一个人住。只是一间单房,除了床和一些必备的物品,就是靠在墙上的很多油画,都是那个叫石头的少年。或撇嘴,或皱眉,或开怀地笑。我在油画面前一幅一幅地走过去,那个叫石头的少年似乎和她素描本上的有了一点不同,那表情似曾相识。   正要问她,她却挽住了我的胳膊说谢谢,她的动作不带一点暧昧,是真的对我深怀感激。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终于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说要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没有被这个城市湮没。   青岩和那个叫心凌的女子在一起很久了,这次完全没有分手的迹象。我想,这一次,他是真的爱了。不久,青岩说要和心凌搬到城市南端的一个小区,我有些伤感,却是真的替他高兴。只是,在他和心凌亲昵地坐上计程车的尾座,青岩高兴地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还是晃过一丝惶恐。直到计程车在车水马龙里消失成一个小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独自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等心跳恢复正常。我给沐梓打了电话,我说沐梓,我想找你。沐梓在那边静默了一下,说了好。   这次见沐梓不是在她的家,是在游乐场的摩天轮下面。她一直抬着头看着摩天轮,以至于我走到她的身后,她也没有反应过来。沐梓穿了干净素雅的棉布裙子,长发海藻一样披在肩上,像单纯的孩子。   我试探着拍了她的肩,她似乎吓了一下,见了我,微微一笑,问,过几天的话,摩天轮会转吧。我看着旁边立着的那个“机器故障抢修中”的牌子,说,也许吧。离开前,沐梓用手掌盖着眼睛,抬头认真地凝视了一下那些停在空中的空空的坐舱,期盼地点了一下头,说,我想让石头坐在上面,笑容清澈地朝下面招手。   那天,我带沐梓玩遍了除摩天轮以外的所有设施,沐梓很开心。但我终究没能说出那三个字。我对自己说,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向她表白,而不是因为我有些害怕,害怕说出来了,就意味着将要失去。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为自己的表白准备了很多,想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被我一一否决。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何况,在我爱的人面前。   最终,我带了很多的照片,从小时到现在,各种各样的表情。我想为沐梓的画集提供更多的素材。我选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带着我的礼物到了沐梓的住处。在沐梓的门前犹豫良久,手指终于落在那面老旧的带着精美雕花的门板上,然而,门久久不开。我的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把门砸开,我见到了倒在地上的沐梓,她的手里还拿着画笔,颜料撒在尚未完成的一幅油画上。那幅画里,石头正得意地把脑袋从摩天轮的坐舱里伸出来,未完成的笑容也是灿烂如葵花。   沐梓醒来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那时太阳刚刚升起。看见病床旁边的我,她皱皱眉,身体警觉地朝墙壁靠了靠,眼睛里有瞬间的惶惶然。过了一会儿,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朝我虚弱地笑,说吓着你了吧。   我摇头,并安慰她。医生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脑肿瘤,可以做手术切除。可是,会影响记忆力。也许,我很快就不记得你了。她笑着说,但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担心,更多的只是遗憾。我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心里的疼开始蔓延,眼泪开始往外涌。我转过身,不让沐梓看见我的眼泪。半个小时后,沐梓吵着要吃苹果,我去买了后回来,她就不见了。医生说她坚持要出院,去找另一家医院做手术,可是不愿意说出那家医院的名字。我愣在原地,哭不出声音。   事实上,从见到她的素描本开始,我就知道她的真名并不叫沐梓,沐梓只是她的小名。她的画集,画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青岩,小的时候,他的小名就叫石头。我相信,她一定是青岩的青梅竹马吧,他和她相约过未来,相约一起去坐摩天轮,一起乘搭地铁在城市的地底下游玩。直到青岩独自一人到了这座城市,在城市里的声色犬马里迷失,终于回不去。而沐梓,在等不到青岩又发现自己生了脑肿瘤后,便到了这座城市找青岩,她一遍一遍地画石头,不过是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快把青岩忘记。   而青岩,是依然深爱着沐梓的吧。心凌,和沐梓那么相像。他只是不自知。我想,在沐梓和青岩之间,我是一个道德低下的第三者,虽然严格来讲不是。但我没有告诉青岩沐梓的到来,完成沐梓的心愿。我爱沐梓,我不知道这值不值得原谅。   总有一天,沐梓也会把我忘记吧。但或许这是好事,在没有青岩的世界里,我和沐梓的爱情才可以得到圆满。我坚信我会和沐梓重新遇见,重新相识。在地下铁,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她画展举行的某个城市……因为,她画布上的那些表情,一定都是我的。她一定记得,我曾经为了她,真实地欢笑,担忧,以及红了眼眶。

发布于2017年11月30日 10:41 | 评论数(0) 阅读数(109) 我的文章

许青的偏见


许青和石伟走在华灯初上的街上,心里想的却是天涯。   天涯是许青的网友,知己级的。许青和天涯无话不谈,包括她的男友石伟。   如果天涯是她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可天涯不是,他只是她从没见过的,并约定至死不见的网友。   网友的美好,多半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许青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但她很认同。所以她把天涯看成是梦中的自己。而梦里的人是永远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   可是这一刻,她却忍不住想天涯。她在想,今天的事若是换成天涯,他会怎么做?   今天是许青的生日,石伟约她一起吃饭,说要给她过一个特别的生日。结果他却迟到了。许青本就有点不高兴,点菜的时候,石伟又看见他两个朋友也来这家饭店吃饭,石伟就叫他们一起过来吃。然后他们三个在一边喝酒聊天,许青根本就插不上话,他们也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许青真想一走了之,又怕石伟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所以才一直没走。   而现在,她之所以还会和石伟走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石伟喝多了,还不肯坐车。   晚上上网时,她收到了天涯发来的生日祝福,还有一张他为她画的素描。   天涯从没见过她的照片,可素描中的那个女孩的背影非常像她,让她很是感动。   她记起她曾经开玩笑说,如果你能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一眼就把我认出来,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你。现在她看见这张素描,忽然想,如果这样的事真的发生,她会怎么办?许青问完自己,随即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她把今天的事讲给天涯听,天涯在网络那头呵呵地笑。许青说,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做?天涯说,我至少不会喝醉。许青轻轻地叹了口气。   石伟酒醒后,也觉得自己昨天的事做得不够好,不该只顾着和朋友喝酒,把许青冷在一边。   石伟向许青道了歉,并重新给她补过了一个生日。许青就原谅了他。其实石伟这个人除了心粗一点,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所以,石伟向许青求婚时,许青答应了。   许青跟天涯说,我要结婚了。   天涯沉默了好半天,然后说,我想见你。   许青说,你知道我是不会见你的。   天涯说,你对我不公平。   许青说,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就像我们只能在网络中相识,只能成为网友一样。   天涯说,可是你说过,我要是找到你,你就会和我在一起。   许青说,可是你永远都不会找到我的,你连我长得啥样,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找到我?   天涯说,给我点时间,我会找到你的。   许青说,就算你找到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知道原因。   天涯确实知道原因。许青对网友有一个偏见,就是她认为网上没有真正的爱情,所以她只相信网友的思想,而不相信他们的感情。她觉得网络里的爱情都是虚假的,不可信。所以他和许青之间才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   许青没道再见就匆匆下线了,有点逃跑的性质。   夜里,许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在想天涯,想他会不会真的找到她。那晚的梦很乱,一会儿石伟变成了天涯,一会儿天涯变成了石伟。   这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许青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经常忍不住回头看一下,她想看看有没有人在看自己,或者是希望自己在蓦然回首中,认出那个在灯火阑珊处的他。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天涯并没有找到她。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找吧。许青嘲笑自己不该对不真实的东西心存幻想。   石伟买了房子,两个人着手装修新房的事。   接下来拍婚纱、筹备婚宴等等。许青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上网。偶尔上一次网,也不见天涯的留言和问候。   许青有些失望,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和天涯真的怎么样。网络里是没有真爱的,许青想。   可能是因为前期太劳累,加上许青本就有些贫血,婚宴还没结束,许青就昏倒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得输血。可是医院没有和许青一样的血型。   石伟记起许青有个血友群的,就用手机登录了她的QQ,发出了求助信息。然后,真的有热心的网友来献血。许青脱离了危险。   许青出院后,收到一条天涯的QQ留言。天涯说,我确信我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你,我看见你身上的婚纱和手上的戒指,就知道一切都晚了。不过想到你身上流淌的血里有一部分是我的,我也就欣慰了。希望来生你不要再对我们相识的方式心存偏见。祝你幸福!   许青看着天涯的留言,心里很疼,也很幸福。

发布于2017年11月29日 21:40 | 评论数(0) 阅读数(114) 我的文章

兄弟情深


  夏怀金做了三年的村主任,眼瞅着就要往镇上调了,可身体突然出了问题,他患上了尿毒症。治疗这病最好的方法就是换肾,做一个换肾手术得花三四十万。钱他不担心,愁的是这一时半会儿到哪儿去找肾呢?这可不是去市场买菜,光有钱不行,还得看运气,弄不好等上个三年五载,到时候自己这条老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再说,往镇上调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啊。   医院的郑主任对夏怀金说:“你看看在你的亲属中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如果有,那就省事多了。”   这一提,夏怀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有哥哥夏怀山呢!哥哥从小就对他很疼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他。记得念初中时,家里没钱供他们兄弟俩同时上学,哥哥就毫不犹豫地退了学,还宽慰他说:“怀金,你是家里的希望,要好好念书,爸妈都盼着你念大学呢。哥已经长大了,可以去外面打工,就是再苦再累,哥也要让你把大学念完。”   哥哥家还是老样子,三间旧瓦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自从当了村支书,夏怀金已经好长时间没登过哥哥家的门槛了。今天突然造访,手里还提着不少礼物,把哥哥嫂子都吓了一跳。他吞吞吐吐说出了来意,哥哥马上就急了,一个劲地埋怨:“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儿,你咋不早说呢?自家兄弟还有啥……”   可没等哥哥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嫂子就插话了:“理是这个理,你兄弟有难,当哥哥的不能见死不救。可你想过没有,你哥没文化,平时干的都是些又脏又累的力气活,全靠这身子骨撑着,要是拿掉一只肾,那以后还咋干?”   嫂子不仅替哥哥担心,而且话里还有不少怨气,夏怀金心里明镜似的。那是两年前的事儿了。有一次,哥哥在干活时左腿被石头砸伤了,嫂子不想再让他干这个力气活,就找夏怀金商量,想把村东头的鱼塘承包下来。没想到,夏怀金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哥,现在大伙儿都想承包那鱼塘,我又刚上任,要是答应了你们,以后别人会怎样看我?”   见弟弟说得在理,夏怀山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料,没到半个月,鱼塘竟被邬阿发承包去了。邬阿发是村上出了名的小混混,平时无所事事,哪里会养什么鱼?他承包下鱼塘后,又高价转包给邻村的一个养鱼专业户,一转手赚了不少差价。这件事惹得村民意见纷纷,而夏怀金对这事却一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直到有一次邬阿发喝醉酒,才吐出了真相:为了这鱼塘,他给夏怀金送去了两条中华烟和四瓶茅台酒。这话传到夏怀金嫂子的耳朵里,自然对他这个小叔子怨气不浅。   对于这事儿,夏怀金早就有所准备:“哥,我都考虑过了,只要你答应换肾,我会给你一笔钱,等我调到镇上后,我再让村里把鱼塘包给你……”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张纸来对嫂子说,“嫂子你看,我合同都写好了,只要哥在上面签个字,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要是嫌钱少,你们尽管开口,多少都没关系。”   夏怀山一把抢过合同,三揉两揉就把它扔进了灶间的柴火堆里:“怀金,你这是干啥?什么钱多钱少,只要医生说我的肾脏没问题,你全拿去都可以!”见话说到这份上,嫂子再也忍不住了,躲到里屋哭了起来。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郑主任向兄弟俩宣布:“肾脏非常吻合,如果没意见的话,下星期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   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夏怀金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他背着手在病房里不停地走来晃去,仿佛自己已坐上了镇长的宝座。夏怀山也暗暗替弟弟高兴,嘴里一个劲地唠叨:“吻合就好,吻合就好……”   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顺利,就在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医生要给换肾者服上三粒利尿片,用来排空肾脏内的尿液。可是夏怀山服了药后,不仅没排尿,反而肚子发胀,疼得难受。郑主任觉得他的肾脏可能出了问题,第二天就把他转到另外一家医院去了。   夏怀金像被人愚弄了,躺在病床上浑身发抖。他不相信这个节骨眼上,哥哥的身体会出什么问题。他估计其中肯定另有隐情:要么是哥哥害怕动手术,要么是嫂子从中作梗。他让自己媳妇打听哥哥住的是哪家医院,去问个明白,可媳妇去是去了,却被嫂子挡在门外,说什么都不让进。   这下夏怀金全明白了,哥哥根本没病,是在故意躲他。原因很简单,就是不肯捐肾。他怎么都没想到哥哥会对自己这样,一定是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让哥哥觉得心灰意冷,再也不愿帮助自己了。正当他一筹莫展时,郑主任匆匆走进病房,向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有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愿意捐出自己的肾脏来帮助夏怀金……   很快,夏怀金的换肾手术顺利完成了。   夏怀金的身体恢复得很顺利,半年后就能上班了。除了每天都要吃药之外,他跟正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他也如愿以偿地坐上了镇长的位子。当了镇长的夏怀金像换了一个人,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为镇上的百姓谋福利。他的心里,一直很感谢那个关键时刻救助自己的恩人。   那天,夏怀金刚走进办公室,嫂子随后跟了进来:“怀金,你快帮帮你哥,你要是不帮他,他真的活不成了……”   嫂子说了老半天,夏怀金才听出个东南西北来。原来夏怀山那次也病得不轻,夏怀金出院后他还留在医院里,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出院回家。最近,夏怀山觉得自己身体好了,这段时间为了治病家里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他就又扛着木棍去码头干起了老本行。没几天工夫,人就累变了样,嫂子没办法才厚着脸皮来找夏怀金。   “嫂子,这忙你叫我怎么帮?我哥就这点文化,除了挑挑扛扛,他还能干什么?”想起当初换肾的事儿,夏怀金心里还是憋得慌。   嫂子说:“当初你不是说等调到镇上就跟村里打招呼把鱼塘包给你哥……”   提起这事,夏怀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你们都答应了换肾,为什么又要变卦?”   “你……”嫂子强忍泪水说,“怀金,你真是枉费了你哥的一片苦心啊!”说完,跌跌撞撞跑出了办公室。   这天,夏怀金正接见来访的客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接,就听嫂子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喊:“怀金快过来!你哥要输血……”夏怀金一听,心里一哆嗦,但是他想了想,觉得不对,当时他做手术的时候,哥哥夏怀山好好的,根本什么病都没有。现在怎么突然就有病了呢?   好不容易送走客人,夏怀金马上赶到医院,见到嫂子后才知道哥哥因车祸流血过多,在医院里正抢救呢。嫂子拉扯着夏怀金的胳膊哭得昏天黑地,一个劲地让他赶紧救人,又一个劲地说他没良心!   夏怀金咬咬牙说:“嫂子,我这就去给哥输血。”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胳膊。等输完血,嫂子满脸是泪地对夏怀金说:“大兄弟,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换肾手术前的那个晚上,夏怀山跟媳妇聊天,说起夏怀金当上村主任后的所作所为时突然就愣了。夏怀山找到郑主任要求延迟手术。夏怀山告诉郑主任,他们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他一直把弟弟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时间一长,弟弟就习以为常,竟把他的照顾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他不需要弟弟的回报,但希望弟弟万事先替别人想一想,眼看就要去镇上当镇长了,他不希望弟弟误入歧途……所以在和郑主任商量后,他才故意失踪,以陌生人的身份捐肾。   嫂子还没说完,夏怀金已哭成了泪人儿,他终于明白了哥哥的一片苦心!

发布于2017年11月29日 14:36 | 评论数(0) 阅读数(163) 我的文章

人生的幸运石


  他6岁开始“创业经商”养家,12岁创办自己的公司,14岁成为百万富翁,20岁出书教人如何创业。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就是当今美国最年轻的百万富翁、著名的“商界神童”——费拉——格雷。他用短短8年的时间就取得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小格雷自记事起,就觉得单身的母亲好像从来没有休息过。他睡觉时,妈妈还没有睡;他睡醒时,妈妈早已经起床了。日久天长,小格雷真切地感受到了求生的艰难。后来由于劳累过度妈妈心脏病发作,小格雷对妈妈说:“我一定要做些事情来帮您!”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才6岁的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他能帮什么忙呢?更何况,在美国雇佣童工是要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的。格雷在到处碰壁后仍没有灰心丧气,他坚信世上无难事,自己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帮助母亲。既然求别人不行,不如自力更生。可哪里才有适合自己的赚钱门路呢?他天天观察思考,时时寻找灵感。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新大陆”——他家的街道上到处是圆滑的石块,如果将这些石块变废为宝,岂不是财源滚滚?可如何变呢?他经过深思熟虑,按照当地人的风俗习惯,挑选一些漂亮的石块涂上美丽的颜色,写上祝福的文字或是画上吉祥的图案,然后挨家挨户敲门去推销自己的“产品”。   每到一家,他大声地敲门,大方地跟大人们握手。然后有板有眼地推销:你愿意买下这块“幸运石”吗?虽然便宜,但作用不小,它能用来做镇纸、压书具或者门脚夹。人们往往会疑惑地问他,这不是街道上那些小石头吗?小格雷眨着眼睛,毫不隐讳地解释说:“是的,但是您没发现它跟以前躺在街道上的模样不一样了吗?”人们再看眼前这些石头,忽然觉得真的很可爱,在佩服这个小机灵鬼的同时,也乐意买他的“幸运石”了。   8岁的时候,格雷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协会,叫做“城区街坊经济企业协会”,这是一个鼓励年轻人创业的社区组织,会员也大多是一些贫困家庭出身的儿童。格雷设法获得了一些当地商人的捐赠,用于交通和租用开会场地的费用,以便让穷孩子们聚在一起学习经商的方法。   靠着筹集到的款项,格雷和他的小商会开始推广自己的业务,包括售卖小饼干和礼物卡。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他学习如何创业的第一课。   几年后,格雷的创业经历引起了当地媒体的关注,他还得到了一份播音工作——获邀在当地电视台的一个脱口秀节目“后台直播”中担任主持人。这时格雷虽年仅12岁,但他已经能在观众面前不无幽默地侃侃而谈了。他的名声逐渐大了起来,开始有人预约邀请他进行一些演讲,每次的出场费高达数千美元。   在积累了足够的资本和一定的市场营销经验后,格雷创办了属于自己的一家食品公司。他自己用火炉制作糖浆,倒进瓶子里,然后送去给包装工人,并且设法找熟悉这个行业的人来指导他。靠着这家食品公司和其他一些资产,14岁的格雷正式成为百万富翁,创下了美国商界的传奇。   20岁时,格雷又根据自己的创业经历写成一本书。索尼影视娱乐公司知道格雷的故事后打电话给他,希望投资将他的故事拍成一部电影。   格雷之所以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美国最年轻的百万富翁,就是源于他有一双能从别人不会注意的细微事物中找到商机的“慧眼”。其实对微小事物的仔细观察,正是事业、艺术、科学以及人生各方面的成功秘诀,只要用心去思考,认真感悟细小事物,人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运石”。

发布于2017年11月29日 07:30 | 评论数(0) 阅读数(206) 我的文章

高知“剩女”的网络爱情


今年已经31岁的舒萍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自己怎么突然就成“剩女”了?然而,她两耳刚闻窗外事,就赶“潮”般地经历了网恋和闪婚、闪离,让她这个生物学博士有些招架不住了。   从法院领回离婚判决,舒萍的婚姻状况又回到了原点。   高知“剩女”   舒萍出生在北京的一个教师家庭。受家庭熏陶,她从小就善于观察、勤于思考,尤其对自然科学感兴趣,26岁时就顺利地获得了生物学博士学位,并进入一家知名研究院从事科研工作。   当同龄的女孩子享受着花前月下的浪漫时光时,舒萍却沉浸在实验室里,与各种生物标本为伴,乐在其中。那时的她只有一个信念:自己有限的青春只能挥洒在追逐科学的光辉大道上。经过不懈努力,舒萍的事业稳步上升,很快就开始在学界崭露头角。   舒萍并不是独身主义者。但在她看来,周围有的女同事结婚生子后一心扑在家里,事业心明显锐减。因此,她认为婚姻恰似牢笼,会将自己完全束缚。然而,在周围人眼中,舒萍就像独自行走在智慧中的女神,高贵、幽雅,却难以靠近。   2010年春节过后,舒萍回母校给导师贺寿。白发苍苍的导师在致答谢词时,给在场的学生三句箴言:“一是要把身体保养好,二是把事业打理好,三是把家庭经营好。这三驾马车只有并驾齐驱,人生才会完整。”   导师的话让舒萍若有所思,原来家庭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天,通过和几位已经成家的同门师姐聊天,她惊喜地发现,原来美满的婚姻会让女人变得丰富而有活力。舒萍开始急切地憧憬未来,她相信自己的白马王子一定会手执玫瑰在灯火阑珊处等待她。   在半年多的时间里,舒萍在母亲的陪同下,频繁地参加各种相亲活动,但一直没有相中合适的意中人。这时,舒萍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时光排在了“剩女”的行列,故而难免有一丝挫败感。为了给女儿增加相亲筹码,舒萍的父母将家庭两套房屋中的其中一套过户给了女儿。   母亲建议舒萍对另一半的要求不要太苛刻。舒萍却认为自己已经将标准降到最低了,她的底线是:年龄相仿,物质相当,精神契合。可是,看似简单的要求,却无形中把很多男人排除在外。   最终,舒萍将相亲阵地从现实转向了网络。   闪婚闪离    2010年11月初的一天,她在一家婚恋会员网站上注册,并填写了自己的真实信息。她的择偶关键词是“年龄:30~35岁;学历:硕士及以上”。网站迅速将与其相匹配的男会员的信息筛选出来。不一会儿,注册名为“懂你的心”的人就给舒萍留言。“懂你的心”开始侃侃而谈:“我今年32岁,2005年从北京某著名理工院校毕业,目前在一家国企的山西分公司担任技术总监。只因长期忙于事业,一直单身……”舒萍顿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懂你的心”还向舒萍坦露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不甘心在中小城市,我打算去北京中关村实现一个计算机人的梦想。”此时,舒萍是多么强烈地渴望“懂你的心”立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当晚,两人在网上敞开心扉畅谈理想和人生,互相换了照片、留了联系方式,一直到深夜。第二天清晨,睁开眼睛,手机上已有“懂你的心”发来的问候短信:“早安,宝贝!想你!”盯着短信,她反复回味了许久,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爱情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温暖。   就在三天后的周末,“懂你的心”从山西赶到北京,舒萍特意去车站接他。   “懂你的心”真名叫张涛,身材魁梧,看上去显得温文尔雅。舒萍坚定地认为,眼前的张涛就是曾经那个向自己回眸多次的人。经过短暂的相处,两个年轻人都沉醉在爱情的甜蜜中。   2011年春节到来之前,相识了仅3个月的舒萍和张涛到婚姻登记机关领了结婚证,并选择了旅游结婚。结束了蜜月之旅以后,舒萍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工作岗位,张涛则开始着手在北京找工作。他每天早出晚归,跑各种人才市场和招聘会。可是,三个月过去了,张涛依然没有找到理想的工作。   舒萍打算助丈夫一臂之力,她利用工作之余上网找各种招聘信息。最终,她得知一家事业单位招聘具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计算机专业硕士后,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第一时间联系上了招聘单位,简要地介绍了张涛的情况。招聘单位让张涛本人第二天带上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的原件去面试。   回到家后,她兴奋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张涛。望着妻子清澈的眼睛,张涛忍不住道出了实情:“萍萍,我可能让你失望了,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名牌大学的硕士,我只是大专毕业。”舒萍的满腔热情瞬间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彻底浇灭。“其实,填写假学历也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你能原谅我吗?”张涛辩解说。“不可能,你骗了我。这种欺骗已经触及了我做人的底线,把我的心都伤透了。”舒萍坐在沙发上,不断地用哭泣的泪水冲刷着内心的懊悔。   几天后,舒萍向法院提出了离婚。

发布于2017年11月28日 18:28 | 评论数(0) 阅读数(139) 我的文章

烤羊肉串的慈善家


  他是一个平凡的维吾尔族汉子,外出务工,以卖烤羊肉串为生。然而,近十年的时间里,他却用辛苦积攒下的10多万元,资助了上百名贫困学生。这个汉子,就是来自新疆的“草根慈善家”——阿里木。   阿里木在“中国网事?感动2010”的颁奖现场   “把钱花在最需要的地方,才是物有所值。”   阿里木是一个身材壮实的新疆汉子,生活十分简朴,20元的土布褂子,8元的布鞋,他一穿就是好几年。他喜欢吃水果,为了省钱,却总是挑快烂了的买,削掉坏的再吃。阿里木的饭食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经常是一个馕(或两个馒头)外加一杯水就能打发。   这样的生活,阿里木却过得很满足。有人对他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阿里木反问:“有很多钱快乐吗?我不觉得!我现在就是一个很快乐的人。把钱花在最需要的地方,才是物有所值。”   卖烤羊肉串的阿里木   “我读书不多,只会烤羊肉串,绝不能让那些贫困的孩子们和我一样。”   阿里木出生在新疆和静县的一个贫困家庭里,父亲是供销社职工,一家9口,全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维持生活。读到高二时,家里实在供不下去了,懂事的阿里木选择了辍学参军。   长大后,历经生活艰辛的阿里木十分尊重文化教育,他的心里存有一个朴素的信念:只有教育才能改变人的命运。他起早贪黑、省吃俭用,省下的钱全部用作慈善。   据当地报纸不完全统计,10年来,阿里木卖烤羊肉30多万串,利润10多万元,其中近八成捐给了贫困家庭的孩子。受他捐助的200多名孩子中,有10个孩子考上了大学。   阿里木和他资助的学生   “我喜欢卖羊肉串,我会继续卖我的羊肉串,去帮助更多的孩子上学。”   如今,阿里木已经当上了“阿里木餐饮印象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他开始谋划,要帮助家乡的年轻人创业、安家,让正宗的新疆羊肉串香飘内地。他琢磨着,用10年时间,在他生活的贵州毕节市建一所学校,让那里的留守儿童接受好的教育。

发布于2017年11月28日 11:21 | 评论数(0) 阅读数(141) 我的文章

为了兄弟情


  庄启龙与夏白玉要结婚了,婚宴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结婚那天,场面果然气派。庄家包下一个宴会厅,男女双方各20桌。新郎新娘双双恭候在宴会厅门前,诸位亲友纷至沓来,往新人怀里塞红包,新郎新娘便含笑送上一句:“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婚礼仪式大同小异,全凭司仪一张嘴调节气氛。   但新郎新娘敬酒时,却得面对一个身份尴尬的朋友,他叫史明,和新郎庄启龙是好同事,同时也是新娘夏白玉的前男友。   早在庄启龙和夏白玉拟定宴客名单时,就为请不请史明而纠结不已。单位是小公司,就那么十来个同事,如果请了其他人而不请史明,这显得庄启龙小家子气;但如果请吧,场面上多少会有点尴尬。   最后新郎新娘达成共识:请!至于史明来不来赴宴,由他自己决定。   那天,史明拿到请柬的一刹那有点晕,有点狼狈。这个喜酒去不去?不去,显得自己太没腔调;去吧,前恋人的喜酒肯定是杯苦酒。后来架不住同事的起哄,他便答应去了。   到了婚礼敬酒的环节,新郎新娘挨着顺序敬酒,很快到了同事那一桌。   夏白玉的脚步一顿,因为她一眼就看到了史明在埋头喝闷酒。   一旁的庄启龙凑近她的耳边问:“怎么啦?”   夏白玉努努嘴说:“我怕他们闹。”   庄启龙心里明白她在撒谎。因为他也看到了史明不太对劲,便安慰她说:“没事,有我呢。”   真的到了那桌,倒也太平无事。同事们使劲起哄,反倒掩盖了三人之间的尴尬。   宴会临将结束,史明想早点离场,没想到被同事们一把揪住:“还得一起去闹洞房呢!”   史明只好说:“我爸从外地来了,我已经答应要去陪他的。”   有个同事酒喝多了,说了句狠话:“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心里酸?”   史明堂堂男子汉,拉不下面子,便拉开嗓门说:“去就去,酸个屁!”   洞房就在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套房里。闹新房的套路大同小异,嬉闹加恶作剧,这一套难不住这对新人。只有一个环节差一点让他们下不了台。当有人问到他们恋爱经过时,开始新郎新娘还镇定自若,应对如流。但有个冒失鬼哪壶不开提哪壶,追问新郎新娘恋爱中间有过什么曲折。   这一问让新郎新娘僵在那里,大家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寻找一个人,史明!还好,史明不知去向。很快,大家也都识趣地离开了。   新郎将房门锁上。现在是两人世界,庄启龙突然问夏白玉,世界上哪种女人一下子变老?   夏白玉睁大眼睛问:“哪种女人?”   “新娘!”说完,庄启龙一把将老婆拥入怀中。   夏白玉依偎在老公怀里问:“为什么新娘一下就老了?”   庄启龙亲了她一口说:“因为今天是新娘,明天就变成老婆了。”   两个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夏白玉想起一件事,说:“我们把红包记一下,今后还要‘还债’哩。”   于是夏白玉念送礼人,庄启龙逐笔登记礼金。庄启龙随口问道:“你看到史明什么时候走的?”   夏白玉一听这话,脸就沉下来:“你什么意思呀?他什么时候走,为什么问我?”   庄启龙忙打哈哈:“不就是关心他吗?我怕他喝多了出事啊!”   这时,酒店总台打电话来,宴会厅遗留了些东西请新人去认领。庄启龙关照老婆早点洗漱休息,便开门前去处理。   夏白玉走向套房里间,刚推门进去,她差点惊叫起来,只见里间的沙发上睡着一个大男人,再仔细一看,竟是史明。   原来史明今天喝多了,他被同事架到新房,大伙闹新房时,他酒劲上来,溜进里间倒头便睡。现在被夏白玉一叫,他也醒了,懵懵懂懂地问:“我在哪里?”   夏白玉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说:“你在我的新房里!你怎么还不走?”   这时,史明完全清醒了,他跳起来连声说:“对不起,我马上就走。”走出新房,他的手机响了,拿起一听是他爸打来的。他问儿子,都半夜了怎么还不回家?明天还要陪自己去医院开刀,应该要早点回来休息。   史明听完,安慰他爸说:“您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好大夫,还特意准备了五千元红包。”说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拍拍口袋,这一拍,差点吓出他半条性命。口袋怎么这样单薄?他急急忙忙把手伸进去,却摸出来一个小红包,里面只有五百元。这个小红包是送给庄启龙的礼金,应该在签到时已经送出去了!糟糕,看来是把两个红包搞错了。   史明顿时感到天昏地暗。送出去的人情像放进河里的鱼,那是要不回来的。老爸明天就要住院开刀,自己到哪里再去筹这五千块钱呀!他站在新房门口,进退两难。琢磨了许久,他返身又去敲门。   夏白玉开门见又是史明,就沉下脸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史明鼓起勇气说:“白玉,我有话想跟你说说……”   “你什么也别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夏白玉正要把门关上,突然看到庄启龙从走廊那边过来,心里一紧张就把史明拉进房。   史明懵懵懂懂拿出手机还想给老爸打电话,被夏白玉一把夺下扔在茶几上,推他进了里间,临关门时还叮嘱道:“千万别出声!”   外间里,夏白玉帮老公开了门,便催他去洗澡,好趁机放走史明。但庄启龙特别兴奋,拉着夏白玉说这说那。   这时茶几上史明的手机响了,庄启龙接起手机来,听到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史明,你怎么还不回来……”   庄启龙纳闷了:这不是史明的手机吗?再望望夏白玉,见她神色慌张,感觉不对头,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盘问妻子:“为什么史明的手机在这里?”   夏白玉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来二去,两人大吵起来。   史明听夫妻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便走了出来,他对庄启龙解释说:“刚才我喝多了,在你们套间里睡着了,你不要怀疑白玉。”说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良久,他才深吸了口气,问说,“你们收到一个大红包吗?里面有五千块钱。”   夫妻俩对望了一下,刚才是登记到一个大红包,用庄启龙公司的信封装着。他们还以为这是单位的贺礼呢。   史明急着说:“那是我的。”接着便将送错红包的事情和盘托出。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庄启龙和夏白玉都觉得对不起史明。他们原本以为今天史明在酒宴上心事重重,低头喝闷酒,是因为小心眼呢。没想到,是他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便如此,史明还顾及情谊,来祝贺婚礼,相比之下,他们夫妻俩瞎猜忌,太小家子气了。   夫妻俩到一边轻声商量了一下,便由庄启龙对史明说:“兄弟,你有困难怎么不早说呢?你的小红包我们收下。这个信封你拿回去。”   史明接过信封,感觉分量比之前重了许多,想看个仔细。   庄启龙又说话了:“不用看了,多了五千元,这是我们夫妻一点心意,希望伯父能早日康复!”

发布于2017年11月27日 22:19 | 评论数(0) 阅读数(213) 我的文章

兄弟的另一种诠释


  他出生的那年,计划生育抓得正严,村里有生二胎的人家,不是要躲到外地就是要被罚款。只有他,是光明正大生下来的老二,并非家中有权有势,而是因为他哥哥患有先天脑疾,就是弱智。   一   母亲挥着手里的一根小竹竿,对他说:“永远不许碰弟弟,记住没?”因为担心他会伤害弟弟。父母更不许他进入他们的房间,即使是吃饭,也让他单独在自己的小屋里吃。他经常偷偷蹲在父母的房门外向屋里张望,看到弟弟时,就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了。其实他很小的时候,也曾被深深地疼爱过。只是当年龄相仿的孩子已经学会说话、走路时,他却目光呆滞,讲不出一个字来。检查出是脑疾后,爷爷奶奶把怨气撒到母亲身上,母亲便把委屈强加给他,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他一顿。有时,母亲在院子里抱着弟弟晒太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兴奋得想摸摸弟弟的脸蛋,母亲像逃避瘟疫一样抱着弟弟闪到一边,大声喝斥他:“不许碰弟弟,你想把病传染给弟弟吗?”一次,父母不在,他远远地看着姑姑怀里的弟弟,还是傻傻地笑,流着口水。姑姑心一酸,向他招手,说:“来,摸摸弟弟的手。”他却迅速地躲开,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摸,传……传染……”   那天姑姑哭了。他伸手为姑姑擦眼泪,自己却依旧在笑。   二   弟弟慢慢长大,已经开始牙牙学语。有几次,弟弟伸着胳膊,蹒跚着向他走来,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只是母亲总会慌忙跑过来,把弟弟抱开。看着别的孩子手里拿着的冰棒,他抿舔着唇,感到炎热而口渴。那些孩子说:“你学狗在地上爬,就把冰棒给你。”他学了,可他们并没有把冰棒给他,而是笑得前仰后合。一向动作迟缓的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劈手就抢,那些孩子都吓呆了。他拿着冰棒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家里跑去,一路上,冰棒不断融化,待他跑回家里时,只剩下可怜的一点了。弟弟正在院子里玩,他趁着母亲不注意,把冰棒举到弟弟面前,说:“吃,吃,弟吃。”母亲看见他拿着一根小木棍向弟弟比划,冲过来一把将他推开。他摔倒在地,仅剩的冰棒杆也掉在地上,他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了。   弟弟学会说话了,可是从没有人教过他叫哥。他多希望自己能像所有的哥哥一样,被弟弟叫一声哥。为此,每当弟弟在院子里玩时,他就会在三米外的地方,吃力地大声喊:“哥,哥。”他想让弟弟听到,让弟弟学会叫他哥。一天,他继续喊着哥、哥时,母亲冲他嚷:“一边玩去。”这时,弟弟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竟然清晰地叫了一声“哥”。他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拍着巴掌跳起来,忽然跑过去,用力抱住弟弟,眼泪和口水一起流到弟弟身上。   三   他是从小被同学喊着“傻子他弟”长大的,他对这个称谓憎恶至极。所以他看着总是对着他傻笑的哥哥,心中充满了厌恶。一次他又因为“傻子他弟”这个称呼和同学撕打了起来,他被那个同学压在身下,忽然对方的身体轻飘飘地离开了他,是哥哥出手了。   他从未见过哥哥使这么大的力气,把那个男孩横空举起,摔在地上。男孩顿时在地上滚着喊疼。他害怕了,他们惹了祸,父亲一定会揍他的。那一刻他恨透了母亲,为什么生一个傻子给他当哥哥。他用力地推了哥哥一把,气愤地吼:“谁让你多管闲事,你这个傻子。”哥哥被推倒在树旁,傻呆呆地看着他。那天,父亲让他和哥哥并排跪在地上,竹竿无情地落下来时,哥哥趴在了他的身上,忍痛颤抖着说:“打,打我。”   有一天,城里的亲戚带来了他们没见过的糖果,母亲分给他8块,留给哥哥3块。这样的事情已不是第一次,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次日清晨,哥哥在窗外敲着玻璃对他傻笑,踮着脚把一只手伸过来,脏兮兮的掌心里是两块糖。他愣了愣,没有接。哥哥再次伸手时,已变成3块糖,是哥哥仅有的3块糖,他含糊地说:“吃,弟吃。”不知为什么,这次他突然不想要了,哥哥急得跺着脚说不出话来,干脆把糖纸剥开,往他嘴里塞。当他吃下糖时,他清楚地看到哥哥眼里流出了泪水。   四   弟弟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乐得合不拢嘴,哥哥也高兴得又蹦又跳。其实哥哥并不明白什么是大学,但是他知道弟弟给家里争了气,现在没有人再叫他傻子,而是叫他“君旺他哥”。他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哥哥还是不肯进他的屋子,而是从窗外递给他一个花布包。他打开,竟是几套新衣服。都是几年前姑姑给他们俩做的或是城里的姨妈送的。原来,这么多年,哥哥一直没有穿过新衣服。可是,他和父母却从未注意过。此刻,他才发现,哥哥穿在身上的衣服磨破了边,裤子短得吊在腿上,滑稽得像个小丑。他鼻子微微发酸,这么多年,除了儿时的厌恶和长大后的忽视外,他给过哥哥什么呢?哥哥还是多年前傻笑的模样,只是眼里多了几分期待,他知道那期待意味着什么。尽管哥哥不知道他在不断地长高,不知道衣服的款式已过时,他无法穿出门。但他还是假装收下了衣服,高兴得在身上比量着问:“哥,好看不?”哥哥很用力地点头,笑的时候嘴巴咧得很大。他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兄弟。”他指着“兄”字对哥哥说:“这个字读‘兄’,‘兄’就是哥哥;又指着‘弟’字,这个字读‘弟’,弟弟就是我。‘兄弟’的意思就是先有哥哥,才有弟弟。”那天,他反复地教,哥哥却坚持读那两个字为“弟兄”,不连续却很坚决地读:“弟,兄。”走出哥哥房门时,他哭了。哥哥是在告诉他,在哥哥心中,弟弟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弟,就没有兄。   五   对一个农村孩子而言,大学生活显得分外精彩,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患脑疾的哥哥。那次母亲在邮局给他打电话时,哥哥一起去了。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末了,母亲说:“跟你哥也说几句吧。”哥哥接过电话后,许久没有声音,又是母亲接过来,说:“挂了吧,你哥哭了,他在胸口比划着,意思是想你。”他本想让母亲再把电话给哥哥,他想告诉哥哥,等自己回去教他写字,给他带只有城里才有的糖果和点心,可是他张了张嘴,却应了句:“就挂了吧。”因为他看到寝室同学好奇的目光,而他不想让同学知道他有一个傻哥哥。暑假,他买了糖果和点心,路上,他塞了一块糖到嘴里,忽然想起儿时哥哥强行塞进他嘴里的糖,忍不住喉头发紧,感到糖在嘴里泛着微微的苦涩。第一次,他回到家就找哥哥,满院子的喊:“哥,哥,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只是他再也没找到那个只会对着他傻笑的哥哥,那个年近三十还穿着吊腿裤子的哥哥。父亲老泪纵横,痛苦地告诉他:“一个月前,你哥下河去救溺水的孩子,他自己也不会游泳,把孩子推上岸,他就没能上来……”父亲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们欠那孩子的太多了!”   他一个人坐在河边,对哥哥的回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上边写着“兄弟”,那是他的字;下边是歪歪扭扭的不容易辨认的两个字,只有他能看得出,是哥哥写的——弟兄。

发布于2017年11月27日 08:04 | 评论数(0) 阅读数(163) 我的文章

美妇与网友私奔复又回家记


她叫单单,23岁,走在街头,谁也不曾想到她已经是位有着两个孩子的老母亲。大女儿8岁,小儿子5岁。大女儿留守在家,小儿子随她夫妇在上海。 单单夫妇是我的老乡,去年认识的。单单算是位漂亮的女人,丈夫30多岁,长得傻傻的,在工厂上班,这正是要钞票没钞票,要人才没人才,要青春没青春,刚认识的单单就常常失眠,整天戴着个黑眼圈,她曾对我说:“自己睡不着的时候,好讨厌身边的男人却是鼾声如雷!”说这话时,她丈夫正在身边,她还狠狠横了丈夫一眼。那时候的她,脸上象少女一样长满了青春豆。 单单和我认识后就加了我的QQ,我们开始聊天。我是一位对别人夫妻床第关系比较好奇的男子,于是向她打听那些事。她生气地对我说:“你再胡说八道,我拉黑了你。”我一听也来气了,心道:“我加Q友,一不为追女孩,二不为找情人,为的就是胡说八道,不然加QQ做什么?”于是我立即删除了她。可是她仍然在QQ上与我保持了联系,只是我不再常与她说话了。 去年腊月,单单突然问我:“你回家吗?” 我一时不知道她是谁来,查了一下资料,见是恩施的,估计认识,便答道:“回啊,你呢?” 许多她才回复:“回啊。” 后来,我知道她正是单单。 那时候,我尚不知其实她已经离开了丈夫,正在网友身边。她想嫁给那位网友去。 农历腊月二十六日,她丈夫去利川接她,正巧被我朋友撞见,才得知与网友私奔的单单回来了。因为她丈夫把他收到的短信给朋友看了,我们才得知详情。 原来,那网友曾经坐了几年牢,所以未婚,他家庭条件不错,现在以放老虎机为生。单单在与网友网恋时,隐瞒了自己已婚已育的事实,腊月初,她在与丈夫小吵了一回之后,便扔下身边5岁的儿子,只身前去投奔那位网友了。正在厂里上班的丈夫没人带孩子后,只得回了老家。单单去到那边与对方同居十多天后,暗暗担心自己丢在上海的儿子来,就悄悄给丈夫发短信,被那男人发现,单单说出了实情。这下好了,那男人及其家人都决定把她送回丈夫身边,理由是你自己已经有一双儿女就舍得离开,将来某一天,如果我混得不好了,你也一定会弃我而去的。单单还在短信上对丈夫说:“我回来后你如果还是象以前那样对我不好的话,我还要跑!”她丈夫就拿出单单的短信向我朋友们炫耀:“你们看,她跑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觉得我好?又回来了。古人说‘千嫁万嫁不如先嫁’是没错的。” 那一天,单单与丈夫和我朋友们一起坐车回到了老家。

发布于2017年11月26日 19:02 | 评论数(0) 阅读数(129)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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