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用户:当前博客数据库正进行升级,后台暂时无法访问,前台的评论功能暂时也不能使用,敬请谅解。对此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信息加载中...

可心专栏之——和亲人在一起


    明妈按:在明明七岁生日前一个月,可心老姨带着她的悠悠宝贝回到了日本。我们两家在北京有三个月的重叠期。可惜先是可心老姨和悠悠娘儿俩生病,接着就是我们全家轮番感冒。大家为了对方,都忍着咫尺天涯的想念,寻找相见的最佳时机,终于有两个时段可以相见。如今,可心老姨又回到了日本,陪伴老姨夫打拚,抚育小悠悠成长。一岁半的悠悠在老姨和老姨夫的精心养育下,茁壮成长;老姨虽然累得一身病,但依旧阳光灿烂地每天忙碌着。过去,每到明明生日的时候,可心老姨都会献上精心美文。但今年,妈妈深知老姨的生活状态,连想都没想老姨还能腾出时间来为明明的生日撰文。如果问妈妈,妈妈宁愿可心老姨用这个时间多睡一会儿,再多睡一会儿……

和亲人在一起

亲爱的明明,生日快乐!

 

今年夏天,因为不同原因,我们两家分别从美国休期敦和日本东京回到北京。当得知爸爸妈妈和你要来看悠悠时,老姨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呀,赶紧在鞋柜里翻找以前专门为你准备的那双小拖鞋。老姨的老妈说:“你怎么这么逗啊,人家明明都多大孩子了,还穿得下那双鞋呀?!”哟,可不是嘛,我们分别得有三年了,虽然经常去博客看你的相片,但还是想象不出你到底有多“大”了。

见面后,还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那么高了啊?要跟那双小拖鞋比,你已经长了一双“大”脚丫了。还有你那个酷劲儿呀,让悠悠妹妹太崇拜了,还在她谁都不愿意接近的月份,竟然想偷偷地摸摸你,还冲你腼腆地笑。一晃,老姨印象中那个粉嘟嘟的小丫头,已经荣升为一名小学生了,开始接受国家义务教育了。对你来说,今年最大的一件事或说变化,应该是你从遥远的大洋彼岸回归到祖国、亲人的怀抱。

 

我知道当初妈妈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一定考虑了很多很多,前思后想、左右全局,回国的一个很大原因,除了工作安排,一定还有回北京可以和家人团聚,全家尽享天伦。明明,老姨多么羡慕你呀,只有身在异乡的人,才无限向往和亲人在一起那种其乐融融,也只有和亲人共历生死磨难之后,才有这么真切的渴望。今年,“有幸”赶上震惊世界的东日本大地震的老姨,如果身旁没有父母,真不知道会不会把魂儿都吓飞了。具体的经过,老姨在博客里已经描述过了,不再啰嗦,但我们回北京的曲折经历一定要和你“分享”。对了,以前的小学课本里描写溃军时会用到“打得敌人屁滚尿流”这个形容,这次老姨终于对这个词有了深刻的体会。

 

话说无巧不成书。很不巧、又太凑巧的是,老姨的父母因为思念悠悠,第二次来日本探亲。他们刚到两天,就赶上了这场世纪性灾难。当时,地震、海啸、核泄露接连发生,形势无疑很严重。短短几天,接连收到来自国内外亲人的慰问电话、邮件。很多都是催促我们赶紧回国避难。可是,镇定自若的日本人,让人不得不佩服的日本国民,每天仍在克服种种困难照常生活、工作。他们自然而然地显露出高度的文明素养,那么安静淡定,那么秩序井然。大地震期间,即使每天发生上百次余震,原定的全日本体操、武术比赛都如期举行了。这种情况下,不管我们一家老小多么需要照顾,不管亲人们多么担心,身为全日本武术联盟总教练的老姨夫是不能停止工作的!当时老姨上有老(七旬父母)下有小(悠悠),又从没有过这种应对严重灾害的经验,真是为难呀:一方面,要绝对保证父母双双身体健康、不出意外,否则回家怎么跟两个兄弟交代呀;另一方面,又担心核泄露危害幼小的悠悠。要从这两点考虑,离开日本是最佳方案;老姨夫也提出让我们都回国。可是,在这危难时刻,老姨又怎能抛下老姨夫一人独守日本呢?老姨绝不能做只跟爱人同甘苦,却不与他共患难的负心人。矛盾中思前想后,老姨决定,让父母先回北京;我们一家三口留在日本,毕竟日本的房屋质量还是可以给老姨壮些鼠胆的,只是暂时不带悠悠出门,进一步等待核泄露的危机好转。当我表明意见后,父母的态度更加坚定:如果我和悠悠不走,他们也坚决不回去!因为他们就是为了照看我们来的,把我们扔下他们回去,枉为长辈。

又过了一天,限电、限水、限购、限汽车加油的现实,让我们又一次陷入对危机的思考。说实话,这么严峻的考验,对老姨来讲,人生中也是第一次。那天上午,老姨夫照常出去上课,我和父母又一次展开讨论。老爸语重心常地说:“我想了一晚上,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带着悠悠回北京。”看得出,老爸一定是彻夜未眠。我再一次表明原来的立场。老爸反问我:“你想过悠悠么?说实话,我和你妈七十岁的人了,我们这么大岁数还怕什么?什么都见过了!唐山大地震我们经历过一次了,可这次我们俩都感觉要比唐山地震严重得多!我们真的不怕死,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咱们家多了一个悠悠。所以咱们必须从实际考虑和分析,再做出一个最正确的决定。而一切决定都必须围绕着一个中心:悠悠!怎么为悠悠好,怎么能保证悠悠的安全,咱们就怎么行事。”老爸的话句句让老姨心痛。是啊,当时的悠悠宝贝才不过九个月,就不得不面临这种生死抉择。可是如果我们走了,老姨夫在日本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老姨真的不敢往下想,只有沉默。老爸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就是建明(老姨夫)。我分析了一下,共有这几种情况——”

第一,建明要工作,肯定离不开。我们带着悠悠先回北京。我们走了以后,有两种可能,一是什么都没发生,建明正常上班,悠悠在北京健康快乐地成长,过段时间,危机过去,咱们再全家团圆,皆大欢喜;二是,我们走了后,日本又一次发生毁灭性灾难,建明受伤或发生了什么,那只能证明,我们走对了!因为我们把悠悠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第二,如果你不走,我们也不走。咱们都守在东京。也有两种可能,一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是,我们要成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所有亲朋也都得替咱们捏一把汗,建明每天出去上班也要悬着颗心,总要担心我和你妈怎么样了,悠悠会不会有事;二是最坏的一种可能,就是发生了意外,咱们全军覆没。

总之,我们现在离开,并不是把建明一个人“扔”下。这是上上策。你想过没有,在这种特殊时期,全家老得老小得小病得病,不但不是建明的一个心理安慰,反而只会是他的包袱。一但有危险发生,建明一个人身强力壮,怎么都好脱险,可是拖着咱们,他再强壮也没办法一个人脱身。当然,如果你真的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非要留在日本,那我和你妈就陪着你,豁出老命也要帮你保护好悠悠。究竟是去是留,你来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同意。咱们是一家人,就算真的是和亲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

    我还能再说什么呢,老爸的分析无疑是非常正确的,而且现在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是应该带着悠悠离开,可是,我会离开得无比沉重。

    老爸一直是我们王家的一家之主,大事全由他分清利弊,权衡利害;而老姨生命中的另一个男人、老姨自己小家的顶梁柱老姨夫,这次也做出了同样重要而又意外的举动:一向奉事业为上的老姨夫毅然决定,暂时休课,护送全家一起回北京!显然,老姨夫每天工作之余也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在我还在为难着如何跟他说撤离的时候,他就很严肃地跟我说:“最近停电,不能正常上课。根据通知来看,这种局面恐怕还要有段时间。所以我决定,咱们全家一起回国!”看到我惊诧的表情,老姨夫解释说:“我想来想去,如果我不走,你们都不会走。为了悠悠和爸妈,我必须把你们安全送回北京,然后再踏踏实实回来工作!”这还是我头一次看见老姨夫这么深沉的表情。明明,其实这种时刻,真的要靠亲人的力量。只有大家真情流露地彼此关照,替他着想,才能相依相靠,共度难关。

 

    后来的经过,仍是历尽曲折。虽然决定回北京,可却定不到机票。从前两、三千块钱的往返票突然一夜之间疯涨到单程就要一万七、八千块人民币,真没想到日航借机嫌钱,中国民航也趁火打劫。即使这样都等不到机位。这时是悠悠小舅舅在北京解决了燃眉之急,又打长途告知我们搞到四张全日空航空公司次日的票。谁知好事多磨,好不容易机票解决了,又出现交通瘫痪的问题。就是说,即使有票,我们可能也到不了机场。电车停电,机场高速中断,因为限制汽油,出租车只能短途行驶……我们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情急之下火速研究决定,仍然也必须做好随时能撤离的准备。于是,姥姥负责照看悠悠,姥爷负责做晚饭,老姨夫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负责收拾行李。各就各位,紧张有序。那种惊险的感觉啊,真象上战场一样!晚饭后,老姨夫和姥爷去长途电车站侦察交通情报,比如发车时间和间隔。他们得到的结果是:有车通往机场,但因为阶段性停电,必须要根据当天凌晨发布的通知才能知道到底要坐哪班车,车站的工作人员建议,保险的话就坐清晨六点多的首班车前往机场。早出发在机场等候也比到不了机场强啊。我们伴着胜利的曙光,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至深夜两点,老爸老妈和悠悠的所有物品终于装箱打理好,至于我们俩的只是挑了几件简单的。也是在同一时间,电视通告,上午全部停车!又是一次节外生枝。我和老姨父只剩大眼瞪小眼地干瞪眼。

    这种时候是不可能找朋友借车相送的,第一不清楚道路因受损而中断的情况,从哪儿走全是一团迷雾;第二家家汽车都缺油,怎么好只考虑自己需要而开口为难朋友呢?!我们俩也都不愿再叫醒父母,让老人再一次经受担心;而望着悠悠安然熟睡的脸庞,在一次又一次余震我翻滚着覆盖在悠悠身上的反复中,我和老姨父坚定了一个信念,就是走就是背就是抱,也要把父母和悠悠安全转移到北京!我和老姨夫确定了最终方案——自己开车到机场。那一刻,我们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力量。

老姨父通宵上网,查询了无数道路和机场附近的停车信息,我一边照看悠悠,一边关注着电视的各项新消息,默数着地震的次数,八次,十五次,二十七次……那彻夜无眠的心情,有紧张,有不安,有犹如激战前寂静的恐惧,还有莫名的亢奋,加杂在一起,终身难忘。

 

    早上七点,全家开始行动。老姨父的英明还在于,当第一天普通汽油开始限量的时候,就意识到高标油很快也会急缺,及时加满了一箱油,解决了我们自驾到机场的后顾之忧。于是,我们带着满满一箱汽油,满满一车行李,满满一车人,满满一车似箭归心启程了。到达机场后,看到满满一大厅的人,黑压压一片,有席地而坐的,有裹毯蜷缩的,往常通亮干净的羽田机场好象变成一座巨大的难民营,全是等候回国的外国人。而等待退票的队伍七扭八拐地蜿蜒着,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阵势!幸好坐飞机不象从前在国内挤公共汽车一样,谁有力气挤上去谁就能回家。和他们这些归乡遥遥无期的人相比,我们是何等幸运啊!老姨就差抱着悠悠放声唱,那故乡的风,那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

 

    从首都机场出关已是夜晚十点半钟。悠悠大舅和大舅妈抱着一大捧鲜花迎接我们。全家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老爸挥起拐杖高呼:“胜利大逃亡!”全家老小的团圆场面吸引了在场的媒体,我们的合影还被刊登在五月十七日香港《明报》上。

 

    到北京后,老爸做的头一件事,是第二天一大早去银行取钱。他觉得老姨夫那么辛苦,就不要再让他换钱了,还亲自把钱硬塞到老姨夫手里。我算了一下,这次地震给老爸带来的经济损失,包括他们从国内为我们采购的东西、来日返机票、签证及公证费用还有这次补贴给我们的,差不多就达五万块人民币。亲友们来探望他时,都止不住说,这大地震闹的,您在东京还没待两天,五万块钱就没了。老爸却自豪地说:老天爷就是派我专门去接她们的,能把我闺女和孙女平平安安地接回北京,甭说五万,就是花五十万、五百万也值!

    明明,你听见了么,谁能不爱这样的老爸啊?这种亲情的力量多么伟大啊!

 

明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灾难,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生死。因此,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已成为老姨生命中深刻的印迹,同时,它也会转化为一笔宝贵的财富,让老姨珍藏。它让我们更加懂得亲人的含义。

世界上能有什么比死亡更恐惧,可世界上又有什么能比亲情的力量更能战胜恐惧?所以,和亲人在一起。危难关头,血脉相依,不离不弃,永远珍惜。所以明明,老姨羡慕你,回到亲人的怀抱中生活,相亲相爱。将来,就算你远走高飞,亲人的爱也会一直伴随着你。不论你几点回家,老爸都会系着围裙等在灶台旁给你热饭,老妈哪怕困得直打盹儿也会支着眼皮托着腮帮子坐灯在下等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谁让他们是你的亲人,是最爱你的人。

 

我亲爱的明明,也请你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亲人,她的名字叫可心老姨。

 

 

可心老姨

20111011日 于东京

发布于2011年11月03日 17:14 | 评论数(19) 阅读数(1464)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永远的SUPER STAR


又是一年,又长了一岁。明明生日快乐!

这一年,老姨知道你一直在进步,而且总有质的飞跃。六岁的你,从听不懂英语,到成为学校里的SUPER STAR,还有各种由兴趣转化而成的技能,无疑给爸爸妈妈带来由衷的欣喜。你依然是那么值得骄傲!每年的今天,老姨都有许多感慨和祝福的话写给你,今年,老姨特别想亲口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对老姨来说很重大很重大的事。

话说去年夏天,老姨在北京时做了一个神奇的梦——妈妈把你塞进我的被窝儿,咱们娘儿俩说了很多话,真是心贴心背靠背地温暖着彼此,直到现在老姨还能回味起你柔软的香香的小身子在被窝儿里的那股热呼劲儿。梦的最后老姨突然跟你说:妈妈多辛苦啊!……来后,脑海里还不断清晰回放着刚才的梦,老姨意识到,不是个胎梦?

事实如此,果真如此。明明,你有小妹妹了老姨做妈妈了。或许你还无法感受这份新生命的喜悦,可老姨还是和你分享,你出现,预先暗示了一切,然后悠悠真的降临老姨还忍不住想说,长大真不容易啊!也因此,老姨完全理解了六年里,妈妈、爸爸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才有今天的幸福和快乐。

荣升妈妈的四个半月中,老姨感慨多多。特别是头一次这么深刻地体会到,没有亲人在身边、一个人照顾宝宝的辛苦。所以最近老姨时常想家,思念北京的家人,思念远在休斯敦的你们。这几天老姨夫又出差了,老姨一个人带悠悠,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有时候一顿晚饭能从下午五点吃到晚上九点,给你的这封信呀,从你生日前就开头了,直到今天还没写完。从前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是多么令人向往啊。然而老姨无怨无悔。或许,这就是每一位妈妈的最大共性。悠悠被喂养得可好了,比你小时候还胖。虽然现在老姨一身伤病,但是很有成就感,并且从心底很感激悠悠,她让我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受,人生的完整与生命的奇迹,就象妈妈当初对你的那份眷恋与厚爱一模一样。

亲爱的明明,真的非常抱歉,老姨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再也没有时间写更多。人的生命有限,精力也很有限,现在,悠悠是老姨生活的中心、重心,她是那么幼小,被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是她赖以生存的全部,老姨又有什么理由不全身心地去爱护她呢?

明明,老姨早就不年轻了。我和老姨夫经常调侃,将来去给悠悠开家长会,老师一定会认为,我们不是悠悠的爸爸妈妈,而是爷爷奶奶……或许悠悠长大后,某一天,她会突然意识,别的妈妈都这么年轻,为什么我的妈妈这么老或许她会嫌我穿的那件衣服不好看,剪的那个发型不时尚,又或许她一定要选一个我们认为不好的专业,还或许她一定要嫁一个我们很不喜欢的人……一切皆有可能很多都不确定,但是老姨只坚信一点,在悠悠成长的心灵空间里将存贮进越来越多的来自于我的感悟,在她人生的路途中终将有脚印与我的重合……老姨对她也只有一个希望,只要她快乐!

未来很遥远,我还要一天地把我的悠悠抱大未来也很近,所以我必须每天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铺垫通往未来的这条。知道么,悠悠现在快18斤了,她让你老姨夫调教得呀,是真好带,一天抱一次,一次抱一天。相当于老姨成天抱着一袋面转悠。今天腱鞘炎,很快肩周炎,很累,很累,快累死了。可是,老姨想,我能抱多少年呢?过不了几天、几星期、几个月,我就要牵着悠悠的小手,引她蹒跚学步,到健步如飞时间一天天流逝,宝宝长大了,就象你,现在是一个六岁的小大人,健康、快乐、聪明、出众。多么希望我们能一起生活,让悠悠成天跟你屁股后面不管是玩儿游戏还是静静地画画儿,我们看着你们或笑或跑……我知道,所有的妈妈都知道,你们会长得更快,走得更远,飞得更高,所以如果每一个孩子愿意,每一位妈妈都情愿抱他/她十年、二十年。但是总有一天,你们要离开家,离开爸爸妈妈的怀抱。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的。那时候,回想起抱着宝宝的感觉,每一位妈妈一定都是泪如潮水。

在今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怀念。所以,老姨不怕累。其实每一个宝宝,不论是美是丑,不论是聪明还是迟钝,不论是健康还是疾病,都是妈妈心中的SUPER STAR,不论多久,不论在哪儿,你们都是父母心中永远的SUPER STAR。

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老姨 于东京

 

又:现在是东京时间凌晨一点半。老姨还有行李没收拾完。明天起老姨不能上网了,所以今天必须收笔了。明天,老姨要带着悠悠回国。对悠悠来讲,这是一次很严峻的考验,四个半月坐飞机,行程很长,东京-上海-宁波-普陀-宁波-北京,我们将于23日晚到达北京,悠悠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将第一次见到(外)孙女。希望我的悠悠一路平安快乐!

悠悠妹妹祝明明姐姐生日快乐!

遥望

发布于2010年10月25日 11:08 | 评论数(12) 阅读数(1682)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又一岁生命之宽


再过两天,明明五岁了。不得不又一次感慨时光飞逝。最近,老姨经常翻腾以前的记录,翻着翻着,忍不住自己乐了:老姨真的是从日记改周刊又改月报最后干脆改年发了。在这个“翻旧账”的过程中,老姨用她特有的已不再清澈的“二五眼”,回顾了你的五年和第五年。

五年前你出生,然后开始哑哑学语,从被抱进比利时,又跟随父母行走到休斯敦……此时,你正在北美大陆蔚蓝的天空上翱翔,鸟瞰奥兰多。你才不到五岁,但是,与同龄人相比,你的眼界无疑是更开阔的,你的经历无疑是更丰富的,你已开始用越来越坚毅的目光和越来越强健的步伐去丈量世界之奇妙,生命之宽广!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个年限很关键——我们的祖国、刚刚过完六十华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就是以“五年计划”为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所以她现在如此强大,令海内外中华儿女为之骄傲,就是因为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五年、成功实现了一个又一个“五年计划”后,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富强;老姨如果没猜错的话,在每一个孩子迎来第一个五岁生日之时,不论青年的还是不再年轻的父母们,一定已经开始着手为家中那朵最美丽的“祖国之花”设计、制定第二个“五年计划”了——这,是人生的规划,而父母则是孩子最初的人生设计师。明明,在对你说出第五句“生日快乐”之前,我忍不住要先说,你真是幸运儿,赶上了如此优秀而称职的设计师。在你成长的每一天,你变得越来越漂亮可人,接受了越来越多的教育,吸取了越来越多的知识,懂得了越来越多的人情世故……你越来越进步了,越来越棒了,于是,你的身边溢满了赞美之辞,这其中有真诚的,或许也有形式的。老姨曾想,这对你是好还是不好呢?而看到明妈几次“严加施教”后,老姨不再担心了,有明妈掌舵,明爸坐阵,遇上再强气流再大东南西北风(中发白就算了),你这艘小船儿即使想跑偏恐怕也偏不到哪儿去。

明明,生日快乐!又一岁生命之宽,徐徐展开;又一个更宽阔的舞台,等待亮相。

 

这一年中,我们身边的大事小事很多,天灾人祸不少,但我想这些在你幼小的心灵中应该没有留下太多阴影,因为你是如此“重要”,身边聚积的厚爱足以为你撑起一把大伞,为你遮阳蔽日,挡风防雨;这一年中,你开始有了“兴趣”和“爱好”,钢琴,画画,游泳……过着比老姨这个“坐家”还忙碌的课余生活;这一年中,你开始有了朋友……老姨越发感怀,明明,你长大了!那么今天,老姨就和你从这三件事儿说起吧。

先讲这样一个故事,可能很多人都听说过。故事发生在美国的一所大学,快下课时教授对同学们说:“我和大家做个游戏,谁愿意配合我一下?”一位女生走上台,教授让她在黑板上写下二十个认识的人的名字。女生照做了,有她的邻居、朋友、亲人等等。教授说:“请你划掉一个这里面你认为最不重要的人。”女生轻易划掉了一个邻居的名字。教授又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同事。教授再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最后,黑板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教室里非常安静,同学们感觉这似乎已不再是一个游戏了。教授平静地说:“请再划掉一个。”女生迟疑着,艰难地做着选择……她举起粉笔,划掉了父母的名字。“请再划掉一个。”身边又传来了教授的声音。她惊呆了,颤巍巍地举起粉笔,缓慢地划掉了儿子的名字,随即她“哇”地一声哭了,非常痛苦……教授等她平静下来,问道:“和你最亲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为父母是养育你的人,孩子是你亲生的,而丈夫是可以重新再寻找的。可为什么丈夫反倒是你最难割舍的人呢?”这位女生缓慢地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先我而去,孩子长大成人后肯定也会离我而去,而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故事完。

看过这个故事后,老姨沉思了很久。这位女生划掉的次序和最终结果可能对我们并不重要,在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老姨想的是,谁是老姨最重要的人,又有谁会将老姨留在最后。这当中,老姨有很多不确定,有很多不能割舍,真的,这种选择很难。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是谁?或许再过二十年后,你才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我想答案无非是父母或(和)爱人。

老姨认为,世界上最爱我的是父亲。老姨兄弟姐妹三人,老姨是唯一的女孩子,因此也最受父亲宠爱。但是,老姨也知道,如果给父亲做这个游戏,老姨一定会输掉最有胜算的、最宝贵的这一票。或许倒退二十年,三十年,父亲会留下我;但是现在,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个人一定是他的老伴儿、我的母亲,因为到了“古来稀”这个年纪,最稀罕的,是与自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的那个相依为命的人。

有一天临睡前,老姨也给老姨夫做了这个游戏。第一次,老姨夫留下的最后三个人分别是父母和老姨。当老姨让他划掉一个时,他问能不能不带父母玩儿这个游戏。我坚持这是游戏规则。然后老姨夫毫不迟疑地说:“那我肯定将你划掉!”于是老姨更改了规则,不把父母包括进来。第二次,老姨夫留下的最后三个人,分别是他的大姐、弟弟和我。这三个人中,最先被划掉的是大姐;在最后两个人必须要划掉一个时,他犹豫了半天,留下了老姨。我问老姨夫,为什么先划掉大姐而不是他弟弟,原因是“弟弟更多地照顾了父母”;再问他为什么这次把我留下,他说因为弟弟有自己的家,不会和他过一辈子……其实,从老姨夫的犹豫中,老姨清楚,这次被留下,只不过是老姨夫对第一次将我划掉而颁的一个“安慰奖”罢了。事实上,在老姨夫心中,血永远浓于水,在他们孙氏家族面前,老姨就由“内人”而变成了“外人”。那个夜里,当老姨夫鼾声响起时,老姨还是在黑暗中默默流泪了。因为老姨又输了仅剩下的这一票。老姨夫说,“我会永远把父母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其实,这不用他说,老姨也明白——对于一个有血性、有良心、有稳定经济来源、无子女的成年男子来说,这一定是他责无旁贷的选择!

明明,老姨敢跟你打一个巨额的赌。现在,你的手里,至少稳稳当当地攥有两票,无论何时何地,他们最后留下的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都将是你。这两个人,是含辛茹苦的明妈和明爸——当写完这句时,老姨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我想,最先看到这篇“年发”的明妈,此时也一定能深刻理解老姨的心情。将来,如果你有了爱人,可能你还会赢得他的那一票;再将来的将来,如果你有了孩子,可能你又能赢得他/她们的那一票、两票……那时,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所以说明明,现在的你,与老姨相比,就是幸运的;反过来,老姨也并没觉得自己不幸。因为老姨首先学会了知足,同时学会了感恩,有这两样“法宝”,永远不会象怨妇一样怨天尤人;然后,老姨将跟随老姨夫几年偷学到的武功,炼就成一幅臭皮囊的本领,就算全世界都嫌弃老姨了,老姨还有一根救命的稻草:人,到啥时候、到啥地界儿,混到啥份儿上,都不能自己放弃自己,要学会自娱自乐。

 

这,就是老姨要和你讲的第二件事——兴趣与爱好,自娱自乐、自救的良方。来日本前,曾在日本留学数年的邻居煞有介事地提醒,到日本后,很容易患抑郁症,由于住房小、语言不通、文化差异、人情冷漠、日本人性格怪癖等诸多原因,听来听去,似乎老姨能“正常”下来才叫怪呢。通过这件事,你一定要相信,身边并不是没有“奇迹”。老姨不但不觉得寂寞,还觉得一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所以,老姨夫也从一开始担心俺“抑郁”而渐渐放了心,只不过让老姨夫感觉更为“可怕”的是,老姨虽没抑郁,却有呈“狂躁”型发展的态势:因为老姨现在的兴趣和爱好似乎有增无减,除了以前那几样儿,又加上了摄影和旅游以及研究日本文化种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睡觉这两件人生大事,除了下午上学假装学学日语,除了回家给老姨夫糊弄几顿饭,除了不得不收拾收拾厨房厕所,除了万般无奈下打扫打扫房间,其余的时间能够老姨使的么?所以,老姨看到你奔波于各个特长教室之间,真是既高兴又顾虑:一方面怕你小小年纪吃不消,另一方面,说实话是有点儿心疼大人。我想,培养兴趣和爱好,这也是父母对你的另一种投资,无论在金钱上,还是感情上,亦或是对未来之星的打造上。老姨并不期望你是一个神童,随后发展成神人。老姨和明妈讨论过,其实我们就是希望,不论你学什么,都要建立在你喜欢、你高兴、你受益的基础上,从而能坚持,继而能培养出一技之长。

明明,从老姨的“半吊子”人生经验看,人是一定要有兴趣和爱好的,就象信仰一样;并且,兴趣和爱好是可以培养的。将来,当你长大成人后,如果能从事与自己兴趣爱好沾边儿的工作,你会感觉如鱼得水、快乐充实。可现实中,真正实现这个理想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少。现在,因为父母的爱,他们创造了很便利的条件,让你有很多种兴趣爱好去选择。就象买棒棒糖,最初有十种颜色摆在面前,一开始,你一定选择那枝你认为最漂亮的;后来,爸爸妈妈让你试着尝尝别的口味,你可能不接受,于是,你自始至终在吃那一种,并且只吃到了那一种;你也可能接受,于是你慢慢发现,或许那枝曾被你认定为最漂亮的,并不是最好吃的。所以,老姨希望你不论何时何事都要多听取父母建议,一但选择尽量坚持!坚持的好处,现在你一定体会不到;但等不到老姨这个年纪,你就一定能体会到。老姨小时候没有“被培养”,现在一事无成;但是老姨老了后,开始擅长“自养”,不也特乐呵么。

总之,老姨是想告诉你,一个有着兴趣和爱好的女人,是一个有着别样生活情趣的女人,是一个能更好地从平凡中感知到快乐的女人,是一个不会寂寞的女人,是一个不怕寂寞的女人。

或许你会说,你有朋友了,就不会寂寞。现在,老姨和你说说关于“朋友”。

 

前段时间,老姨有一位失去联系三年的女友突然重现了(这位朋友明妈也认识)。当年,她因为我没第一时间向她“汇报”要到日本而耿耿于怀,认为我不够“朋友”,因为她什么都对我说,就连最隐私的事情也不瞒我,我却没有象她对我一样“坦诚”,连结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事先和她“商量”,如此这般那般言辞激烈了一番。我结婚,没有得到这位朋友任何形式的祝福,而只是言语的非难和质疑。通话的最后是以她愤愤地感慨她一直拿我当“朋友”,却没想到我如此“城府之深”而告终。后来据听说,她还到我们共同的一对“朋友”那里哭诉,依然是她什么都对我说,而我如此城府之深之类的话。以至于这对共同的朋友从千里迢迢之外联线我,问我是否需要出面“调和”,我婉拒了。

她在信中写:“你现在经常回来吗,还是长时间留在日本?不知道你爸爸妈妈的身体怎么样了。人老了,就像一片枯黄了的树叶子,随时都可能随风飘走离我们而去了,我爸爸就是两年前突然离世的,有时间还是回来多陪陪他们吧……”最后说,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如果她说了过激的话,向我道歉,请我原谅。

……

其实,她不了解我。虽然我们交往了十几年。十几年里,每一次我都是真诚的;然而人和人对“朋友”的需求可能是不一样的;更重要的一点,朋友不是建立在“对比”和“交换”的基础之上的,包括经济、物质、信息或隐私方面。不论酒肉之欢,还是生死之交,“朋友”对于每个人意味着什么呢?

老姨的“朋友”很少,一直以来都喜欢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之于我,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会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之于你,如果我是你的朋友,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及时出现。这就是老姨四十年来对“朋友”的理解。

老姨从跟你一样的年龄开始结交“朋友”,从“朋友”的身上逐渐感受友谊和情义的温暖,也逐渐懂得了欺骗和背叛的无情。四十年里,老姨身边的“朋友”有来有去,儿时的玩伴、小学的同窗、中学的铁磁、大学的哥们儿……大多早就失去了联系,甚至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也有的渐行渐远,不论言行还是心灵之间;亦有象这种“失而复得”的“朋友”,就这样循回往复。“朋友来了有好酒”,当他们走了,不去追,不后悔,因为老姨从来都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当他们走了又回来,老姨会心无芥蒂地重新端出好酒好肉,你不用向我道谦,也不需要我的原谅,因为我们是“朋友”。对么?

 

所以,明明,对于父母,要做到和老姨夫一样,永远尊为至上;兴趣和爱好是你自己的,永远不会被偷走,就象知识一样;而朋友,是会自己离去的;兴趣和爱好需要有限的金钱去培养,但它们会回报给你快乐的生活和充实的自我;人是需要朋友的,然而用钱或对方认为“值钱”的所有东西去“买”来的友谊很可怕,有些“朋友”你花越多的钱就越危险;朋友在的时候,你要珍惜,记住,用真心去交朋友,而不是用钱或物质去“买”朋友和“换”朋友。

明明,很快就要开始新的一年了,老姨知道这一年的动荡没有给你留下创伤甚至任何印迹。或许将来,妈妈老得牙也掉了,背也驼了,有一天你帮妈妈洗澡搓背,象小时候妈妈伺侯你一样,突然发现妈妈肚皮上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楼”,那时的这堆“楼”一定更难看了,因为妈妈的皮肤很皱很折很松弛,但在你心中,或许它是唤起一片美好的开始,你会更加深刻地体会父母恩情,爱与被爱。

前段时间,老姨和明妈共同搭建了一个美好的远景,等到老了,在北京郊区一起买个大宅子,种点儿菜,种点儿花儿,养点儿鱼,养点儿鸡。老姨负责给这一大家子人做饭,天天把大家伙儿喂得哈拉子横流;吃太多了不能不活动,老姨夫负责每天带着大家练练太极拳,让老胳膊老腿儿别那么脆嘣;你老爸老妈那时候主要负责给你带孩子;闲暇时间,俺们几个从地里刨刨虫子喂鸡,扫扫鸡粪养花儿,打打小麻将,为一张牌斗斗嘴……对,一定还要养条狗!看家护院的大狗!然后,这院子里鸡飞狗跳花儿开人笑地,多热闹啊!多好哇!

啥?你问你在哪儿?那时候呀,你正挎着自己的小老伴儿,周游世界,放飞心情,在更宽广的土地上行走,行走……

我相信,这一天,必将来临!

 

老姨 2009109 于东京

发布于2009年10月12日 22:24 | 评论数(27) 阅读数(2372)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这一季,盛开着坚强(明明四周岁生日纪念)


这一季,盛开着坚强

                                    ——明明四周岁生日纪念

 

明明,当我们笑迎了今天的太阳,也同样迎来了你第四个生日。

明明,我们刚刚分别了十天吧。十天前,在北京,你我手拉着手,一起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你扬起花儿一样的笑脸说,“老姨,你多帅呀!”旁边,是忍俊不禁看着我们俩的妈妈和奶奶。那时和现在,老姨一直感觉,我们娘儿几个根本就是一家人,老姨回的就是自己的家,虽然我们四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姓氏。此时,老姨的手指轻敲着坚硬的键盘,却依然如同你柔软的小手在我手心般,温暖得快要融化了……如果说,这一季,还有什么值得欣慰的,就是你,健康又快乐的身影,阳光般明媚的笑脸,注入、渗透到我们的心,让我们为明天而坚强。

这个夏天,我们两家带着比盛夏还热的热情,相约分别从休斯敦和东京归国团聚。起初,妈妈曾和老姨策划,回国途中先来东京小住几日;后来,爸爸妈妈考虑让老姨夫专心备战奥运会,决定将这个计划再拖延几年不迟。这,更让我们翘首期待着北京的欢聚。毕竟,这是我们相继走出国门两年间的首次重逢呀,走前,你甚至对老姨还没有任何印象呢。现在,老姨已带着一丝秋凉回到东京,你们还要继续在北京休整一段时间,但老姨时常会想,从此,我明再不会忘记老姨了吧,因为你已长大,渐渐懂得了爱……

明明,你的成长真的令人欣喜。这一年,你面对了生活环境又一次的变迁,从欧洲大陆飞越大西洋,到美国中部,这对于一个成年人都难以一时适应的转换,你竟然很快在平和中度过了,你,幼小的身躯与心灵却是如此坚强,叫我们怎能不为你骄傲与感动呢?然而,真正的成长,一定会伴随越来越多的悲欢离合,体味越来越多的爱恨情愁,甚至感受越来越多的灾难磨砺……人,究竟要有多勇敢,才能真正一生坦荡,要历经多少考验,才能将痛苦熬制成坚强?

2008年,多事多秋的一年。从我们的国家,到咱们的小家,全在经受着灾难与变故。本来,我们预期借着奥林匹克的欢歌,来丰富我们团圆的节目,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先是妈妈成为“无胆英雄”,紧接着爸爸切了肾。说实话,当老姨得知妈妈要手术时,除了惦记,没有太多的担心。因为胆囊摘除手术在医学已十分发达的现在,并不算什么疑难病症,而妈妈一贯的乐观与豁达让老姨对妈妈的这次住院充满信心。老姨甚至还想,妈妈可以借术后恢复时期稍事休息一段时间,适当偷偷懒儿,改改凡事一马当先的习惯,就当是停下一直连轴转的链条,重新布局一下儿身体里的零配件儿,给身子骨儿鋯点儿油,重整河山待后生!没想到的是,爸爸同时期也发现了病情,还是肾上肿瘤。善解人意的爸爸妈妈知道老姨爱诈呼,一直对老姨封锁着消息。从小灰姑姑那儿得知这件事时,老姨呆坐在电脑前,看着MSN上的那几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为什么老天如此残忍呢?不是说好人都有好报的么?老姨一边哭一边给老姨夫打电话,语无伦次地说,“姐夫多好的人哪,可是也得这病。姐夫都病了,还给我干好多活儿……”

明明,老姨和爸爸妈妈相识十年了。这十年里,爸爸妈妈从没嫌过老姨有多烦人。从前,北京有一句著名的公益广告词儿叫“有困难,找民警”,在老姨这儿换成“有困难,找姐姐,姐姐不在有姐夫”。因此,老姨不记得火警匪警障碍台查号台,却一直谨记妈妈的电话。用老姨亲妈的话说,“你这姐姐、姐夫呀,认识你算倒了霉了,全找人家……”。老妈的话一点儿不夸张,老姨的大事、小事,姐姐、姐夫都要管,管完人的事,还要管狗的事。有啥思想动向儿了,得找姐姐说说,说完也就踏实了;过段时间嘴馋了,得找姐姐凑一桌儿吃吃,吃完也就不闹腾了;顺溜又害病了,得找姐姐看看,甭管附近有没有宠物医院;拿完车本儿该上路了,姐夫得当陪练,练到后来,老姨的车速上去了,姐夫的血压也上去了;好不容易不祸害姐夫的血压了,一到验车时又想起姐夫了。估计呀,姐姐、姐夫一看见老姨的电话,心里都发怵,这丫头不定又闹什么事儿了。没办法,老姨就这么不让人省心。这十年,妈妈爸爸从老姨这儿捞不到任何好处和实惠,得到的全是麻烦和累赘,等到好不容易把老姨嫁出去了,妈妈爸爸肯定是象送走一个大包袱。谁想到这次回国,老姨前非不改还变本加厉,害得妈妈、爸爸为老姨的事情又耽误了很多宝贵的时间,连可肥舅舅都抱打不平地说,“你别什么事儿都找姐姐、姐夫成么,回头人家问你们家没人呀?”唉,没办法,现在想想,老姨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讨厌、挺过分的。

可这就是生活呀。生活教会我们,要开心地面对所有喜欢的人,更要从容面对那些烦人的人!所以,当老姨看到姐姐总是那么热情洋溢、充满活力,姐夫总是那么温文尔雅、轻声细语,就假装觉得他们特乐意让我麻烦,谁让我非拿他们当亲人而不当外人呢。可是,当姐姐、姐夫需要人手帮助和照顾的时候,老姨却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老姨心里惭愧极了。

回北京后,老姨发现怀孕了。说实话,对这件事,老姨喜忧掺半:回国前,老姨持续一个月感冒、咳嗽,身体状况很不好,再加上为老姨夫准备演出、宴请和备战奥运等工作以及旅途颠簸,一直很劳累,这个孩子来得如此意外。或许上述原因,老姨一开始就被诊断成先兆流产,因此,为防日后有什么不测,老姨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几个人,连老爸老妈都被蒙在鼓里。

大夫建议老姨要绝对卧床休息,自此,老姨开始了骗吃骗喝的日子。老姨夫在体校集训时,老姨就跟着吃住在体校,基本足不出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短短一个月时间,老姨就顺利完成了从人到猪的成功转型儿。就这样,老姨夫也不嫌弃,谁让他高兴呢。我想,当时最高兴的,就应该是老姨夫吧。老姨夫虽然看着不那么显“老”,但毕竟已不年轻了,一直盼望能有个宝宝。而当确认怀孕这件事时,是八月八号——那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对老姨夫来说真是喜上加喜,所以到哪儿,他都显得比平时腰杆儿更直了。

按原计划,老姨和老姨夫应该在八月三十日回日本。老姨夫赛事结束、从奥运村解禁后,马上陪老姨去医院检查。为保胎,医生不建议老姨坐飞机,所以老姨不得不独自留在北京,并重新调整了计划,等九月底,老姨夫带队去韩国比赛结束后,来北京接上老姨,一家三口一起回日本。老姨清楚地记得,当看到屏幕上扑通扑通跳跃的胎动,老姨夫显得一脸幸福。那时,明妈也没有住院,明爸更没有发现肿瘤;老姨继续堂而皇之地当猪,而且当上了职业猪、专业猪;可肥舅舅担心老姨没人照顾,把自己的保姆“借”给老姨;老姨夫每天都打很长时间的越洋电话,关注孕情,并已然把“我儿子、我儿子”地挂在了嘴边……大家都沉浸在一片期盼与欢乐中。刚才,老姨帮老姨夫整理相机时发现,老姨夫离开日本前,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玄关和洗澡间还重新换了防滑的新地毯,厨房也换了一些崭新的用具,茶几上摆着盛开的兰花……做完这一切他自己拍照留念。这说明老姨夫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充满热情,对新生活更加向往……

或许,幸福都是短暂的。今年的中秋是个阴天,自然看不到月圆。月不圆人也缺。姐夫在前一天进行了手术,姐姐拖着术后不久虚弱的身体面临着又一场精神和肉体的严峻考验。老姨在中秋团圆饭后突然出现出血,老姨夫不在身边,一种不祥的预感已袭上心头。

明明,老姨不是迷信,但老姨认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姐姐、姐夫真成了名符其实的患难夫妻,经过这场灾难,从前他们深厚的感情一定会得到再一次升华,今后更加相亲相爱,彼此珍惜;而老姨的这次经历,或许因为老姨修行不够欠下了债,这个孩子是前来讨债的;又或许,因为他看清了人世间有太多悲苦,于是,在带给我们盛大的欢乐后选择冷静地离开。虽然他是软弱的,但他是明智的。而我们,既然以貌似顽强的生命力迎接着各种挑战,于是,我们不得不坚强,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又相对世界上那些无以计数的“无辜”,我们,又能抱怨什么呢?此时,我又一次想起妈妈的那句感慨,明明,你知道你有多幸运么?老姨还想在今天告诉你,明明,幸运永远眷顾有准备的人。从今天起,你要准备更多更多的坚强,每天,你的小书包里,除了要装上彩色铅笔、卡通糖果,除了要装上心爱的礼物,还要装上一部分坚强。以后,当你的坚强越来越多,多到小书包都装不下时,你的小书包便会换成人生的行囊,伴你步履轻松地走出每一步!

妈妈因为坚强,依然保持着她乐观开朗的一贯作风,成为笑傲人生的无胆英雄;爸爸因为坚强,正视病情积极配合治疗,身体正在很快地康复;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因为坚强,不顾高龄忙前忙后,毅然承担起照顾我们大家的任务,成为我们的坚强后盾;亲爱的小明明,也同样因为你坚强,让爸爸妈妈少分散了很多精力,为大家节省了很多在这一阶段显得格外宝贵的体力。

老姨也假装坚强。

当医生一脸严肃地宣布“胎停育”这个结果时,老姨表现得异常冷静。那天,是大舅送老姨上的医院,老姨茫然地走出诊室,告诉在走廊里等候的大舅“孩子没了”。老姨没有哭;

然后,老姨分别给明妈、可肥舅舅发了短信,老姨没有哭;

回到家,老姨打开电脑给老姨夫留了言:“非常抱歉,孩子死了……”然后简单叙述了正在等待第二天住院手术的安排……老姨没有哭;

次日清晨,看到一开始就和老姨共同期盼这个孩子、由于伤口未完全愈合而抱着肚子陪老姨办理入院手续的明妈时,老姨没有哭;看到自告奋勇前来陪同的小灰姑姑依旧憨厚的笑脸,老姨没有哭;

手术当天,小蝶子阿姨意外地出现在医院——她从可肥舅舅那里得知这一消息,从上海飞至北京。因为未到探视时间,我们被一道琉璃门隔开,只能靠发短信和指手划脚地说话。我们姐妹也是分别将近两年,在这种场合突然相见,感慨万千。小蝶子阿姨依然时尚漂亮,多的只是手中的行李箱和眉宇间的焦虑。老姨在门里,要回监察室,只得托着肥硕的身躯将小蝶子阿姨独自一人留在门外,这个画面在老姨转身的霎那,深深地印在脑中。但是,老姨没有哭;

出院后,可肥舅舅接老姨去他家疗养。下午赶来的老妈,上楼坐在床边握着老姨的手,老姨没有哭;

住院期间,小灰姑姑和小蝶子阿姨都细心照顾着老姨,端药送水,做饭煲汤;可肥舅舅也一直陪着老姨,买鸡买鱼地前后忙活……老姨虽然孩子没了,他们还欣然让老姨继续这么骗吃骗喝,老姨很感动,但是也没有哭……

老姨是不是很坚强?!老姨化悲痛和感动为力量,把所有的伤心和泪水都咽到肚子里,咬紧牙关,牙咬掉了也咽肚子里,全攒着,准备等见到老姨夫的那一刻,一块儿往外喷!那时,老姨夫一定会深刻地体会一个真理:女人,是水做地。当初老姨瘦,是小溪;现在老姨发达成这幅模样了,那就叫“胖大海”。老姨夫呀,就是在水里苦苦撑船的那个人。老姨夫可怜呀,娶老姨时,老姨好歹还有个金玉其“外”,现在老姨已变形成名符其实的糟糠了,从里到外光剩“败絮”了。但是,据了解,老姨夫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退换货的打算,你说,老姨夫是不是也算很坚强呢?

明妈说,“所谓坚强,无外乎对生活中发生的一切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都能坦然面对”。明明,妈妈爸爸的话,永远都是对孩子最受用的。何况,你有如此优秀、睿智的父母。他们的躯体或许真的不如常人般强壮了,但他们的意志将比常人更加坚不可摧。

 

十一期间,老姨和老姨夫去家里看望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你,也是这一季的最后告别。所有的人都比一个月前瘦了,憔悴了,但我们所有人都和以前一样谈笑。临别,当电梯门缓缓地关上,老姨看到爸爸还稍带佝偻的身体和妈妈充满关爱与不放心的眼神,追随进电梯间……

亲爱的明明,无论如何,这一季,我们终于团圆在沸腾的北京,感受到世人瞩目的奥林匹克热潮,你还近距离地接触了奥运会的英雄和金牌,这是让多少小 朋友羡慕的经历;这一季,我们重温了家乡的泥土芬芳和蓝天白云,终于有机会得以“刨根问祖”;这一季,我们再次被亲情和友谊温暖地包围,度过很多酣畅淋漓的欢乐时光;这一季,我们虽然经历了灾难,但灾难让我们重新认识世界,重新认识我们自己,灾难让我们更加珍惜明天,疼爱彼此,让我们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亲人的含义。灾难,让我们从此更加坚强。

这一季,盛开着坚强。

 

 

                                                                                              20081011 于东京)

发布于2008年10月13日 14:44 | 评论数(14) 阅读数(1903)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五一”去看明奶奶


四月初,因工作关系,老姨光明正大地、又一次飞回北京。前些天回顾了一下,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老姨已经回国六次了,这,大概就是老姨日语学不好的主要原因了——总这么来回折腾,刚进步一点儿,一回国就全忘光了。用这种思路一想,老姨就半点儿都不自责了,完全摆正了心态,决心今后继续保持这种放下包袱、轻装前进的学习态度。同时期,明明已跟着爸妈转战到美国休斯敦,开始了又一轮陌生而又崭新的生活……

五一期间,老姨和小灰姑姑约好,去明爷爷、奶奶家拜访。其实,不如说成蹭饭更准确。每次去明奶奶家,老姨都是踩着饭点儿。两位老人知书达理,慈眉善目,加上老姨脸皮厚,就更不怕老人家挑什么理儿啦,进门就吃。明爷爷,很有老干部风范,大度、谦和、包容、低调,还是用小灰姑姑的一句话来概括吧——“要嫁,就得嫁我姑夫那样的男人(这我姑夫指的就是明爷爷)。这句话应足以让所有人去想象明爷爷家里家外的品行与为人了吧;明奶奶,其实也不用多说了,才色双全呀,年轻时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儿。老两口儿的日子,那氛围,那融洽,那默契,那……,还是用当前的一句流行语来形容吧——那叫一个和谐社会,那家伙……更那什么的,是爷爷、奶奶还都很擅厨艺,各自都有看家菜,比如我吃过的,什么肉饼、回锅肉、素什锦,还有各种爽口小菜儿……样样令人过嘴难忘。这次招待老姨的,就是肉饼。

        

             明明的灰姑姑亮相先

老姨刚把车停稳,就见明奶奶和小灰姑姑在门口儿迎着呢。老人还真没啥变化,精神头儿倍儿好,依旧是笑盈盈地。我赶紧夸两句,明奶奶接过老姨的话说,你可是又白又胖的呀……”白我爱听,还又胖……得,一好一坏,折中了。小灰姑姑用手指头杵明奶奶,人没胖啊,你别老说人胖,人家不爱听。”“可不就是胖了嘛,咱又不是外人儿,实话实说呀,气色真是好,呵呵……”我也呵呵地进了门,等知道吃肉饼,我的心里真正地呵呵开了花儿。

这肉饼,可是明家祖传的手艺。外焦里嫩,皮儿薄馅儿大,层儿多味儿美,香酥脆滑呀!只是烙饼的爷爷就很辛苦,为了让我们吃上热呼的肉饼­,他要最后才能吃。我们当然也就不客气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奶奶、小灰姑姑、老姨,俺仨也顾不得扮相儿了,开吃!特别是老姨,反正也是胖,顶不济把自己吃成个肉饼,那也顾不了太多了,因为这肉饼,实在就那一个字,香!再者说,我多吃点儿,不也为了讨老人一欢心么(这叫什么理由呀)……

        

              传说中的肉饼,米妈,看着眼熟不?

席间的闲话,自然离不开明明。这段日子,因为忙于搬家和工作交接,明妈没有更新博客,我和小灰姑姑倒是从奶奶这儿打听到我明的最新动向。隔辈儿人疼孩子,真是发自内心。一进屋我就发现,家里摆了很多明的照片,不敢问奶奶,想明明的时候,是不是就看看相片,是不是越看越想。其实也不必要问了,答案全写在奶奶脸上。还是转移一下儿话题,聊起明爸明妈,于是,奶奶一脸正义地特意嘱咐我说,上网要是看见你姐夫(明爸),告诉他好好学英语!!!”“嗯,嗯、嗯嗯……”我一个劲儿地点头儿,奶奶看见我的态度肯定是放心了,其实我是在说,嗯,好吃,嗯,真好吃……您老人家也不看看,就我,我到日本一年半了这日语比明奶奶您强不了多少,我还让姐夫学英语哪?!

肉饼真是太好吃了,老姨想偷艺。爷­爷说,这是家传手艺,从不外传的;但是,毫无保­留地传给老姨了,这充分说明,老姨在明家根本就不是外­人儿!至于秘诀,我就不在这儿显摆了……

吃饱喝足,老姨掏出相机。这相机是特意带的,为得就是拍些奶奶家的最新快报,传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明明。或许我明还小,对亲人的思念不象成人那样长久与深厚,但老姨知道,这些相片对明妈来说,虽不是什么灿烂的惊喜,也能算得上是一种温暖的亲情。

         

                恩重如山的爹娘

一说要照相,奶奶就开始捣赤,理理头发,换件艳色儿的衣服,真是个老臭美­妞儿,哈哈。还甭说,奶奶这POSE摆的,够专业。估计我明的POSE,一部分得了奶奶的真传。奶奶喜欢墨镜,还特别说,她爱戴小灰姑姑的墨镜照相,好看……自己照完了,还拉着老伴儿合影,奶奶亲热地挎着爷爷,尽显甜蜜。开始,爷爷很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觉得在小辈儿人面前,得收敛着点儿,可奶奶固执地挎得更紧了。若是到明奶奶这年纪,依然能如此这般地撒娇,这才是幸福的女人啊!镜头中的老两口儿,都已两鬓斑白,青春不再,然而,奶奶的喜悦、爷爷的风度,还有什么能更好地诠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呢?那种感动,当我从按下快门的一霎那,一直延续到今天。

之后,奶奶提议到小区里转转,照点儿外景。自家门前,奶奶种的花儿全开了,老姨还特意取了一张有枫丹丽舍门牌背景的,拍了一张月季。当时老姨就想,明妈看见这张­相片,一定会很想很想家的,因为这里有太多其乐融融的回忆……后院儿,有一片奶奶家的自留地,奶奶种了丁香,在小灰姑姑玩儿蒲公英的时候,奶奶就冲着她的那些花儿愣神儿。老姨又猜,平时奶奶见不着明明,估计看看花儿也能解解闷儿……

枫丹丽舍,确实风景不错。小区建筑、绿化都很有特色。在小花园里,老姨觉得那大门洞不错,把小灰姑姑摆那儿照了几张,还跟小灰姑姑强调,这儿好,要不仔细看,还以为你是站在凯旋门前照的呢……这不是纯属蒙事儿么。看得出来,奶奶也很喜欢这里,于是,我们劝诱奶奶也上来照几张,可是奶奶腿脚儿不太灵便,于是,硬是被我和小灰姑姑这两个二百五给活生生地拖到小一米的大高台阶上,要说奶奶的童心,真不逊色于我们,上来还不忘戴上小灰姑姑的墨镜,真叫酷!哈哈。后来我和小灰姑姑还真有点儿后怕,俺俩嘀咕,你说,这要真把老太太给摔了,就为了照这仿巴黎的大门洞,那明爸还不得急得一下儿从美国窜回来呀?还省 了……

        

疯够了,回家。带着明爷爷给装的肉饼,是我和小灰姑姑的晚餐加夜霄。晚上,老姨和小灰姑姑重温了白天照的相片,不知道小灰姑姑心里怎么想,反正老姨感慨,皱纹与白发无论如何是遮挡不住美丽的风韵的,更遮挡不住的,是彼此关注和热爱生活的心……

 

发布于2008年06月30日 22:39 | 评论数(24) 阅读数(2103)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老姨近期动向汇报


十月中旬,老姨再返伟大祖国的首都。这,已经是老姨一年之内第四次扶桑归渡了(也没见航空公司给我发个表扬信)。紧接着,老姨如疯狂蚂蚁一样拉开长距离旅程:上海舟山普陀舟山上海昆明版纳昆明北京(以上包括转机地点)。旅程将半,老姨就病体缠身,但老姨以顽强的意志力奋斗在整个征途中,为治病,什么法儿都试了,吃红药丸子,嚼黑药片子,吞白药面子(不是毒品),喝热普洱茶,灌凉白开水,咽特HOU嗓子的鲜蜂蜜,啃巨苦无比的老树皮(西双版纳少数民族的偏方)。回到北京,老姨已是个病个膏荒的半残,说话都失声了。就在此时,老姨和大舅舅为庞龙创作的新歌《幸福是什么》隆重发布了。

紧接着,就是世锦赛拉开帷幕。这次是老姨夫亲自挂帅,每天从早晨六点到夜里一、两点钟,一直都象上了弦。一向睡到中午的老姨自此开始了随军家属般的紧张生活,但老姨从始至终咬牙坚持,因为老姨体会到老姨夫每一点滴的辛苦与劳累,而能够每天跟随老姨夫到比赛现场,陪伴、见证到他每一次成功的喜悦、每一次失误的遗憾,都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十月,一直被北京人称为“金色的十月”。虽然这次,灰色的天空和虚弱的身体再没有让老姨感觉到北京金秋的美丽,但同期发生的很多事都让老姨心有温暖。明明和王嘉魏又懂事了许多,“走着”阿姨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宝宝,老姨夫的比赛取得了圆满的成绩……老姨呢,回来又蹭吃了一顿庆功饭(这老姨怎么就知道吃呀)。不论如何,我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体会着幸福,所以,老姨在自己的博客由衷地写下这段话——《幸福是什么》问世,谨此献给热爱生活的姐姐和走着以及所有企盼幸福的人们,希望你们永远幸福,永远从简单的生活中体会到不简单的幸福。

回到东京,已是十一月底。老姨发现,学了没多少的日语又全忘光了。老姨夫赶紧给日语老师打电话,告诉她可以重新开始上课了。估计老师终于看清老姨不可救药的本质,以家中盖房为由,将开课时间拖至来年一月。老姨夫说,趁这时间把前边的功课好好补补,老师一来就能接着往下学。老姨很听话,好好补了补。只不过,补的不是功课,是觉。

转眼便是岁末。进入十二月份,是日本人乐此不疲的一年一度的“忘年会”期间。“忘年会”,是日本传统习俗的重要一部分,每个日本组织或机构都会在年底举行“忘年会”,相当于我们中国人辞旧迎新的意思。顾名思义,所谓“忘年”,是指忘却过去一年的烦恼和劳累,用最轻松的吃吃喝喝等方式迎接新一年的到来。老姨也入乡随俗,跟随老姨夫转战于不同的“忘年会”场,从各个教室的“忘年会”,到区议员的“忘年会”。因此十二月,算是老姨出席社交场所较为频繁的一个月,老姨呀,忘完这个,忘那个,自然是除了吃,把什么都忘啦。

老姨夫一看这势头,终于决定要结束老姨这段无组织无纪律的生活,开始给老姨找语言学校。说实话,老姨心里很是发怵,上学意味着要完全告别从前的懒散节奏,开始每天背着书包进学堂的日子。毕竟,老姨都这把子年纪了,还要天天上学,而且是插班生,同学们都已提前两个月就入学了。所以,迈出这一步实在有点难。老姨和很多亲友说了这件事,得到热烈的回应。大舅舅说:“你早就该上学!”老姨的爸爸说:“你就吃点苦吧!”小辉姑姑说:“一定要上,学好日语将来就能挣大钱!”小蝶子阿姨说:“我支持你,一定要为中国人争口气!”啊,,,这都哪儿和哪儿啊,本来是想骗取大家的同情,可老姨越听越觉得不靠谱,俺学日语的事都和为国争光联系起来了,老姨身上这担子可实在是太重了。只有明妈心疼老姨,明妈说“不愿意学就别学,何必为难自己。”最终,迫于舆论压力,老姨还是上学了。

第一天就赶上测验,老姨得了整整六十分呀!拿到卷子,老姨没有先看自己错在哪儿(因为错得实在太多,看也看不过来),而是重新计算了一下分数,以验证这是老姨自己的真正水平还是老师给的面子。结果说明,老姨还是具备一定实力的!我心甚慰啊!同时老姨也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高标准、严要求,下次考出好成绩,力争告别六十分,考出中国人民的志气,突破小蝶子阿姨给制定的新目标(六十六分)。

经过漫长的、漫长的、艰苦卓绝的两天的学习,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宝贵的、仅仅十六天的假期。虽然放假,老姨一刻也没有懈怠,过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忙碌更充实更努力的日子。每天除了写作业,还同时兼管着四家博客,主营两家(自己的老姨夫的),兼职一家(胖舅舅给嘉魏开的),荣誉挂名一家(明明的)。目前的运转情况是,老姨的博客已经从“休克”状态重新起博,啥时候阶段性休克还不得而知;老姨夫的博客刚刚开张;嘉魏的博客老姨刚刚给重新装修,人气日渐高涨;明明的博客由明妈打理得相当有声有色,老姨一时插不上脚,已将日报改周刊又精简成月刊、季刊,专栏作家改写阶段总结了。你说老姨容易么?

明啊,老姨教你一句真理:民以食为天。老姨现在有点饿了,准备吃点啥。今天,其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十八年前,老姨二十。现在,老姨只身异国他乡,独自度过这个夜晚。明啊,你是淑女,一定要有古人的闲情逸志,老姨再教你一句话,“每逢佳节倍思亲”。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牢牢记住历史上的今天,等以后你挣大钱了,每到十二月二十八,一定不要忘记老姨,想着给老姨买碗凉粉儿……

 

又:

昨天,老姨自己包了饺子并给妈妈打了电话。老姨也收到了很多祝福,大舅舅、胖舅舅、明明全家及小灰姑姑,同学、朋友……

刚才老姨夫从北京打来国际长途,让我打开衣柜,去找一个粉色袋子。老姨夫离开东京时偷偷藏了一份生日礼物。聪聪妈妈说:聪聪姐姐虽然上高一了,但圣诞节的晚上,我把藏了橡皮糖的圣诞袜子粘在门上,她晚自习回来后发现了糖,快乐地一个晚上都合不拢嘴……老姨现在也体会到孩子们发现床头的圣诞礼物时那种幸福的感觉。此时此刻,老姨听着《幸福是什么》,幸福地泪流满面。

老姨不是一个人。

                                                (2007年12月28日 于东京)

发布于2007年12月30日 10:25 | 评论数(45) 阅读数(2232)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这一年——明明三周岁生日纪念”


    明妈按:一年前,在明明两周岁生日的同一天,可心老姨依依惜别了当时还在北京的我们、以及与她相伴七年的爱犬顺溜,远嫁日本。其后,就在我们登陆欧洲大陆不久,可心老姨倾情写下的《与爱同在——明明两岁生日纪念》也登录“阳光沐童”。随后这一年当中,在东京、在北京、在布鲁塞尔,时空的距离始终隔不断我们之间血脉相通。今天,明明跨过三周岁的门槛,可心老姨再一次倾心奉献了《这一年——明明三周岁生日纪念》。

   

亲爱的明明,老姨首先祝你生日快乐,同时老姨感谢你,因为你,老姨今天不再犯懒,决定写些什么。

此时,连天阴雨的东京终于放晴,清澈的阳光铺满大地,穿透窗帘洒落家中。滑溜(小鸟)在我旁边安心地打着盹儿;出溜(小乌龟)在地毯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老姨在这一片玩物丧志的堕落中满足着,沏上一壶油亮的普洱,摆上一盘小巧的点心,就这么煞有介事地打开电脑,一霎时思绪翻涌。

       

                  可心老姨在东京的新朋友——小鸟滑溜

一年前的今天,老姨东渡扶桑。你的生日,也曾被老姨期待成自己新生的开始。因此今天,我明三岁,老姨一岁。成人们似乎每逢纪念日,更加惊叹时间的飞逝,新生一周岁的老姨也是在今天才安静地回顾起刚刚翻篇儿的这一年——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这一年,是我们共同成长的一年。我们都离开家乡,来到一个遥远的国度;我们都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面临很多愿意或不愿看到的人或事;老姨已或多或少经历了人间的沧桑与悲喜,这一年的见识,仍让老姨目不暇接,让老姨体会到世界之大和己之渺小。如果说老姨的远行是一种抉择,你的远行只是一种服从。令人欣慰的是,你用事实证明,这一年,我明茁壮而快乐地成长。所以,你比老姨坚强。

——这一年,是我们开始学习的一年。不论是否有充足的思想准备,我们都开始接受崭新的语言和文化的挑战。对你来说,母语还在咿呀学语就开始接触法文;对老姨来说,只擅长中文却不得不阶段性地放弃。老姨至今还停留在等待家教的局面,你却开始背着书包进学堂。所以,你比老姨勇敢。

——这一年,是我们经历变化的一年。知女莫如母,明妈说你是健康的、漂亮的、智慧的、坚强而乐观的、善良而真诚的,你竟然还变得善感与克制,你竟然已经开始体会幸福与思念。这一年,老姨也变了。老姨变得傻了(准确地说是更傻了):从前,老姨一人料理所有事情,一人周旋于所有圈子,夜里一个人看星星,白天一个人晒心事。现在,老姨不再象以前那么敏锐,不再轻易做任何决定,事无大小不再一人操心。因为,老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老姨变得蠢了:飞速增长了五公斤体重,所有的衣服都穿不下了。小蝶子见到老姨就批评老姨,从前打扮得多淑女多精致,现在穿得多象个练双节棍的;是啊,从前的老姨要穿着高跟鞋带着不卑不亢的笑见客户,现在的老姨可以一天到晚披头散发光着脚走路。亲爱的明明,这一年你的变化如此令人感动,每一天,每一刻,以至于明妈的每字每句,都牵着无数颗心,让我们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快乐着你的快乐,伤心着你的伤心。所以,你比老姨上进。

——这一年,是我们体会“爱”的一年。我们都被遥远的亲人思念,都被身边的朋友关怀。我明还小,现在对你讲“善有善报”为时过早,但无论如何你是幸运的。因为你的爸爸妈妈已用他们深厚的爱心、热心与诚心,为你积蓄着福报。现在,老姨也对“爱”有了新的理解。这一年,老姨经历过争吵和不安,有过失望与委屈,但这一切让老姨明白,伴侣之间的猜忌与怀疑是多么无聊,一时之争与口舌之快是多么幼稚,理解比挑剔多么重要,坦诚相见又是多么难能可贵。一个被爱的人或许是幸福的,但只有付出爱的人,他(她)的爱才是深刻的。

——这一年,我们一定还有不如意。但老姨从不认为明妈所担心的你的骄蛮、胆小与敏感是值得担心的,因为你是女孩子。老姨狭隘地认为女孩子可以骄蛮,可以适当地矜持(过分就是“装蒜”了)。老姨希望你有养尊处优的日子,将来才可能优雅与尊贵;老姨也从不坚持将来的你要有多么崇高的境界,只希望你能很有品味。因为在老姨看来,崇高,意味着某种程度的牺牲与忍辱负重,老姨不希望你变得自私,更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委屈,但老姨坚信,迟早你会明白付出也是一种快乐。老姨清楚,不论何时,你都不会是十全十美的,但你一定是值得骄傲的!或许老姨的这些希望与明妈的希望之间,本身已是天壤之别,因为明妈就是天空就是大海,老姨就是鸟笼与鱼缸。所以这里不得不再次强调,明明你是幸运的,因为你有如此如此优秀的父母,他们象天空与大海一样宽广的胸怀和意志滋养着你呵护着你影响着你引导着你。当然,能拥有如此堕落的老姨也不容易——每天在鸟笼鼓捣鼓捣滑溜在鱼缸祸楞祸楞出溜,不是鸟笼与鱼缸是什么?

——这一年,是我们必须面对别离的一年。或许这二字对我明来讲,有点残酷,但不论是机场与大舅深深的拥抱,或是与爷爷奶奶及不久的将来与姥姥姥爷说再见,还是幼儿园里向妈妈送出的含泪的飞吻,都让我明渐渐增长了情商。别离会让你进一步体会“亲人”的含义,别离会让你以后更加珍惜。这一年对老姨来说,最大的伤心是失去了心爱的顺溜。老姨曾以为离开北京,与顺溜只是短暂的分离。然而上个星期,老姨才知道顺溜已经走失了。现在,生死未卜……顺溜,是老姨相依为命八年的伙伴、孩子,这种失去亲人般的痛苦,更多地被一种深深的自责所代替。得知这一消息,老姨第一个通知的亲人是小蝶子,她什么都没有问,怪老姨“竟然只是为了老姨夫而抛弃了顺溜”。

自从老姨离开顺溜,没有一天不相思着他,每次回国后第一件事都是先把顺溜接回家。顺溜每每在刚回家的第一天,都象影子一样寸步不离我的周围,我的活动范围也绝不能超出他的视线范围。直到第二、三天,顺溜确定我不会离开后,才恢复以往的欢快与活跃。老姨误以为顺溜在我不在期间,还是可以得到照顾的,虽然这种照顾不如我来得精细,但每年我们仍会有相当一段时间重逢与团聚,我会在这段时间给他加倍的爱进行补偿。而残酷的现实告诉老姨,愿望不一定都可以成为现实,“补偿”或许是一种办法,但是如果条件允许,尽可能在第一时间做力所能及的事,这会让你减少很多麻烦和痛苦。因为有些东西,无论如何是我们补偿不了的。

这些天,老姨想了很多。人狗之间,孰重孰轻。或许这是一个可笑的问题,是一个不公平的权衡,也是一个不该进行的选择。老姨没有因为狗而放弃生活,所以形成了“抛弃”顺溜的事实。明明,等你长大后再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老姨当初选择狗而放弃人,你会怎么看待这种选择。

老姨自认为是爱顺溜的,多少个白天与黑夜,现实与梦境,顺溜的影子一直在脑海里萦绕,老姨流了无数眼泪,做了无数的猜测,口腔全溃烂了,牙床也全都肿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也让老姨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些变化——第一,一向存不住话的老姨没有把小蝶子的话告诉老姨夫,以后也不会告诉。因为老姨现在正开始学会克制,老姨渐渐懂得,克制,可以让我们减少不必要的伤害。明明,你刚刚这么小就懂得了克制,真是善解人意,老姨要向你学习。第二,老姨也没有象个怨妇一样抱怨与责骂任何人,因为老姨开始学会要宽容。事已至此,抱怨与责骂不但于事无补,只能徒增烦恼与怨恨,宽容或许比报复和责难更能让我们恢复平静。

……

 

亲爱的明明,现在是东京时间晚上六点。今天,老姨不用做晚饭了,老姨夫说晚上出去庆祝我的一周岁。所以,老姨又可以偷懒了,偷懒也可以带来快乐,快乐来得就这么简单。

亲爱的明明,你来到这个人世,除了大千世界的重重新鲜与惊喜,随之而来的必定还有成长的烦恼和无奈。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一会儿,老姨会洗一张白净的脸,化一个精致的妆,换一身不再象练双节棍的行头,因为,今天是十月十一日。

只要我们还能迎来新的一天,我们都要勇敢和乐观地面对。因为来年,将是我们共同祝福的一年,是我们共同期待的一年。

              

                          滑溜也祝明明生日快乐

                            

                                       (2007年10月11日 于东京)

发布于2007年10月12日 17:16 | 评论数(51) 阅读数(2210)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明妈”的意思就是不睡觉


这篇文章五月份就开始起笔,标题《“明妈”的意思就是不睡觉》几个字稳稳当当在电脑里沉睡不醒,一直没有下文。每天打开“阳光沐童”,自己竟然还挂在“主创人员”旗下,这使无数至亲对我在任期间的渎职行为大放微词,道义谴责加讽刺挖苦,一时期内,老姨处在众叛亲离的边缘……但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谁让咱自己不争气呢!

言归正传。话说四月中旬,老姨从东京流窜回国,先在杭州乌镇绍兴一带周游数日,随即回到北京。飞机还没在首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落稳,老姨那颗驿动的心啊,就开始异常活跃——到咱自己地盘儿了!停滞很久的手机信号重新开始运转,一路联线十余人,胖舅舅的专车就在外边候着呢,失散多月(呵呵有点夸张)的家人很快就团聚了,老妈的饭菜热气腾腾地备着,哥们姐们个个欢呼雀跃着,组织生活很快就要恢复了,爽啊!终于又过上了通过语言能够流利表达的日子!真爽!大有翻身当家作主人的扬眉吐气之快。回想到这,老姨仍止不住面露小人得志之色……

在北京进行了一系列疯狂活动。亲切接见了各战壕的革命战友,密切关注了各个方面军的最新谍报,大吃大喝的通俗形式和品茶赏乐之风雅格调并举。个别来不及会晤的同志以网络这种现代化的作战手段互通有无。明妈的另一位好友莉在MSN上见到老姨,立刻展开呓想。她说“太想休假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旅游吧,你说去哪儿好?(以下省略若干旅游圣地名称)……”这里须说明,莉同志是工作狂人,在老公和儿子都去旅游她却加班时说出这种话,很容易让人理解,更让人无比同情。莉接着说(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眉飞色舞)“要不咱们去比利时吧??对!咱就去比利时!咱去找明妈!你说咱要是一起去比利时看她,她还不得死了,是乐死的!肯定!……”老姨判断“去旅游”纯属莉的幻想,便回应她“那咱还是让明妈活着吧。”……

两周的自由期限很快就到,狡猾的老姨夫肯定事先料到老姨离开日本便会上窜下跳的狰狞面目,早就备好返程机票。因此,老姨的无政府苗头猖獗之时,也便是灭亡之日。再重返“阳光沐童”,看到二十几天不断更新的日记,感慨很多。

明妈走到哪儿,都是活跃分子和中坚力量,因为她渊博的知识、丰富的阅历、宽广的心胸、开朗的性格、上佳的人品。印象中,她不以物喜不以已悲,不因业绩优秀居高自傲,不因个人利益患得患失,不因地位官职厚此薄彼。明妈的事情总是那么多。可以想象,她率全家到比利时赴任后,要面临多么复杂的环境,挑战多么大的困难。每天扑面而来的是崭新的工作,身为外交官,神圣光环的背后无疑是更大的压力;身为家中唯一可以和外界交流的成员,要承受多少误解和困扰;身为妻子、母亲、孝顺的女儿和儿媳,要担当多少琐碎繁杂的家事……每个人的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时,如果是我,我不知道怎样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去坦然面对一切,或者从开始,我便不会做出明妈的选择,我更贪图熟悉的生活和工作环境,熟悉的人情世故,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人生中这一次挑战;可是明妈,不但迈出了这一步,将新生活处理得渐入佳境,而且竟然坚持为明明撰写生动详实的成长日记。明妈说这是她“人生中极大的快乐,被当作人生的意义坚持着、坚守着”,可是,又有哪件事哪个人被明妈怠慢了呢?今天是小米,明天或许还会有大豆……

 

我和小晖姑姑讨论过:你会象明妈那样对周围的人这么好么。

我们得到的共同答案是:也许会,但是,是有附加条件的,我们最多只会对对我们好的人好,对一个无关的人我们做不到……

我和小蝶子阿姨讨论过:

“你说,明妈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

“不知道,我也实在琢磨不透。”

“你说她累不累呀?”

“累呀。可她竟然全应付过来了,换咱们早瘫了。”

“你说她怎么还有时间写这么多文章啊?”

“是啊,真是太奇怪了!我看我们的博客早该关了。”

“你说她是不是人呀?”

“不是,她不是人,她是神。”

“你说她每天睡不睡觉呀?”

“不睡,她没有时间睡觉。她可能也用不着睡觉。”

“嗯,我觉得也是,她肯定用不着睡觉。”

“所以,‘明妈’的意思,就是不睡觉。”

“对,‘明妈’的意思就是不睡觉!”

……

一次和书画界的几位老师吃饭,与香港著名钢笔画家李老师相识的一位“大师”也在座。“大师”很忙,提前离席。走出包间后,大师和李老师说,建议你那位叫“×明明”的朋友改一下名字。明是由日和月组成,他大名里有两个明,一生可能会比较辛苦,每天都要没白天没黑天日月兼程地忙碌啊……

老师回来转达了“大师”的意见,×明明老师说,几年前,也曾有人建议他改名。随后他抄起手机,给他相熟的一位“大师”打电话:“大师啊,有人建议我改名字,你说我用不用改啊?”那位“大师”问谁说的,×明明老师说是另一位“大师”,电话中的“大师”说:不用改!男人不辛苦能挣到钱么!你又不是女人家,忙点怕什么……”

两位大师,谁的功力高强无法评判。名字决定命运是否有依据,更不敢妄下结论。延伸一下,我们可爱的明明大名沐,又是女孩子,现在泡在蜜罐里享受着无以伦比的幸福生活,长大以后,想必也不会与“没白没黑日月兼程地忙碌”结缘吧?因为这份忙碌,早已被明妈加倍替代了,轮回到女儿身上,自是典雅悠闲的淑女生活。

明妈,现在一定是为这一天的早日到来奋斗着。姐妹们都对明妈的这份坚强上进敬佩有加,同时姐妹们更希望明妈以后更多一些心疼自己。

 

就此决定收笔。现在,“主创人员”之一的老姨再怎么写也写不过明妈。明妈以不睡觉的万丈豪情,使明明的博客日新月异;相比之下,老姨的博克改叫“休克”。

明妈只封给老姨“主创人员”的“高官”,却没加给任何“厚禄”。但我知道明妈一直在给我存着,它将是一笔无比丰厚的财富,这就是可爱的明明长大成人,用健康与幸福回报着父母和所有亲人的爱,她会美丽动人仪态万方,知书达理知恩图报,孝敬老人充满爱心,她会在老姨已经老掉牙的那个年节,带着她的孩子和老姨最爱的好吃的按响门铃,或是在某个孤独的夜晚,给俺打个电话,跟俺说:老姨,想你啦……

                                            (2007.9.14 于东京)

发布于2007年09月18日 17:45 | 评论数(29) 阅读数(2315)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借我借我一双“慧手”吧


深夜,几杯淡茶打消了明妈的睡意(许是人上了点儿年纪,就经不起这么点儿刺激)。于是,在邮箱中收到了可心写给明明的这篇文章。看着看着,从淡淡的微笑,到强忍着以免笑出声吵到熟睡的全家,直忍到腮帮子发酸,最后,明妈老泪纵横……

   

我有很多理想。曾经。

象明这么大时,老姨就开始语出惊人。

据传,两岁,穿一身雪白的绒乎乎的睡衣,学着爸爸平时入睡前的样子,翘着一副小二郎腿躺在床上,象模象样地端张报纸。一旁备课的妈妈忍俊不禁地问:“你看得懂吗?”我非常认真地说:“看得懂!”妈妈说:“那你给我念念上边写的什么啊?”老姨黑亮的小眼睛(那时的老姨就是单眼皮的小眼睛)盯着每一个泛着油墨香的黑色方块,用手一丝不苟地挨个指着,慢吞吞地“念”道:“上边写的是:字,字,字,字,字……”这或许暗示了我和文字之间的某种关系……

又据传,老姨说话很晚,还嗓音低沉,同龄女孩子们都开始叽叽喳喳娇情时,老姨还停留在只言片语阶段。姥姥五个孩子,逢年过节时全在姥姥家团聚。那时还没实行“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家家户户至少两个孩子,所以每次聚会少不了东家表姐西家表哥地议论。吃完饭所有孩子站一排,轮番表演节目或汇报学习成绩。也是明这么大,那年的问题是:我的理想。我是姥家最小的女孩儿,从大表姐到小表哥,个个壮志凌云,有的激昂地说,我当工人!有的高亢地说,我要当解放军!有的扯着脖子喊,我当科学家!有的红着脸叫,我当医生!……没一个重样儿的,姨妈舅舅们全都欣慰地笑,自个儿家孩子都挺给自己露脸的啊。最后轮到我,老姨慢吞吞又哑哑地说了四个字:坐—小—卧—车—。全家哑然。

还据传,老姨的妈妈年轻时有两个理想:学医或学音乐。但她化学成绩不好,只好选文科,所以学医不成;那就走另一条路吧,妈妈歌唱得是真好,曾拜在著名歌唱家姜嘉锵门下,考上了中央民族乐团,但同时大学录取通知书也到了。姥姥左思右想,全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大学生,还是决定让妈妈上大学。于是妈妈两个理想都流产了,所以她想,以后有了孩子,就让孩子继承她那未遂的事业。

后来,妈妈嫁给爸爸,生了三个孩子,老姨排行第二,还有一兄一弟。哥哥小时候很有个性,到点儿准开始“吊嗓子”,而且音量极大,妈妈每天离院门还三分钟路程时便能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地走近一看,哥哥虽然满脸通红,压根一滴眼泪都没有,不过是光打雷不下雨,天天如此!习惯以后,一到妈妈快下班,奶奶就会说哥哥,你又该开始唱歌了。就这么日复一日,现在,哥哥便成了音乐家。(明妈注:这个音乐家就是著名音乐人王哲。明妈远离音乐界,因而,在明妈眼里,王哲更接近“弟弟”。)

老姨小时候就大不一样了,很蔫儿,属于给小半片树叶就能玩大半天的孩子。等到家人想起我,老姨早已默默无语两眼泪,哭得尿布都湿了。这也反映了老姨从小就不象哥哥那样空喊口号,从小就懂得要做实事,凡事都落到实(湿)处的优良品格。

既然哥哥一出生就立志搞音乐,父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我和弟弟相对很是自由发展。哥哥学钢琴,我也跟着扒拉扒拉;爸爸去学校上课,就把我扔美术组。什么都是学两下,但从没吃过棍棒之苦,自然不会成器。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跟爸爸说过,这丫头挺有悟性,好好学能学出来,但是爸爸再没有象管治哥哥那样管治过我。所以日后老姨常埋怨老爸浪费了一个国家人材,老爸总是白我一眼。

06,父母去昆明过冬,春节时我们前去探望。因为坐飞机起了大早,进门不久,贪睡的老姨就跑到二楼睡觉,其它人在楼下聊天。爸爸跟哥哥的女友讲我们三人的成长和趣事,最后说,“所有精力都放在老大身上了,弟弟妹妹没再管,其实,可心小时候学什么都快,画画最好,有天份,不用橡皮,画什么都是一笔,要是当时好好培养,现在肯定能成气候,也是让我们给耽误了……”老姨根本没睡着,一直支着耳朵,听到这儿,老姨竟然哭了。

其实老姨从不是真的埋怨父母,都是没心没肺的说笑,老姨也一直深深感激着父母,因为他们给予我的教育是足够的。但那次,老姨不在现场,老爸亲口说了这些话,老姨不知是心酸还是欣慰。后又想,如果我在,可能老爸永远不会这么说。这里的微妙是否人人都能明了。这个春节,老姨印象很深。

认识老姨夫以后,老姨始终不能下定决心是否真要远嫁日本,两人每天晚上都象中日谈判一样对话,区别是中间隔的不是谈判桌,而是横跨了千山万水的因特网。别人都是花前月下花言巧语地“谈恋爱”,我们是大电脑前大米小豆地“谈生活”。老姨夫当时目的很明确,就是一定要迅速把老姨拿下,捉拿到东洋,先既成婚姻的事实,再留着时间慢慢地恋爱。因为现实不允许他火热地谈一场浪漫的跨国恋爱,所以我们只好清醒地谈一些真实的未来生活。有一天老姨夫问我,喜欢过什么样的日子,我说出了内心一直深深向往却又不敢奢望的日子——相夫教子,写字画画。老姨夫充满信心地说,好,来日本以后,咱们就相夫教子,写字画画。于是,老姨就范了。

真的来日本以后,跟碟子小姨网上聊天时,我们常会这样说话:她问我干什么呢,我回答:“当作家呢!”(写些零七八碎的东西),或者“我当书法家呢!”(练毛笔字),或者“我当画家呢!”(涂鸦)蝶子说,“那你就慢慢当着吧,以后出名了送我张字。”我说,“送张字算什么,以后我出名了天天给你写字,要多少有多少,咱家墙纸窗户纸,都是我的书法糊的,白用,一点不心疼!厕所里都放一大摞!噢,不过肯定没人用,用完还得洗屁屁……”要不就是我问她,“你说,下面的时间我干什么呢,我是当作家呢,还是当画家呢,还是当书法家呢?”蝶子说,“你已经是了。”我强调:“我要当著名的,知道么,就是那种随便在纸上划拉两笔,那张纸就能换好多好多钱的那种,而不是一大摞纸放厕所都没人敢用那种……”于是蝶子会挑其中一样,我就做她挑的那样。

然后,我边写字边问老姨夫,你说,我能当著名书法家么?老姨夫说,能。我说那好吧,你先养我十年,十年以后你退休了,我就卖字养活你。老姨夫说,好!那我将来就指望你了。我说对,你将来就指望我了。不过你真有眼光,你现在给我买纸买笔买墨买颜料都只是投资。投资,知道么,就是你现在花很少很少的钱,将来能收回很多很多的钱。我是你的潜力股!你将来坐家里不干别的,就光收钱了!

听起来可笑么,不象成年人之间的对话。

然而,这给我现在的生活带来很大快乐,也许,这就是我永远的希望——快乐地活着,象孩子一样。

现在,无业的老姨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完成两件人生大事、吃饭睡觉之外,一会儿当作家,一会儿当画家,一会儿当书法家,不是把自己弄得满手颜料,就是把电脑弄得墨点横飞。目前为止,还喜获丰收了自己的体重——在一片和谐社会的春风沐浴下,以三个月净值增长五公斤的势头不可阻挡地迅猛发展着,发展着,发展着……

给明的那张画像,很早之前就画好了。先用MSN传给小辉姑姑。传的时候是小图片,看不真切,小辉姑姑说,嗯,还挺好看的。打开之后,小辉姑姑惊呼:妈呀!我们家明明挺漂亮一孩子,让你给画成小鬼儿似的(之后的话省略……);随后又传给蝶子小姨,快人快语的蝶子小姨礼貌地保持沉默;老姨只好等晚上拿给老姨夫看,老姨夫态度最好,很认真很认真地看半天,问:谁呀这是?

于是,这张画像被我窝藏在地毯下(那里埋藏着很多未来的名画),没人的时候就拿出来自己欣赏欣赏,还别说,每次都发现比以前又好了——越压越平了。

四月中旬,老姨随老姨夫回国,临行前,终于把这张压得倍儿平倍儿平的画像发给了姐姐。

再上网已是二十天之后。这期间,蝶子小姨把我的几幅画给一个美院的专业人士过目,婉转地传达了老师的意见。老姨虽然画画不好,但对语言的穿透力多强啊!一下就抓住了中心思想:老姨画功很差,基本功都不扎实就开始祸祸颜料,属异想天开之流。老姨应该先闭门三个月苦练素描,等把土豆鸡蛋枇杷乖(明说的,枇杷改叫枇杷乖)画好了,再武弄大刷子小刷子扁刷子。那时再给明明画像,没准才能画得象!

然而,这张画像竟然已被姐姐上传到阳光沐童,这回真是让老姨献丑了献丑了!老姨真想大声唱,借我借我一双慧手吧,借我借我一双慧手吧,我可以画出很多美丽的图画,美丽的世界,美丽的生活,美丽的心愿,美丽的明明。但同时我也深信,即使现在,姐姐也丝毫不会笑话我拙劣的技法,因为,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会读懂另一份任何形式的爱。

                              

                      2007-5-19 于东京) 

                 
               这就是可心老姨的明明

 

发布于2007年05月20日 08:06 | 评论数(82) 阅读数(3292) 可心专栏

可心专栏之--你的世界只有我最懂


现在,我是所有大人里最理解明明的人。因为,也只有我这种大人才能理解明明。因为,真正的理解,是要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的位置和角度去思考对方的一言一行和所作所为。这点哪个大人都做不到,我却能做到。因为,我现在和明明没区别——

在异国他乡,可心老姨从伶牙俐齿变得默默无语,从极善表达变得欲说无词,从自作主张变得服从管制,人说什么咱听不懂,连蒙带猜也不见得对;我说什么人更不懂,连说带比划还是蛮拧。临走前,老爸在北京交待给俺三件事,还特意嘱咐这是让俺受益终生的三件事——好好学日语,好好练书法,好好练太极;现如今,这三件事演变成——傻笑,傻吃,傻睡。那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先说这第一件事——傻笑。日本人实在太有礼貌了,礼貌得让人有些受不了,最明显的一个表现就是鞠躬:早起和人一见面就鞠躬,分手时再鞠躬,进家门还鞠躬。初次见面鞠躬,混得特熟了仍鞠躬,咱们讲饭前便后要洗手,到这儿变成饭前便后都鞠躬,大概鞠躬尽瘁就是这么来的。人家一边鞠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道谢一类的客套话,咱听不懂就只好跟着点头哈腰,有几次反应不过来,是被老姨夫按着后脖梗子强行向前弯腰四十五度以上。婚礼后,据不完全统计,两小时之间,我可能鞠躬三百次以上……同时,为了表现咱中华民族也是礼仪之邦,我顽强地做到了面带笑容,就像嘴角被缝在脸坝子上一样,一直咧着,你想想能好看得了么,可不就是傻笑么?

再说这第二件事——傻吃。日本好吃的实在太多了,不吃光看都能流哈拉子。商场里的包装个个精美雅致,饭桌上的菜品道道清淡新鲜。日本妇女之所以是世界上最长寿的人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们长期食用鲜鱼。明要是来了,看见那什么QQQQ棒的,保管走不动道!说到吃,咱是当仁不让,什么时候都一马当先!再加上本来就语言不通,席上大家有说有笑之间,便是咱闷头猛吃之时。一直以来,我都保持着吃上一顿美味寿司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这种淳朴的想法,就像明总在商场里留恋她那QQ糖。老姨夫总是半开玩笑地说我比他还能吃,我会说,我背井离乡地到这儿也没别的乐趣,再不让我吃痛快了,就连这唯一的乐趣都没有了……听着还怪委屈的,老姨夫便更加纵容我吃。这找理由的妙方也是从明这得来的启示。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傻吃了。噢,对,我学会的第一句日本话,就是:偶一细~(好吃)。

最后说这第三件事——傻睡。老姨到日本后除了语言 ,很不适应的就是居住。在北京咱都住乡下,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日本,楼房都建在交通要道,暴走族不分时段地狂飙。他们还都把摩托车的消音器拆掉,马路上你追我赶,十分嚣张。老姨一向睡眠不佳,好不容易睡着后会被突然的一阵摩托噪声吵醒,很多次都做梦睡在马路上的高架桥上,耳边是隆隆的铁轨和呼啸的车笛……后来,渐渐养成习惯,基本上四五点钟开始真正入睡,也就保持着几近中午才能睡醒的作息。别人吃午饭时我才吃早饭,不是傻睡是什么,若真去布鲁塞尔找明,我就不用倒时差了。

所以,我不理解明谁理解明啊?我现在跟明一样,象个学说话的孩子,而语言是一个国家思维方式和文化的最直接表现,没有语言,哪能思想。从某种程度上说,我还不如明,明已能说成句的话,我现在连往外蹦词儿都困难,常常是我一张嘴,旁人大笑;很多事自己拿不了主意,也不用拿主意,因为根本拿不着主意,上哪儿,不知道,哪儿也不认识,吃什么,不知道,调料都不一样,想吃这个,做出来是那个;姐姐上班会说去给明挣大饼,老姨夫每天也这样说:上班喽,给你挣钱去……明啊,你老姨又重活了一次,越活越回来了越活越抽抽了,你说这是幸福呢还是啥呢?

                                           (2007-04-18 于东京

   

                可心老姨近照(未经本人审阅)

发布于2007年05月14日 17:31 | 评论数(12) 阅读数(3122) 可心专栏

    1 2 3     尾页  页码:1/3


版权所有 © 2018 Ci123.com 育儿博客 向育儿网举报 网络110报警服务