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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田螺阿姨


  突如其来的田螺阿姨   我开了门。她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拘谨的笑,由于紧张,两只手在围裙上不断揉搓着。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体形细瘦,面色苍白,有一只挺直的鼻。   两个月前,我和相恋五年的男友分手。半个月前,我在电话里对母亲说,不需要你来,我可以照顾自己。三天前,母亲在电话里对我说,不放心你,我给你请了个保姆。   我知道,她请的人要么是远房亲戚,要么是老姐妹。可是,对面的老太太操一口吴侬软语,我惊呆了,她是南京人。身在太原的母亲竟然能给我找一个南京的保姆。而且,托人把我家的钥匙给了她。我还没回家,保姆已经上岗了。母亲在电话里说,放一百个心,琴姨人很好。她是母亲一个老朋友,因为家里经济问题,母亲先预支了她半年工资。   周末。我带琴姨逛菜场。其实,我平时很少来菜场。五年里,都是男友做饭,我连煤气怎么开都不知道。琴姨看我的眼神总带点淡淡的温情,似乎相识很久。   晚上五点,琴姨会打我的电话。她问,什么时候到家,末了加上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晚餐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甚好。清炒芋艿不加葱花,凉拌牛肉不要香菜,清炒土豆丝要放醋。她果真功课做得很足,对我的饮食摸得门儿清。   一个星期。她将我凌乱的家变成一个清爽的小两室。米白的沙发放了几个玫红的抱枕,墙角玻璃瓶里干掉的富贵竹换了大束百合。厚重的灰色窗帘换成了天蓝的亚麻。肖然走后,我经常躺在灰暗的房间,整个人好像陷入一个黑洞。而此时,我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帘映出一抹幽蓝,宛如徜徉在海洋里,整个人都是轻盈的。   这肯定是母亲的主意。她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自尊的人。婚礼前夕,准新郎落跑,而我还孤单地生活在我们的婚房里。这样的羞愧境遇下,我未必愿意见母亲。所以,她给我送来一个田螺阿姨。   我的疏离,她的贴近   我和琴姨交谈多数在餐桌。   她的丈夫很早病逝,女儿嫁在本地,儿子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这些年,她为了儿子读书,一直在城市打工。我说,我的母亲也一样。我幼年学钢琴,费用昂贵。她白天上班,晚上在一家医院做陪护。大学毕业,我要在这个城市安家,她卖了市里的房子搬到了乡下。琴姨听了很动容。   琴姨问,你和肖然为什么分手?   她的问题很多人问过,包括我的母亲。其实,答案就是婚礼前三个月,他遇见真爱了。琴姨还想说些什么,我借口去书房了。我觉得没必要和一个保姆说这么多。人与人过于亲近就会变得[罗] [嗦]。我不想她和我的母亲一样。   我蓄意疏离琴姨。吃完早点,我就上班。吃完晚饭,我就进了卧室。她一定能感觉到我的疏离。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次。   沉沦是一个黑洞。如果你想深入其中,它一定会让你跌落。我开始对任何事情没了兴趣。周末,睡得昏天黑地。九点,她敲门。十点,她敲门。十二点,她还敲门。我终于忍不住愤怒。我在电话里对母亲吼,我要辞掉保姆。可是,打开门,看到琴姨受伤的眼神,还有餐桌上被海碗扣着的饭菜,我开不了口。她怎么知道,我只是想虐待一下自己,身体的伤害可以分担我精神的痛苦。   我去泡吧。   凌晨,电话一直在响,我不接。眼泪决堤般,一杯红酒灌下喉咙。后来,我记得,我被人扶进了一辆车。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问,还好吗?原来他看不过我一个女孩在酒吧烂醉,他回拨了那个未接来电,整整二十八个。   他说,以后别这样了,你妈都吓哭了。   洗手间里。琴姨正在清洗我换下来的衣服,我说,可以机洗的。她抬头,没事,搓搓就好。我看到她一双红肿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我突然觉得自己多么自私。她是真的关心我,我为什么要拒人千里之外呢?我开始和琴姨重新熟络。   单位加班。我说,不回去吃晚饭了,叫个外卖凑合下。一个小时后,同事说,许丽,你妈在楼下和保安吵架了。我飞速下楼。琴姨提了个不锈钢的保温壶。看到我,她对保安说,我没骗人,我是真的给孩子送饭。   那是一壶红参鸡汤。   一连半月。琴姨每天都送饭菜来。每次我吃到嘴里还是热的。我对她说,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她笑笑,闲着没事情,有直达车呀。同事都说,许丽,你妈太宠你了。我说,她不是我妈,我家保姆而已,大家都惊讶了。   在她的爱里学会治愈自己   肖然回来收拾行李。   他的新女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两只拳头捏得紧紧,我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爆发。琴姨一把将我拉进书房,郑重其事地说,一段感情既然结束了,就让大家都活得像个人样吧。   我和琴姨下楼,对肖然说,走时把门带上。我注意到肖然眼晴里的惊异,他一定以为我会哭会闹,可是,我让他失望了。我觉得,我做得很棒,甚至有点崇拜自己。可是,我还是哭了。琴姨拍拍我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   那个晚上,琴姨陪我走了很长一段路。我在前面,她在后面。我说,你先回,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她应了。走了很久,转头,我看到有个熟悉的影子隐匿在一片昏暗里。   我开始变得忙碌。路过一家健身所,琴姨硬让我去看看。一个在玩哑铃的健身男突然对我微笑。那晚,我被琴姨顺利过渡给了健身房。一周三次的有氧运动。   琴姨教我做猪冻肘子,我还像模像样地补了一件开线的上衣。阳台上种的芍药冒出了芽,一杯藤萝被我养得活色生香。健身男经常约我吃饭,可是我都没空。   我报了个德语班。经常吃完饭,我骑着单车匆匆赶往培训中心。我的德语老师是个蓝眼睛的德国帅哥。他说,lily,你总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一晃半年过去。一日中午,我和琴姨两个人吃饭。中途琴姨去了很久洗手间。再出来,她的脸色极差。我带她去了医院,她却拒绝检查。她越来越虚弱,只是面对我,她永远温暖地微笑着。   两个月后,她说,我要回南京了,女儿家有点事情。她走的前几天,正值金秋十月,她却把我的冬被全部拆洗了一遍,家里的角落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她在商场给我挑了一套漂亮的餐具,她说这瓷盘上的桃花很漂亮,盛上菜也赏心悦目。我送她到火车站。候车室人群涌动。她抚摩了下我的脸,眼睛里尽是不舍。她说,孩子,你终于让人放心了。临走,她塞给我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一切都是最好的结局   四个月后。母亲打来电话,琴姨去世了。这个消息有点突然。母亲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我说,妈妈,你要保重身体,你是我永远的妈妈。那头,母亲沉默了。其实,我知道母亲要告诉我什么。   琴姨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去公司给我送饭。同事说,许丽,你家保姆和你真像。那天,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我看到自己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这分明是琴姨年轻的样子,我的眼泪疯涌。十七岁,我曾在家里的抽屉发现了一张收养说明。原来,我是一个弃婴。这些年,我从不提及,因为这些都不重要。   那个丝绒盒子呈放了一只玉镯子,青玉色,晶莹透亮。它曾经戴在琴姨手腕上。始终,我没有唤过琴姨一声妈妈。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需要的不是这一声称呼。每一个母亲来到曾经被放弃的孩子身边,不是为相认,而是为补偿,心安。   所以,在那段糟糕的感情里,我才终于保持了优雅。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主动学习下厨是想让她放心,以后即使一个人,我也会照顾自己。我去办了健身卡,我要让她觉得,我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幸好,我的努力让她露出了久违的笑。而这些最初的蓄意之为,也渐渐改变了我。我真的从那个黑洞里爬了出来。可是我还是欠她一声——妈妈。   我想起,她曾对我说,其实我也有个女儿,只是现在不在了。我望着她的眼睛说,没事,以后你就当我是你的女儿吧。当时,她哭了,眼泪打在手背上。   我想,这个结局很好,很好!

发布于2018年07月31日 19:34 | 评论数(0) 阅读数(97) 我的文章

因篮球而生,因篮球而狂!


  深夜的锁钥球场(Key Arena)里,麦克米兰(NateMcMiLLan,西雅图超音速队总教练正看着球队当晚练习的录像带,耳里传来诡异的运球声,一个不属于录像机,打从背后的黑暗里传来的声响。   麦克米兰切掉了录像带,运球声依然未曾停歇,当走出办公室,迈上口原本早已深锁的球场,眼神锁住了场上快速运球的影子,   “嗨!教练!”一头乱发的菜乌边运着球边腼腆的笑着。   2003年的深秋,笔者由寒冷的波士顿搭机前往西北角造访落脚于奥勒冈州(0regon)的老友,偌大的奥勒冈大学校园因为与奥勒冈州大的美式足球世仇对决几乎空无一人。走在校园里,体育馆外墙上明星前锋杰克森(Luke Jackson)绿黄相间的球衣格外的引人注目。   每个美国大学都必然有问书店。书店除了卖书以外,最大宗生意的便是学校的纪念商品。除了必备的大学熊与纪念衫,各式各样的加油器具与球队商品更是最热门的商品。尽管美式足球赛季正热,尽管杰克森是水鸭队(Oregon Ducks)当家球星与全美明星前锋,但在书店里最烫手的产品,还是背号八号的瑞德诺(Luke RIdnour)。   就像联盟里许多的白人球员一般,瑞德诺也有个当教练的老爹从小到大带肴他一步一步的接触正确而扎实的篮球观念。就如同老爹罗伯(Rob Ridnour)所形容的,小瑞德诺从开始走路时就是玩着篮球长大而他也随着老爹四处任教的脚步,在华盛顿州内迁徙着。当老爹由东侧的史波肯(spokane)移往华盛顿州中央地带的东谷(East Valley)高中应征教练碰壁后,瑞德诺全家不得不再次搬到华盛顿州西北处邻近加拿大国界的布兰(BIalne)落脚。   “我的教练背景对他也许有些许影响,”老爹道。“但他是那个整天都耗在体育馆的球狂,他随身带着球,不管走路、跑步,总是随时运着球,他可以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拿着我的钥匙就到体育馆里练习跳投或是健身。”   从小,篮球场就是瑞德诺混迹的场所,也是满足小小心灵渴望的利器。在体育馆里,小瑞德诺与几个年纪稍长的孩子们一起打球,一群小鬼以可乐为赌资,而以瑞德诺能否在NBA的三分线距离外投射入网作为输赢,看着输了一罐可乐的小鬼头满脸激愤,瑞德诺又提出了新的方法,这次是瑞德诺改用左手出手。   不久,只看到瑞德诺愉快的在场边喝着靠“劳力”又换得的司乐。   说到左手,瑞德诺还有另一个故事。高中时的瑞德诺代表学校到南加州参加锦标赛。在锦标赛展开不久,瑞德诺便弄断了右手,尽管惯用的右手受伤,瑞德诺依然忍痛打完整场比赛,在经过医院治疗后,接下来的锦标赛里瑞高德诺的右手捆着厚厚的石膏继续出赛,就像是体育馆里其它的小毛头,对手把这个“左手怪客”当成了不会投篮的樱木花道,五个防守球员在球赛即将结束前死盯着其它四位球员,于是,在三分线外尢人防守的瑞德诺安稳的从容出手,在枪响的那一刻,胜利也随之到手。   瑞德诺各式各样的苦练在高中时期获得了回报,除了两次的华盛顿州冠军奖杯外,高中生涯中总共砍下2372分在华盛顿州史上排名第三,理所当然的当选华盛顿州篮球先生,也是州史上第四个入选麦当劳高中明星对抗赛的明星球员。   “无论是基本动作、跳投、执行挡叨战术、传球跟防守时的那一双快手,都是当今高中后卫第等好手、” 直试图招募瑞德诺的华盛顿大学教练米勒(Mlchael Miller)道,“我确信他是全美前五名的控球后卫之一,他会是未来的全美明星后卫,也会是未来NBA的先发控球人选。”   除了家乡的华盛顿大学外,出产过斯托克顿(John Stockton)的冈察加(Gonzaga,位于华盛顿州东方邻近爱达荷州的史波肯,即瑞德诺幼时居住之处)、肯塔基大学、犹他大学与奥勒冈大学都积极的想要将场上的主导权交给被誉为“白色巧克力”威廉斯(J a s o nwillliams)第二的瑞德诺身上。你知道的,九零年代末期的白人控球后卫代表。   当瑞德诺展开校园参观之旅抵达奥勒冈大学所在的尤金(Eugene)小镇时,“我确信Ridnour是全美前5名的探球后卫这一,他会是未来的全美明星后卫,也会是未来NBA的先发控球人选。”——MichaeI Miller接机的球队职员看到的是一个邻家白人男孩,但这男孩与其它人就有那么些不同, 颗篮球就这么黏在这少年手上,如果机场大厅能够运球,你可以想象他带球运过登机门,一个妙传穿过金属探坝门的连续镜头。   奥勒冈大学在1 997年找回来老校友肯特(E rnle Kent)任教,二十年前毕业的明星球员曾经留校在防守名牌教练哈特(Dlck Harter)手下担任一年助理教练开启了漫长的教练生涯。尽管生涯由防守大师手下展开,但肯特教练的篮球逻辑却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世界,标准的西海岸风格,快还要更快。   除了瑞德诺,肯特教练同时也招募到奥勒冈州本地的明星前锋杰克森合组了日后知名的“路克双人秀”(Luke 8Luke Show)。两个路克加上原本的明星得分后卫琼斯(Fred Jones,现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组成傲视美国西岸的旋风部队。   瑞德诺很快的就扛下了球队先发控球后卫的重担,尽管还没有适应大学球赛的防守与转变,使得他命中率偏低,每场得分也仅7 4分,但瑞德诺稳定的指挥全场,成功的诠释了肯特教练的快打旋风战术,也率领水鸭队在开季交出一张10胜1负的耀眼成绩单,同时每场平够送出4次助攻,让瑞德诺成为太平洋十校联盟(Pac——10)最耀眼的新秀。虽然接下来奥大后继乏力,最终战绩仅仅14胜14败,但瑞德诺依然夺下了Pac——10的年度最佳新秀。   赛季后段的荒腔走板让球员极度的失望,特别是负责球队供输的瑞德诺,于是他开始尝试说服其它资深的球员响应他的暑期苦练计划,最后包括琼斯在内的主力球员都决定放弃过去暑期返家休养的惯例,跟两个小路克一起待在尤金小镇,继续锻炼球技   “我们向彼此展示了强烈的决心,”瑞德诺回忆着。“我们展示了迈向目标所需要的决心,每个人都了解,如果要更上一层楼,我们必须要更努力的训练自己。”   “如果你有信心,你能达成任何目标。”学长琼斯谈到那个暑假带个球队与自己的变化。“我想上个赛季我们在球场上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但经过暑假在体育馆的苦练,我们了解自己有无限的潜能。”   为了要争取更多的练球时间,瑞德诺突发奇想的用胶布贴住了体育馆的门锁,让球队球员能够在夜半时分打开体育馆的大门,偷溜进体育馆继续体能训练与各式基本技巧的修正。   “学期开始后,我发现球员们变得更有自信,队友之间也有更强烈的情感联系。”肯特教练道。“但他们还需要用赢球来证明一切,现在我们成为 支成功球队该有的一切元素,很明显的,球员们也有相同的感受。”   经过暑期特训旧勺水鸭队成为Pac 1 0的一大强权,在例行赛里打垮了长期雄霸Pac 10的亚利桑纳大学,也顺利的进入NCAA季后赛。   琼斯、瑞德诺与杰克森三个人绀成的快攻大队威了水鸭队的招牌每场三人可以合力攻下50分,是全美最有破坏力的搭档之一。在季后赛里这三个人依然放送强大的火力,在面对威克森林(Wake Forest)的比赛里,这张强力的火网联手轰下8 1分,打败了了有霍华德(Josh Howard,现达拉斯小牛队)与桑盖拉(Darlus Songalla,现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在阵的对手。   进入了八强决赛,水鸭三人组遭遇的是兵强马壮,雄霸中西部多年的堪萨斯大学。堪萨斯大学拥有全能的大前锋古登(Drew Gooden,克里夫兰骑士队)、强力前锋柯利森(Nlck collison,西雅图超音速队)与得分后卫亨里奇(K J r khinrich,芝加哥公牛队),堪大在教练威廉斯(Roy Williams)的带领下,也以快攻闻名,尽管瑞德诺拼尽全力的拉快球队的脚步,但训练有素的堪大却能一直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赖以维生的法宝失效后,水鸭队也无法响应堪大层出不穷的进攻招教,更随着比赛的进行,两队在下半场的比数差距越拉越大,奥勒冈大学最后终于与四强绝缘。   随着琼斯离队,升上大三的瑞德诺与杰克森扛起了球队的重担,但最后只在季后赛第 轮止步。连续两年当选Pac 1 0最佳球员的瑞德诺决定放弃接下来大四赛季,投入接下来的2003年选秀会。   选秀会上瑞德诺与 年前阻断水鸭队季后赛之旅的柯利森一起被超音速队选走。瑞德诺面临人生里最严酷的竞争环境,只能以替补控球后卫的角色登场。   “瑞德诺对球赛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前队友巴里(Brent Barry)道,“你可以看到他强烈的信心,他总有一天将主导这支球队,你已经能从他身上看到这个未来。”   结束菜鸟赛季的瑞德诺依旧每天清晨便到体育馆报到练球,一直持续到深夜,这股苦练劲获得教练麦克米兰与球团的青昧,决定将球队的控球大位交到这个正统控球后卫的手中 瑞德诺在新赛季的前44场比赛里都以先发控球后卫的角色登场,并缴出一张平均10分、6次助攻的耀眼成绩。   上个赛季在西区任人宰割的超音速队这个赛季不仅以31胜1 3败的成绩领先西北组,更打垮了去年西区的王者明尼苏达森林狼队,成为西区除了凤凰城太阳队外最抢手的球队。   瑞德诺挤入联盟前二十名的助攻数字所代表的组织能力,与雷阿伦(R ayAllen)为首的外线射手群是超音速队这个赛季大跃进的主因。尽管下个赛季雷阿伦是否继续落脚西雅图仍是未知数,但有年方22岁的瑞德诺负责组织一切进攻事宜,未来教年的超音速队依然值得期待。

发布于2018年07月31日 12:29 | 评论数(0) 阅读数(84) 我的文章

汤显祖谜讽狂士


  明代著名戏曲家汤显祖十二岁就有了功名,少年时便名冠一时,很受当地人们的尊重。   有一天,镇上一位老绅士病故,丧主特派家人去请少年汤显祖写祭文。可偏偏另一个村子里有位老农做寿,其子女也来请他去写寿联。显祖一想,按理说,死者为大;可按情论,死者停灵多日,一篇祭文只要在出殡前写毕就可,而做寿却只能在当天宴宾客时使用,何况眼下寿星家生活艰难,拿不出什么润笔费,我小小年纪,不可势利。就回答那家丧主,他迟一天到,肯定误不了事的。说完,汤显祖先去了寿星家把寿联写完,这才连夜往镇上赶。   再说镇上那家,因为家产富有,来吊唁的亲朋众多。其中一位远亲狂生,自恃有些文才,听说要等个什么汤显祖来写祭文,不由冷笑道:“一篇祭文,区区小事,拿什么架子。”他吩咐仆人笔墨伺候,铺开宣纸,洋洋洒洒,直写到次日天明。   正自鸣得意呢,汤显祖来了。狂生没料到这么小的孩子也敢舞文弄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地好事的就怂恿汤显祖也写一篇。汤一看狂生的文章,都是些陈词滥调,矫揉造作,全无真意,心中很不以为然。也是年轻气盛,便不客气,只见他略一思索,拿起笔来,几乎是一气呵成,惊得众人一片叫好!那狂生见了,自知技不如人,只好甘拜下风。   狂生拿起自己熬了一夜心血写成的东西,请汤显祖评点。满以为汤多少会夸赞几句,也多少挽回些面子。哪知道汤显祖只是在结尾空白处写了一句曲词:“他去也,怎把心儿放。”狂生起先以为汤显祖是补充去世人心态的,好在他不算太笨,细一琢磨,才悟出原来人家写的是一字谜,这一字就是对他文章的评价,那脸刷地就红了,心想,幸亏没求人家说出来……

发布于2018年07月30日 21:59 | 评论数(0) 阅读数(153) 我的文章

被软禁的踢球者


  2014年8月28日,那可能是塞比诺·普拉库职业生涯最黑暗的一天。   在波兰甲级联赛球队弗罗茨瓦夫西里西亚俱乐部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作为队内前锋,于2013年夏天来到这里的普拉库,也照例参加了球队的训练。这几个月,普拉库一直心事重重,他的妻子经历了怀孕、流产的痛苦,而他也在受伤和康复之间徘徊不前,进球的感觉也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剑拔弩张   “塞比诺,老板让你去找他!”普拉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名阿尔巴尼亚前锋很明白,距离转会窗关闭还有4天,这时候被齐勒姆叫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况且,早在4个月前,他已经被老板下过最后通牒了:“塞比诺,我们知道你最近家里出了事,如果有俱乐部能帮到你的地方,尽管开口。但是啊,我们希望你赶快找回状态,咱们队还得靠你啊……”   面对老板的苦口婆心,普拉库没有选择,他硬着头皮,许下了自己会尽早找回射门靴的承诺。可是,直到新的赛季开始,阿尔巴尼亚人的承诺也仍未兑现:“我真的不想找那些借口,但我真的遇到了太多的麻烦。”终于,弗罗茨瓦夫的大佬们,对他已经没有了耐心。   带着忐忑的思绪,普拉库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严阵以待的齐勒姆和副主席,正在等待他的到来。普拉库稍作整理,直接坐到了他们的对面。他知道,这不是谈心,而是一次谈判。“塞比诺,我们就直说了啊,这支球队已经不需要你了,俱乐部可以承担你一半的薪水,但你必须要在4天之内走人。”齐勒姆的表态,开门见山。   “我不走”。普拉库的回答,同样强硬。彼时,阿尔巴尼亚人的妻子刚刚再度怀孕,根据医生的建议,他们最好不要到处折腾,即便是转会,也最好是在孩子出生以后。“我还有没有别的选择?”普拉库向老板发问道。“有啊,当然有,你看看这个,我给你20分钟时间做决定。”看起来,齐勒姆早有准备。   一头雾水的普拉库接过一份合同,他翻了翻,一时语塞。在这份合同上,普拉库的工资缩水了50%(原月薪4万美元),齐勒姆对此的解释是:“我们问过教练的意见了,他们说你的能力,也就剩下从前的一半了。”   再一次,普拉库拒绝签字,双方的谈判,也逐渐从刀光剑影变成了剑拔弩张。阿尔巴尼亚人的坚决,使得两位大佬甚感恼火,直到最后,忍无可忍的弗罗茨瓦夫主席撂下了这样一句狠话:“好吧,如果你不签这个,那我们就毁了你……”   普拉库事后回忆道,接下来的五个月,他在弗罗茨瓦夫西里西亚几乎被软禁了——“我就像是一个奴隶”,他遭受了“恐吓、羞辱乃至精神层面的虐待”。他的职业生涯,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逃出波兰   与两位大佬会面几天后,普拉库被调出了一队,无法与队友相见的他,只得在一些固定时间进行个人的单独训练。为了折磨普拉库,齐勒姆无所不用其极,每天早上7点15分,他就要求普拉库必须来到训练场——那时候整个俱乐部内空无一人。   一天下来,普拉库不仅要进行三堂个人训练课,还必须完成一次10公里的体能训练。有时候,普拉库刚刚在上午跑完了10公里,等到下午就又被弗罗茨瓦夫预备队叫走,去参加一场比赛。这让他筋疲力竭。   普拉库没有选择,即便齐勒姆隔三差五就会拖欠工资,但为了补贴家用,他只能在俱乐部死扛到底。除了身体上的考验,普拉库还要经受心理层面的鞭挞。   按照齐勒姆的指令,阿尔巴尼亚人经常要指挥一些儿童进行足球训练,对此,许多家长也是难以理解——名正值当打之年的职业球员,怎么突然变成了兴趣小组的导师了?除此之外,诡计多端的齐勒姆,甚至让普拉库在各大购物中心发放俱乐部的传单。后来,阿尔巴尼亚人这样自嘲道:“是啊,他们觉得我干了这些就能找回进球的感觉了。”   对于普拉库而言,那五个月简直度日如年,从早7点到晚21点(只有周日除外),他几乎无法离开俱乐部半步。一次,他在早上7点23分到达俱乐部(8点开始训练),由于比特殊规定迟到了8分钟,他就因此交出了高达2万美元的罚款——要知道,这可直接占去了他原来月薪的一半。   即便,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找回一些状态,并在预备队中取得进球,但那些寄人篱下的教练,也依然对他处处刁难。在一次独中两元被换下后,普拉库得到了这样的解释:“如果丢球的话局势将很危险,换你下场只为加强防守。”   2015年4月,长期投诉无门的普拉库,终于熬完了自己与弗罗茨瓦夫的合同。虽然波兰有关方面一直对此默不作声,但阿尔巴尼亚人并没有低头认输,他说,“那帮人想要摧毁我,但他们失败了,我扛过来了。”   时至今日,弗罗茨瓦夫西里西亚俱乐部的发言人依然在不停地狡辩,“这里有许多波兰人都是每天工作12到13小时,还挣不到什么钱,普拉库有什么可抱怨的?”   已经离开波兰的普拉库,再也不想回忆起那段黑暗的日子了。3个月前,他以自由球员的身份重新回到了阿尔巴尼亚,“我会把这里的一切统统忘掉,重新开始。”   世间万物,唯有自由,牢不可破!?

发布于2018年07月30日 14:54 | 评论数(0) 阅读数(90) 我的文章

画里的字谜


  从前有个名动京城的年轻画家,他画技高超,许多达官贵人为了求到他的一幅好画常常一掷千金。不过,这位画家却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他喜爱自由自在的生活,于是有一天,他带着行囊云游四方去了。   这天,画家来到了风景如画的江南名城——扬州,他心想,人们都说扬州城里人才济济,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于是他来到闹市大笔一挥,在纸上画了一只黑毛狮子狗。围观的人们见画上的狮子狗栩栩如生,不禁啧啧称奇,更有人激动地掏钱想买画了。可年轻画家微微一笑,说:“这画我是不卖的。不过这画中藏有一字,若是谁猜出了这个字,我就把画送给他。”众人一听有这等好事,便纷纷猜起谜来。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清秀的少年,他不声不响地将那画卷起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走。众人一时惊呆了,画家也忙上前问:“小娃娃,你还没猜呢,怎么就拿走我的画了呢?”   少年还是不说话,自顾自地往外走,任凭众人在他耳边嚷嚷着“你倒是先猜谜呀”。看到这里,画家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有趣的娃娃,果然是猜出了我的谜语啊。”

发布于2018年07月30日 07:50 | 评论数(0) 阅读数(187) 我的文章

七夕节的栀子花


  一   “给你,”阿南冲过来,脸红红的,往我手里塞了一朵栀子花,“乞巧用。”我的脸一下子烫得能往外冒蒸汽了。   “为什么给我?”我愣头愣脑地问。   “给你就给你——”阿南掉头就跑,像是后面有高校长在追他。 阿南是高校长的儿子,如果哪天不上蹿下跳打坏两片瓦,踩坏几根苗,那他一定是生病了。每天黄昏,都有邻居拿着被打破的瓦片什么的,跑到学校跟高校长“聊聊天”。“聊天”之后,高校长就拿着一根小竹枝,满村子找阿南。   高校长戴着眼镜,一副斯文相。气势汹汹的样子跟他真的不怎么协调。村里人就喜欢看高校长凶起来。凶起来的高校长才有可能坐在他们家的晚饭桌旁,一起抿上一壶米酒。   “其实,也不能怪阿南。”村里人都这么劝高校长,“屋顶上葡萄挂果了,金南瓜开花了,男孩哪能忍得住。小时候,我们谁没睬坏过人家屋顶上的瓦?” 这倒也是,村里的灶屋都修得矮,盖着稻草、瓦片。主妇在屋旁屋后插一根葡萄枝,点两粒金南瓜籽,葡萄藤、南瓜藤蔓延到屋顶,开花了,挂果了,好滋味就藏在屋顶上。金南瓜花吸吮起来可甜了,味道不比葡萄差。   阿南倒不是嘴馋,一般都是伙伴央求他。   葡萄要留着变紫,金南瓜花要留着结南瓜,不能随便动,可把灶屋底下那些孩子给馋坏了。他们都找阿南说:“阿南,我们家那葡萄绝对可以吃了,去年味道甜得很,去摘点咱们尝尝吧。我爸那根木棒,可比高校长的小竹枝粗得多,那一棒子下去——”话说到这里,说话的人都要打个冷战,“再说,你爸要是喝上二两米酒,回去肯定把打你的事给忘了。”   村子里那么多人家,阿南可忙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工夫送栀子花给我。   想起栀子花,我的脸更烫了。   今天是七夕。   七夕乞巧,是祖上留下来的风俗。晚上,女孩辫子里插着栀子花,在月光下穿针,请求月娘娘把心灵手巧的祝福赐给自己。老人说,戴过栀子花,女孩儿心眼更清亮。   这天,栀子花要男孩子送。不过,谁送谁栀子花,可微妙着呢,这栀子花有点像情人节高校长领着我们画的情人节贺卡的含义。   那次,我只收到了俊辉的情人节贺卡。阿南的情人节贺卡送给了他妈妈。   其实,阿南和我关系挺好的。我们是同桌,还一起参加了数学竞赛。那些竞赛题,争论起来可有意思了。我们拍桌子,跳到椅子上争论。   “给你!”没想到,阿南又回来了,往我手里塞了个硬东西, “我姐的,明天记得还我。”他照例跑得飞快。   我伸开手,原来是枚发卡。我的头发被爸爸剪成齐耳的蘑菇头,短短的,有了栀子花也没地方插,只能用发卡别在头发上。   这个阿南,竟然也有细心的时候。   “阿南——给我出来!”远远传来高校长的声音,我听到他在前屋跟人说话, “今天七夕,关他什么事啊,一个男孩子也去摘栀子花。摘就摘吧,他把人家一树花摘得七零八落,说是要挑朵最好的!你说,该不该骂!”   “哈哈——”邻居大伯大笑起来。   我看看手里的栀子花,想起阿南摘一朵,丢掉,再摘一朵,丢掉…一我仿佛看到他那精挑细选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想起“精挑细选”这个词,我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甜。   二   “烟子——”妈妈在喊我。   “啊——”我拿着花跑到灶屋里。   “那里——”妈妈把陶锅从灶上端下来,冲着碗橱嘟嘟嘴, “瓷碗里那朵栀子花,用水养着,是俊辉他妈送过来的,说是俊辉摘的,给你乞巧用。呀——你自己采花去了。”   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脸热乎乎的。   俊辉那个傻小子!   俊辉和我的关系,村里人都知道。他去钓鱼,村里人问他,钓了给谁吃。他就老老实实说,自己吃一条,给烟子吃一条。这家伙!   这只能怪我妈。我们两家隔得近,当年,我们还是奶娃娃呢,她和俊辉妈妈纯粹为了好玩,商量着给我们订了娃娃亲。从小,她们就教育俊辉要对我好。俊辉呢,也傻乎乎地特别听话。   端午节,他要分粽子给我吃。中秋,他从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纸,包了个月饼送给我。平时有点好吃的,他都给我留点。   这还不算上我妈做的“好事”。采艾草啊、捉虾子啊,等等,她喜欢喊上俊辉陪我,说是要他帮着,把我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方的镰刀、竹篓什么的带回来。有时候,我妈喊我去菜园子里拔两根葱,扯几个蒜头,我懒得动,她就从后窗探出头,嚷嚷着要俊辉去。俊辉这傻瓜,一喊就动。我妈就我一个女孩,她可喜欢俊辉了,说要有个这么听话的儿子就好了。   不过,我知道俊辉的一个秘密。俊辉喜欢我,还喜欢蓝草。   那天,他买了一根冰棒,只让我咬了一小截,他结结巴巴地说,还得留点给蓝草吃。哎哟,听到这话,看着他那面红耳赤的样子,我都快笑晕了。   俊辉傻得逗。   三   才想起蓝草,蓝草就来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草啊,进来玩。”奶奶在堂屋里招呼了一声,起身进了她的房间。我知道她要去陶瓷坛子里拿糖。奶奶有个大陶瓷坛子,里面放着石灰,她叫它石灰坛子,坛子里放着很多好吃的糖果、饼干等糕点,都是逢年过节姑妈舅舅他们送来的。   奶奶和蓝草的奶奶是多年的老朋友,她可喜欢蓝草了,喜欢她的长辫子,喜欢她斯文秀气的举止,总是亲切地喊她“草”。   奶奶可从没像喊蓝草那样温柔地喊过我。   果然,奶奶手里抓着一把黑黑的巧克力豆出来了。   巧克力豆嚼起来嘎巴嘎巴响,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口咬下去,就像是嘴里爆开了一颗巧克力炮弹,味道香极了。   奶奶从没有这样大把大把地给过我。我嘟着嘴望着奶奶。   奶奶给了我两颗,把剩下的全给了蓝草。   蓝草接过巧克力豆放进口袋里,就是不肯跨过门槛来,只是扬着手,要我出去。   我瞥了一眼她鼓鼓囊囊的口袋,才不愿跟她走。   奶奶推推我,我扭扭身子,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把巧克力豆嚼得咯嘣响。   “你这丫头!”奶奶用力点了点我的额头,回身给我的口袋也装上半口袋巧克力豆。   我嘿嘿笑了,跟着蓝草出了门。蓝草来了就能把奶奶的石灰坛子打开,真希望她多来。不然,好东西放在石灰坛子,越放越干,越放越硬,要是等到不好吃了再拿出来就太可陪了。   蓝草把我领到屋场外的草垛旁,看着我不说话。   我也看着她。她两条辫子编得又粗又紧,黑油油的发梢别着一把洁白的栀子花,别提有多好看了。   “你的辫子真好看。”我羡慕地说。   “啥呀!”蓝草一扭身,跺跺脚不理我。   我莫名其妙,今天才见着她,怎么就得罪她了。   “蓝草,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回去了。”我说。我得要奶奶试试,看能不能给我也编条辫子,把栀子花插在辫子里多漂亮啊!   蓝草还是不说话。   “我走了。”   “别走!”蓝草转过身,羞红着脸,问,“你有栀子花吗?”   “有。”   她瞪了我一眼,低着头,鞋尖互相摩擦着。   我看出点意思来了,蓝草肯定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   我不走了,看着她。   她脸更红了,半天才说: “我的花……栀子花……”她手指绕着辫梢,“栀子花……俊辉……俊辉送的……”   我听了,哈哈笑起来。俊辉那傻小子,还知道送花呢!   “不许你笑!”蓝草凶凶地看着我。   我合拢了嘴,可一想起俊辉送花那愣头愣脑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许笑!”蓝草推了我一把。我没提防,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我就要笑,哈哈哈哈——”我生气了,推了蓝草一把。   “你——”蓝草红了脸,眼睛亮晶晶的。她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不许你收俊辉的花!”她说。   俊辉的花!那个傻小子,谁稀罕,我哼了一声。   “哼什么哼,就不许你收俊辉的花!”蓝草又推了我一把。我一个退步,踩在泥水坑里。   干干净净的新凉鞋,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这下,我真的生气了。   我用力推了蓝草一把,嚷嚷道: “我就要收,就要收!”   “你收了阿南的花,我都看到了,不许你收俊辉的花!”蓝草跳了起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你赔我的新凉鞋!”我扯着她的辫子,往泥水坑里推。哼,她那双粉凉鞋真刺眼。   “哎哟——”蓝草尖叫起来。   我们又叫又闹,又拉又扯,打得可痛快了!   “哎呀——女孩子,怎么也打起来啦!”   高校长!我一惊,松了手。蓝草还揪住我的头发不肯放。   “轻点,轻点,”我疼得龇牙咧嘴,“高校长!”   蓝草赶紧也松了手。   高校长问我们为什么打架。   我瞪了蓝草一眼,嘟着嘴朝天不说话。   蓝草也不做声。   高校长急了: “不说话,我就把你们领回家!”   蓝草说了句什么,声音比蚊子还小。   “什么?”高校长没听到。   蓝草的脸比奶奶烙饼时的锅子更红。   “蓝草把我的新凉鞋弄脏了。”我说。   “烟子——”高校长看看我的凉鞋,看看蓝草松松垮垮的辫子,哈哈笑起来,“就这么点事啊,行了,回去吧,别打架了,再打,扣你们的品德分。”   他边笑边摇着头走开了。   蓝草扯扯我的衣角,我不理她。   “给你。”熟悉的巧克力香钻进我的鼻子里,蓝草递给我一把巧克力豆。   我接过巧克力豆,嚼得咯嘣响。   真香啊!打完架,吃颗巧克力豆,全身都放松了,香味从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舒服极了。   “你经常来我们家吧。我妈常说,奶奶石灰坛子里的东西,不拿出来会坏掉的。你来,奶奶就会拿出来的。”我对蓝草说。   蓝草的脸还是红红的。“明天我给你吃我奶奶烙的蛋饼。”她跑得老远,回头说。   哇,蓝草奶奶的蛋饼,我似乎闻到了那种温暖的、带着葱味儿的松软的烙饼香。   四   我把阿南和俊辉送的栀子花,都养在瓷碗里。洁白的栀子花,用青瓷碗养着,又清又亮。   吃过饭,天暗下来。妈妈和奶奶在院子里摆上香案,供上点了红曲的米糕、葡萄和栀子花,还摆上五彩的丝线和针。   我趴在香案前,挑着喜欢的丝线。等会儿,我就要用天蓝色的丝线穿针,我要穿好几根针。香案上的针也有好几种,一种是最小的缝衣针,那是妈妈要穿的针;一种是大号缝衣针,奶奶眼神不太好,那是为她准备的;还有一种特大号的缝衣针,那是给我准备的。本来妈妈要给我缝毛衣的针,哇,那个针眼毛线都能穿过去,妈妈也太过头了。我要是用那根针,月娘娘还不瞧着我笑掉大牙。   “布——谷,布——谷——”   这个时候有布谷鸟叫!   我一抬头,又看到了阿南。他在篱笆外冲我招手。   嘿,阿南!我高兴地跑过去,收到过他的栀子花,我更喜欢他了。   阿南点子多。那次,刘伯伯家的大肥猪在菜园子旁吃草,他一眼就盯上了,猛地跳到大肥猪身上,挥舞着嫩枝条,骑猪!可冷的大肥猪,吓得魂都要掉了,到处乱窜。他们家那群小鹅,红的、粉的、蓝的、黑的、绿的,都有,全都是他用美术课上节省的颜料涂上去的。有次县里的记者来我们村调查产粮情况,看到阿南家的小鹅,兴奋极了,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物种,拿着话筒采访高校长,把高校长问得个汗流浃背,也没弄得清楚。等记者走后,阿南“尝”了顿好的。   阿南也喜欢我。他骑了猪,我也要试试,虽然屁股差点被摔成八瓣,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阿南的小鹅,粉的、红的、蓝的那几只,是我涂的色,比他涂的可均匀多了。那个记者拍照时,有好几张都是拍的我涂的小鹅。不过,那次采访没有在县里的《风向报》上登出来,可能那个记者自己想明白了。   不知道阿南又有了什么新点子。   我跑到禾场上,阿南递给我一根补渔网的针,“给你,多穿几根线。”   “哇——”我简直要笑倒了,补鱼网的针,针眼有指甲那么大, “比我妈给我找的那根针的针眼还大。”   他大笑起来。   我凑近他的耳朵,把俊辉给蓝草送花的事情告诉了他,还给他看我湿漉漉的新凉鞋, “这种水晶凉鞋用井水冲一冲,干干净净,站在水里,鞋子就看不到了。”   “俊辉这个家伙!”他也不看我的鞋子,大叫一声跳了起来,跑了。   “你可不许乱说!”我着急地叮嘱他。   “知道。”他远远丢下一句话。   五   “俊辉!”阿南在屋场下喊。   “哎——”我叫到俊辉应了一声,跑了下去。   才一眨眼的工夫,屋场下就热闹起来。   “打架了,打架了!”妈妈兴冲冲地从屋子里冲了出去。   我也赶紧追了出去。   呀,是阿南和俊辉在打架呢!   大家围在一边,评价着: “阿南比俊辉可灵活多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高校长来了,“怎么又有人打架!”他一把抓住阿南,扯开了两个人。   俊辉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阿南喊我,我一跑过来他就和我打起来。”   阿南虎着脸,不作声。   高校长气坏了,嚷嚷着要关阿南的禁闭,不许他出来玩。   哇,这可是阿南的“七寸”。阿南说过,打蛇打七寸,他爸爸关他禁闭,就是打到他的七寸。阿南最讨厌关禁闭。关禁闭的时候,什么都不准做,只准写检讨,写感想,无聊透了。   “俊辉不老实!”阿南憋出了一句话。   “什么!”俊辉跳起来。   “什么,什么?”俊辉妈妈和我妈妈赶紧凑了过去。她们一直都认为俊辉是个老实的傻小子,简直是太老实了,现在终于有人说他不老实,她们俩可高兴了。   “栀子花!”阿南说了这三个字,再也不开口了。   俊辉张张嘴,看看我,我冲他笑笑。他像刚从溪水里捞出的鱼,一点声音都没有。   看到俊辉不说话,俊辉妈妈和我妈更感兴趣了。她们拉开高校长,要问个究竟。   高校长一松手,阿南就跑了。   六   月亮升上来,乞巧快开始了。   奶奶帮我别上栀子花,好香啊!妈妈看着我瞪大了眼,搂着我,说我是个小花妖。奶奶嗔怪她,说我是个小花仙。   我可得意了,啊,七夕真好。   月亮爬上柳梢头,月光照下来,如井水般清亮,世界静谧而美好。   蓝草奶奶带着蓝草来了,没想到,俊辉妈妈带着俊辉、拖着阿南也来了。一进门,她就嚷嚷着要关院门,“不然,会跑了去。”妈妈赶忙关了院门。   “俊辉和阿南都属虎,我好不容易才说通高校长,把阿南也抓了来。请烟子奶奶帮他们打扮打扮,领着拜拜七仙女。”俊辉妈妈对奶奶说。   “嗯,是该拜拜七仙女。属虎的男孩,拜了七仙女,长得好,开开心眼。”蓝草奶奶满意地说,“再说,男孩当女孩养,还能沾点细心。”   俊辉被他妈紧紧抓住。奶奶拿来妈妈的胭脂,在俊辉的脸上扑了一层,然后又拿了朵栀子花用发卡夹在他头上。   轮到阿南了,大家怎么也抓他不着。我看着奶奶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嚷了一嗓子: “阿南,看把我奶奶累的。”   阿南看看奶奶,看看关紧的院门,蔫了,让奶奶在两腮扫了点胭脂,在头上别了朵花。   蓝草奶奶说: “还得换上花裙子,在月娘娘的眼皮下,用乞巧的针扎个耳洞。”   阿南跳了起来。俊辉偷偷瞥了一眼蓝草,没做声。蓝草脸红红的。“算了,算了,”妈妈说,“意思意思就好了。”奶奶点燃三根香,我们起朝着月亮拜了三拜。我们拿起针和线,哼起了奶奶教我的歌谣:   “七月初七天门开,我请月娘娘下凡来。   月娘娘,下凡来,给我教针教线来。   一绣桃花满树红,二绣麦子黄成金,   三绣中秋月亮明,四绣过年挂红灯。   去年去了今年来,头顶香盘接你来……”   在这古老悠远的歌谣声里,月光静谧,栀子花香愈加浓郁了。

发布于2018年07月29日 17:19 | 评论数(0) 阅读数(211) 我的文章

毛泽东未了的黄河情结


  1964年一个晴朗夏日。北戴河的海面上,波粼起伏,阳光挥洒,宛若一片金星闪烁的丝绒。极远处,海天一色,湛蓝无垠,整个大海显得格外温馨宁静。这时,一个泳者游出海面,走出金色沙滩。只见他突然加重了步子,身后的脚印仿佛一下深了许多。   这个泳者不是别人,他正是一代匡世伟人毛泽东。   “我要去黄河,你们作些准备。”毛泽东一回到“浴场一号”住所,便激奋地说道。   “去黄河?主席,你去黄河干什么?”毛泽东简单明了的吩咐中往往蕴涵着深邃含义,对此身边工作人员已很习惯,但面对这个似乎是刚从大海里“捞”出来的斩钉截铁的决定,他们仍感到十分突然。   “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呐!”稍顷,毛泽东扳着指头接着又说,“这次我要带一个智囊团去。包括天文、地理、历史、气象、土壤、化学、地质、肥料、水利、电力等等一大批专家,要像李四光这一级的专家。你们给我准备一些应付艰苦生活的东西。我们大家都骑马,沿黄河逆流而上,去寻找黄河的源头,把这条河从头了解起,让它能更好地为我们的民族造福。我还可以到黄河里去游泳啊!”   说完,毛泽东便不再言语了,仿佛这条母亲河正在他胸中奔腾流淌。   熟读经书的毛泽东,他深知黄河在治国安邦中的重要地位。   早在春秋时期,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的治国良臣管子就曾说过,“善为国者,必先除五害。水一害也,旱一害也……五害之中水为大。”千百年来,黄河多少次漫流失控,尸漂四野?频繁的洪水灾害,直接危及中国大片精华疆土,直至成为历代王朝霸业兴衰、政权更替的导火索。正因如此,汉武帝率众堵口黄河岸,宋太祖御诏疏通黄漕运,忽必烈钦令察河源,康熙帝亲览修黄淮……   可是,中国革命胜利了,黄河洪水还没有被驯服。面对危如累卵的国之忧患,作为这个东方大国的最高领袖,他怎能不兴起制伏洪灾、安流息波的强烈愿望呢!   正是这种多重情感的驱使,当天下大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毛泽东第一次出京巡视便选定了黄河。从古城开封到悬河岸边,从邙山之顶到引黄渠畔,他一路察看防洪形势,询问治黄方略,展望大河前景,活跃的思维一刻也没有离开这条大河。   在兰考县东坝头,这个一百年前黄河铜瓦厢决口改道的地方,面对危如累卵的悬河形势,毛泽东听说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黄河曾发生一场特大洪水,水势汹涌,尸漂遍野,灾情严重,留下了“道光二十三,黄河涨上天,冲走太阳渡,捎带万锦滩”的民谣。毛泽东关切地问“黄河涨上天怎么办?”面对领袖的千古一问,在场的陪同人员提出“修建水库防御特大洪水”的初步对策,对此他明确表态说“大水库修起来解决了水患,还能为灌溉、发电,通航提供条件,是可以研究的”,体现了一代伟人对加快黄河除害兴利步伐的迫切愿望。   正是在那次谈话中,陪同者还提出“从长远看,将来还要从长江流域引水入黄河”的远期设想,对此,毛泽东风趣地说:“通天河就是猪八戒去的那个地方吧?南方水多,北方水少,如有可能借点来是可以的。”   “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视察结束时,毛泽东意味深长地留下了这句深情嘱托。   毛泽东的一生极具挑战性。“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每一场奋斗,无不是举重若轻、胜似闲庭信步的必胜情怀。但对于黄河,他却从不轻言“征服”,不用“修好”、“根治”之类的字眼,也很少像对长江那样发出响亮的赞美之声,他更多的是仔细品味发生在黄河身边的那些历史故事,惦记着千百年来大河两岸深沉的忧患……   伟大领袖的黄河之行,曾使多少人心潮激荡,夜不能寐!   可毛泽东本人似乎对于这次黄河之行并不太满意, “那次考察,不过是走马观花,没有看出多少东西。千疮百孔的黄河仍未治好,还没能走上造福人民之路啊。”毛泽东几次对有关人员如是说。   特别是对于那座三门峡工程,毛泽东更是牵念有加。早在当初批准这个项目开工时,他就明确表示“要修水库,不要泥库”。可是工程建成后还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每念及此,这竟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毛泽东想千里骑马走黄河,还有一层更深的考虑,那就是:借助这次黄河之行,努力打破与外界的阻隔,重新沟通自己与中国社会实际层面的联系。战争年代里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在赣闽苏区,只要有几天时间,他就会找来农民、商人、手工业者甚至地主,开个调查会。当地的社会结构、风土人情,乃至一块豆腐卖多少钱,谁家的水酒最受欢迎,土布、盐和“洋火”从哪里进的货,他都了如指掌。   在延安,他穿着和农民几乎一样的棉袄,走在街上。各种人都和他打招呼、聊天,大到边区政策建议、甚至农民说他的一句闲话,都能声声入耳。那时候,外有强敌围剿,内有路线斗争,并不时夹杂着共产国际“太上皇”指手划脚的声音。但不管多么艰难曲折,如何荆棘丛生,在“真正的铜墙铁壁”的拥戴下,毛泽东都出神入化地挺了过来,玩数万敌军于股掌,而且每走一步都感到很踏实。   如今,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怎么找不到了?曾几何时,全国各地还是一片莺歌燕舞,各行各业“卫星”频升,捷报频传,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天灾人祸,怨声四起,饥荒死人的报告纷至沓来   为此,毛泽东很感困惑,决心到基层直接进行调查研究。   1960年6月,他在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十年总结》中写道:“八月在北戴河,中央起草了一个人民公社决议,九月发表。几个月内公社的架子就搭起来了,但是乱子出得不少……我们对于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还有一个很大的盲目性,还有一个很大的未被认识的必然王国。”   他在不同场合提议,要大兴调查研究之风,一切从实际出发。   一次,毛泽东还向他的卫士披露了自己埋藏已久的心迹,他说:“我有三大志愿,一是要下去搞一年工业,搞一年农业,搞半年商业,这样使我多调查研究,了解情况,我不当官僚主义,对全国干部也是个推动。二是要骑马到黄河、长江两岸进行实地考察。要请一位地质学家、一位历史学家和文学家一起去。三是最后写一部书,把我的一生写进去,把我的缺点、错误统统写进去。”   可是,人一旦到了至高无上的境地,就连最起码的要求也成了一种奢望。他似乎怎么也无法走出这座“围城”。   毛泽东觉得再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也许这正是他要走出丰泽园,走出菊香书屋,凭借黄河再度“突围”的真正含义。   1964年8月初,平阔恬静的北戴河浴场突然传来一阵军马嘶鸣之声,一支由中共中央警卫局局长汪东兴精心组建的骑兵大队,在北京西郊香山经过特殊训练后,奉调紧急赶至北戴河海滨。   年逾古稀的毛泽东,在卫士簇拥下登上一匹专门挑选的白色高头大马。他昂首挺胸,挽缰策马,行进在金色的沙滩上,一如当年“屈指行程二万”之风采再现。   “练吧,不会骑马就去不了黄河。如果人生连黄河都没有见过,那是会后悔的。”毛泽东语重心长地鼓励身边工作人员。   然而,就在这时,一场“千里走黄河”的壮行却注定要搁浅了。因为毛泽东感到中国已经出了修正主义。   1964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的71岁生日。他在人民大会堂订了几桌菜,请部分中央领导人,各大区主要负责人以及少数劳动模范、科学家一起过生日。宴前,毛泽东即席讲话“今天不是做生日,也不是祝寿,我用自己的稿费请大家吃顿饭……什么四清四不清,什么党内外矛盾交叉?这是非马克思主义的,党内有产生修正主义的危险……你们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讲,有人搞独立王国,尾巴翘得很高。”   一顿寿宴大家吃得索然无味。   中国出现修正主义,当然要比千里走黄河重要。于是,黄河骑兵大队很快就宣布解散。一场最高规格的“黄河壮行计划”无果而终。   不过,即使在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中,毛泽东也没有忘记黄河的事情。1972年他大病初愈,在接见美国总统尼克松时还曾风趣地说“前些时候我到马克思、列宁那里去了一趟。他俩对我说,你那个国家的钢铁、粮食还太少,再说你还要去黄河,你不用来这么早了。你先回去吧。看来我的一片真诚感动了马克思和列宁,去黄河还是有希望的……”   黄河啊,这是毛泽东魂牵梦绕的一条大河!

发布于2018年07月29日 10:15 | 评论数(0) 阅读数(50) 我的文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翠花和树生这一对年轻夫妻来自北方一个小县城,已经在这个大城市打了好几年工。他们远离家乡,除了挣钱外,还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他们想尽快生个男孩。自从翠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后,两口子就盼望着这个二胎一定要是个儿子,可翠花到头来还是生了个丫头。   孩子满月后,树生终于狠了狠心对老婆说:“要不咱们把二丫丢了吧?”   翠花听后,眼泪簌簌地向下掉:“二丫是咱的亲生骨肉啊!”   树生使劲地抽了一口烟,叹气道:“我也不想把孩子丢了,可这不是没办法么,谁让她不是个男孩呢。”   还没等树生说完,翠花就抱着刚出生的二丫呜呜地哭了起来。   树生轻轻地拍了拍翠花的肩膀,安慰她说:“不要难过,没准二丫能让一个富贵人家捡走呢。”   两口子商量了一天,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翠花把二丫用厚厚小棉被裹好,又把一张记着生辰八字的纸塞到里面。两口子悄悄地来到一个繁华路段,看了看四周没有旁人后,把孩子放下后就迅速地跑到不远的一个墙脚处躲起来。   “哇哇哇——”二丫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翠花含着泪刚想迈步,却被树生拽住了。树生轻声说:“再等等,过一会儿上班的人多,也许会有人把她捡走的。”   果然,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二丫旁边不一会儿就围起了一大堆人。可是大伙儿好像看戏似的,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咒骂着丢孩子的父母,就是没人把她抱起来。   这时候,路边上那个固定在此处乞讨的女乞丐缓缓地爬过来,凑到人群中,伸手把二丫抱起来,慢慢离开了。人们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年龄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女乞丐,唏嘘不已。   翠花和树生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一个女乞丐给捡走了,心一下子沉重起来,心想孩子命运怎么这样悲苦,竟让一个乞丐给捡走了。   从此以后,翠花经常有事没事地到这个地段来,每次经过时总是扭着头看看女乞丐怀里抱着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啊。   有一天傍晚,翠花又从女乞丐旁边经过时,却看到地上那个破茶缸里只有两三个硬币。翠花看了看在女乞丐怀中熟睡的女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塞到缸子里。女乞丐看到这么大一张钞票,马上抬起头来,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翠花心情复杂地扭过头走开了,她心里默默地说:“我这是给我女儿的钱,但愿二丫能在她这个新妈妈身边快快乐乐地成长……”   就这样,翠花经常到女乞丐那里去看望时刻想念的女儿,只要她看到那个破茶缸里没有多少钱时,总会掏一些给她们。   一来二去,女乞丐就记住了翠花这个大好人。夏天一过,天就慢慢凉了,翠花给二丫做了一个新褥子送给女乞丐。女乞丐和翠花攀谈起来:“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老是帮衬俺们,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翠花笑了笑说:“别说这些,你们也不容易,谁没个困难的时候啊。”她抚摸着女乞丐怀里的女儿接着说:“唉,多可爱的孩子啊,我也是一个当娘的人,知道做母亲的都有一颗疼儿女的心啊!”   女乞丐看了一眼翠花说:“可不是吗,这孩子可招人喜欢了。这是我的心头肉哩。”   听了女乞丐的话后,翠花心里泛起一阵酸意。当她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二丫哇哇大哭起来。翠花知道,母子连心,女儿是舍不得自己走呀。   深秋的一天,翠花再一次来看女儿的时候,却发现女乞丐怀里抱的女儿一直哭个不停,小脸红得发紫,鼻子里还挂着鼻涕。翠花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马上吓了一跳:“这孩子是发烧啊,去医院看了吗?”   女乞丐摇了摇头说:“吃了点感冒药,不大管用,我哪有钱去医院啊!”   翠花想也没想,就掏出一百块钱:“给,快点到医院看看去。”   第二天,翠花焦急地跑过来一瞧,孩子还是烧得厉害:“孩子怎么还在发烧啊?”   女乞丐叹了口气说:“大妹子,昨天去医院输过液了,可是不知道咋回事,还是不大管用,你说该咋办啊,孩子这么小,我都快急死了。”   翠花伸手从女乞丐怀里把二丫抱到自己怀里:“可不敢再耽误了。走,现在你就跟着我去市儿童医院,那里的条件好。”   女乞丐连忙说:“那里我可看不起,太贵了。”   “行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所有的费用全算我的,孩子治病要紧!”翠花拉起女乞丐就走。   翠花和女乞丐一起在儿童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二丫的烧终于退了。女乞丐对翠花千恩万谢,称她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过了几天,翠花去女乞丐那里看二丫的时候,女乞丐拉着翠花的手说:“大妹子,俺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你能不能帮俺个忙?”   翠花问:“啥忙啊,大姐?只要我能帮的,绝对会伸把手的。”   女乞丐眼里突然挤出几滴泪珠儿来:“大妹子,你不知道,俺老家的男人是个只有一条腿的残废,最近我又听说他在家里干活的时候跌了一跤,摔得不轻,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我想回去看看,照料他几天。可我带着个娃娃,路上不方便不说,回去我一个人咋能照料他们两个啊——我是想让大妹子帮俺照料这娃娃几天。”   翠花答应得很爽快:“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地把娃娃交给我就是了。”   女乞丐把孩子交给翠花后,又急着说:“大妹子,你得把你们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好回来找你啊,这孩子可是俺的宝贝疙瘩。”   翠花说:“那当然,你这当娘的心我能理解。”于是把自己出租房的地址告诉了女乞丐。   女乞丐点了点,又看了一眼翠花怀里的二丫:“我记下了,一定要等着我,我过不多久就回来了,到时候找你要孩子去。”说完抹了一把眼泪,恋恋不舍地走了。   谁知几天过后,翠花和树生租房子的那幢楼因为旧城改造的原因,需要拆迁。这样,翠花和树生只好到另外一个地方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虽然日子安顿下来了,可翠花的心却一直没有安生过,她想,女乞丐一旦回来找不到自己,该多着急啊。   在照顾二丫的这些日子里,看着二丫那黑瘦的小脸一天天变得白净、丰盈起来,树生慢慢地喜欢上这个粉嘟嘟的二丫头了,于是对翠花说:“孩她娘,我想了好长时间,二丫绝对不能再送给那个要饭的了,要不这孩子跟着她还得遭罪啊,反正现在她再也找不着咱们了。”   翠花听了树生的话,很高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把二丫养大。”可她低头想了想又说:“这是咱的心肝,可也是那个女乞丐的宝贝啊,人家可是说好了让咱先照料着,一回来就向咱们要的,咱要是这样把孩子留下,偷偷地躲起来,也太不近人情了——我觉得心里不舒坦。”   树生说:“你说的也是,要不这样,有空咱去女乞丐以前乞讨的地方转转,没准能碰到她,要是咱碰到她,把咱们丢二丫又被她捡去的事情都讲清楚。如果她不乐意,最多咱给她些补偿不就行了?”   翠花觉得树生讲的很有道理,于是没事的时候就到老地方找女乞丐,可是过了两三个月也没有见到女乞丐的影子。翠花和树生想,女乞丐回来后发现给她的那个地址已经是一片废墟,肯定急得不得了,现在一定满城找自己呢。这样想着,翠花两口子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   寒冬腊月的一天,翠花到离家很远的市防疫站给二丫打完预防针,在一个公交站牌前正要坐车呢,突然觉得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乞丐有点面熟。她低下头仔细一瞧,哟,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苦苦找寻的那个捡二丫的人哪!   女乞丐抬头一看翠花,感到很吃惊:“你,怎么是你啊?”说完马上站起来,就要跑。   翠花赶紧追上去,抓住女乞丐的手:“你跑什么呀,我正想找你呢!”   女乞丐这时回过头来,突然跪在地上:“大妹子,我对不起你啊,其实我男人根本就没被摔伤,我也没有回老家,这一切都是我想把孩子尽快甩掉才撒的谎话。”   翠花听糊涂了:“你快站起来,给我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啊?”   女乞丐站起来后,继续说:“你不知道,那个女娃娃不是我亲生的,是我捡的。其实我捡她根本就没打算真正养大她,要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正上小学的娃娃呀。”   翠花追问:“你不想养她,捡她干啥?”   女乞丐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当时想,抱着个女娃娃乞讨比我单独一个人乞讨更容易博得路人的同情,也能多讨到一些钱。后来就出现了你这个好心人,还不时给我大钞票。其实那天娃娃得病是我故意让她冻感冒的,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可怜我们。可自从那次你把孩子抱到医院给她治好病后,我心里就开始自责。同样都是做了母亲的女人,和你比,我的心太坏了。后来,我觉得这孩子和你有缘分,我也不能再带着孩子遭罪了,于是就撒了个谎,把这个孩子甩给你,没想到今天又被你撞见了……大妹子,请你收养她吧,我知道你会对她好的。”   翠花听后一下子呆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时,街那头一个婴儿用品店里传来那首熟悉的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入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翠花眼里满含泪水,她默默地转过身,嘴里喃喃地对怀里的二丫说:“孩子,妈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发布于2018年07月28日 12:40 | 评论数(0) 阅读数(101) 我的文章

错过


  苏以坐在陈锦对面,优雅地呷了一口咖啡,微笑着说,谢谢你还记得我。   陈锦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以。   他恍惚记起他们的大学时代。苏以是那个喧闹的校园里最安静美好的女子,低调而华丽地绽放在每个男生的心里。是的,她是一个女神一般的存在。   你当初给了我十万块钱当作补偿,而如今,还给你。苏以微笑,我用这笔钱开了家店,现在,生意还好,所以,还给你。   陈锦想要说话,却被苏以打断,我还有事,就这样吧。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十万块钱,和一杯咖啡的钱,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   出了星巴克,苏以开车去接女儿。女儿已经八岁了,在上二年级,聪明懂事,当然还很漂亮。她没有告诉陈锦这个女儿的存在,就像当初她没有告诉他这个小小胚胎的存在一样。   陈锦微笑着看苏以倒车离去的样子。他知道事情会这样,从他们分开的时候就知道了。他闭上眼睛,想自己什么时候爱上苏以的。   记忆里是一个很冷的冬天,还有一只可怜的流浪狗。苏以穿着她白色的羽绒服,蹲下来护住小狗,看了一会,然后摘下雪白的围巾来围住脏兮兮的小狗,抱起它,用脸蹭了蹭,小声说,你也是一个人吗,以后我来陪你好不好。小狗悲鸣了一声,苏以便心疼而满意地笑了,安静地离开。   他躲在树后面,不敢发出声音,怕吓到天使。他的旁边,是本来已经醉醺醺的室友,此刻也一动不动,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苏以大学的时候,有很多优秀男孩示好,她却只和陈锦相恋两年,并且私定终身。不是因为陈锦家世优渥,而是因为只有陈锦,每次邀请她去散步都会告诉她带上她的狗狗。   她第一次去陈锦家时,就因为不善言辞而不讨陈锦母亲喜欢。陈锦母亲甚至直截了当的告诉陈锦,如果娶苏以,那么他一分家产都拿不到。在这种高压下,陈锦退却了,拿了十万块钱给苏以,然后就消失了。分手的时候,苏以倔强的没有说话,直到陈锦转身离开,她才看着陈锦的背影掉下大滴的眼泪,手里死死攥着她怀孕的化验单。   回家之后苏以就大病一场,自己一边吃泡面一边哭。她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吃饭。从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活,却还是被伤害了。原来,善良的关心着她的小狗的陈锦,却并不是她的良人。她的孩子,才三个月就没有父亲了。她想要这个孩子,很想,这样她才会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家人。   陈锦给她的钱,她拿了一部分开了一家小小的饰品店,剩下的全部用来补充营养了。每个月自己去医院检查,每天在店里放轻柔的音乐进行胎教。就这样直到苏以现在的丈夫找到苏以,照顾她,逗她开心,陪她去医院检查。那时苏以已经怀孕八个月。   后来,女儿降生。苏以仍旧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用心将自己的小店经营好,收入用来应付生活还算绰绰有余。后来,女儿在一个深夜发烧,彼时苏以正患重感冒。苏以试图将女儿抱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将她们母女送到医院。苏以终于答应了他的第7次求婚。   打断了回忆,苏以到女儿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丈夫已经牵着女儿出来了。   快到家的时候丈夫突然刹车。苏以看向窗外,是陈锦。   陈锦在看到苏以丈夫和女儿的那一刹目瞪口呆。他惯有的微笑终于变成了惊愕。苏以和丈夫下车,挽手走到陈锦面前。苏以的丈夫对着陈锦微笑:好久不见,陈锦。   是的,苏以的丈夫就是当初和陈锦一起目睹苏以收养小狗的朋友。   陈锦怔怔地望着车中好奇地打量他的小女孩。很熟悉的眉眼。他们是一家三口。   原来,错过了,就真的没有了。

发布于2018年07月27日 22:10 | 评论数(0) 阅读数(116) 我的文章

娘你猜“我是谁”


  壹   我一出生,就被嫌弃。家里不是养不起,而是父亲认为连生三个丫头很丢人,但父亲仍然找了一个保姆照管我,于是我刚断了奶就被送到她家,一个月给50块钱。   她姓秦,早年得过天花,一脸麻子。我去之前,据说她已照管过17个孩子,少则几天,多则几年。她自己也有个儿子,叫小海,那年已12岁,把还不会走路的我架在脖子上满院疯跑。   那年我病了,高烧不退。她把我用毛毯一裹,就去找我的父母。因为他们已经很久都想不起来看我了。恰逢我父亲那天心情不好,远远看见麻脸女人背着我来了,竟然飞奔进屋,把门重重地关上。   我得的是急性肺炎,住院押金交了3000。那天她把我背回家,一边骂,一边找出自己的存折,然后带我直奔医院。后来小海告诉我,当她把那么厚一沓钱递进缴费窗口时,心疼得哭了。   我病好后,发生了更严峻的事——父母拒绝认我这个女儿,更拒绝再提供当初说好的50块钱生活费。   她冲到我亲生父母家,握紧拳头砸门。可我那伟大的双亲就是有本事任她砸,不出一丝声音。   她最终没有把我扔在那个门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一放下我就哭,她没办法。   后来她告诉我,看我那么瘦,不像是命大的,她怕我冻死在外面也没人理。   贰   我最终还算命大,虽然常常生病,好好走着路也会磕伤脑门儿,可还是险象环生地长大了。   还上了学。升入初中那一年,小海去了我们本地一家钢厂当工人。她如释重负,对我说,这下好了,有你哥供你,我可解放了!   我和她一样高兴。我知道她辛苦,每天凌晨不到五点就起来做凉面、磨凉粉,然后推着小车出去卖,直到半夜才回来,能不苦吗?她也快五十岁了。   我们俩欢欢喜喜地等着小海拿回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交学费。可是等到月底,小海进门就把手一摊,说:“打牌输掉了。妈,你揍我一顿吧!”   那一顿揍真是惨烈啊!小海的哭叫声像杀猪一样。   后来学费还是交上了,她拿出了自己的养老钱。当她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她哭了,不知是心疼自己的钱,还是心疼小海不争气。   小海终于在钢厂待不下去,嫌太枯燥,于是有一天留下一封信就走了,说是要出去闯一番事业。   她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整哭了三天。哭小海这混账孩子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将来谁管她,谁给她养老啊。   我说:“你别担心,就算小海不管你,我管你。”   她带着哭腔说:“我有亲儿子,谁要你管。”   叁   大学四年,我是咬着牙读的,不仅刻苦,而且坚持勤工俭学,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找她要生活费。   她还是按月寄钱来,我攒到一定数额,自己添上一些再打回去。她惊诧,打电话来质问,并说:“你要不学好,在外面挣些不三不四的钱,我就和你拼了。”   每次我都气得哭一场。   然后就是毕业,找到工作,并交了男朋友。   他叫董伟,城市人,家境一般,当然和我比是好到了天上。   我们结婚买了房子后,她说要来看看。   然后才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说了来的真正目的,并不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   小海在外面闯了多年,并没有闯下事业,反而在一次口角中把人家给打伤了。对方要告他伤害罪,私了也行,但要赔十万。   她在家哭肿了脸,这才想到了我。   我很难过。比起不争气的小海,此刻我更恨的是自己。   我觉得我在她面前现了眼,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比她的亲儿子有出息,可当她有难时,我依旧束手无策。   她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口袋板栗,是我们那地方的特产。进门的时候,她很欢喜地拿出来,全然不顾装板栗的口袋底部沾满了泥。   董伟有洁癖,立刻就受不了,脸色都变了。   第二天,她便说要走。我强留,几乎与她吵起来。   吵完了她还是要走,我只得进卧室把存折找出来递给她,真是惭愧,工作四年的人了,可全部存款只有三万。   她断然拒绝,我急了,差点儿又吵一架。   然后她才说:“那天给你打完电话,我就想啐自己两口。你刚结婚,根基都不稳,我还找你要钱,真是太不为你着想了。我也想通了,这是小海自己作的孽,只好他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不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自从她回去后,我的小家,她再没来过第二次。在电话里催急了,她就说:“我又不是你亲妈,也不是没饭吃,去多了,姑爷该不待见了。”   肆   她老了。我满30岁那年,她70岁整。她得了很严重的白内障,走到她面前,除非叫她,否则她是看不清你是谁的。   小海从监狱里出来,终于开始发愤图强,不仅开了一家加工厂,当了老板,还娶了一个比他小20岁的媳妇。   小海买了新房子,她执意不搬过去一起住。现在她的房子面临政府拆迁,看来想不搬都不行了。小海说,为此她生气得不行,整晚整晚看着她磨凉粉的旧家什,嘴里念叨着:“我用这套家什养活了一儿一女,现在儿子是老板,女儿是老师,多大的功劳,如今说丢就丢了吗?”   听了这话,我鼻子发酸——她从来没有当着我的面承认我是她的女儿,因为总想着我不是她生的,长大了,势必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去,白养一场就算了,再投入感情,到失去的那一天,岂不是更痛?   那扇院门这时缓缓地打开,我看见小海那年轻的媳妇,扶着她慢慢走出来。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先说好,去你们那儿住可以,但我磨凉粉的家什也要带过去。”小媳妇点头:“成,咱带过去。”她又说:“你以后在家不准喷香水,我闻了头晕。”   小媳妇说:“成,不喷。”   她接着说:“晚上十点以后必须睡觉。灯开着我晃眼。”   小媳妇说:“咱去做手术,把白内障摘除。”   她嚷起来:“手术吗?你想害死我呀……”   我笑着笑着又忽然想哭,于是快步跑过去。她眼睛不好使,可听觉很敏锐,警觉地问:“谁?”   我吸一口气,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说:“娘,你猜。”

发布于2018年07月27日 15:05 | 评论数(0) 阅读数(153)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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