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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谈天说地度风月。


静平给我发了李老大的号码,隔了好些天,我都没有拨过。

我怕我拨过去,我这厢聊的火热,对面给你送只闷葫芦。

再火热的心也抗不住这样的打击啊!


就像我们读书那会儿的闷葫芦一样。

闷的人心发慌。

我,静平,李老大,同吃同住,同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装模作样地认真上课。

私下里,谁知道在做什么呢。

反正,我偶尔会眯会儿。


李老大,别看他这么闷,其实人缘比我和静平好。

因为他帅,他属于是帅得字正腔圆的那种。眼角眉梢都透着刚正。

他经常绷着一张大冰块脸,但偶尔的一个梦一般的笑,就让人晴如碧空。

我们班的那帮男生和他交好多半是因为他的脸。

那帮女生呢,八成是为了他的笑!!


我和静平死心踏地追在他屁股后面,完全是因为他的手艺。

他那时经常会做几个小菜,让我和静平垂涎的不得了。

怎么只放油盐姜蒜调料一概不放做出来的就能这么好吃呢?!

这第一次颠覆了我对做菜的观念,并深深影响了我。

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不喜深加工。


基于我们三人中也就李老大会这门手艺,而且他又乐在其中,所以做饭一事全由他承包。

我和静平奉献两张嘴就行。

这家伙安安生生侍候了我们一阵后,某一天,突然尥蹶子了。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闷声不响地摆弄他的吉他。

跟他说话,不理;叫他做饭,不理;喊他吃饭,也不理。

后来听说他失恋了。

我和静平只得默默泡起了泡面。

失恋这事,我和静平都没经验,帮不上他。

所以我们安静地吃我们的泡面,插着耳机安静的听音乐,安静的看书。

像两只乖觉的猫。


两三天后,他冲出房间,兴冲冲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看!我熬了几夜写出的歌!

满脸胡碴儿,满脸憔悴,却又满脸兴奋!

极满足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不是失恋了么?

我和静平目瞪口呆。这是唱哪出?化悲痛为力量了吗!?


但是对于写歌一事,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以根本不管他失不失恋,立马让他演示给我们。


他的房间一团乱,被子更乱,跟窝窝头一样窝在床中央。

他坐在床沿抱着吉他。我和静平没地儿坐,只得站门边,他没注意我们,一个人陷在自己的歌里。

我不懂吉它,唱歌也被定位是五音不全的那种。

早先缠着李老大教我弹吉它时,他一句我五音不全把我打击的体无完肤再没学吉它的兴致。

静平也不会吉它。但她唱歌深情的很。

记得那时我们晒着太阳,坐在山脚下,听着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吹着山里清洌的凉风,她教我唱My heart will go on时,那声音把我迷的简直找不着北!!


所以,现在就我是撑场面的外行。

纯外行!


李老大的歌跟他的人一样,沧桑中夹杂着憔悴。

歌词文艺,带着点儿老狼的感觉。


不过,配着他的嗓音和近在咫尺的吉它伴奏,很好听,很好听。

我和静平傻傻的以为。

因为我们貌似很投入地在听。


他一弹完唱完,见我们听的认真,一高兴,又揽起了做饭的活儿。

我和静平更开心了!



李老大虽说是人缘好。但不明白他逛街买衣服为什么偏拉上我和静平做参谋。

我俩完全外行啊。

所以跟在他后面简直就是俩小跟班。

他自己挑中的衣服套在身上,我和静平还没开口,店老板马上热热乎乎凑上来夸:嗯!好看!好看!像黄日华!

店老板是一年轻的帅哥,眼光独到。

我和静平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努力想找出点黄日华的影子。

老大抿嘴一笑脱掉衣服,继续逛。

两个小跟班随着他的大脚步一路小跑。


又进一家店。

又是一顿猛赞:好看!像古天乐!

老板依然是年轻的,帅哥。


我蒙了:黄日华和古天乐同款么!?

分明差很远!

老大的可塑性也太强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从来没被夸过像某某某的。

这得有过硬的底子啊。

所以,我和静平乖乖地当我们的跟班。


春节回来后我从家带来了一种叫油茶的吃食。

里面的配料有炒面,有羊肉,有姜,有葱,反正不知道怎么做的,很香,很好吃。

这种东西还是初中时从丛同学那里尝到的。

后来跟我妈一形容,我还说的稀里糊涂时,我妈就摸索着做出来了。

上天总是很公平。

我妈拙嘴却特意给配上个七巧玲珑心以及一双勤劳的手,所以才成全了我的口福。

我和静平闷头吧咂着嘴巴品,李老大过来了。

我们很豪气地把从嘴下省下的小半碗递过去:尝尝,很好吃!

他不说话,也不吃。

我们很纳闷:你不喜欢吃?

他绷着脸摇头。

我们再纳闷:你不喜欢这味道?

他依然绷着脸摇头。

而后笑着说:以后再吃。

那笑,带着些勉强。

所以,我们也不勉强他。俩人继续埋头吃。

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得了病,不能随便和人共用碗筷。

多大点儿事啊。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十多年后静平怀孕没味口时,有天突然跟我提起说想吃我妈做的油茶,特想。

我很豪迈:我回家时让我妈做了给你寄去!

那时,她在台州,我在南昌,我妈在河南。

她直到生完二胎也没吃上。

因为我也很多年很多年没吃上了。



我们几人换了住的地方后,好像都更忙了。

李老大整日早出晚归。

床依然乱的跟杂货铺。

我和静平忙着去图书馆,忙着学日语,忙着运动。

每天下午五点钟,太阳还挂得老高,我和她穿着运动服,各提一杆羽毛球拍,在河边挥汗如雨。

她减肥,我健身。


有一天,我和静平照例举着球拍出门时,和正垂着脑袋进门的李老大撞上。

我俩纳闷:状态不对呀。

俩小跟班瞬间化身为知心大姐,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

他死活不张嘴。

眉头拧成两座小山。掏出了随身带的烟。

第一次见他抽烟。

烟雾缭绕着他的冰山脸打转。呛的我和静平直咳。

他抽的猛了,也开始咳。

知他素来闷,也比我俩道行深。

我和静平也不装什么知心大姐了,举着球拍就要出门。

这家伙猛的一欠身,抽走了一只球拍,举的高高的,脸着藏着奸,像一只得了逞的老狐狸!

我和静平因海拔落差太大抢夺数次无果后,只得哀怨地陪着他一起装闷葫芦。

没见过这样的啊。心情不好还要拉垫背的!


2003年我和静平离开的时候,李老大忙着上他的班。

他上班西装革履,打领带,人看起来更精神了。

他没来送我们。

连一句道别也没有。

我和静平背上行囊,渐行渐远。

远到在彼此眼中连黑点都不见。

↑ 迄今为止,保存的唯一一张有李老大的照片。

两朵绿叶中的那朵鲜花就是他啦。



......

......

时间踩在脊背上。

痒的痛的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和静平从庐山回来后。突然想起了老大。

自2013年上海回来后,和老大也有四五年没见了。



不知现在的你可好?

不知现在的你可还闷?


如果不闷,我就扛着大旗骚扰你去!嘿嘿!


发布于2016年09月08日 16:29 | 评论数(6) 阅读数(601) 杂记。

过命的交情,不单单是靠时间就能打造出来的。


我想,每个人都能从身边划拉出那么几个人,让你可以称得上铁的。


这种关系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你的心中自有一杆称。


这人不需要你去巴结应承。

不需要计较得失。


就算三年五年断了联系,见面一个微笑。

熟悉贴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人立在你身后,就算不言不语,自会让你安心,仿佛那是一尊佛,给了你信仰。

仿佛,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晴天。


我今天要说的人是她。

静平。

一个我认识了将近二十年的人。

↑ 2000年时的我们,还嫩的像棵葱,仿佛一掐就能拧出水儿来。


↑ 2004年的我们。坐在椒江正午的大太阳下傻乐呵。


↑ 2006了吧。一直嫌自己胖的人看起来也很苗条呀。只要不和我比!



能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包容我的坏脾气的人,除了我妈,就是她;

能这么多年年年都记住我生日的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

连我妈和我自己都记不住的日子,她每年的那一天都会送来一句:“生日快乐!”

这一送,送了将近二十年。

这份量,应该达到吨级别了吧!


那些年,我俩一起挤在一米宽的钢丝床上相互取暖;

那些年,我俩夜半起来哆嗦着一起看流星雨;

那些年,我俩为了考试整日泡图书馆;

那些年,我们一起爬山吃斋饭;

那些年,我们一起在爬在昏暗的灯下写书信;

那些年,我俩下了班插着耳机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那些年,我俩踩着高跟鞋逛街一逛一整天;

那些年,我俩凑在一起吃碗面简单的庆祝生日;

那些年,我们一起年年拍透着满满二气的生日艺术照;

那些年,我们一起节衣缩食游山玩水;

那些年,我们一起咂着嘴巴在泽国品麦虾面;

那些年,我俩亏的血本无归。

......


↑ 2007年。太湖。打这以后,我俩似乎再没合过影了。

而且我连拍照都不喜欢了。



那些年的记忆实在太多太多,多的能撑破几卡车。

这些苦中有甜甜中泛酸的闪闪发光的记忆,

丰富了过往。

过往的那些日子也因这些点点滴滴而更加鲜活生动。


↑ 2016的庐山。时隔十年后的再次合影。我们长大了,却在那里玩的像个孩子。



如今,又一个二十年即将开始。

接下来的又该是怎样的一段银光大道?

我很期待二十年后的自己来写这段历程。

希望,那时,我的手依然有力,写起字来的时候不会打颤,

记录起过往,

心上,被洒满了阳光......


发布于2016年09月01日 11:24 | 评论数(6) 阅读数(3601) 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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