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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天空


他叫蓝天,从中学到高中一直和我是一个班,我在班里是文艺委员,蓝天是数学课代表,他长得高大帅气,眼睛不大却总挂满笑意,学习成绩又好,在情窦初开的18岁,是很多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我也是众多男生喜欢的类型,因为我活泼好动,性格外向,我们都是老师的左膀右臂,但是我们却不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因为我们都很孤傲,都是班里的学习尖子,考试的时候我们在班里的排名也都是不分伯仲,谁要是比谁高一分那就比什么都可怕,他从不把我放在眼里,而我也懒得理他,这种关系一直到高三要毕业的时候才得以改变。 临近高考了,我们都沉浸在最后紧张的复习阶段,每天都是很晚回家,虽然我和他家只隔一排楼,但是我们从不一起走,那天都上过两节晚自习了,蓝天却没有来,我心里很高兴,这两节课很重要,都是关于历届高考里总结出来的试题和有关注意事项,我们报考了同一所大学,势在必得,可能因为这两节课也许我们就不会在继续在同一所学校里读书了,我暗暗窃喜。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蓝天白天都没有来上课,我隐隐约约的听其他同学说好像他得了什么病,关键时刻他怎么得病了呢,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他的精神不好,一些老围着他转的女同学他都给脸色看,很多他应该负责的班务也都让我来做,而最近两次的考试成绩也是一落千丈,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好意思说,因为想把精力全部放在复习上,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夺走我很多宝贵的时间,他到底怎么了呢?缺少对手了我又觉得没意思,毕竟我们都是班干部,出于好奇,我请出了我的妈妈帮我去他家打听。 妈妈回家了,脸色很难看,告诉我他得的是精神抑郁症,怎么可能呢?我觉得很奇怪;他那么优秀的男孩子,有一大群粉丝捧着,整天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我实在不相信。妈妈告诉我,蓝天的妈妈说蓝天总喜欢一个人发呆,在家里从不喜欢和爸爸妈妈交流,而有一次发烧却呼喊着我的名字,天呀,这怎么可能。我笑着和我的妈妈说,他在学校里从不和我说话,从不正视我的存在,我们一直是竞争对手,他怎么可能生病的时候想起我来呢,是怕我超过他吧.妈妈告诉我,蓝天的妈妈托付她让我劝劝蓝天,这种病其实也不是特难治,不过需要我的配合,那夜,我失眠了。 第二天的晚自习我和老师请了假,去看望蓝天,在我要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我的脚步却越来越沉重 ,平时我和他很少交流,现在却跑到他家里,我该说什么好呢。正在我踌躇满怀的时候,正好蓝天的妈妈下班回家了,一看到我眼泪都流下来了,拉着我的手就往他家拽,好孩子,你可来了,我也是没办法呀,你帮我劝劝蓝天,让他重返校园吧,我和他爸爸都没辙了,要高考了,蓝天是我们家里的希望呀,我看他一直对你好,你就帮帮阿姨好吗。我点头心想,原来他的妈妈一点不知道我们是对手而不是朋友。 蓝天的脸很憔悴,平时的帅气逼人被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子所代替,看到我的到来感到非常的意外,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出去聊聊好吗,我问他。我不去,无话可说。一说这话他妈妈都急了,一脚踹开蓝天居住的卧室,大声的呵斥,你这孩子,告诉我,你这房间里的这些画像是怎么回事。我抬头望去,在他的房间,我的各种姿势的画像布满了他的房间,或站,或坐,或沉思,或大笑......画像画得很逼真,而正中的一幅画像居然是两个人,一个是蓝天,而我被他牵手一起在海边看海,我震撼了,而此时我的手已经被他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心是那么的潮湿。 第二天,我们一起重返校园。 高考的时候,我临场发挥出现异常,考上了一所专科院校,而蓝天考上了著名的理工大学。 在以后,因为种种原因,我和他失去联系,而那些拿回家的画像也被我付之一炬。

发布于2018年11月20日 09:02 | 评论数(0) 阅读数(48) 我的文章

父爱如山


门口有一棵老树,犹如一位耄耋长者静静地立在庭院外。苍劲的树干深深地扎根在地下,风儿拂动它的枝蔓和叶片,火辣辣的太阳在它头顶悄悄凝视。它就这样守候着春去秋来,不为世事的浮华所动。 我跟父亲的隔膜由来已久,他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让人没有接近的热情。他的脾气很大,记得小时候我打翻一个碟子,碎渣溅了一地,父亲二话没说,抡起做饭烧火用的藤条,对着我就是一顿好打。瞬间,一条条鲜红的杠杠,在我稚嫩的皮肤上出现。我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眼眶,心中只有怨恨。父亲打累了,才到一边休息。这时,母亲缓缓走过来,我顿时扑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而父亲只是坐在一边,嘴里吐出缕缕烟圈。 多次遭受皮肉之苦,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亲生的。时光悄悄流逝,父亲的坏脾气并没有收敛的趋势。那次,他坐在床边,闷声不响地抽着烟,嘴里不时吐出一缕缕烟丝,那烟丝竟比头上的花发还要密。“你就一天到晚不让我省心,真是活腻了……”父亲咬牙切齿地说。母亲眨巴着她那满是斑点的眼睛,默不作声。老泪,悄悄地淌。 原来,母亲为了争一小块菜地,跟邻居家时有矛盾。母亲是一个顾家的人,这块田地是她的命根子。可父亲竟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邻居把母亲大骂一通。母亲显得十分委屈,这么做不仅没有捞到好,反而落得父亲一顿咒骂。她在一旁啜泣,年过半百的她颤抖着肩膀,两手深深嵌进花白的头发,说了句:“你别再说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活头……”父亲不再吱声,一场家庭战争暂时偃旗息鼓。我握住母亲黝黑苍老的手掌,心里早已泪涌成河。 我的老父亲啊,你这个臭脾气何时才是个头?何时才能对爱你的家人好一点? 母亲年纪大了,时常想着在外的儿,隔三岔五催我回家。我开车回到家门口时,老枣树似乎在向我点头挥手。用餐的时候,我帮父亲添饭,他虽尴尬,对我却没有像以前那么冷淡。他仍旧抽着烟吐着他的烟圈,我也不再阻挠,跟他碰了一碗酒,偷偷地打量着他……几年不见父亲,我竟不像过去那样厌烦他。在外打拼多年的我,突然明白一个男人养家的艰辛。生活的压力,让父亲不得不收起儿女情长,我彻底读懂了父亲。 父亲是个泥瓦匠,靠出卖体力为生。小时候,一个工友急匆匆地背着父亲回家,我看到他的腿打着石膏,脸上是灰蒙蒙的泥土。父亲施工的时候从支架上摔下来,大腿粉碎性骨折。那时的我还小,看着父亲痛苦地抽搐,竟一丝不为所动。 后来那些年,父亲的伤痛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他被切割机切断过手指,他的腰部受过损伤,他的脚板失去过知觉,他的眼睛时常钻进水泥,他的指缝常常嵌进石灰……面对伤痛,他永远不会吭一声,继续扮演着他的“黑面神”。 真不知道那些酸涩的年月里,他是怎样熬过来的;面对家人的不理解,他又是怎样挺过来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父亲的爱,太过于深沉,太过于隐晦,让我理解得太晚。 我亲爱的老父亲,这么多年来,你用自己的肩膀挑起了一家人的希望,就像门前那棵老树,在一股股狂风中默然伫立。他手中的香烟,就像一个老朋友,在没有月亮和繁星的夜里,静静地聆听着一个老人的生平点滴。 而今,眺望窗外,老树依依,年华匆匆,我捻起一支烟,学着当年父亲的模样,吐出一圈又一圈烟丝。年华似流水,老树发新芽,我抚摸着岁月的年轮,似乎领悟到了人生的精髓。

发布于2018年11月19日 20:32 | 评论数(0) 阅读数(296) 我的文章

今晚,为你跑一万米


“6,5,4,3,2,1!”   她心里默默地数着,冲到了跑道的终点。她仰起脖子,克制地喝了点儿水。还有五圈,她告诉自己。目光坚定,继续奔跑。操场上只有她一个人,月亮早已挂在了树梢,注视着这个倔强的孩子,一圈一圈地跑着。   今晚,她要为他跑一万米。   在室友还在睡觉的时候,她就起床了。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去迎接每天最美好的清晨。每天这个时候,整个校园仿佛属于她一个人。   “Hi!”有人叫她。   她回头。   一个同龄的大男孩,同样穿着跑步衫、跑鞋,微笑着看着她。阳光勾勒出他脸庞的轮廓,还有漂亮的睫毛。那一刻她知道他和自己的生命会有关联。   “Hi!”她微笑着回答。   “我是Simon。”   “我是Lily。”   Simon和Lily一起跑步,分享彼此的路线。   “校长办公室后面有一株梨树,昨天开花了。”   “那我们去看看。”   “三食堂的小卖部后门,有只超级大胖猫,比加菲猫还胖!”   “哈,那我们去惹惹它!”   不下雨的日子,他们一起跑步。不用约,他们就会在同一时间跑在同一条路线上。下雨的时候,他们在窗口思念彼此,发条短信。   是要说有什么在发生吗?树叶在刷刷生长,如同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自然又美丽。   可也没有什么发生。他们只是在一起跑步。   最后一次一起跑步是在冬天。那是寒假前的某天,他和她一起跑着步,在寒风中,在空气中划出一条又一条白线。   “寒假之后,我就去慕尼黑了。”他说。   “哦。”她没回头。   “抱歉之前没有跟你说。”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呢?”她突然赌气似的反问。   他们是什么呢?跑步搭档而已。没有承诺,没有约定,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   她还是生气了。   第二天,仿佛和老天有默契,一场大雪覆盖了所有的道路。她和他各自为考试奔忙。然后就失去了彼此的消息。   转眼就是寒假。再开学时,她又是一个人在林荫道上跑步。校长办公室后面的梨树又开花了。三食堂的小卖部后门的超级大胖猫生了一窝小猫。   这些消息,她多么想告诉他,可无从开口,只能拍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的微博上。她的同学笑她好文艺,她也不辩解。   直到有一天,她的邮箱里有了一条链接,她轻轻地点开。   “Lily,今晚,为你跑一万米。”这是他发来的视频。   每天上午他依然早起,沿着慕尼黑市中心的英国花园跑步。每天他拍下一段视频,和她分享着他看到的世界。视频模糊不清,画面跳跃不已,他肯定是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跑一边拍。   “6,5,4,3,2,1!”   她心里默默地数着,冲到了跑道的终点。还有三圈。   她知道,他和她在一起奔跑。   9000公里,那今晚,她要为他跑一万米。   只为了,早一天跑到你眼前。

发布于2018年11月19日 15:29 | 评论数(0) 阅读数(297) 我的文章

王成远的破桌子


由于个子小,初三时王成远坐在第一排。陈燕是他后位。 这个学校年代悠久,据说是解放前几个富绅捐了八千大洋建筑的。八千大洋已经无从考证,但年代悠久,确有实证,那些桌子板凳,无一例外都是破败不堪。木头茬子状若刺尖或犬齿,却尽数被磨至圆润服帖。王成远常想,这许多女孩子,嫩嫩地坐在木茬子上,几年过去,竟也没有听说过一例被刺伤的。当然,这样说,并不是希望有哪个女孩子被刺伤才好,如果被刺伤了,血淋淋的肯定很不好看,王成远一向不喜欢好看的东西被弄得不好看。 这样破的桌凳,他坐起来也是异常幸福。首先,比在乡下念小学时,他坐过的水泥桌子提高了层次——那种水泥桌子,夏天趴着睡觉,凉冰冰的很惬意,每次被老师用教鞭打醒时,流出的口水都有很大一滩。但到了冬天,水泥桌子冰冷,比上百个墙洞里灌进的嗷嗷北风更冷。穿厚棉袄戴棉手套,如果大家傻乎乎地按老师的要求,双手在桌子上摆放好,认真听讲,一节课下来,每个人的清水鼻涕肯定都能垂到胸前。不幸的是,当时大家就是傻乎乎的。所以在乡下,常常能见到几十个小孩子,共同唏溜着绵长鼻涕的壮观景色。其次说,坐这样的木桌子很幸福,还因为在这些破桌子上,有个小秘密,在王成远的记忆里,时常让他有说不出的亲切和温暖。 对于课桌的记忆一直清晰,是因为陈燕。在她的桌子抽屉前挡板上,有一个半拉巴掌大小的破洞的。从这个破洞里经常掉出来一些笔刀、橡皮、零食之类的小东西,而主人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个破洞似的,任它们一掉再掉。王成远经常要帮她拣。把小东西递给陈燕时,她会甜蜜地对他微笑,眼睛黑亮,有时候还轻轻说声谢谢。王成远看着她的两颗小虎牙,小鼻子一笑细细的,觉得真的很好看。心里也真的很舒服。 那一年春天里,没完没了地上着代数课和物理课。这两科的老师戴着同样款式的老花镜,黑边又宽又厚,镜脚都松塔塔的用黑线拴着。而且据王成远的观察,他们驼背的样子相近,秃顶上灰褐的光泽一样,说错话后自圆其说的语气相同,连上课时打嗝和偷放的老屁都一个味(他坐在第一排,从嗝味和屁味上可以推断,这两位的早餐主菜都有腌韭菜花和咸萝卜条。)等他注意到这些后,上课走神又多了一项,开始琢磨这两位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除了姓不一样,怎么看,都像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事实上有这种看法的也不是王成远一个,凡事大家都这么看,那难免会是真的有问题。但王成远不敢再想太多,怕忤逆不敬,惊动了两位老爷子的老爷子,一着急从土里爬出来对质就不妙了。 知道还有人这么看,这一点是有证据的。好几年以后,一天王成远和陈燕在河边见面时,她用她一向美丽的眼神看着王成远,同时又无不甜蜜而略带羞涩地说: 你从来都是个土匪,一向胆大妄为。你还记得那两个像兄弟一样的老头的课吗? 陈燕说他是个土匪,王成远肯定不会承认。但他记得那两个像兄弟一样的老头的课。在那些课堂上,每次快下课时,老头们神色凝重,拿出很多年不变的练习题,让大家抄写。在一片稀里哗啦往外翻本子声中,王成远会一只手拿自己的练习本,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偷偷伸进她课桌斗前的破洞里。好多次都成功地抓住她正在拿本子的手。 她的手滑而软,绵若无骨,温温腻腻的。抓住,她马上挣脱。开始时还狠狠地掐王成远一下,后来就变成轻轻地打一下他的手背。王成远记得当时每一次抓住她的手,除了觉得好玩外,心跳不知怎么的,就会变的很响,像一万只蛤蟆在耳边齐齐唱起,震得耳朵鼓鼓地跟着叫。然后会忍不住得意而甜蜜的偷笑。因为在这时候,他可以握一下她的手,却不会被她嗔怒的直视或严肃地一整天不理人。 中招考试之后,接着放暑假。但那年的暑假和往年有些不同,王成远很清楚地记得。有些傍晚,他在屋顶上吹风,看到夕阳西下,万物通红。或者某个深夜,睡在场院上醒来,看见头顶黑夜漫漫,星海茫茫。这些时候,他心头会在一瞬间涌出陈燕的样子,她的翘鼻子,弯嘴唇,她的笑声……他甚至想象着,她就在他的面前,红着脸儿让他握住她又软又滑的小手。感觉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渴望。 当然,那年夏天的时候,小小的王成远还不明白,这种渴望的感觉,就是在以后的生活中,被大家经常挂在嘴边,却又难辩真假的‘想念’。 暑假过后,王成远读了高中,陈燕去千里之外念中专。从此一别,除了那次河边一下午的闲聊,并排坐着,看夕阳西去。时光匆匆,却再无后话。 二十年后,王成远回老家过年。早上快十点了,他去城南的老歪包子铺里吃早饭,遇见一个老同学。她已经胖的像个没了褶的包子。带着个像她一样胖的小孩子。见到王成远,她很高兴,笑眯眯地让王成远确认她是谁。王成远辨认了一会,总算是依稀记起她当时是陈燕的同桌。又费劲地想起她的名字。见王成远叫出她的名字,她更加兴奋。开始一边拉扯着那个手脚不停的孩子,一边一口一个小笼包,满嘴流着油,和他聊起同学时代的日子。说实话,王成远已经忘了这个同学当年是什么模样,更记不得她讲的那些陈年旧事。他根本提不起兴趣。但往往实话他都不会说出嘴来的,所以她继续接着说: “我说王成远,听说你现在在外面混的不错啊!好久没有回来吧?上一次见你时,咱们都还在上高中呢。你的个子长的可真快,初三时,咱俩还一般高,高中见你时,你就比我高了整一头啦。现在更是高的离谱,吃什么长的?” 听到这,王成远心说:“什么话,我也才一米八几而已,能算离谱吗?还问吃什么长的,更不像话,当然是粮食,猪饲料里是有添加剂,可那是人吃的吗?”但他没有出声。 胖同学接着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对了,你还记得我初三时的同桌吗?记得吧。她后来也不知怎么样了,我都有好多年没见过她了。毛毛,老实点!!哎,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会不会像我一样胖啊!应该不会。我们同桌时,她特别容易害羞,常常正上着课,突然脸一下子就通红起来。我看过一本什么杂志,上面就说容易害羞的人不容易发胖。我就纳闷那时她怎么…… ” 王成远已经吃完整笼的七个包子,正心不在焉的喝着稀饭。听她说到这里,嘴角又情不自禁地翘起来,得意而甜蜜地笑了。 后来,他们又闲扯了一会。王成远捏捏孩子没洗干净或者干脆就没有洗过的脸蛋,向他的那位又塞了一个包子到嘴里的妈妈告辞了。 站在包子店外的大街上,王成远被冬天上午暖暖的阳光沐浴着。心里是快乐的。转过街角时,点了一根烟。他又想起那个永生不忘的模样。鼻子翘翘的,一笑就起很细的皱,嘴巴也是向上翘翘的,看得见幽蓝静脉的手,握紧笔,黑漆漆的眸子却幽幽的看着他,绵软而又略带一点沙哑的声音,微嗔一声:你去看书吧! 王成远耳边油然又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翻动本子的声音。 他总是相信,在一个人漫长未卜的一生,总有一缕恒久不散、影影绰绰的牵念。即使在生活中,已经青涩褪尽,多情无觅,或是麻木。它却仍能在现实的千回百转中,不受消磨。 这一刻,他更加相信,这世上有一张破桌子,会比他的生命还要长久存在。除了它,再没有什么能够不老。

发布于2018年11月19日 10:26 | 评论数(0) 阅读数(252) 我的文章

超越爱情,两任男友联手拯救绝症女友


  她正值豆蔻年华,不幸患上绝症,父亲和深爱她的男友倾其所有,面对高达几十万元的治疗费,最后还是束手无策。就在她快要陷入绝境时,前任男友出现在她的病床前,带着30万元的救命钱……她的病治好了没有?三个人的感情故事该如何发展下去?   重病入院,前男友出现在床前   2011年2月,在广州打工的胡立春感觉浑身乏力,有时候只走几步路就会气喘吁吁。到后来,她连东西也吃不下了。拖了一阵子后,她去医院做了检查,没想到被确诊为严重的肾衰竭。“天,怎么可能?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呀?”如同晴天霹雳,胡立春完全懵了。   胡立春是个苦命女孩,母亲在她3岁时就因车祸去世,父亲胡贤书又是聋哑人,她是与父亲相依为命长大的,谁知道祸从天降竟又让她患上绝症。医生说,这种病的治疗办法只有两种,要么坚持做透析,每次500元,一周少说要做两三次;要么换肾,手术费大概30万元左右。对于胡立春而言,这两个治疗办法的花费都如同天文数字。   胡立春的男友万小波此时正在重庆老家照顾患重病的父亲,为了不让男友担心,胡立春就向男友隐瞒了自己生病的事。   住院一个月后,胡立春实在无力支付昂贵的治疗费,就自行出院了。没想到第二天,万小波竟出现了,原来和胡立春一起打工的姐妹,实在不忍看着她独自支撑,就偷偷给万小波打了电话。   “立春,你怎么这样傻,病成这样也不告诉我?”万小波抱住胡立春哭着说。“你应该留在老人身边尽孝呀……”一边是病入膏肓的父亲,一边是患了重症的女友,万小波真是左右为难,心力交瘁。几天后,他就收到了父亲病危的电话,又匆匆忙忙赶了回去。   半个月后,万小波在家乡料理完父亲的后事,母亲对他说:“立春是个好孩子,可得了这样的病……”万小波听出了母亲话中的意思:“不管立春的病有多重,我都会一直陪伴她。”隔天,万小波又再次去了广州,并将胡立春从广州接回了四川。   胡贤书虽然听不见,但从万小波比划的手势中明白了女儿患上重病,他的头发竟在几天里全白了。看见胡立春的父亲急成这样,万小波更加难受,他开始不分白天黑夜去农田干活,渴望能多挣几个钱。尽管他知道,守着几亩薄田不管再怎么劳作也挣不了多少钱,但这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呀。   万小波起早贪黑忙,不仅是胡立春,胡贤书看着也很感动,他于是萌生了一个念头:有这样好的女婿,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女儿一条命!   胡贤书多次去沙湾医院,了解到女儿的病可以做换肾手术,他找到医生提出要把自己的肾捐给女儿。胡贤书50多岁了,又是个聋哑人,医生根本不敢给他做这样的手术,但胡贤书用手比划说,他除了能把肾捐给胡立春,不知道还能为女儿做什么……胡立春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给父亲跪下说:“爸,我求你回家吧,我不能要你的肾啊。”   这一幕,让胡家的许多亲友既难受又感动,他们开始轮流去家中照顾胡立春。如此一来,万小波就白天去家具厂上班,晚上又在镇上用摩托车拉客挣钱。万小波一个月能挣三四千元,但这些钱连胡立春做血透的费用也不够。   一天晚上,胡立春突然高烧达39度,连喝水也要吐,万小波急忙将她送到医院。一路上,万小波不停说:“立春,你可一定要挺住,就快到医院了。”   到医院,胡立春立即被送去抢救,随后又被转入重症监护室。万小波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胡贤书和很多亲友赶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商量着用什么办法挽救胡立春。可一个上午,胡立春的亲友也没想出可行的办法,万小波提出要去卖血,因为他听说在河南很多地方有私人血站,卖一次血就可以挣1000多元钱。胡贤书坚决不肯让万小波去卖血。可不卖血,又去哪里筹钱为胡立春治病呢?   就在大家都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个男人来到了医院……   把结婚的钱用来挽救前女友的生命   这个男人名叫阳正太,是胡立春的中专同学,他们曾在菁菁校园留下了美好的初恋。两年前,中专毕业时,阳正太被父母安排去上海工作,和胡立春的爱情也就无声无息结束了。一个月前,阳正太回成都,听同学说胡立春患上了绝症,心里一阵激荡,很想为前女友做点什么,转念想到胡立春身边已有了一个男人,自己的贸然出现会不会打扰他们已经不幸的生活呢?为此,阳正太犹豫了一个月,最终还是决定要去看看胡立春。   阳正太到达医院正好赶上探视时间,看到胡立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一阵难过。他俯下身握住胡立春的手,颤抖着声音问:“春儿,你怎么会成了这样?”此刻的胡立春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眼神黯淡不光,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阳正太感到生命仿佛随时有可能要离开这个女人,这让他的心里愧疚不已,暗自想如果那时自己没有离开胡立春,她又怎会病成这个样子呢?回想起几年前在学校,胡立春是一个多么健康又充满活力的女孩,难道真要这样看她死去吗?“不,我要救她,我不能让她这么年轻就离开呀!”阳正太拿定了主意,这样做不仅会让自己在良心上好受些,更是替父母赎罪。   事实上,阳正太一直隐藏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自己的父母对胡立春的伤害。   阳正太的父母是学校的老师,一开始他们看到胡立春,也对她的印象不错。中专毕业时,阳正太提出要和胡立春一起去广州打工,他们就有点不高兴了,说:“你叔叔在上海做生意,你不去帮他的忙,到广州打工干什么?”而且他们还提出要和胡立春父母见面,把儿子和胡立春的婚事定下来。可当他们从儿子那里听说了胡立春的家庭背景后,考虑到儿子的将来,他们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转弯。   阳正太很想据理力争,可父母在一阵雷霆大发后说:“你要不和胡立春分手,我们就赔上这老脸去找她,让她主动和你分手。”阳正太了解胡立春的性格,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要是父母真找到她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胡立春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于是,阳正太恳求父母千万不要去找胡立春,但父母说,他们不仅要去找胡立春,还要去找胡立春的父亲……阳正太害怕真会伤害到胡立春父女俩,最终选择了妥协。   和胡立春分手后,阳正太又谈过几个女朋友,但发现没一个女孩比得上胡立春的善良和成熟。如今,赶到胡立春的病床前,阳正太更加自责。他想:要是当初不是被父母阻拦,胡立春现在一定会很幸福地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发布于2018年11月18日 21:57 | 评论数(0) 阅读数(291) 我的文章

梦中的额吉,真实的你


一 你复员回来那一年,我11岁,哥13岁。你穿没有肩章的绿军衣,远没有照片上神气。照片上,你骑着马,意气风发地驰骋在乌拉特草原上。可是眼前的人,只有疲惫的眼神,拉碴的胡子,唯一像照片的地方,就是那身笔挺的旧军装。你说:“过来,叫爸爸。” 我和哥都抿住嘴,没说话。 记得那时,你还找不到工作。妈妈说,你在草原上当兵太久,不适应外面的生活。可是你不甘心坐在家里,一个月之后,在十字路口支起了修车摊。每天放学,哥接我回家,都能看见你挂着满是黑油的围裙,帮人补胎打气。我的同学终于发现了,他们说:那不是谁谁他爸吗?开英雄修车摊了。 也许,同学没有嘲笑的意思,但传进我的耳朵却格外难受。那天哥带着我,折回你的车摊,说:“爸,你应该搬到后面的那条马路修车,那里下班人多。” 你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嫌我修车丢人了?” 哥反问你:“你工作都找不着,还觉得光荣啊?” 你立时火了,说:“我既不偷也不抢,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有什么好丢人的!” 哥却用鼻子哼着说:“你说不丢人就不丢人了?别人的嘴又不长在你身上。” 他说完,就拉着我走了。我回头看了你一眼,你愤怒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神情。许多年后,我都一直记得,那是被自己儿子刻薄、女儿厌弃的悲凉吧。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出现在我放学的路旁,只是每天清晨都看不见你的身影。一次我问妈妈,你去哪儿了?她说你搬到一条很远的路上去修车,所以要早点出摊了。 那一刻,我望着窗外严冬漆黑的早晨,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二 我13岁那年,你发现了妈妈和另一个男人的感情。那天我和哥放学回来,正看见你打了妈妈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拿惯枪和马鞭的手没深浅,妈妈被你打倒在地上。你双眼赤红着大喊:“以后不许再和姓顾的来往!” 哥恼怒地冲过去,一把推开你说:“不许欺负妈!你不在的时候,都是顾叔叔帮我们送大米换煤气。你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说他不好!” 哥的话让你呆立在原地。这么多年,你大概从没想过我们是怎样过的吧?你真的没资格去责备她。在她重病的时候,是顾叔叔背着她一路赶去医院。你回来之前的每一年的秋天,都是顾叔叔扛着百来斤的白菜,送进家里的地窖。而你呢? 那天,妈在卧室里哭了一夜。记忆里,你们再也没有吵过一次架。只记得那个周末,你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带我和哥去新开的电玩城玩游戏。你不会玩,只站在一旁。脸上紧绷的表情和整个电玩城都格格不入。我和哥都以为,你和妈和好了才会大发慈悲。可是当我回到家才发现,家里属于妈妈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哥毕竟比我大,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你问:“妈呢?是不是走了?” 你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充耳不闻。哥恼怒地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骗去玩,让她找不到我们?” 你突然大吼了一声:“大人的事问什么问!” 我被你威严的样子吓住了,可哥却暴躁地冲出去。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哭。 你听得心烦,走进来,说:“别哭了。”可我看着你的样子,哭得更凶了。你大概是在草原上太久了,熏染了蒙古族人的性情,忽然就扯开嗓子,唱了一首蒙语歌。低沉的嗓音,像马头琴一样苍劲委婉,反反复复唱着那个单一的旋律。你说,这首歌的名字叫《梦中的额吉》,讲述着一个孩子想念母亲的故事。你说,草原上的孩子,即便想念自己的母亲,也要扬鞭策马,因为他们要让自己快一点长大。 而我在你并不动听的歌声中,睡着了。 三 是很久之后了,哥才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去了哪里。他去找妈妈了。妈妈和他说了很多,比如顾叔叔虽然善良,却不想带着我们。他们要搬去顾叔叔的老家,让我们理解她。 而我们兄妹好像都在那一天长大了,开始安于不满意的生活。 哥18岁那年,没考上大学。他不准备再考了,你也没反对。后来你的老战友打来电话,介绍你到KTV做保安。那时在修车厂上班的你听着每月4000元的工资动心了,求他把哥哥也带上。 哥问你:“咱们是不是就算看大门的?” 你轻描淡写地说:“职业不分贵贱,看大门怕什么。” 可是你们报到的那天才知道,4000元看大门并不容易。人家看中的是你退伍的背景,因为所谓聘请保安,不如说是雇用打手。你没有和你的战友告别,就带着哥离开了。你走在繁华的街头,觉得自己被出卖了一般,心里说不出地堵。 但哥却拉住你说:“你走吧,我想在这儿干。” 你忽然发了脾气,说:“你敢!” 他说:“你不是说职业不分贵贱吗?你这会儿又清高上了,算什么?” 你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嘴巴:“那是职业吗?那是流氓!我穷死,饿死,都不能做。” 哥却昂着头,大声说:“我明白地告诉你,我等离开你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当年你一巴掌打走了妈妈,现在你一巴掌打走了我!” 说完,哥就转身跑去报了名。而你被说中了痛处,一瞬溃败下来。 四 哥上班之后,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家里只剩下你和我。现在想来那时的你,一定想和我沟通吧。可你只会干巴巴地说,学习怎么样?想吃什么?以后千万别像你哥。我听着,变得更加讨厌你。 是你打走了妈妈,打走了哥哥。可惜我不像哥,没勇气也没能力离开你。 我考上大学那年,你高兴极了,把哥叫回来喝酒。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要是妈也在这儿就圆满了。” 你没生气,只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说:“可惜了,可惜了。” 那是2010年,我第一次发现,你刚硬的脾气没了,50岁的你已是满头白发。你醉醺醺地握着酒杯,看着我,又唱起了那首《梦中的额吉》—— “吉祥的彩云,是阿妈的祝愿,缥缈的呼唤,缭绕在心间。亲爱的额吉,在那天边眺望着我。” 这首歌,在2011年,因为一个蒙古族男孩在电视上的感人演唱红遍全国。而我们家却在那一年出了大事。 五 九月,我刚返校不久,哥就在他上班的KTV闯了祸。他在老板的授意下,把一位闹事的客人打伤了。我知道的时候,他在看守所已经关了近一个月。我赶回去的第三天,客人终于撤诉,哥被放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哥一路都在自得。他说:“你看,我们老板后台硬吧,说保我就保我。” 你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那天,你的战友也来了,还带来了哥的工资,告诉哥说:“你以后就不用来了。” 哥急了说:“为什么?我为老板都拼命了,他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我爸和你说什么了?他老糊涂了,就会给我捣乱,你别听他的。” 你的战友却拍了拍我哥的肩膀说:“孩子,你以后都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知道人家为什么撤诉吗?” 哥摇了摇头。 他说:“是你爸,在人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他都50多岁了,一辈子刚强没跪过人啊。你好好想吧。你再爱你妈,这么多年,她都没回来看过你们。你再恨你爸,他把你们一个一个拉扯大。” 说完,他就走了。哥一个人愣在客厅里,一言不发。 你走过去,劝他说:“算了,不干就不干了,再换个工作一样的。” 哥却突然嚷起来说:“你干吗帮我!你干吗对我好!你不知道我恨你吗?” 尽管他口气无比强悍,可他却早已哭得涕泪横流。你抱过他的头说:“你是我儿子啊。你恨我,是你的事,我对你好是我的事。” 我第一次看到哥哭得那么伤心。我也第一次看到他那么依恋你。他把头埋在你的肩上说:“你干吗跪那个人!你一辈子的骨气,不该输给他。” 你抚着他的头说:“傻瓜,我老了,脸可以不要。可你还年轻,人生不能有污点啊。” 说着,你把一旁也哭得泣不成声的我,拉进怀里说:“我知道你们俩不喜欢我。可是,我是你们的爸爸,你们恨我也改变不了,对吧。” 六 记得在一门选修课上,教授曾说,人总是在变故中习惯找一个情绪发泄的对象,即便有时明知这个对象是无辜的。 那一刻,我忽然就想起了你。你就是我和哥在家庭分崩离析时发泄的对象吧,我们接受不了母亲抛弃我们的事实,就把所有责任都怪在你头上。其实,在这场家庭的变故中,最受伤的应该是你。 这件事,我和哥在电话里也说过。他说,他错了,他要用以后的日子来弥补。 是的,我们都错了,但还好我们有机会补过。2014年,我大学毕业,放弃了留京的机会回到家乡。我和哥约好了,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的“额吉”,就让她存在于我的梦中吧,我只要真实的你,安好,幸福。

发布于2018年11月18日 16:54 | 评论数(0) 阅读数(60) 我的文章

欠你一个母亲的名分


  看上去年轻娇小   结婚前夜,本打算早早睡,养出做新娘的好气色,却事与愿违,很晚了依然睡意全无。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   是陈楚然和爸爸为我“ 装箱”——家乡的风俗,女孩出嫁时,娘家要置办两个红色的箱子装贵重物品。早年间,箱子都是木头的,手工打造,要有雕花,漆成大红或者枣红色。后来风俗也简化了,两只红色的行李箱,便可充数。塑料或者皮革哪怕帆布的都可。但他们为我购置的,却是价值不菲、真皮质地的品牌货。   听奶奶说,过去有钱人家的女儿出嫁,箱内装入的皆是金银珠宝。而穷人家的,一两样首饰,点心、衣物什么的,也作数了。只是我不知道,陈楚然会给我装点儿什么。   另外,装箱的人,需是母亲或祖母这类最亲近的女性长辈。母亲病逝多年,两年前,奶奶也辞世,所以为我装箱的,只能是陈楚然。   她有这个资格,她是我法律上的继母,我的后妈。我叫她然姨。   也是后来才叫的,13年前,她嫁给父亲时,我才13岁,她亦只有26岁,比我大13岁,却比爸爸小了13岁。当时我连阿姨,也叫不出口。因为她看上去年轻娇小,并不像长辈。   对于会有后妈这件事,我很早就有心理准备,妈妈病故时,我只有5岁,而爸爸,刚过而立之年,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一个人带着我过下去。   但是爸爸,却也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很快给我找一个后妈,他独自抚养疼爱了我8年之后,陈楚然才出现。爸爸的做法,甚至连外婆和小姨都感动,后来是外婆很多次劝爸爸“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所以,我知道我会有后妈,早晚而已。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怎样抗拒和阻止,长辈的耳提面命,让我知道有个后妈是应该的事。只是,我没想到她那么年轻。并且,美貌,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家外企做财务,收入并不低。   我想知道缘由,而13岁的女孩子也已经可以自作主张,于是在她和爸爸结婚之前,有一天中午,我径直去了她的公司,找到她,问她,到底喜欢爸爸什么,他是老男人了。   她听了,笑起来。笑了片刻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恋父情结,你信吗?”   然后她告诉我,几个月前的一天,她下班途中,刚好碰到一个老人被一辆电动车撞倒,电动车车主逃跑了,路人也纷纷躲避,她不忍心离开,正要打“120”,却碰到开车路过的爸爸停下车,二话不说将老人抱上了车,和她一起把老人送到了医院。   陈楚然说:“你爸,给我一种别的男人给不了的安全感。诺诺,我这样说,你信吗?”   我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我信她。爸爸确实是个有安全感的男人,相貌不俗,还是检察官。并且,我也信奶奶所说:“那个陈姑娘,看面相就知道心地不会差,你爸真想娶她,就娶了吧。”   就这样,陈楚然成了我的后妈。爸爸叫她阿然,而我,叫她然姨。   心里藏着一个巨大隐忧   生活里多了陈楚然,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习惯。她饭菜做得一般,家务收拾得却很好,她过来之后,家里每天窗明几净。她不爱逛街,偶尔淘宝,也追韩剧,是个很简单的女子。并且,性格也是我所喜欢的,她从来不刻意讨好我,顺其自然地跟我相处。开始的时候,相互都有几分谦让和客气,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后来时间久了,有点儿像是朋友,偶尔一起聊淘宝,聊美妆,聊明星八卦……凡事彼此也有商有量,吃什么、穿什么、假期去哪里,从没有过什么矛盾——其实,当真不是所有后妈和孩子之间都会剑拔弩张,或者感人肺腑,就像我和陈楚然,相安无事的平淡是我们生活的常态。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只是,没有人知道,我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隐忧。如果说我并不害怕父亲给我找一个后妈,那么我害怕的,是他们会有一个孩子。   是的,从陈楚然到我们家的第一天起,那种隐忧,就种在了我的心里。我害怕陈楚然怀孕,生一个她和爸爸共同的孩子,更害怕那会是个男孩,那样,爸爸对我的爱,一定会被分走很多。   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怕会被分走别的什么,除了,爸爸。那是在失去妈妈后,我最害怕也是唯一害怕失去的。   但是这种害怕,我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怕他们知道我自私,何况家中所有长辈,都希望我们家能再有个孩子,最好,是男孩。   我怕极了,又要小心翼翼藏着这种害怕,于是,有一段时间,我变得异常敏感。总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陈楚然的状态。   然后有一天早上,吃早饭时,陈楚然忽然站起身冲进了洗手间呕吐起来。爸爸诧异片刻,继而,露出几丝欢喜,也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坐在那里,却是无比惊恐。已经是知事的少女,电视剧里常见的情节,告诉我也许发生了什么。   那一整天,我在学校魂不守舍,终于挨到放学跑回家,陈楚然和爸爸却都不在家。我打电话给爸爸,他说:“在医院陪你然姨呢,很快就回去了。”   口吻,是欢快的。   我再也忍不住,扔了电话冲进卧室放声大哭,我说不出的委屈和害怕,我是那么害怕。   哭了好久,后来觉得饿了,把眼泪胡乱拂去走出来时,惊讶地发现父亲和陈楚然已经回来了。   我有些慌乱,心虚地问爸爸:“你们怎么才回来。”   爸爸笑,看了陈楚然一眼,答:“你然姨吃坏了东西,患了肠胃炎,去医院打针了。饿了吧,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我提了一整天的心倏地放了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跟爸爸撒娇:“好饿啊。”   陈楚然过来拉我一把,说:“先去洗手,不然肚子疼,像我这样。”   我抬头冲她笑,自己都觉得,笑得有点儿讨好。   她们家的传家宝   那次“肠炎事件”后,陈楚然休息了半个月才去上班。父亲借故教育我,要讲卫生,不乱吃东西。   我都答应着,那几天,我很乖,主动和陈楚然亲近好多。只是从那以后,我并未放弃留意陈楚然的身体状况,我依然害怕。   还好,陈楚然一直都没有怀孕。一年、两年、五年、十年……我长大了,读了大学,而陈楚然,也似乎过了怀孕最好的年纪。早先提过要孩子话题的长辈,也慢慢不再提起,反倒是有一次,爸爸跟陈楚然开玩笑,说:“真是年纪大了,连个孩子都要不了了。”   陈楚然也笑:“这样也挺好,诺诺大了,又听话,不是你的福气?”   我心里忽然就是一暖,藏在我心里多年的隐忧,也在时光里慢慢消散。   然后,我大学毕业、工作、恋爱,竟也到了嫁人的年纪。那晚,当我终于有了困意时,依然听到父亲和陈楚然在客厅收拾的声音,偶尔有压低声音的对话,听不清楚。   两只红色的箱子,是在结婚当晚,客人都散去后打开的。   金银细软和各式锦衣是不可或缺的,只是,令我感动的,却是一个古香古色的首饰盒中,静静卧着的一对传统的龙凤银手镯,那是陈楚然的母亲在她出嫁时送她压箱底的嫁妆,是她们家的传家宝。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陈楚然会把它们给了我。也许合理,但并不合情,我和她,毕竟没有血缘。但是此刻,那对镯子却真实地在我的掌心里,散发着清莹光辉,美轮美奂。   欠你一个母亲的名分   “唔,陈楚然,你是个好后妈。”两天后,回门的时候,我半开玩笑地这样赞她。   “嗯,还行吧。”她落落大方,将我的赞美照单全收。然后,我们一起哈哈大笑。   笑过了,她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别贪着过两个人的小日子,早点儿要个孩子吧。”   她真的越来越像妈了,除了39岁的年纪。可是,她也只是39岁而已,我的心,莫名一动,脱口说:“你和爸爸,你们也要个孩子吧,还不算太迟,很多明星都四十多岁才要呢……”   她扑哧一笑:“胡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真的。”我拉住她的衣袖,“你们要个孩子吧,省得以后年龄大了,身边没有孩子,孤单。”   是的,我早已长大,不再脆弱,不再害怕失去,何况现在我已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心爱的男子,还会有自己的孩子。我是真心在劝她。   陈楚然却没来由地怔起来,片刻,又轻轻笑起来:“诺诺,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和你爸,我们挺好的。”然后,她岔开了话题。   我却认了真,隔了一天,又给爸爸打电话,说了同样的话题。   电话那端,爸爸却是沉默半天,才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年,有一天,我陪你然姨去了医院,对你说她患了肠炎。其实那次,她怀孕了,本来是打算留下来的,结果,回到家里,刚好听到你在屋里哭……她说,不能让诺诺再害怕了,她从小失去了妈妈,已经够可怜……所以,她把孩子做掉了,没想手术出了点儿意外,她不能再怀孕了。诺诺,这件事,你装着不知道,别再跟她说要孩子的事情了,她会难受的……”   在爸爸挂了电话好久后,我才木木地将手机自耳边移开,感觉手指都在轻颤。一旁,老公不明所以,问:“怎么不高兴了,说什么了?”   我说不出话来,眼泪已经爬了满脸。   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我和陈楚然之间,缘分使然,碰上了,虽无血缘,也算相互包容,也算两不相欠。但事实上,我欠了她的。因为爱我,她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所以这辈子,我都欠她一个母亲的名分,要用很长很长时间和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偿还。

发布于2018年11月18日 11:51 | 评论数(0) 阅读数(291) 我的文章

富男友,穷浪漫


  一   朱小棣开着一辆红色polo在大街上转悠了好几圈,依然找不到停车的位置,心里烦躁得像烧开的壶水,翻着花儿。这年头,真是买车容易停车难啊,想找个车位比找个老公还困难,哪儿都是满的。   转到第5圈的时候,朱小棣终于看到了一个空位,但她这个新手还没有来得及下手,车位便被一辆黑色的迈腾捷足先登了。眼睁睁地看着一块奶油蛋糕被别人抢走了,朱小棣气得跳下车,双手叉腰,做泼妇状,伸手弹了两下迈腾的车窗。玻璃落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他一脸错愕:“美女,有事吗?”朱小棣气势汹汹地说:“迈腾,你也太欺负人了吧?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车位,你上来就给撬了,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   迈腾笑了,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美女,第一我不叫迈腾,我叫腾迈;第二,我以为你倒出了停车位,打算开走,所以才拱了进来,并不是有意想占你的便宜。”   朱小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挥了挥小拳头,做恶狠狠状:“狡辩!我不管什么迈腾还是腾迈,第一,别一相情愿,自作多情,等你的小眼睛什么时候长大,兴许我会看上你;第二,请注意你用词的尺度,小心我去法院告你!”   腾迈说:“美女,生成这样,不能怪我,我天生的小眼睛,这辈子也长不大了,拜托你别惦记了。再说,就你这母老虎的范儿,男人看到你,只怕都逃了吧?另外,也请你注意用词的分寸,你这是人身攻击,小心我请律师告你!”   朱小棣恶狠狠地丢下一句:“随时恭候!”开着红色polo绝尘而去。   二   一个小小的停车位,朱小棣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此时此刻尽管很生气,可没几天就忘记了,谁会把一个陌生人放在心上?又没有国恨家仇。真正让她无法消化的,是她被迫辞职了。   郁闷难当的朱小棣拉着死党梅含去K歌,可是朱小棣灌下两听啤酒就开始耍酒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唇齿不清地嚷嚷:“办公室那破上司居然用猪蹄一样的胖手摸我,我掴他耳光不对吗?我又没错,他们凭什么让我辞职?”   梅含像哄小孩一样,半哄半拖半拽着朱小棣往外走,可是一出门朱小棣就坐在台阶上,再也不肯走了。把个梅含愁得上吊的心都有。   就是这个时候,腾迈和一帮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清是昏昏欲睡的朱小棣,不禁笑了,伸手掠了一下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说:“polo,我还没找律师起诉你,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干吗借酒浇愁啊?”   朱小棣拨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polo是贷款买的,现在工作没了,还不上贷款,polo也会没的。”腾迈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点声,然后说:“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迈腾是借的。”朱小棣就笑了,含混不清地说:“和我一样,都是穷鬼!呵呵,穷鬼,来,干一杯……”说着,用手比画着喝酒的动作。   不知为什么,腾迈有些心疼眼前这个女孩儿,埋怨道:“不能喝就别喝了,瞎逞强。”   那天晚上,是腾迈把她俩送回家的,尽管后来朱小棣完全不记得了那天晚上的事,但还是欠下腾迈一个人情,所以当腾迈背着行李来投奔的时候,原本想说不的朱小棣还是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腾迈侧身挤进来说:“咱俩可真是难兄难弟啊!我也丢了工作,在你这儿凑合几天。不白住,帮你分担房租,坐你的车,帮你分担车贷,你看行吗?”   朱小棣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失业,房租车贷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点积蓄维持不了几个月,能有人分担一下当然是好事。不过她还是和腾迈约法三章:第一,共居一室,不是同居,不要存非分之想;第二,分担的费用每月月初交上,否则走人;第三,家务劳动不提供免费服务。然后公事公办,用A4纸打印出来,贴在墙上,以便随时学习、理解、掌握、实施。   三   应该说腾迈是个相当不错的室友,认真履行约法三章,与初次抢车位时的痞劲儿判若两人。   有时朱小棣甚至有了错觉,抢车位那天,腾迈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许真的以为自己要走,所以才占了车位。   两个人都开始忙乎找工作的事,腾迈早出晚归,跑了好多天,似乎一无所获,倒是朱小棣在一家连锁家具超市找到了一份工作,那是一家名牌家私店,薪水待遇还不错。   为了庆祝新生活的开始,腾迈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开了红酒,买了鲜花。朱小棣吃了一口荷兰豆炒腊肉,赞不绝口,说比老妈炒得还好吃。她闭上眼睛做享受状,夸张地说:“迈腾,看不出你有两下子啊!”腾迈笑:“你不知道,我有三下子呢,拜托你别这样打击我,我叫腾迈,不是迈腾。”   朱小棣的屋子里有了烟火的气息,有了笑声。可惜好景不长,腾迈病了,朱小棣不知不觉进入角色,赶腾迈去床上躺着,逼他吃药,煮粥给他喝,腾迈幸福得晕乎乎的:“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没有娶媳妇就有人给做饭了!”朱小棣哼了一声:“别臭美了,我是怕你趁着生病挂掉了,就没人帮我分担房租和车贷了!”   话虽如此说,但两个人看彼此的眼神明显多了内容。   那天下班,朱小棣明显的不高兴。腾迈只当没看见,拉着她说:“我想带你去海边散散步。”朱小棣本不想去,可是禁不住腾迈的软磨硬泡。   去了海边,站在一块黑褐色的礁石上,看见一大片空旷的沙滩上画着两颗心,下边有几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朱小棣的心怦然动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下来,说:“腾迈,我今天偶然得知我打工的那家连锁超市是你们家的,你怎么解释?”   腾迈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我不是有意隐瞒的,那家连锁家具超市的确是我们家的,但不是我的。我没有骗过你,我的确很穷,上次出了差错,被老爸从公司里撵了出来,所以在你这里分租,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创业。”   朱小棣的心软了下来:“那你就用这些穷浪漫来蒙混我?”腾迈牵起朱小棣的手说:“穷是穷点,但我是真心的。”   一句话没说完,朱小棣的死党梅含打电话来,神秘兮兮地问:“你和那个迈腾真的恋上了?那天在你家喝的蘑菇汤真是太好喝了,他的手艺不赖,你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哥哥或弟弟?”   朱小棣笑说:“别流口水了,别无分号!”   腾迈问朱小棣:“什么事儿乐成这样?嘴巴都咧到耳根后面了。”朱小棣担心他知道真相会得意,所以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转回头来,再看沙滩上那两颗由沙子砌出来的连着的心,还有那些字,都化为乌有。海水涨潮了,一浪高过一浪,朱小棣有些懊悔地说:“拿手机拍下来就好了,都没了。”   腾迈说:“怎么会没有了?都在我心里呢!”

发布于2018年11月17日 23:21 | 评论数(0) 阅读数(128) 我的文章

爱有记忆,拯救“脸盲症”男友


  当她听说“脸盲症”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治疗时,当时就下定决心,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留在男友身边,对他进行“记忆”培训,医好他的怪病,让他过上正常又幸福的生活。   脸盲症又称面部辨识能力缺乏症,这是一种奇特的疾病。这种患者并非记忆力差,他们能记住人的名字、电话、衣着,及自己读过的书和经历过的事等;能看清楚别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但是,每张脸对他们来说都一样——都有鼻子、嘴巴、眼睛,这些面部特征就像石头上的棱角一样,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因此,他们对任何面孔过目即忘,所有的脸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最新研究发现,这种过去被认为十分罕见的疾病发病率竟然超过2%,仅在美国就有500多万名患者。这种病是医学难题。科学家称,目前脸盲症没有任何治愈方法。   河南新乡一个男孩三年前不幸患上了此病:他在一次脑部受伤后,开始看不懂电影,认不出人,即使熟人走到对面,他也视而不见……为此,“傲慢”的他不但丢掉了工作,也慢慢失去了朋友。屡屡受挫的他,不禁绝望了。   可是,他的女朋友却坚定地留在他身边,带他到医院查明了病因。当医生告诉他们这种病无法治愈时,女友依然不离不弃,并表示要对男友进行“爱的记忆”培训,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她能不能做到呢?   友怎么变得傲慢了?   今年27岁的顾莉莉是山东济南人,2006年,她从山东大学毕业后,到济南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办公室文员。   2006年12月,顾莉莉在参加一次朋友聚会时,认识了高大帅气的张航。张航是河南新乡人,比顾莉莉大两岁。2004年从山东大学毕业后,便到济南科技市场的电脑公司做促销。因为是校友,再加上性格相投,他们很快便互生爱慕,坠入了爱河。   然而,正当他们热恋时,灾难突然降临了。2007年6月,张航在一次重感冒发烧时,又失足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头颅损伤昏迷不醒。经过住院治疗,他很快退烧了,头部也恢复了健康。但出院后不久,顾莉莉就发现张航有些不对劲。   2007年9月的一天,顾莉莉一早就约张航晚上去看电影。下午下班后,顾莉莉回家换了一身新衣服,便打的来到影剧院门口。她左等右等,都不见张航的身影,只好给他打电话。就在电话接通时,她看到已经走到电影院门口的张航一边接手机,一边在自己不远处转来转去地找人:“我早就来了,你在哪儿?”   看到张航一脸焦急地在到处找自己,顾莉莉忙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说:“我在这儿呢!”张航疑惑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顾莉莉,问道:“你一直在这儿等我?”顾莉莉点点头,问他:“怎么,你没看到我?”张航摇摇头。   他们看电影时,顾莉莉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以前看电影时,张航总是爱跟她谈论电影里的人物。可现在,他只看了一会儿,便开始打哈欠。顾莉莉问他:“你是不是很累?”张航摇摇头。顾莉莉又问:“电影好看吗?”张航却出乎意料地说:“今天的电影我看不懂!”看着张航一脸茫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顾莉莉一头雾水。   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再度发生。几天后一个周日,张航和顾莉莉到泉城广场约会。下午5点钟,顾莉莉刚来到泉城广场,就看到张航也正往约会地点赶来。她忙笑着迎了上去,然而,当她走到张航对面时,张航竟像没有看见她似的,径直走了过去。顾莉莉不禁有些尴尬,以为自己来晚了张航不高兴了。   那次约会中,张航还中途溜场了。他们在吃自助餐时,他说去一趟洗手间,结果半天不见回来。顾莉莉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却支支吾吾地说:“我在餐厅找不到你,就到餐厅门口等你了。”顾莉莉感到非常疑惑:张航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他不喜欢我了?   可让顾莉莉没想到的是,张航不但对他熟视无睹,就连对她的家人,也开始怠慢了。2008年4月的一天,顾莉莉的父母去朋友家做客时,意外地在路上遇到了张航。顾莉莉的父母看到他后,大老远就朝他微笑,打算邀他去家里吃饭。谁知,张航却像不认识他们似的,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便从他们身边走过了。顾妈妈有点生气地说:“莉莉不在这儿,他就不认我们了?真是不懂事!”顾爸爸也生气地直摇头。当天晚上,他们便跟顾莉莉说了这件事。听到父母的描述,顾莉莉心里一凉,她想:坏了,可能张航真的不爱我了!   第二天下午临下班时,顾莉莉便直接去公司找张航。她想去看看,张航是不是背着自己接受了其他人的追求?可当她来到公司后,才吃惊地知道,张航几天前已经被辞退了。原因是他太目中无人了。   很快,顾莉莉便了解到,近几个月来,张航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反开朗的常态,在公司谁都不理。无论谁走到他对面,他都像没有看见似的。有一次,副总、经理等几个领导走了个迎面,居然对他们也置之不理。而且,对客户,他也越来越不上心。因此,很多人觉得他太傲慢,不愿意再与他交往,他的工作也越来越被动。   顾莉莉联想到张航这段时间种种不正常的表现,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来不及多想,随即赶到张航的租住处。正巧,此时张航要出门。顾莉莉故意不说话,上前就去拉张航的手,张航甩开她说:“你是谁?你要干吗?”顾莉莉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跌下了悬崖……   男友进行“记忆”培训   顾莉莉用此举证实到了张航的傲慢原来是一种病态时,难过得一把抱住他说:“张航,我是莉莉啊……”见是女友,张航难过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随后,他便告诉顾莉莉,自己最初没有意识到,可后来就发现自己开始不认识人了。他为此非常痛苦,却又无处诉说。尤其是后来同事和朋友都对他越来越冷淡,他开始恐慌起来。没想到,自己还因此丢了工作。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顾莉莉第二天便带张航到山东省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医生对他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最后发现他的大脑颞叶和枕骨脑叶之间的组织有损伤。而大脑中的这两个区域主要负责人的面部识别。因此,这部分组织受到损伤后,尽管可以看到人脸,却无法分辨出是谁。在查询大量资料,又了解到张航病发前曾经发了一场高烧及脑部受伤后,医生认为他患的可能是脸盲症。这种病非常奇特,虽然这种病的发病率为2%,但却是医学难题,目前无法治疗。惟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其他方式来认人,比如别人的衣着和发型,及他们的步态和说话方式等。   天啊!自己竟然患上了无法治愈的怪病!张航心急如焚,顾莉莉急得大哭起来。但当她听说这种病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治疗时,当时就下定决心,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留在男友身边,对他进行“记忆”培训,医好他的怪病,让他过上正常又幸福的生活。   可是,当张航患怪病的消息传到顾莉莉家人的耳朵中时,顾莉莉的父母便劝她赶紧和张航分手。顾莉莉说什么也不同意。   为了帮助张航培训记忆,2008年5月中旬,顾莉莉特意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让男友搬过来住。她告诉张航:“还记得医生的话吗?这个病,可以通过记忆别人的外表来进行治疗。”随后,她便让张航先通过记忆来认识自己。她带着张航来到衣柜和鞋柜前面,让他一一看清那里面衣服和鞋子的款式和颜色。在顾莉莉的鼓励下,张航一件衣服一件衣服、一双鞋子一双鞋子,仔仔细细地看着,记着……   一天下班回到住处后,顾莉莉故意不说话,径直走到张航面前,看他有什么反应。虽然张航通过脸部认不出她是谁,但由于清晰地记得她上班时穿的衣服和鞋子,因此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快就拉着她的手,说:“你的长发,还有你今天上班时穿的银灰色上衣、黑色的高跟鞋,都告诉了我你是莉莉!”顾莉莉说:“你以后还要出去工作、交往,人家有什么衣服鞋子可不会事先带你去看的!你再想想,除了衣服和鞋子,你还可以通过其他什么方式来认识人?”听了她的话,张航若有所思地盯着顾莉莉仔细看。   为了考验张航,几天后,顾莉莉突然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还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和鞋子。那天回家时,顾莉莉站在门口咚咚地敲门。张航开门后,将她上上下下看了看,然后伸长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亲热地拉着她进屋。顾莉莉惊奇地问道:“我今天变化这么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张航自信地说:“嗯,你个子矮我一头,眼睛大大的,眉毛翘翘的。还有,你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让我熟悉的气味,哈哈……”顾莉莉高兴地一把抱住他,说:“你真聪明啊,还能通过细微的长相和气味来分辨人,相信你很快就会克服弱点的!”听到顾莉莉的话,张航更加有了信心。   此后,顾莉莉出去见朋友时,都要将张航带上。在顾莉莉的鼓励和带动下,张航又开始仔细观察熟人的步态,说话的方式和神态。尤其是面部细微的特征,他都仔细地观察着,记忆着。很快,他对别人的认识,也超越了简单的衣着和发型认识。   的记忆让他走出“脸盲”   2008年12月,经过顾莉莉半年多时间的强化培训,张航终于通过生活中的小细节,学会了认人。慢慢地,他重新拥有了朋友,也开始了正常的社会交往。   2009年春节期间,为了加深和顾家人的感情,张航留在了济南过年。大年三十那天上午,顾莉莉将忐忑不安的张航带到了自己家。在她的指导下,张航仔细记住了她父母的细微特征后,便先去附近的菜市场等待着顾爸爸来买鱼。果然,当顾爸爸在顾莉莉的交代下,故意换了衣服换了发型来到菜市场后,一眼便看到张航正站在菜市场门口,微笑地看着自己。顾爸爸故意不动声色走到张航对面,张航很快便根据他清瘦的身材和左耳垂下有一块小小的印记认出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张航依然毫不放松地在顾莉莉的强化训练下,对自己所接触的每个人,都进行着细节的记忆。   2009年国庆节,顾莉莉征得父母同意后,又申请了调休,跟张航一起回河南过节。为了测试张航的分辨能力,顾莉莉跟他约好,10月1日上午9点,在火车站广场见面。但去之前,她还和张航约好:到了火车站后,一定不要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的脸看,不要伸长脖子去闻别人身上的味道,还不准他打听自己的名字,更不准给自己打电话。张航一一答应这些规定后,便提前一个半小时到火车站广场等待顾莉莉。而顾莉莉也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张航没有见过的衣服,背着新买的背包出发了。   当顾莉莉来到济南市火车站的广场,一看到车站人头攒动,便想,糟了,这么多人,我都不好找到他,他又怎么能找到我呢?十几分钟过去了,就在顾莉莉掏出电话要打时,突然有人用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顾莉莉惊喜地叫道:“你怎么找到我的?”张航哈哈笑着,松开手绕到了她的面前。但随即,顾莉莉便担心他是胡乱指认,故意捏着嗓子“抵赖”说:“咦?你是谁,你认错人了吧?”张航却根据爱的记忆,坚定地列出了一条条证据:“因为今天要跟我回家,昨天晚上你一激动没睡好,现在黑眼圈比较明显;你看火车站人多,怕我找不到你,急得直用左手抓头;你不停地走来走去,还将背包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这是你不安时的表现……”   听完张航的话,顾莉莉不禁热泪盈眶。她一把抱住他,久久不肯松开……来到新乡后,张航照例根据“爱的记忆”,来分辨着家人和邻居。当大家知道他这两年来的经历后,纷纷称奇。张航的父母对顾莉莉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2009年11月初,在顾莉莉的联系下,张航到她所在的公司做促销人员。还未到公司时,顾莉莉便拿出和同事的合影,一一告诉张航他们每个人的特点。上班后,张航也努力记忆着每位领导、同事,及客户们与众不同的细微特征。   而且,为了避免熟人对面走来,张航一时反应不过来而造成尴尬和误会,顾莉莉还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张航无论见到谁,一定要朝对方微笑,或是装作沉思的样子,拿着手机“发短信”或是“打电话”……果然,张航的这个举动,又一次次为他避开了不必要的误会。很快,他便在公司开展起了自己的业务。   2010年春节,顾莉莉带着张航回家和父母过节时,向父母表达了五·一想结婚的念头。父母爽快地答应了。看到自己得到了未来岳父母的认可,张航眼里闪烁着幸福的泪花,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们,让我像正常人一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看着这对经历考验的孩子,顾莉莉的父母也动情地祝福着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

发布于2018年11月17日 18:18 | 评论数(0) 阅读数(324) 我的文章

文艺腔是青春期并发症


  邓南始终自称类文艺女青年,有点小矫情,有点小骄傲。她想在夏天之前可以找个人幸福地牵手。可是夏天来临的时候,是选择接受喜欢自己的人,还是去强吻自己喜欢的人呢?其实她想强吻他,可她够不着。   1。   邓南大一时迷上了人人网。每天分享点漂亮照片,和搞笑视频,再不就发一些有一搭没一搭的,庸俗或矫情的留言,自娱自乐。她辛辛苦苦攒了60多个礼券,准备匿名送自己些礼物。于是她选一些“你是我的唯一”“my girl”“我爱你”之类的热辣辣的站内礼物发送给自己,证明自己也是挺有行情的,在人人网也有挺多男生喜欢的。   送完之后她就欣欣然等待接收礼物的到来,可第三天只在她空间里多了一条也叫邓南的人的留言。于是进了那个人的个人空间。这回她傻了。页面往下一划,“你是我的唯一”匿名、“我爱你”匿名。再一看留言板,第一条:哟,最近行情不错啊,总有匿名赠送的礼物,不会是你自己送的吧。第二条:行啊,敢背着嫂子飘彩旗了。第三条:邓南,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再不要来见我!   她居然将那些礼物发给了另外一个叫“邓南”的人,对方还是个男生。木已成舟,为时已晚,倒是可怜了自己那60多个礼券,早知道这样就少送几个好了。   第二天邓南主动给那男生发悄悄话,内容是这样的:邓南同学,首先我为可能给你和你女朋友之间造成的误会道歉。然后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匿名送你的那些礼物再匿名送还给我,毕竟我攒60多个礼券也不容易。请体谅一下一个单身女青年的虚荣心。如果你不打算送还,我很有可能对你采取死缠烂打的政策。所以为了确保你和你女朋友的正常生活,请您予以配合。在此,我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那段悄悄话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只是每天都能收到一些匿名的礼物。署名是一个叫林良伟的男生。于是邓南就想,可能是那个邓南怕女朋友继续误会,所以借了个别的号给自己送礼物吧。收到的礼物越来越多,她才开始对这个叫林伟良的男生产生疑惑。   邓南关了页面就跑到林良伟的空间,恍惚觉着这男生挺眼熟,原来是校友。   2。   几天后室友把邓南神秘兮兮地拉到一边,笑着说:“我有一哥们林良伟,对你一见钟情,人品好长相也不差。他想请你吃饭。”   邓南看着室友一脸的媚笑,也不好意思拉下来脸来拒绝。再说,只是见一面,倒也无妨,看看这个暗恋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饭局上,她打量了一下男生:不错的长相,不错的身高,不错的性格。   回到寝室后,室友都一直在跟邓南喋喋不休地讲着林良伟优秀的成长史。邓南不咸不淡地听着,彼时,有电话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是邓南么?”   电话是那个被邓南威胁的男生打来的。他声音低沉,有点颓废又有点无所谓地说道:“最近被你害惨了,女朋友非要说我劈腿。我昨天已经分手,这回你不对我死缠烂打,我还想跟你死缠烂打呢。你毁了我的爱情,现在你赔我一个吧!不过,明天我会先赔你礼物的。”   寝室外面幽暗的灯光像温暖的烛火。她觉着她喜欢这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在薄凉的夜里飘进她的耳膜。   第二天课间休息时一个抱着玩具熊的清秀男生出现在教室门口,男生在门口站了会儿就径直走到邓南旁边坐下。邓南的心在其他女生的窃窃私语里早都笑得像个开了口的包子,这才是她想要的浪漫和创意。   男生小声说:“我赔给你礼物,你也要赔给我爱情的。”   “好啊,我先了解了解你人品如何,要是达标的话,我这有一打美妞儿介绍给你!”   邓南想没有女生不爱浪漫吧。林良伟那一套跟邓南比起来就小巫见大巫了。可要是让邓南叫着邓南她觉得很怪,所以她给邓南起名叫大南,大南才可以叫她邓南。   那天下午邓南翘课去看大南的钢琴演奏。小礼堂里就邓南一个人坐在那里听大南悠悠然地弹着钢琴。他手指纤长,嗓音干净。回眸一笑,邓南心里就开了无数朵灿烂的花。   有些人就是可以这么不经意地俘获了别人的心。   3。   邓南被室友审问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终于同意和林良伟第一次单独约会。   就在路上,她竟然被大南看到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坏笑一下说:“你最近行情不错啊!”   “哪有!”邓南不好意思再解释什么。只能看着大南摇摇晃晃地说:“邓南,我先回去啦,你慢慢约会吧!”   那天晚上邓南主动给大南发了条短信,说:我跟他就是一般朋友,你别误会。   大南回复:你很在乎我误不误会你么?   邓南握着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始终没有回复。她不知道该怎样说,一见钟情这事毕竟太虚无缥缈,谁又能确定你一见钟情的人对你是否也一见倾心呢?   林良伟每天都等在女生宿舍楼底下帮邓南打开水。时不时送点水果零食,全寝室也都跟着享用美食。邓南虽然不表态,可确实发现了一点点林良伟的好处,比如专一,靠谱。   而大南倒是每天都发几条短信,虽然有些是冷笑话,可邓南觉得这毕竟还能说明大南没有忘了她。隔个三五天他就请她去吃羊肉串,每次都告诉她,把那个男生也带着,可她始终都没有带过。只是她也没有再解释过。   邓南觉得大南的暧昧多过诚意。他始终没有表白。她有点疑惑,也有点沮丧。   邓南始终自称类文艺女青年,有点小矫情,有点小骄傲。她也想在夏天来临之前可以找个人幸福的牵手。大南一直都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邓南也就这么一直等了很久。林良伟的锲而不舍确实让她觉着感动。所以当她把人人状态改成“夏天来临的时候,你是会选择接受喜欢你的人,还是选择强吻你喜欢的人?我想强吻你,可我怕够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试着接受林良伟了。   4.   那天中央大街人没什么人。林良伟和邓南并排走着,拥挤的时候就用手臂环过她的肩,人流少了再放下。可无论林良伟做什么,邓南总是会想,如果大南在,他会怎么做?他们就这样一路走到湖边,寒凉的湖风吹过来夹杂了一股股咸湿,有点像泪水的味道。也许是某个求爱而不得的人坠入江中,但灵魂却一直在这江里哭泣吧,邓南这样想。   湖边空旷,气氛浪漫,他们站在台阶上说着什么或者安静地望着。林良伟离邓南的距离越来越近,邓南下意识地想逃离,就往台阶下面走。越走越往下,林良伟也步步紧跟着邓南,眼看脚尖就要触碰到江水了,林良伟突然抓住邓南的手,头也向邓南倾过来。   是的,林良伟打算强吻邓南。   不可以不可以,邓南下意识地一把推开林良伟,但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一个躲闪不及,就“扑通”一声跌进湖里。邓南只记得湖水很凉,她好像在里面泡了一辈子那么久,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求爱而不得的冤魂,只能在湖水里哭泣。   她是在医院里醒来的,醒来的时候林良伟就已经不在了。她所记得的除了救自己的路人,再就是林良伟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心里苦笑:大概林良伟怕承担责任:强吻一个女生,将女生逼到湖里,万一女生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是没法逃避责任的罪魁祸首,所以赶紧在第一时间一走了之……嗯,这就是一个看上去靠谱的男生的靠谱地解决自己麻烦的方式。他绝不给自己找麻烦。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从门外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是大南!他拎着两大兜子好吃的,耷拉着脑袋一脸难过地走进来。邓南马上闭上眼,继续装昏迷。   “小南啊小南,我晚去了十分钟你就被林良伟带走了。带走了就带走了,你怎么还跑到江里面去了?听说你被送进医院我都吓坏了。你说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哎,直到听说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邓南把嘴塞进被子里也还是没憋住笑,这么幸福的笑干吗要憋住。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正处于惊吓状态的大南给强吻了。大概是邓南没找到支撑点,一吻下去,整个人也就朝大南压过去,大南猝不及防整个椅子都向后仰过去。两个人齐齐地摔到地上,只是在落地的前0。01秒大南用手护住了邓南的脑袋和身体。   邓南也在落地前0。01秒决定,趁年轻就应该谈一场这么不靠谱的恋爱!

发布于2018年11月17日 13:15 | 评论数(0) 阅读数(273)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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