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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亲情


  十年生死两茫茫。转眼间,父亲离开我已经十余年了。十余年来,每当忆起父亲,留在记忆里最深的总是他的疼痛。   父亲生于20世纪30年代,童年和少年时期都是在兵荒马乱中度过的。安定下来后,刚生养一窝孩娃,又遭遇了动荡贫穷的岁月。   父亲身材矮小,瘦肩圆腰,在田里劳动,吃的苦多,挣的工分却少。土地分下来后,父亲一边侍弄土地,一边织网捕鱼挣些零钱,以补贴家用。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的气管炎日益严重,呼吸如拉风箱。他白天在外劳作,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就着油灯昏暗的光织补渔网。他粗短的手指穿针引线,不一会儿被鱼儿挣破的网洞就恢复如初。父亲睡眠很少,为了能够赶到远些的地方捕鱼,他常常是踩着鸡啼出门,暮色四合时才挑着渔网湿淋淋地回家。记忆中,父亲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鱼腥味。   20世纪80年代末,鱼塘几乎都被人承包了,荒郊的野塘里鱼非常少,父亲很发愁。农闲时,他就一个人坐在门前的枣树下发呆。我们一家人都担心他会闷出病来。后来,父亲改行跟人学种西瓜。由于需要摸索种瓜技术,再加上他捕鱼时养成的习惯,父亲往往一整天都在地里忙碌。饿了,就吃点随身带着的干馍;渴了,随便掬一捧沟里的水喝。这时他的另一种病——胃病也开始折磨他了。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中午我去喊父亲吃饭,看见他侧着身子躺在瓜地的埂上,用双手压着胃,锄头横在身边,而四周是起伏着的连绵绿色。   最折磨父亲的病是疝气。病开始发作的那几年,父亲还能忍受,一会儿就疼过去了。后来疼痛持续的时间愈来愈长,疼痛也愈加剧烈。父亲坐在小板凳上,上身向前向下压,双手紧紧地按住小腹,头上脸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是,我们谁也不能分担他的痛苦。   岁月的河流带走了太多的往事,而这些关于父亲疼痛的碎片却永远沉淀下来,似乎这些疼痛组成了父亲的一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所有农民的一生,而这些病痛使他略微区别于他人。   处在病痛中的父亲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而且他干活从不让我插手。有时看到父亲难以胜任,我跑过去帮忙,父亲沉下脸问:“功课都弄好了?”很多时候,我就这样默默地回转身,看一眼父亲瘦削单薄的背影,泪水便如雨水一样落下。   父亲啊,你心中究竟深藏着怎样厚重的期待?   在我将要毕业的那年春天,新年的爆竹声尚未远去,父亲的肝腹水严重起来,他时躺时坐,好像特别冷,下床之前让家人先把火盆生好,然后就起来坐在火盆边,清醒一阵糊涂一阵。我劝他说:“爸,你有空多锻炼锻炼吧!”父亲低声说:“我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坐在旁边的母亲默默地望我一眼。盆里的火炙烤得我的脸红彤彤的,我慌乱地垂下头,心里感到彻骨的寒冷。   半个月后,父亲就像被榨干汁水的瓜藤一样,风一吹,轻飘飘地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父亲一生辛苦操劳,病魔缠身也不得休息,作为子女,理解尚且不能,更别奢谈报答了。每忆及此,除了愧怍,就是心痛!   听老辈人讲,人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所有的病痛都消失了。那么,对父亲来说,死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又听人说,在世上愈是受苦的人,在天堂愈有福分。那么,父亲现在是否正享受着天堂里的幸福?   荒草萋萋,苍天无语。父亲,愿您安息!

发布于2018年12月06日 19:02 | 评论数(0) 阅读数(45) 我的文章

索尼的内部跳槽


  有一天晚上,索尼董事长盛田昭夫按照惯例走进职工餐厅与职工一起就餐、聊天。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以培养员工的合作意识和与他们的良好关系。   这天,盛田昭夫忽然发现一名年轻职工郁郁寡欢,满腹心事,闷头吃饭,谁也不理。于是,盛田昭夫就主动坐在这名员工对面,与他攀谈。几杯酒下肚之后,这个员工终于开口了:“我毕业于东京大学,有一份待遇十分优厚的工作。进入索尼之前,对索尼公司崇拜得发狂。当时,我认为我进入索尼,是我一生的最佳选择。但是,现在才发现,我不是在为索尼工作,而是为科长干活。坦率地说,我这位科长是个无能之辈,更可悲的是,我所有的行动与建议都得科长批准。我自己的一些小发明与改进,科长不仅不支持,不解释,还挖苦我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有野心。对我来说,这名科长就是索尼。我十分泄气,心灰意冷。这就是索尼?这就是我的索尼?我居然要放弃了那份优厚的工作来到这种地方!”   这番话令盛田昭夫十分震惊,他想,类似的问题在公司内部员工中恐怕不少,管理者应该关心他们的苦恼,了解他们的处境,不能堵塞他们的上进之路,于是产生了改革人事管理制度的想法。之后,索尼公司开始每周出版一次内部小报,刊登公司各部门的“求人广告”,员工可以自由而秘密地前去应聘,他们的上司无权阻止。另外,索尼原则上每隔两年就让员工调换一次工作,特别是对于那些精力旺盛,干劲十足的人才,不是让他们被动地等待工作,而是主动地给他们施展才能的机会。   这种“内部跳槽”式的人才流动是要给人才创造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机遇。在一个单位或部门内部,如果一个普通职员对自己正在从事的工作并不满意,认为本单位或本部门的另一项工作更加适合自己,想要改变一下却并不容易。许多人只有在干得非常出色,以致感动得上司认为有必要给他换个岗位时才能如愿,而这样的事普通人一辈子也难碰上几次。当职员们对自己的愿望常常感到失望时,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便会受到明显的抑制,这对用人单位和职员本身都是一大损失。   一个单位,如果真的要用人所长,就不要担心职员们对岗位挑三拣四。只要他们能干好,尽管让他们去争。争的人越多,相信也干得越好。对那些没有本事抢到自认为合适的岗位,又干不好的剩余员工,不妨让他待岗或下岗,或者干脆考虑外聘。索尼公司的内部跳槽制度就是这样,有能力的职员大都能找到自己比较满意的岗位,那些没有能力参与各种招聘的员工才会成为人事部门关注的对象,而且人事部门还可以从中发现一些部下频频“外流”的上司们所存在的问题,以便及时采取对策进行补救。这样,公司内部各层次人员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当每个干部职工都朝着“把自己最想干的工作干好,把本部门最想用的人才用好”的目标努力时,企业人事管理的效益也就发挥到了极致。   内部候选人已经认同了本组织的一切,包括组织的目标、文化、缺陷,比外部候选人更不易辞职。

发布于2018年12月06日 14:01 | 评论数(0) 阅读数(25) 我的文章

“闪辞族”危机


  在商场中,笑到最后的一定是知名度和美誉度皆优的品牌。同样的道理,职场中如能将“诚信”进行到底,也必将为自己争取到无限的可能,反之则可能使自己的职业生涯受挫。   再也不请“闪辞族”   今年,我们公司已经走了几个“闪辞族”。他们都是职场新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些做了一个季度,有些做了两个星期。最过分的是刚走的这个,过了试用期,什么保险都开始帮他买时才说想走,害得我被各部门的头儿抱怨,怎么挑了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人。要知道,公司不是缺人就不会招聘。招了些人回来,再培训,花的人力物力可不少,但他们做不了几天就想走人,简直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和公司的资源。尤其每次跟大家介绍新同事时,难免心里有些尴尬,万一今天这小子热情洋溢地跟大家打招呼,一个月后人间蒸发,再由我来跟同事宣布他辞职了,那场面有点难堪。   我狠下心了,以后若看到一年内转了3家公司,或者几年内换了五六份工作的简历,一概过滤。不要怪我们主观,其实都是给“闪辞”的风气害的。他们倒好,走得轻松,顶多被扣半个月薪酬,我们多被折腾几次,恐怕就会被开除,在这个前提下,谁还敢要那些就业经历“花花绿绿”的应聘者呢?   总想寻找“更好”的   就业大环境的严峻形势使人对“好工作”的渴望更加强烈。为了得到心目中的好工作,有的人靠努力,有的人靠运气,有的人靠关系,有的人不惜牺牲诚信“闪辞”。小谭是“闪辞族”的一员,某种程度上,她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理想工作。   毕业至今,她已经换了超过5份工作,最长的不超过4个月,最短的一份只干了短短不到一个星期,甚至连试用期的薪水都没拿,就收拾包袱走人。小谭说自己频繁辞职,并非缺乏责任感,同一届的同学当中,和她的跳槽经历相似的,大部分都是在校成绩中等偏上的人,相反的,那些“综合能力”相对较弱的只要找了工作都安安稳稳地待着,很少产生辞职的念头。   “闪辞”也要善始善终   仔细分析“闪辞族”所说的离职原因,你会发现仍是个人原因居多,另外就是没想过工作是否适合自己就上班了,后来发现有一点“不好”就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也有一些人是因为人际关系问题,选择逃避。“闪辞”者大多年纪较轻,这群人可能在心理上还没很成热,又比较敏感,不太适应职场生活,随着年龄增长,心态会变得更加平和,看问题也会较最初更包容,“闪辞”的理由就有可能被慢慢“消化”掉,稳定性也就会逐步增强了。   即便要“闪辞”,也要尽可能站在对方立场考虑,将辞职可能带来的不利效应降低到最小。最直接的就是工作交接,如果能早点告知单位做好准备,同时自己也要保持善始善终的工作态度,不因为准备离开而变得事不关己,那么,这样负责的举动会给人力主管留下“很职业”的印象,帮你在业内传递一个好的口碑。而且这样友好地离开,也会让自己的心情不受影响,为下一份工作的开展做好铺垫。

发布于2018年12月06日 08:58 | 评论数(0) 阅读数(25) 我的文章

意外的人选


  吴有良米店里的人手已经不够了,托人很容易就招了几个打杂的伙计,但是让他犯愁的是城外的一家米店里还差一个掌柜。他把身边认识的那些有几分才气的人都物色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如意的人选,吴有良急在心头。   生意场上,时间就是金钱。吴有良打出了招聘告示:月银三十两聘请掌柜一名。由于不菲的薪金,吸引来了不少的人,就连邻县的几个秀才也赶来了。吴有良没有想到告示一出,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那就只能优中选优了。经过几轮的初选、复选后,三十多名报名者中只剩下三位学识渊博的秀才了。店里只要一个掌柜,这让吴有良又犯愁了。   吴有良当即决定,请最后剩下来的这三个秀才喝酒,感谢他们的支持,顺便给这三个人加试。其实,就是从这三个人中物色一个最佳人选。   中午时分,秀才们准时来到了吴有良指定的饭店里,本来只有三个秀才加试,却来了四个人。吴有良透过酒店的后窗向大厅里摆酒宴的桌子望过去,那人面相生疏,并不在加试之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吴有良纳闷了。   秀才们个个穿着长衫马褂,辫子梳理的油亮,他们都很拘谨,看得出各自都很紧张,静静地等待着吴有良的到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让人垂涎欲滴。一刻钟过去了,有两个人稍稍有了些躁动。这时,吴有良的二掌柜出现了,告知吴有良有事临时外出了。说着带头拿起了筷子,请秀才们随意用餐。只见那个让吴有良面生之人,稳重地站起来,小心翼翼执起酒壶,一一给桌子上的人斟满酒,说着祝福的话。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最后再给右手边的张秀才斟酒。“大家随便点吃,以后我和大家可能就在一个柜台上共事了。不要客气。”吴有良的二掌柜说着举起了酒杯。   于是,大家都放开了吃喝。气氛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各取所好,放任自由,毫无顾忌,各吃各的……没多久,只见刚才那斟酒的人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端起一碟碟菜奉送到每个人的面前,感觉他整个饭局都在关注别人,时时给人斟酒,给人奉菜,忙完这些自己才静静地坐下来吃。   吴有良看在眼里,向身边的伙计一打听,才知道那人是张秀才的侍从,叫陈信,是陪着张秀才来加试的。怪不得看着眼生,吴有良欣慰地笑了笑。   秀才们酒足饭饱之后,吴有良仍旧没有出现。秀才们各自炫耀着满腹诗书,只见陈信一会儿帮着给大家添茶续水,一会儿到店门外观望。   傍晚时分,吴有良终于“回来”了。先是一大堆的客套话,对自己没有陪各位秀才进餐表示歉意,但对加试的事情一个字也并没提,请大家等候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吴有良把一张聘书送到了陈信的手中,陈信被录用了,三个秀才落选了。秀才们认为一定是吴有良把陈信也误认为是秀才堆里的人了,但是吴有良以前并不认识陈信呀!秀才们心中不服气,要找吴有良讨个说法:“大家条件都差不多,都是秀才,你又没有加试,凭什么选个随从当掌柜?是不是弄错了!”   吴有良笑着说:“昨天请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就对你们每个人一一测试了。一个在饭桌上能兼顾别人的人,一定是个懂得时刻兼顾别人的人,我们米店需要这样的人。”   “但是他不是秀才呀?不符合你招人的条件呀!他有能力胜任这差事吗?”   “有时候我们的办事能力其实与我们的学识无关,而与我们的习惯和态度有关。”   秀才们马上又为自己辩解道:“怎么能用饭桌上的细节来检验一个人的能力呢?”   吴有良看看那些衣冠楚楚的秀才们,反问道:“生活的细节,加起来不就是整个人的习惯和态度吗?我想一个能兼顾别人的人,那一定是个办事周全的人,最终也一定会是一个成功的人。”   秀才们都无言以对,面面相觑。   事实证明,吴有良的选择是正确的。陈信上任后,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把自己管辖的米店经营得红红火火,俨然成了吴有良生意场上的左膀右臂。

发布于2018年12月05日 20:29 | 评论数(0) 阅读数(26) 我的文章

生命中的第三种疼痛


  20岁那年,我被挤下了高考的独木桥,所有的梦想和荣耀在一夜间灰飞烟灭。我的生活也仿佛一下子沉入了海底,周围的一切使我不能呼吸。我选择了逃离,丝毫不留恋地逃离了那个生养我20载的村庄,独自来到县城的一家工厂打工。我要活出个样儿来给他们看,我要让我的父母在村里老少爷儿们面前重新抬起头来。   然而上帝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我历经磨难,上班不到半年,一次意外的机械事故再次摧毁了我的憧憬与梦想——失去了左手的中指和食指。那天是农历的七月十五,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我的心情一如病房的颜色——一片死气沉沉的惨白。我承受着身体上和心灵上双重疼痛的煎熬。身体上的疼痛可以用麻药去抑制,并在时间的流逝中消隐;而心灵上的疼痛却无药可医,且与日俱增。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悲惨、最痛苦的人。   在出事的当天,厂方打算通知我的父母,我没有答应。这个时节,父母正在农田里劳作,他们累弯的腰身,再也不堪如此重负了。   在医院治疗二十几天后,我出院了。这时离中秋节还有三天,厂里给我一个月的假,让我回家休养。坐在回家的车上,我的心情极其复杂。我在离开这个村庄的时候,曾发过誓,不在外面混出个人样来,决不回去。现在我回来了,不但境况没有改变,还丢了两根手指,我觉得真是没法面对父母。   在路上,我曾几次突然站起来,想下车,想返回去。可转念一想,返回去又能怎么样呢?手指没了已经是事实,这不像是剪过的头发,还能长出来。我总不能因为两根手指就选择一辈子不见我的父母吧。   走到村头,远远地看着家门,我甚至没有勇气再前进了。我不知道在村口的那棵大榆树下徘徊了多久。看见有人过来过去,我只好隐身到榆树的后面,面对眼前的这条我走过不止万遍的山路,现在却陌生了。半年前父母在这里把我送上汽车时,那份期待的目光,那份不放心的神情,那些嘱咐了不知多少遍的话语,都像这路上的一块块石头,随时都可能把我绊倒。走出去的路很坎坷,回家的路也并不顺畅啊!   也不知道下了多少次的决心,我最终出现在母亲面前。   母亲对我回来并没感到意外,只是很惊喜地说:“你们单位真行,提前就放假了。”母亲以为我就是回来过中秋节的。   从走进家门,我的左手就一直揣在裤袋里。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跟母亲说话。母亲问起我的工作和生活,我都说很好。母亲说那就放心了。我知道这件事情想隐瞒下去是不可能的,但我又不知道怎样跟母亲说起,看着母亲脸上露出的喜悦之情,我在裤袋里紧紧地攥着手,甚至幻想能出现奇迹,让我的手指能一下子长出来,让这一切都成为一场梦。   我问父亲干啥去了?母亲告诉我,说我的表哥今天结婚,他喝喜酒去了,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母亲问我:“饿吗?”我说我早上吃过饭了。母亲说:“你渴了吧,到屋里凉快一会儿,我去东头的瓜地买两个西瓜。”我说不用,母亲还是拎起菜筐去了。   母亲在递给我西瓜的时候,我是用右手接过来的,在吃西瓜的时候,也一直用右手拿着,左手一直放在裤袋里。   啃了几口西瓜,可能是过于紧张吧,竟不慎将西瓜掉在了地上。去捡西瓜的时候,我用的也是右手,这引起了母亲的注意。她问我:“你的左手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碰了一下。母亲听了,竟一下子扑过来,说:“快给我看看。”我不肯,转身跑回房间,母亲也跟着跑过来,她拽着我的胳膊,硬是把我的手从裤袋里拉了出来。母亲只看了一眼,竟孩子般哇的一声哭了。   母亲反复地看着我的手,哭了足足有10分钟,这才问我:“碰了多长时间,还疼吗?”母亲没有问我是怎么碰的、厂方是怎么处理的这一类事情。在她看来,碰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她不能接受的是这个结果。   一整天,母亲的神情呆滞,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中午给我做了一碗面条,给我端到房间后就走了,一个人回到东屋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其间,我去看过她几次,试图以我强装出来的笑容安慰她,但每次出现在母亲面前时,引发的都是她再一次的哭泣。到了晚上,母亲勉强吃了点儿饭,看着我把药喝了。我本想坐下来和她说会儿话,谁知她一看到我的手,眼里便又噙满了泪。我怕她伤心,就一个人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我没有睡着。   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父亲回来了。父亲一推大门,母亲就立即打开了院里的灯。我知道母亲根本就没有睡,她在等父亲。   也就是三五分钟的时间,父亲就匆匆地推开了我的房门。我知道母亲在这三五分钟里,已经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   父亲打开了我房间的灯,他喝了很多酒,推开我的房门时,我就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打小就很害怕父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实在不敢面对他,只好假装睡着了,紧紧地闭着眼睛。   父亲来到我的床前,他看到我没有反应,以为我睡着了。他扶着床头,慢慢地蹲下来,把头接近我放在身上的那只手。父亲的眼睛有些近视,他的脸离我的手很近,我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喷到了我的手上,热热的。   父亲看过我的手之后,竟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坐在地上半天才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我从眼睛的缝隙里,看到他也流泪了。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的脸,黯然的表情,无声的。   父亲站稳后,在我的床边走了半圈,把我的身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这才挨着我在床边坐了下来,又把目光锁定在我的手上。他的手几次抬起来,伸到我的手前,好像是要摸一下,但几次在要触及我的手时,又缩了回去,显出无措的样子。   此刻,我真想一下子坐起来,扑到父亲的怀里,大哭一场。但我还是忍住了,甚至把呼吸都屏住了。   过了一会儿,父亲走到柜橱边拿来了一个枕头。他轻轻地把我的手拿起来,平放到那个枕头上。原来他是怕我晚上翻身时,碰疼了伤口。   父亲离开我的房间时,脚步很轻,他几乎是一点点地挪出我的房间的。不一会儿,我听到父母房中一阵极力抑制的抽泣声……   那是低低的极度压抑和痛苦的声音,是母亲的声音,她泣不成声,最后竟哭得喘不过气来,父亲低声的悲泣也一点点地传入我的耳朵。   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每每我生病难受的时候,母亲总是手足无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祷告:“老天爷,求求你,什么病灾你都让我受着,别让我的孩子受罪啊!”小病小灾,母亲已经疼成那样,而现在……我忽然明白,自己失掉的两根手指头,其实是活生生地剜了父母的心头肉啊!父母的心痛比我失掉手指的痛要痛几十几百倍啊!   我一遍遍地在心里说:父亲、母亲,儿子对不起你们,让你们伤心了。我终于明白:我的身体是父母的恩赐,自己的两根手指,其实是连着父母的心啊!失去手指的痛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渐渐地淡化,而父母亲的这种心痛却如镜面上的裂痕,无论如何永远也无法抚平。其实,生命中最不能承受的疼痛不是身体残疾之痛,也不是希望破灭和生命抉择时的心灵之痛,而是这第三种疼痛——父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却无法“代子受痛”的痛啊!

发布于2018年12月05日 15:25 | 评论数(0) 阅读数(59) 我的文章

父亲教我做硬汉


  1 父亲是个硬汉,他15岁时爷爷就去世了,剩下他和奶奶孤儿寡母。虽然他顶了爷爷的职去厂里当了工人,但家里家外大事小情都落在他单薄的肩上。他变得沉默寡言,一张脸总是冷冰冰的,但他很能干,从最基层的车间做起,一步步往上升当了厂长,后来又调到经贸局当了副局长。他给人的印象总是很冷峻,几乎不近人情。   我不知道他在官场、在单位对人如何,但他对我,冷得就像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尤其是他当了厂长后。架子端得可大了,好像我也是他的下属。他从小缺少父爱,那是因为爷爷死了,可是他还活得好好的,却没让我感受到父爱的温暖。   上初中那年,我和同学攀比,想买一块手表,让母亲跟他要钱,他却一言不发。我非常生气。那些天我总转商场,发现一款最便宜的手表,只要35元钱。我想,不要他的钱,我照样可以买到。周末,我就去工厂墙外的垃圾堆捡废铁。放学路上,我总是低头用脚踢来踢去,哪怕从土里踢出一个铁螺丝,或者一块破塑料布,也要拾起来,攒多了就去收购站卖。一块两块、几角几分地攒,足有一个学期,才攒足了一块表钱。   戴上了新表,我故意炫耀,示威似的把袖子撸得老高,母亲惊讶地问,“你哪来的表?”我没回答,却偷看父亲的表情,我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敢审问我,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的话,我就马上像火山爆发一样,倾诉我的辛苦,指责他没有给我父爱。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就没再吭声,我顿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难道当了官的人都这种德行?我可是他惟一的孩子。好多同学的父母不当官,还溺爱他们呢,我怎么了?不爱我也得关心我吧,他就不怕把我逼成小偷?   但这事和后来发生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使我更领略了他的冷漠。   高考前一年的冬天,我在自己的屋里彻夜苦读,炉火生得很旺,结果,有天夜里我煤气中毒了。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吓坏了,见我醒来,哭着说,夜里如果不是父亲,我肯定就完了。父亲有失眠的毛病,他辗转反侧睡不着,总觉得我的屋子里动静异常,就让母亲去看,发现我在床上蜷曲着,嘴里发出近乎窒息的憋闷的呼吸,才知道我中了煤气。我后怕地抬头看父亲,发现他在病房门口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如何。听说我醒了,他让母亲照顾好我,就去上班了。   我心里的感激瞬间转化成怨恨。哼,还不如让我死了呢,哪有这样冷血的父亲?   2 第二年,我考上了大学。别的同学都是被父母送去省城的,而我,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学生。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坐上火车。望着站台上那些双送别的眼睛,我的眼睛湿了,因为自己的孤单。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再不要回那个没有亲情的家,即使放假,也不要回去。整个大学,我都在勤工俭学,尝尽了人间酸苦,因为父亲每次给我带的钱,只够交学费和维持简单的生活费用,即使买课外书的钱都要靠我自己去挣。   第一个暑假,我真的没回家。十几天后。父亲来省城开会,顺便到学校看我,然后我们出去吃饭,要了两个菜,他还要了一瓶白酒。我问:“你喝酒了?”他一愣,说:“哦,有几年了。”然后我们一个闷头吃莱,一个闷头喝酒。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吃完就拍屁股走人了,那顿饭由我来付账。   毕业了,同学们都在找门路分配,像我上的这种普通高校,学生哪来的回哪去,我只能回到那个小县城。但大家都说,我没问题的,父亲是局长,肯定会给我找个好单位。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去企业,只想进机关坐办公室。   我想,即使我不跟他说,这样的大事,他也会主动给张罗吧。可是,最后的结果,他根本就没过问,我被劳动局分进了半死不活的物资公司,还不到一年,下岗的命运就降临到我头上来了。   我对父亲的怨恨更加深了一层,我觉得他肯定有心理疾病,因为自己从小就受苦,从小就失去了父爱,所以也想让我尝尝那种滋味吧。肯定是的。好在我从小就没依赖过他,这种时候,更不能去求他,我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   3 不久,我租了一间临街的门面卖电器,一年后挣了些钱,又重新租了更大的门面,扩大到卖摩托车。生意虽然辛苦,但越做越好。这期间,我只记得他来过两次,每次都像领导视察一般背着手转了几圈就走了。他没夸我,只是说了一句:“这不比在机关当个小干部整天喝茶水强吗?”这是我有生以来,惟一听到的他肯定我的话,我心里竟一热,这大概就是那种叫做父爱的感觉吧?可是,这么多年了,我的这种感觉真是太少了。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还雇了好几个雇工,俨然成了一个小老板。可是我知道好景不会太长的,城里类似的店铺如雨后春笋,竞争很厉害。不久,销售出现了滑坡的迹象。就在这时候,父亲来了,他不是来帮我,是来给我添乱的。他当厂长时,和一个老工人有点交情,现在,他退休了,父亲念旧情,想让他在我这混口饭吃。父亲冷着脸说:“你张伯人很实在,你必须给我这个面子。”求人还这种态度?我本想拒绝,但马上心里萌生了一丝快感,他是在求我呀!   张伯的确不错。能吃苦,关键是他有经济头脑,在厂里搞了几十年的供销,有做生意的经验,管理上也很有一套。我让他跑生产厂家,负责进货,逐渐地,我的供货渠道越来越畅通,经营范围也进一步扩大,销售额又出现了明显的上升趋势。   在张伯的提议下,我还投资80万元在新开发的商业区买了一栋商业楼。张伯说,在我们这个小城。做生意的将近一半利润都付了租金,像我这样的大众生意,必须靠做大做强才能增强市场竞争力,有了自己的房产,可以减少租金成本,让利给顾客,提升竞争力。再说,房产将来还能升值,本身就是一种投资。但是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张伯建议,号召那些雇工投资入股,共同抵御风险,而且他第一个就拿出了10万元。张伯成了我的诸葛亮,使我的事业如日中天。春天,张伯要和老伴去北京定居,给儿子看孙子。我真有些依依不舍,当我提到要把他的股金和分红一起算清时,张伯笑了:“那10万元的股金,是你父亲的,至于分红,我就更不能要了。”我很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听了他的叙述,才如梦初醒。原来,是父亲以张伯的名义给了我钱,那些经营管理上的建议,竟然也是父亲通过张伯传授给我的。   张伯说:“我除了能吃苦,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点子?你父亲才有真本事,当了那么多年厂长,肚子里有货呀。但他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的自立。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和你父亲一样有魄力,都是硬汉。”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原来,父亲一直在关注着我!从张伯嘴里,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父亲是从我中煤气那天开始喝酒的。那天,他和张伯一帮人喝酒,父亲当众哭了:“我差点没有儿子了呀。”张伯说,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我对父亲几十年的怨恨顷刻化为灰烬。我买了好酒去看父亲,他还没下班,我央求母亲。“软硬兼施”逼她解开了多年来的道道疑团。母亲说,父亲不给我买表,是不想让我从小养成虚荣、攀比的毛病,但一次意外中,他发现我在捡废品,就认定我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能为此吃苦的执著性格。甚至,连暑假去省城看我,也是别有答案。母亲说:“他哪里是去开会。他看了你的信,听说你在暑假打工,他想你,又不放心你,才谎称开会去看你的。”桩桩件件,父亲那些不近人情的举动,却都包含着无尽的父爱。   母亲说,父亲从小遭丧父之痛,饱尝人生的艰辛,但也体会到了一个男人必须承担责任、自强不息的甜头,他决定对我狠一点,特别是当了厂长后,他最担心的,是我会因此产生优越感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习性,更是狠下心来冷漠对我。但是,正是他的冷漠,成就了我今天独立自强的性格,虽屡屡遭受挫折,却从没被挫折摧垮。   原来,父爱一直与我如影随形。父亲是把我当成了一棵树,栽到了人生四季里,栽到了风霜雨雪里,而没有把我娇惯成一株娇嫩的盆花,养在温室。   终于把父亲等回了家,但他依然是一脸冷漠,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冷漠的亲切。给父亲倒上一杯酒,所有的感慨也都在这酒中了。父亲久久凝视着我,忽然伸手拔去了我头上早生的一根白发。他只说了一句话:“这些年,你也不容易啊。”   我忍不住哽咽着喊了声:“爸……”泪水瞬间溢出了双眼。

发布于2018年12月05日 10:19 | 评论数(0) 阅读数(60) 我的文章

母亲的三个拥抱


  有时候,总是抱怨父母不够爱我们,其实那些深藏在他们内心的情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浓烈得多……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和母亲是有隔阂的。她是医生,最重要的是她的病人。我的记忆里,她永远在医院,或者随时准备着有人打电话来就走。我什么时候梳成了小辫子,什么时候来了例假,什么时候和男生有了第一次约会,她并不清楚。   母亲永远是忙的,她的忙让她忽略了我。我曾怀疑自己是个多余的小孩,如果不是有耐心和温存的父亲,我真想离家出走了。   17岁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他是个画家,比我大5岁。我是背着母亲和他交往的,因为他名声不太好,有人说这个男孩是流氓,可我就是喜欢他。事情终于被母亲知道了,她勒令我立刻和他分手,然后把我反锁在了家中。   叛逆的我怎么会听她的话呢?当男孩来找我时,我和他跳窗私奔了。   坐着火车我们来到了西安,我把从家里偷来的钱几乎全花光了,当时只沉浸在无比的兴奋之中,在西安看了兵马俑、大雁塔,钱没有的时候我们才回来。   那时根本没有想到家里会怎么样,只想跑出来,反正就是想逃开那个家。   回家的路上碰到邻居,他们说:“快回家吧,你妈都快疯了。从你走后就上不了班了,头发都白了。”我跑回家,看到了妈,她的头发果然白了。从前总说一夜白头,原来竟是真的!   妈看到我,先是后退了一步,很惊讶的感觉,然后就冲了上来。我以为她要打我,赶紧往后一躲,妈扑了个空,又反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她“哇”的哭了:“我的女儿啊,妈以为你生妈的气不再回来了啊!我的女儿啊,我以为你死了啊!”   我吓坏了,没想到妈一个高级知识分子说这么俗的话,她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我,一直抱了很长时间。   我印象中妈根本就没有抱过我,这个拥抱让我心酸起来,我“扑通”就跪下了,请母亲原谅她不孝的女儿。   第二个拥抱是我结婚的那天。早晨起来,妈一直来来回回地忙着,检查着我的嫁妆、婚纱和婚礼上要换的衣服,并且把我包里的那些红包又重新看了一次。我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说:“妈,你坐那里休息一会儿吧,有别人呢。”她整个人茫然若失的样子,好像丢了什么似的。   不一会儿,彩车来了。鞭炮响起的时候,我被人拥着上了彩车。突然,妈说:“囡囡。”我回过头去,看到妈一脸眼泪。妈伸出手来,紧紧抱住我,孩子似的把脸贴在了我的胸前。   所有人都静默地看着我们母女。我们拥抱了多长时间?1分钟?10分钟?反正我觉得时间好长好长,直到眼泪冲掉了我的妆。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长大了,母亲老了,她越来越容易伤感,而且说过的话还会再说,刚做过的事马上就忘掉了。   十几年后母亲果然得了老年痴呆症。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里面是咿咿呀呀的京剧,好像这时间是没完没了似的,就可以这么一直唱下去。我陪她的时间不多,因为要忙着自己的家,还有单位里的好多事情,所以我给母亲雇了一个小保姆。但母亲总是对保姆不满意,说她故意要浪费家里的油,说她买菜用的钱多。我每次回去后,她就要说这些给我听,有几次甚至还叫错了我名字,我想母亲也许真的是傻了。   但有一次我带她去饭店吃饭,她向服务员要一个快餐盒,然后把所有糖醋里脊全放在了里面。我说:“妈,你这是做什么啊,人家都还没有吃呢?”   她看了看我说:“你们爱吃不吃,我家囡囡爱吃。”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从小,我就爱吃糖醋里脊,而得了老年痴呆的妈,依然没有忘记她的女儿喜欢吃糖醋里脊!她要给女儿带回家去。   第三个拥抱是在一个雨天。我一时大意忘了带伞,结果被雨淋湿了,进家门时简直成了落汤鸡。妈看到了,一下子就冲了过来,然后抱住我,为我裹上毯子。她就那么死死地抱住我,看着我说:“囡囡,谁让你淋雨的?”   我像小孩子一样,被母亲紧紧地抱了好长时间,直到浑身暖和了过来,母亲又去听京剧了,我在窗边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直到眼泪掉下来。   母亲的三次拥抱,我想,到死,都是最温柔、最让我感动的拥抱。那也是人世间,最美的拥抱。

发布于2018年12月04日 21:49 | 评论数(0) 阅读数(70) 我的文章

贤惠


  老公说:“我看了一下文学城挑老婆的标准,除了‘贤惠’,你基本都达标了。‘贤惠’还蛮重要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我先是傻呵呵地乐了半天,感觉自己仿佛离一级运动员只有一步之遥,笑了三分钟后顿时回过神来,拍了桌子一下:“我还不够贤惠?再说你又何德何能?我若完美无缺,凭啥找你这个歪瓜劣枣?”   老公叹口气,转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这就叫不贤惠。”   我虽然貌似凶恶,内心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奔向完美的冲动。“贤惠”是个抽象的形容词,其中的底蕴我短期内是学不到的,那就先做个“形似”好了。   晚上九点起,我就开始为“贤惠”做前期准备了。我首先做了个绿泥面膜,然后补水,接着去刷牙和洗澡,把自己捯饬得香喷喷的,然后躺在床上等老公来检阅。   老公进屋了,说:“不错啊,今天没见你盘着腿儿坐在床上打字,换了个姿势,躺着上网了。”   我说:“我贤惠了,我把自己收拾得特干净,香香地躺着。”   老公说:“香香地躺着要光光的才算数。你怎么从头武装到脚,连袜子都没脱?”   我脸红了,没敢告诉他身材不好,没有光光的勇气。   我要好看的贤惠,所以要先治本。我下午花了大价钱买了套惠兰瑜珈,没做20分钟就趴在地上伸舌头了。   瑜珈不是为胖人设计的。其中有个动作是左腿压右腿,手从里头掏出另一只手勾一起,当我左腿好不容易压上右腿的时候,里头压根就没缝容我穿过一只手,所以这节操我放弃了。后来我放弃的就多了,基本上这个做不了,那个碰不到。   贤惠很难达到,我也放弃了。   元旦前一夜,老公召一干朋友到家吃饭。我从清早就率领佣人一起忙碌,到晚上开饭时,整出大大小小十几个菜、一个汤、一份甜点和一盘水果拼盘。大家吃得肚皮翻过来。 老公又喝多了,在送朋友回去的路上步履蹒跚,好几次掌握不了平衡倒在我身上,回家以后就一直嚷着身体烧和心烧。我突然有种莫名的担忧,怕他今夜突发心脏病或者脑溢血。   他还没到厕所边就吐得稀里哗啦,满地残渣混合着难闻的酒糟味。我拿漱口水给他漱口,端个小凳让他坐在厕所边吐,又烫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趁他又吐的工夫赶紧去泡茶,再来替他捶背。   他说:“我要洗澡。”   我去拿内衣和内裤,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抱住:“奇怪,今天怎么这样贤惠?”   “你哪次上吐下泻我不贴身伺候?”   他说:“你以前也贴身伺候,却嘴巴不闲。”他还学我的口气说:“叫你海吃胡喝,吐死你!好像八辈子没见过酒一样!酒是你前世小秘啊?”   我以前一直在想:我上替他伺候老,下替他哺育小,中间还提供优质性服务,该干的活儿一样没少,怎么就不贤惠了?闹了半天,毛病在嘴上。   他洗完澡了,湿湿地躺在我身边,说:“今天换洗发膏了,味道很好。”   我一嗅,拍了他的头一下:“竟然拿我的沐浴露洗头?”他嘿嘿嘿地笑了,说:“怪不得边洗边觉得有股温暖的味道,原来是老婆的味道。”然后他头一歪睡去。   我终于贤惠了,在有了儿子以后。   以前他只是我的丈夫,现在是我的亲人了。我可以换个丈夫,可孩子怎么能没爸爸呢? 所以我要对他好,让他开开心心的,能活得长一些,与我到老。

发布于2018年12月04日 16:46 | 评论数(0) 阅读数(80) 我的文章

别拿后妈不当妈


  她第一次对我“施暴”时,来我家还不到半个月。   那半个月,其实我已在背地里开始了和她的较量。比如,我会偷偷在她的杯子里撒上一层盐,热水化开,薄薄地留在底层,她不知情,早上喝水时,一口被呛到;比如,我会用小锯子把她一只鞋的鞋跟锯短一点点,她穿上去,一迈步一个踉跄……   对我这些恶作剧,她却都保持了沉默,这给了我一种错觉,我觉得第一她好欺负,第二作为一个后妈,她不敢对我怎样,她怕别人说。要知道,她嫁给我爸,来到我家,可有一院子的人看着呢。   所以,我大意了。   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那天晚上,我带领院子里几个孩子玩嗨了,最后把王奶奶家乘凉的棚子给点着了,围着火堆欢呼雀跃……在和院里大人合伙把火扑灭后,她把我薅回家里,关上门,二话没说抓起了鸡毛掸子。   开始我是试图反抗的,她看上去瘦瘦小小,而我作为一个12岁的男子汉,不比她个头低,也自认比她有劲。但我没想到她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那么巨大的能量,我刚做出反抗的举动,她便一把将我按到了沙发上,一手按着,一手举着鸡毛掸子抽下来。我竟然动弹不得。她一边抽我一边大声吼:“让你知道后妈也是妈,也能管你、打你、教训你!”   我也跟着她吼叫:“后妈打人了,虐待,救命啊……”   结果,我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拉架。尽管我一边挨打一边模糊看到门外晃动着一排脑袋,可他们都是看热闹的,看我这个院里有名的“惹祸精”,如何被后妈“教训”。   后来,直到我识趣地不喊了,她才住了手,我也已经被打惨了。她把鸡毛掸子丢到一边,指着我说:“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做一次打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我忍着剧痛,也强忍着眼泪,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不屑,“你还别不服,我不怕你爸回来你告状,也不怕你找你七大姑八大姨,我还想找他们呢,一起说道说道,就你这样的熊孩子,该不该打!不信你试试。”   我终于哭了,因为太疼,也因为我忽然意识到,她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我爸知道我放火,也肯定不会轻饶了我。奶奶倒是偏袒我,但是也跟我说过,不许我惹是生非……短时间内,找人报仇,是无望了。   那天晚上,我是趴着睡的,睡一会儿,疼醒了哭一会儿,哭困了又接着睡……因为是暑假,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喊我起床,我这样哭哭睡睡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屁股很疼,肚子很饿。   起来四下看看,她不在家,厨房里飘散着红烧肉的香味。   抗拒了3分钟后,我向红烧肉投降了。   和她的正面战争,终于以我的全盘告负而结束。过了好些天,屁股上的印痕都还在。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了日后,我再没有敢跟她搞恶作剧,我听了小伙伴们的忠告:惹不起,躲得起。   没错,我躲着她。   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   她当然知道我在躲着她,只要我爸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基本不和她在同一张饭桌上,饭菜盛到一个碗中,端到屋里吃。   有一点我必须承认,她的厨艺的确非常好,擅长各种肉菜,尤其我最爱的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鱼……她连豆腐都能做出诱人的香味来。这常常令我有“英雄气短”之感,躲避她的姿势,就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多少有点低眉顺眼的意思。   那时候,作为业务员,我爸常常不在家,家里大多时间,只有我和她。   她却好像压根不在意我的躲避,我不主动说话,她也不说。非说不可的时候,比如需要买学习用品,需要交资料费用等,我也是能省则省。结果,她比我更省,3个字:知道了。然后把钱给我,一般会多给一些。   我并不感激她的大方,反正她没有工作,钱也是我爸的。   但我也佩服她另一点儿,不管我和她发生过怎样的矛盾,我不告状,她也不告。包括那次放火、挨打,一周后我爸回来,我们都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也没告诉我爸赔了王奶奶家3000块钱。这也让我知道了,钱的事上,她说了是算的。但不管怎样,她的保密,让我省了又一顿打。   这些秘密,让我和她的关系既一目了然,又颇为微妙。在老爸看来,我和她相处融洽,至少,相安无事。但我和她都知道,真相不是如此。可是真相是什么呢?我也开始有些慢慢搞不明白——抵触,是有的。怕,也是有的。恨呢?说不上来。毕竟每天吃着她亲手做的饭菜,令我在12——14岁的两年间,长了28厘米,体重增加15公斤。   另外,她过来之后,家也的确像个家了,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并且,我再没穿过脏衣服,白衬衫永远洁白,牛仔裤永远清净,运动鞋永远是我喜欢的牌子。鞋并不便宜,她却舍得买。奶奶对她的评论是:“不错了,就是你爸的钱,她不给你花,你不也没辙?”   这倒是。看来,这个世界对待后妈并非充满了挑剔,有时也非常温柔和包容,好像天底下,不虐待孩子的后妈就是好后妈了。至少,院里人是这么看的,从她狠狠打了我那一顿开始,他们认可了她,原因是“现在哪有后妈打孩子的,都是糊弄着养,她还真打,嗯,对孩子是真上心”。   什么道理呢?我在和她的对峙中,如此势单力薄,不抗拒也罢。   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挨打的暑假过去后,我读了中学,早上走得更早了,下午回来也较晚,两个人相对的时间,并不多。我和她,进入一种平和而疏离的状态,甚至,连那些“要钱”的语言都省略了,她会提早把我需要的钱准备好,主动给我放在桌子上。   看样子,她比我还懒得开口,倒是合我心意。   中学功课日益紧张,后来我连电视也没时间看了,她好像也不看。晚上,我做作业时,家里静得像没有人。有一天晚上,我做题做到深夜,感觉有点儿饿,打算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推开门,我吓了一跳,客厅里黑着灯,电视机却在亮着,无声无息,她坐在电视机一米开外的小凳子上,看字幕。听到我开门,她忽然回头,好像也被吓到。   我有些尴尬,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倒是她迅速恢复淡定,平静地说:“看你开着灯,知道你没睡,这么晚了,没准也饿了,厨房有煲仔饭。”   我应了一声,从她身边、从暗暗的无声的光影里走过去。不知怎么,那一刻,双腿有些沉重,心却有些酸软。   从那之后,我发现不管我复习功课到多晚,她都陪着我不睡,做好一份可口的宵夜在炉火温着,也不喊我,只等我饿了出来找着吃。   终于,一天晚上,吃完虾仁鸡蛋羹后,我对她说:“谢谢您。”   她淡淡地看我一眼,“有什么好谢的,后妈也是妈,妈能做的,后妈也能做。”   就是这句话吧,6年后,令18岁、1。83米高的我,忽然就忍不住湿了眼眶。掩饰着,我背过身去,说:“电视您放点儿声吧,影响不到我。”   她好像也应了一声,但之后,依旧看着无声的电视,直到两个月后,我参加完高考。   不承认,也不否认   高考成绩好得出乎我爸的意料,坚决为我举办盛大的升学宴,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为此兴奋,热情参与。   那顿饭,78岁的奶奶也来了,和她挨着坐,奶奶说:“小宽能有今天的出息,多亏了你。”   她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开始夸赞她,她终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我起身,几乎不假思索地替她解围:“你们怎么都那么客气啊,别拿后妈不当妈好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只有她,愣怔在那里,第一次失去了我熟悉的淡定。她呆呆地看着我,看了好久,一眨眼,有眼泪簌簌而落。   我低下头去。没有人知道,说完那句话,我和她一样,也愣住了。整整6年,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妈,甚至很少叫她阿姨,我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可是时光能记住一切,记住她从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天,所有对我的付出,包括那顿令我想起来就不寒而栗的“暴打”——不是每个后妈都有勇气、敢担当地举起鸡毛掸子。如果不是那顿打,不是我因此生出的畏惧,很难想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拿我当外人,从来都没有。我在时光里,在我所阅读的书籍里,读懂了她。   9月,我去北京外国语学院报到,入住寝室第一晚,4个男生闲聊,说说彼此的糗事或者奇遇,而我讲的,则是“后妈也是妈”的故事。

发布于2018年12月04日 11:42 | 评论数(0) 阅读数(56) 我的文章

征服王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出生在距今2500年前的马其顿。一开始,希腊的一些城邦都看不起马其顿,因为它位于郊区,文化并不发达。但是,自从亚历山大的父亲腓力二世成为马其顿国王后,这种情况开始发生了改变。腓力二世率领军队征服了很多地方。   马其顿的年轻国王   “嘶嘶嘶嘶!”   大黑马抬起前蹄大叫看,把骑在他背上的骑手摔倒在地。腓力二世皱着眉头说:“难道没有一个人能驯服这匹野马吗?”   他把许多将军都叫到跟前,可是,将军们骑到马背上就被摔了下来。   这时候,亚历山大突然走上前说:“父王,让我试一试吧。”   “不行,万一受伤了,你母亲会非常担心的。”   “父王!我真的很想试一试。”   在得到允许后,亚历山大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匹马好像很害怕自己的影子,就把它带到了它看不到自己影子的地方。马儿果然很听话地驮着亚历山大跑了起来。   腓力二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亚历山大,我们是谁的子孙?”   “特洛伊战争中英雄阿喀琉斯的子孙。”‘   “说得好!我们是英雄的子孙呀!绝对不能忘记。知道了吗?”   亚历山大紧紧握起了拳头。成为阿喀琉斯一样的英雄,就是他的梦想。他想成为一个征服全世界的英雄。   前进,再前进   刚过20岁,亚历山大就当上了国王。马其顿下属的城邦觉得亚历山大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发动了叛乱。但是,亚历山大率领着军队进攻底比斯,只用不到15天就占领了底比斯。紧接着,他占领了埃及和波斯,还在那里建立了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城市——亚历山大港。   征服波斯后,士兵们都以为可以回家了。可是,亚历山大大声对他们喊:“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现在我们要去征服印度。听波斯人说,印度是这个世界的尽头,你们跟我一起征服世界的尽头吧!”   就这样,征服印度的战争开始了。印度国王让许多大象参战。最开始,马其顿士兵被大象吓坏了。不过马其顿士兵很快发现了攻击大象的方法,他们用长矛吓唬大象,大象害怕得四处乱跑,不可战胜的大象部队就这样被征服了。   可是,士兵们再也不想打仗了,他们纷纷把武器扔在地上。亚历山大非常着急,如果士兵们不出征的话,他是无法继续战斗的。最后,他走出帐篷,伤心地说:“我同意你们所有人的想法,现在就让我们回到家乡吧。”   返回家乡需要穿过沙漠。白天大家要忍受阳光和口渴,晚上经常因为寒冷无法入睡,最可怕的是还有沙尘暴。两个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波斯。可是,因为亚历山大在战场上受了伤,又过度饮酒,结果病倒了。身体状况不断恶化。   看到亚历山大的病情不断加重,许多将军走到他身边,问:“您想把帝国交给谁呢?”   亚历山大想了想,慢慢地张开嘴说:“我要把我的帝国交给最强大的人。”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梦想着建立世界上最大帝国的亚历山大,在33岁时就闭上了眼睛。   亚历山大建立起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帝国。他跟自己的士兵翻山越岭,穿越沙漠,一直到了当时被认为是世界尽头的地方。可惜,他的帝国没维持多久。亚历山大死后,势力最大的三个将军把帝国给瓜分了。没过多长时间,这些将军统治的国家就灭亡了。不过,他的梦想让欧洲和兖州连接了起来。

发布于2018年12月03日 13:06 | 评论数(0) 阅读数(82) 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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